减少革兰氏阴性菌血症的抗生素负担:疗程优化与早期口服转换

《Current Opinion in Infectious Diseases》:Reducing antibiotic burden in gram-negative bacteraemia: duration optimization and early oral transi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2日 来源:Current Opinion in Infectious Diseases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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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综述的目的** 传统上,革兰氏阴性菌血流感染(GN-BSI)的管理采用的是长疗程静脉抗生素治疗。本综述旨在总结支持通过缩短治疗疗程和/或口服序贯治疗来减少抗生素负担的相关证据。 **最新发现** 近年来的随机对照试验、目标试验模拟及大规模观察性研究表明,对于非复杂

  

**本综述的目的**

传统上,革兰氏阴性菌血流感染(GN-BSI)的管理采用的是长疗程静脉抗生素治疗。本综述旨在总结支持通过缩短治疗疗程和/或口服序贯治疗来减少抗生素负担的相关证据。

**最新发现**

近年来的随机对照试验、目标试验模拟及大规模观察性研究表明,对于非复杂性革兰氏阴性菌血流感染患者,早期口服序贯治疗和/或缩短抗生素疗程在临床疗效上与延长静脉治疗及长疗程治疗相当。氟喹诺酮类和复方磺胺甲噁唑仍是首选口服药物,因其生物利用度高。剂量适当的口服β-内酰胺类药物似乎也可提供相当的治疗结局,这凸显了暴露量优化的重要性,而不仅仅是抗生素类别的选择。针对特殊人群的证据也在不断扩展,但对于严重免疫抑制患者和多重耐药病原体仍存在重要的知识空白。

**总结**

目前的证据支持在非选择性革兰氏阴性菌血流感染患者中,通过缩短治疗疗程和早期口服序贯治疗的结合来减少抗生素暴露。未来的研究应解决尚存的证据空白,尤其是在虚弱患者中。

**关键点**

革兰氏阴性菌血流感染长期静脉抗生素治疗的传统范式可以安全地加以挑战:在精心选择的非复杂性菌血症患者中,7天疗程和早期口服序贯治疗可达到与长期静脉治疗相当的疗效。

对于大多数在早期达到临床稳定并实现充分感染源控制的非复杂性革兰氏阴性菌血流感染患者,支持7天抗生素疗程,尤其是尿路感染。

氟喹诺酮类和复方磺胺甲噁唑是首选口服药物,因其具有优异的口服生物利用度;而口服β-内酰胺类药物在达到良好暴露量时似乎是一种有效的替代方案。

早期口服转换和缩短治疗疗程是互补的抗菌药物管理策略,可在不影响临床疗效的前提下减少抗生素暴露、医疗资源利用、生态影响和成本。

**引言**

革兰氏阴性菌血流感染(GN-BSI)仍然是发病率和死亡率的主要病因,并导致长期住院和高昂的医疗费用[1–3]。历史上,GN-BSI的治疗方案为静脉(i.v.)抗生素治疗10–14天,主要基于专家意见而非高质量证据[4–7]。在过去十年中,这一范式正在发生变化。

非复杂性GN-BSI的概念已经出现,用于识别治疗失败风险较低、可安全接受简化治疗策略的患者。这一定义由Heil等人[1]通过专家共识提出,随后在真实世界队列中得到验证,其标准为:感染源适合进行感染源控制、无严重免疫抑制状况、对有效治疗有良好的临床反应,且无深部或血管内感染的证据[1,3]。支持缩短治疗疗程和早期口服序贯治疗的大部分证据均在该患者群体中产生。本综述的目的是总结当前支持通过优化治疗疗程和/或早期口服序贯治疗来减少GN-BSI抗生素负担的证据。

**材料与方法**

我们进行了一项叙述性综述,筛选了2019至2026年间发表的关于革兰氏阴性菌血流感染治疗疗程和早期口服序贯治疗的英文文献。优先考虑随机对照试验(RCT)、系统综述、Meta分析和大规模观察性研究。同时审阅了特殊人群的相关证据,以识别当前的知识空白。

**治疗疗程**

**证据的演变**

数十年来,10–14天的抗生素疗程一直是GN-BSI的标准治疗,主要基于对缩短治疗可能增加微生物学复发或治疗失败的担忧[6,8,9]。随后,真实世界研究显示出临床实践中的差异性,并倾向于延长治疗。观察性研究首次提示,在非复杂性GN-BSI患者中,较短疗程可达到与延长治疗相当的疗效。这些发现综合于一项系统综述和Meta分析,纳入2689名患者,结果显示短疗程与长疗程治疗在死亡率、菌血症复发或耐药性出现方面无显著差异[10]。更近期,Tingsg?rd等人[11]发表了一项目标试验模拟分析,纳入1040名患者,主要来源于尿源性大肠杆菌血流感染。5–7天治疗90天死亡率和复发率与8–14天治疗观察到的结果相当[11]。

随后,随机试验提供了更具决定性的证据(表1)。最初两项非劣效性试验表明,在临床稳定的非复杂性GN-BSI且感染源控制充分的患者中,7天治疗与14天治疗相当[12,13]。在Yahav等人[12]的研究中,大多数感染由肠杆菌目细菌引起并来源于尿路,而von Dach等人[13]还评估了C反应蛋白(CRP)引导策略,各治疗组的临床失败率均处于较低水平。在疗效之外,Yahav等人[12]和von Dach等人[13]还评估了住院时间,但未显示缩短治疗具有显著优势。

**表1**
**评估短疗程治疗及早期口服序贯用于革兰氏阴性菌血流感染管理的随机对照试验**

| 第一作者、期刊及发表年份 | 国家 | 研究人群 | 患者选择标准 | 结果 |
|---|---|---|---|---|
| | | | **纳入标准** | **排除标准** | **BSI类型与微生物** | **干预/目的** | **主要终点** | **主要发现** |
| **治疗疗程** | | | | | | | | |
| Yahav等人,*CID*,2019 [12] | 以色列(2个中心)、意大利(1个中心) | 住院成人非复杂性GN-BSI(n:604) | 退热且血流动力学稳定≥48 h;感染源控制充分; | 感染控制不佳、多微生物菌血症、中性粒细胞减少症、HIV感染、近期HSCT、沙门氏菌/布鲁氏菌菌血症 | UTI(68%)、IAI(12%)、原发性BSI(8%)、CR-BSI(6%)、RTI(4%)、SSTI(2%);肠杆菌目90%:*E. coli*(63%)、*Klebsiella* spp.(13%)、其他肠杆菌目(14%);非发酵革兰氏阴性杆菌10%:*P. aeruginosa* 8%;MDRO 18% | 7天治疗非劣于14天,NI 10% | 90天复合终点(死亡+临床失败+再入院/住院时间>14 d) | 45.8 vs. 48.3%;RD ?2.6%(95% CI ?10.5 to 5.3)→ 非劣效 |
| von Dach等人,*JAMA*,2020 [13] | 瑞士(3家三级医院) | 住院成人非复杂性GN-BSI(n:504) | 年龄≥18岁;发酵革兰氏阴性菌血症;在微生物学有效治疗第5天(±1)随机;退热≥24 h;非复杂性感染 | 发热或血流动力学不稳定;复杂性感染(如脓肿/心内膜炎);严重免疫抑制;多微生物菌血症;非发酵革兰氏阴性杆菌;复发性菌血症 | UTI(69%)、IAI(17%)、RTI(7%)、血管内装置(2%)、SSTI(1%)、原发性BSI(3%);社区获得性(63%)、院内(27%)、医疗相关(10%)。*E. coli*(74%)、*Klebsiella* spp.(17%)、*Proteus* spp.(4%)、*E. cloacae*(2%)、其他肠杆菌目(3%) | CRP引导疗程 vs. 固定7天 vs. 固定14天治疗;NI 10% | 30天临床失败(复发性菌血症、局部化脓性并发症、远处并发症、重新启动针对革兰氏阴性菌的治疗,或全因死亡) | 临床失败率:CRP 2.4%、7天 6.6%、14天 5.5%;7天治疗非劣于14天治疗(差异 +1.1%;单侧97.5% CI至6.3%)。90天临床失败率相似(10.6 vs. 10.5%)。 |
| Molina等人,*CMI*,2022 [14] | 西班牙(5家医院) | 成人肠杆菌目BSI且感染源控制(n:248) | 年龄≥18岁;肠杆菌目BSI;感染源控制;随访血培养阴性;停用抗生素前退热且无症状≥72 h | 妊娠;感染源控制不佳;持续性中性粒细胞减少症;需长期治疗的感染;合并感染;CPE;多微生物BSI;预期生存<48 h | UTI(55%)、IAI(14%)、CR-BSI(12%)、RTI(6%)、原发性BSI(9%)、其他(5%);*E. coli*(63%)、*K. pneumoniae*(16%)、*Enterobacter* spp.(11%)、*Citrobacter* spp.(3%)、*S. marcescens*(3%)、*K. oxytoca*(3%);ESBL 11%、AmpC 5% | 7天 vs. 14天治疗;对于抗生素暴露采用优效性设计;对于临床结局NI 10% | 随访期间抗生素总天数(DOOR/RADAR终点:临床治愈、发热复发、严重不良事件、死亡率、抗生素暴露时长) | 抗生素中位疗程从14天缩短至7天(差异7天;95% CI 7–7)。7天治疗在临床治愈和BSI复发方面非劣,发热复发 narrowly missed the prespecified noninferiority margin(略未达到预设非劣效性界值)。DOOR/RADAR分析显示7天策略具有77.7%的概率改善总体结局。 |
| Daneman等人,*NEJM*,2025 [15??] | 国际(74家医院,7个国家) | 住院BSI患者,包括ICU患者(n:3608) | 接受适当抗生素治疗的致病性BSI住院患者 | 严重免疫抑制、SAB、真菌血症、需长期治疗的血管内感染、常见血培养污染物 | UTI(42%)、IAI(19%)、RTI(13%)、CR-BSI(6%)、SSTI(5%)、原发性BSI(13%);*E. coli*(44%)、*Klebsiella* spp.(15%)、*Pseudomonas* spp.(5%)、*Enterobacter* spp.(4%)、*Proteus* spp.(4%) | 7天 vs. 14天治疗;NI 4% | 90天全因死亡率 | 90天死亡率:14.5 vs. 16.1%(RD ?1.6%,95.7% CI ?4.0 to 0.8);7天治疗非劣。7天策略增加了无抗生素天数(19 vs. 14天),而未增加菌血症复发(2.6 vs. 2.2%)或抗菌相关不良事件。 |
| **SHORTEN-2试验** 进行中 [26] | 西班牙(30家医院) | 成人非复杂性*P. aeruginosa* BSI(计划n:304) | 非复杂性*P. aeruginosa* BSI成人;随机前感染源控制≥72 h;临床稳定;在活动治疗第6天(±1)随机 | 感染源控制不佳;需长期治疗的感染;中性粒细胞减少症;伴菌血症性肺炎的严重免疫抑制患者;多微生物BSI;PDR病原体;90天内复发性BSI;妊娠;预期生存<48 h | 非复杂性铜绿假单胞菌血流感染 | 7天 vs. 14天治疗;对于DOOR/RADAR采用优效性设计;对于治疗失败NI 7.5% | 主要终点:DOOR/RADAR:临床治愈、严重不良事件和抗生素暴露。 | 仅为方案;正在进行RCT。结果待定。 |
| **早期口服序贯治疗** | | | | | | | | |
| Omrani等人,*CMI*,2024 [31] | 巴林、科威特、卡塔尔、土耳其(11个中心) | 成人肠杆菌目BSI(n:174) | 单微生物肠杆菌目BSI;对≥1种口服β-内酰胺类、氟喹诺酮类或TMP-SMX敏感;完成3–5天有效静脉治疗;退热且血流动力学稳定≥48 h;感染源控制充分;能接受口服治疗 | 妊娠、感染性心内膜炎、CNS感染、预期生存<14天、中性粒细胞减少症、HSCT后 | UTI(60%)、IAI(13%)、胆道(7%)、原发性BSI(8%)、RTI(6%)、CR-BSI(2%)、SSTI(1%);*E. coli*(67%)、*Klebsiella* spp.(24%)、*Enterobacter* spp.(7%)、*Citrobacter* spp.(1%)、*Proteus* spp.(1%)、*S. marcescens*(1%);ESBL产酶菌16%。 | 3–5天静脉后早期口服序贯 vs. 继续静脉治疗;NI:10% | 90天内治疗失败(死亡、额外使用活性抗菌药物、微生物学复发或感染相关再入院) | 治疗失败率:21.7 vs. 25.6%(RD ?3.7%;95% CI ?16.6 to 9.2),证明口服序贯非劣。90天死亡率相似(3.6 vs. 3.7%);微生物学复发相当(7.2 vs. 12.2%)。口服转换显著缩短了住院时间(中位数6 vs. 9天),未增加不良事件。 |
| **INVEST试验** 进行中 [32] | 国际(新加坡、澳大利亚、马来西亚、韩国、英国、意大利) | 临床稳定的非复杂性GN-BSI(计划n:720) | ≥1次血培养革兰氏阴性菌阳性;在首次血培养后72 h内随机;年龄≥18岁;Pitt菌血症评分<4 | 感染灶控制不佳;复杂性感染;感染性休克;多微生物菌血症;对氟喹诺酮和TMP-SMX均耐药的病原体;无法接受口服治疗;严重免疫抑制;妊娠;姑息治疗 | 所有感染源 | 早期口服序贯(氟喹诺酮或TMP-SMX)vs. 继续静脉治疗;NI: 6% | 30天全因死亡率。 | 仅为方案;正在进行RCT。结果待定。 |

*AmpC, 产AmpC酶;AmpC β-lactamase-producing Enterobacterales, 产AmpC β-内酰胺酶肠杆菌目细菌;BSI, 血流感染;CPE, 产碳青霉烯酶肠杆菌目细菌;CR-BSI, 导管相关血流感染;CRP, C反应蛋白;DOOR/RADAR, Desirability of Outcome Ranking and Response Adjusted for Days of Antibiotic Risk(抗生素暴露天数校正的期望结局排名和反应);ESBL, 超广谱β-内酰胺酶;FU-BC, 随访血培养;GN-BSI, 革兰氏阴性菌血流感染;HIV, 人类免疫缺陷病毒;HSCT, 造血干细胞移植;IAI, 腹腔内感染;IV, 静脉;MDR, 多重耐药;MDRO, 多重耐药菌;NI, 非劣效性;PDR, 全耐药;RCT, 随机对照试验;RD, 风险差异;RTI, 呼吸道感染;SAB, 金黄色葡萄球菌血流感染;SOT, 实体器官移植;SSTI, 皮肤及软组织感染;UTI, 尿路感染。*

此外,SHORTEN试验确认了肠杆菌目血流感染7天与14天治疗的临床疗效相当,并通过整合疗效、安全性和抗生素暴露的DOOR/RADAR分析,显示出短疗程的总体优势[14]。最具分量的随机证据来自多国BALANCE试验,该研究在7个国家的74家医院纳入了3608名住院患者,包含比先前研究更广泛且病情更重的患者群体。7天治疗在90天全因死亡率方面非劣于14天,在基于患者特征、感染源和病原体特征的主要亚组中均呈现一致结果。BALANCE还显示7天策略住院时间适度缩短(中位数10 vs. 11天),无抗生素天数更多(中位数19 vs. 14天)[15??]。此外,一项采用贝叶斯非劣效性模型的Meta分析估计,在GN-BSI中7天治疗90天死亡率非劣于14天治疗的概率为97.8%[16?]。另一项专注于尿路源性感染的Meta分析发现死亡率或复发率无显著差异[17?]。最后,一项纳入4项RCT的更新系统综述确认7天与14天治疗的死亡率、复发、不良事件和安全结局相当[18?]。

**特殊人群**

尽管虚弱患者、免疫抑制宿主及难治性病原体引起的感染在大型试验中代表性不足,但新兴证据表明,在这些经过选择的危重高危人群中,缩短治疗疗程也可能是可行且耐受性良好的(表2)。

**表2**
**评估特殊人群革兰氏阴性菌血流感染管理中短疗程治疗及早期口服序贯的试验**

**治疗疗程**

| 第一作者、期刊及发表年份 | 国家 | 研究类型 | 研究人群 | 患者选择标准 | 结果 |
|---|---|---|---|---|---|
| | | | | **纳入标准** | **排除标准** | **BSI类型与微生物** | **干预/目的** | **主要终点** | **主要发现** |
| Fursule等人 | … | … | … | … | … | … | … | … | … |

(注:表2内容在原文中于Fursule等人处截断,后续内容未提供。)

《儿科感染病杂志》, 2022 [23] 印度(单中心) 随机对照试验 非极低出生体重新生儿单纯性革兰阴性菌败血症(n=113纳入分析) 出生体重≥1500 g;培养证实的革兰阴性菌败血症且无脑膜炎;7天适当治疗后随访血培养无菌;第9天临床缓解 极低出生体重婴儿;难治性感染;重大先天畸形;严重出生窒息;手术指征;无法完成随访 *肺炎克雷伯菌*:50.4%,*鲍曼不动杆菌*:17.6%,*洋葱伯克霍尔德菌*:12.3%,*大肠埃希菌*:8.0%,多重耐药菌:57.5% 10天 vs. 14天治疗;NICU:10% 28天内治疗失败(同种病原菌血培养复阳) 两组均无治疗失败。10天治疗不劣于14天,同时显著缩短住院时间(中位数16 vs. 20天)、静脉抗生素疗程(10.9 vs. 15.2天)并减少静脉外渗事件,死亡率无差异。

Ranganath等 *TID* 2023 [22] 美国(单中心) 倾向评分校正的回顾性研究 中性粒细胞减少伴单一致病菌革兰阴性菌血流感染成人(n=206) 中性粒细胞减少主要与HSCT(48%)或血液系统恶性肿瘤(35%)相关 年龄≥18岁;GN-BSI诊断时中性粒细胞减少;单一致病菌GN-BSI 多菌血症;因转护疗中心而停药;治疗完成前死亡;未接受任何有效抗微生物治疗;IAI/肠道移位或中性粒细胞减少性小肠结肠炎 51%;CR-BSI 27%;UTI 8%;RTI 6%;SSTI 2%;原发性BSI 6%。*大肠埃希菌* 49%,*铜绿假单胞菌* 22%,*克雷伯菌属* 11%,*肠杆菌属* 5%,其他革兰阴性杆菌13%;多重耐药革兰阴性菌26% 短疗程(≤10天)vs. 中程(11–14天)vs. 长疗程(≥15天)抗微生物治疗;治疗后90天内全因死亡或微生物学复发的复合终点 主要终点:≤10天、11–14天和≥15天分别为16.5%、21.3%和28.0%。倾向评分校正后无显著差异:中程及长疗程与短疗程相比aHR分别为0.89(95% CI 0.39–2.03)和1.20(95% CI 0.52–2.74)。CDI和多重耐药革兰阴性菌的发生率亦相当。

Miwa等 *TID* 2025 [19] 日本(单中心) 回顾性队列 单纯性GN-BSI成人肝移植受者(n=91) 年龄≥18岁;肝移植受者;单一致病菌GN-BSI;6–16天有效抗微生物治疗;充分病灶控制 多菌血症;抗微生物疗程超出6–16天;病灶控制不充分;抗微生物治疗期间死亡 胆管炎63%,UTI 14%,原发性BSI 18%,IAI 3%,其他2%。*大肠埃希菌* 29%,*阴沟肠杆菌复合群* 18%,*铜绿假单胞菌* 14%,*肺炎克雷伯菌* 11%,*弗氏柠檬酸杆菌* 6%,其他革兰阴性杆菌22%;产ESBL肠杆菌目7% 短程(6–10天)vs. 长程(11–16天)抗微生物治疗 30天全因死亡及BSI或局部感染复发的复合终点 主要终点:短程与长程治疗分别为18.5% vs. 20.3%(P=0.84)。30天死亡率较低(0 vs. 3.1%)。无CDI或抗微生物相关严重不良事件。短程治疗获得与延长疗程相当的结果。

Yahav等 *CID* 2026 [25] 国际(74家医院,7个国家) 随机对照试验的事后亚组分析 BALANCE试验中入组的铜绿假单胞菌菌血症住院成人患者(n=157) 接受充分抗生素治疗的铜绿假单胞菌BSI住院患者 中性粒细胞减少,实体器官或HSCT受者,需要延长治疗的局限性感染,非铜绿假单胞菌血流感染 UTI 27%,RTI 22%,CR-BSI 16%,原发性BSI 16%,SSTI 12%,IAI 9%;铜绿假单胞菌BSI 中介质耐药菌株1% 7天 vs. 14天抗生素治疗;评估铜绿假单胞菌菌血症的治疗疗程 90天全因死亡 主要终点:7天和14天治疗分别为29.7% vs. 20.5%(RD 9.2%;95% CI ?4.8~23.2)。多变量校正后,治疗疗程与死亡率无独立相关性(OR 1.47;95% CI 0.66–3.27)。复发罕见(2.7% vs. 0%)。样本量有限,无法得出非劣效性结论。

Hamani等 *CMI* 2026 [21?] 国际(74家医院,7个国家) 随机对照试验的事后亚组分析 BALANCE试验中入组的免疫抑制成人血流感染患者(n=1037) 接受充分抗生素治疗且至少合并1种免疫抑制状况(实体恶性肿瘤、白血病/淋巴瘤、化疗、长期糖皮质激素、HIV/AIDS)的病原性BSI住院患者 SOT/HSCT受者和严重中性粒细胞减少 需要延长治疗的感染 以GN-BSI为主;UTI(40%)IAI(25%)。 7天 vs. 14天抗生素治疗;90天全因死亡 主要终点:7天和14天治疗分别为20.1% vs. 23.7%(RD ?3.6%;95% CI ?8.6~1.4)。7天治疗增加了无抗生素天数(19 vs. 14天)而未增加死亡率。

Djordjevich等 *J Pediatr* 2026 [24] 美国(7个NICU) 多中心回顾性队列 入NICU的单纯性GN-BSI婴儿(n=76) 治疗的单纯性GN-BSI婴儿;有效抗微生物治疗;无转移性感染证据 多菌血症;脑膜炎、骨髓炎或心内膜炎;治疗完成前死亡 *大肠埃希菌* 59%,*肺炎克雷伯菌* 16%,*臭鼻克雷伯菌* 4%,*阴沟肠杆菌* 4%,*粘质沙雷氏菌属* 4%,其他革兰阴性杆菌13%; 短程(≤8天)vs. 长程(≥9天)抗生素治疗 停药后14天内同种病原菌血流感染复发 短程组无治疗失败,≥9天治疗组出现2例复发。5例后续多重耐药革兰阴性菌感染仅出现在长程组。30天死亡率相似(8% vs. 5%)。

**早期口服序贯治疗** Tossey等 *Support Care Cancer* 2021 [39] 美国(单中心) 回顾性队列 活动性恶性肿瘤伴单纯性GN-BSI成人(n=211) 活动性实体或血液系统恶性肿瘤成人;对氟喹诺酮类敏感的肠杆菌目或铜绿假单胞菌菌血症;≥72小时有效治疗 持续性中性粒细胞减少、氟喹诺酮耐药病原菌、持续性菌血症、多菌血症革兰阳性菌感染、深部感染、病灶控制不充分、ESBL、CRE、*不动杆菌属*、*嗜养单胞菌*、*伯克霍尔德菌属*、转护疗中心 CR-BSI 41%,UTI 27%,原发性BSI 13%,IAI 9%,RTI 4%,*肺炎克雷伯菌* 36%,*大肠埃希菌* 30%,*铜绿假单胞菌* 13%,*阴沟肠杆菌* 8%,*臭鼻克雷伯菌* 7%,*黏质沙雷氏菌* 5%,其他8% 早期口服氟喹诺酮类序贯治疗(≤5天)vs. 继续静脉治疗 30天内治疗失败的复合终点(感染复发、感染相关再入院或住院死亡) 口服序贯组治疗失败率更低(9% vs. 24%;aOR 3.5,95% CI 1.3–9.1,有利于口服治疗)。

Nussbaum等 *Clin Infect Dis* 2024 [41] 美国(2个中心) 倾向评分加权回顾性观察研究 单纯性GN-BSI的SOT受者(147名患者共162例菌血症,肾移植受者占70%) 单纯性GN-BSI成人SOT受者;充分病灶控制;分离株对具有充分生物利用度的口服药物敏感 复杂感染、病灶控制不充分、病原菌对合适的口服药物不敏感 UTI 64%,胆道9%,胃肠道8%,原发性BSI 13%,SSTI 3%,RTI 1%,*大肠埃希菌* 46%,*克雷伯菌属* 23%,*肠杆菌属* 12%,*假单胞菌属* 3%,其他16%。 单纯性GN-BSI后早期口服序贯治疗 vs. 继续静脉治疗 30天死亡率、菌血症复发或再次启用静脉治疗 两组在死亡率、菌血症复发和静脉再启用方面无显著差异。口服治疗将住院时间缩短约2天,且与较少的*艰难梭菌*感染相关(OR 8.4,有利于口服治疗)。

Fowowe等 *Clin Transplant* 2026 [40?] 美国(单中心) 回顾性观察队列 转为口服治疗的GN-BSI成人SOT受者(n=60) 成人SOT受者;单一致病菌GN-BSI;对口药物敏感;第7天前转为口服治疗;临床稳定 CNS或深部/血管内感染、持续性菌血症、血流动力学不稳定、病灶控制不充分 UTI 63%,胃肠道17%,CR-BSI 7%,SSTI 3%,BJI 2%,原发性BSI 8%。*大肠埃希菌* 58%,*肺炎克雷伯菌* 18%,*黏质沙雷氏菌* 12%,*铜绿假单胞菌* 7%,*阴沟肠杆菌* 5% 早期口服序贯治疗 复合临床成功:30天无死亡、无微生物学复发或无临床失败 90%的患者达到临床成功。30天死亡率为0%。5%出现微生物学复发。

Hasegawa等 *J Infect Chemother* 2025 [42] 日本(单中心) 回顾性观察研究 急诊科出院后确诊GN-BSI的患者(n=236) 从急诊科出院且血培养革兰阴性菌阳性并接受抗微生物治疗的患者 转至其他医院、安宁疗护、未接受抗生素治疗、随访不完整 UTI 59%,胆管炎18%,其他来源22%。*大肠埃希菌* 70%,*肺炎克雷伯菌* 14%,*铜绿假单胞菌* 3%。产ESBL肠杆菌目14% 口服治疗 vs. 静脉治疗 30天和90天全因死亡 两组30天均无死亡。90天死亡率口服治疗较高(2.5% vs. 0%),但绝对死亡率仍很低。倾向评分校正后口服与静脉治疗的30天和90天复发率相似。

aOR,校正优势比;BJI,骨关节感染;BSI,血流感染;CDI,*艰难梭菌*感染;CNS,中枢神经系统;CR-BSI,导管相关血流感染;CRE,碳青霉烯耐药肠杆菌目;ED,急诊科;ESBL,扩展谱β-内酰胺酶;FQ,氟喹诺酮类;GN-BSI,革兰阴性菌血流感染;HSCT,造血干细胞移植;IAI,腹腔内感染;IV,静脉;MDR,多重耐药;MDRO,多重耐药菌;NICU,新生儿重症监护室;OR,优势比;RTI,呼吸道感染;SOT,实体器官移植;SSTI,皮肤软组织感染;TMP-SMX,复方磺胺甲噁唑;UTI,尿路感染。

**在实体器官移植(SOT)受者中的证据** 回顾性研究显示令人鼓舞的结果。在一项肝移植受者单纯性GN-BSI队列研究中,短程治疗(6–10天)获得的结局与11–16天疗程相当,胆管炎是菌血症的主要来源。然而,该研究仅采用单变量比较,缺乏多变量校正或倾向评分方法[19]。近期一项系统综述和Meta分析纳入了来自两项RCT和五项观察性队列的249例SOT受者,发现短程与长程治疗在90天死亡率或临床失败方面无显著差异[20]。此外,BALANCE试验的事后分析纳入了1037例免疫抑制患者,以实体恶性肿瘤(75%)、近期化疗(15%)和血液系统恶性肿瘤(10%)为主。BSI主要来源于尿路和腹腔内感染。7天治疗的90天死亡率与14天相当,但SOT或造血干细胞移植(HSCT)受者及严重中性粒细胞减少症患者被排除[21?]。另一项回顾性队列研究纳入206例中性粒细胞减少伴GN-BSI患者,以HSCT(48%)或血液系统恶性肿瘤(35%)为主,发现经倾向评分校正后,≤10天的抗微生物疗程与较长方案在90天死亡率和微生物学复发方面相当[22]。

**儿科人群的证据** 一项纳入非极低出生体重新生儿GN-BSI的随机试验显示,10天治疗不劣于14天且无治疗失败[23]。近期一项多中心新生儿队列报告≤8天与≥9天疗程的复发率相当。然而,多重耐药(MDR)革兰阴性菌感染仅出现在延长治疗组[24]。

**铜绿假单胞菌BSI的最佳治疗疗程仍有待确定。** BALANCE试验的一项事后分析纳入157例患者,7天组90天死亡率较高(29.7% vs. 20.5%),但差异无统计学意义,多变量校正后治疗疗程与死亡率无独立相关性[25]。由于样本量有限,这些结论仍有待进一步验证。正在进行的SHORTEN-2多中心试验[26]预计将为该问题提供确凿证据。

**抗生素口服治疗——证据的演进** 支持口服序贯治疗的首批证据来自回顾性观察研究[27–30]。这些研究报告了接受口服或静脉治疗的GN-BSI患者临床结局相当。最早的研究中,Tamma等报告了一项纳入1478例单纯性肠杆菌目BSI患者的倾向评分匹配多中心队列。大多数感染由*大肠埃希菌*或*克雷伯菌属*引起,主要来源于尿路。与静脉治疗相比,口服序贯治疗未增加30天死亡率,同时缩短了住院时间[27]。

后续观察性研究进一步巩固了这些发现。Mponponsuo等在一项大队列中比较了2000余例接受高生物利用度口服抗生素(氟喹诺酮类,FQs或复方磺胺甲噁唑,TMP-SMX)与口服β-内酰胺类的患者,采用倾向评分方法进行匹配。该研究主要纳入尿路来源*大肠埃希菌*BSI患者。高生物利用度药物与较低的复合终点(死亡、菌血症复发或再入院)发生率相关。然而,90天死亡率在两组间相似。

Tingsg?rd等[29]采用目标试验模拟方法,利用来自4家丹麦医院的观察数据。在914例临床稳定的单纯性GN-BSI成人中,早期口服转换(主要为口服β-内酰胺类,63%)的90天死亡率与延长静脉治疗相当[29]。

尽管证据主要集中于单纯性GN-BSI,近期研究开始评估口服序贯治疗在更复杂人群中的疗效。Veillette等[30]模拟目标试验,评估了759例继发于复杂性尿路感染的GN-BSI患者。作者采用目标试验模拟设计比较了静脉β-内酰胺类治疗与口服FQs、TMP-SMX或高生物利用度β-内酰胺类[30]。口服FQs和TMP-SMX获得的结局与继续静脉治疗相当,而口服β-内酰胺类与较高的复发率相关。值得注意的是,接受β-内酰胺类治疗的患者中仅43%接受了共识推荐的菌血症剂量,提示药物暴露不足而非抗菌药物类别本身固有劣效可能是造成这些结果的原因[30]。

重要证据来自SOAB研究,这是首个评估口服序贯治疗的RCT[31](表1)。对3–5天有效静脉治疗后达到临床稳定的单纯性肠杆菌目菌血症成人,随机分配为继续静脉治疗或转为口服抗生素。90天治疗失败在两组间相当,证实了早期口服转换的非劣效性,同时显著缩短住院时间(中位数6 vs. 9天)[31]。来自正在进行的INVEST试验的额外证据将进一步明确口服治疗在常规临床实践中的最佳角色[32]。

**口服抗菌药物的选择** 最佳口服序贯方案仍有争议。传统上,FQs和TMP-SMX被视为首选药物,因其具有出色的口服生物利用度,可获得与静脉给药相当的血药暴露[33]。然而,这两种药物均与可能限制其使用的不良事件相关。

氟喹诺酮类药物与肌腱病变、血糖异常、QT间期延长、艰难梭菌感染以及多重耐药菌的选择性富集有关,而复方磺胺甲噁唑则可能引起超敏反应、肾功能损害、高钾血症以及具有临床意义的药物相互作用[33,34?]。这些局限性增加了人们对口服β-内酰胺类抗生素的关注。其疗效取决于采用能够提供充足抗生素暴露的给药方案,使整个给药间隔内维持足够药物浓度。优选方案包括阿莫西林1 g每8小时一次、阿莫西林-克拉维酸875/125 mg或1000/125 mg每8小时一次,以及头孢氨苄1 g每6小时一次[35]。其他口服β-内酰胺类药物,如头孢氨苄西酯和头孢泊肟酯,在部分患者中也可作为合理替代方案[34?,36]。应避免采用低剂量口服β-内酰胺方案,因为剂量不足被认为是早期研究中复发率较高的重要原因之一[33]。与这一假设一致,近年来的研究及一项当代Meta分析显示,在使用优化给药方案时,口服β-内酰胺类药物与高生物利用度药物在死亡率和治疗失败率方面相当[33,34?]。未来的研究可能进一步扩大口服治疗的选择范围。口服碳青霉烯类代表了一种有前景的策略,尤其适用于由多重耐药肠杆菌目细菌引起的感染,但在血流感染中的临床数据仍然有限,其在口服序贯治疗中的作用尚未确立[37,38]。特殊人群的口服序贯治疗在口服序贯治疗的临床研究中,免疫功能低下宿主及其他高危人群代表性不足。新兴证据表明,对于部分脆弱的革兰阴性菌血流感染(GN-BSI)患者,口服治疗也可行(表2)。Tossey等人[39]评估了211例活动性恶性肿瘤患者的非复杂性GN-BSI发作,比较氟喹诺酮类药物与继续静脉治疗的疗效。口服治疗组的临床治疗失败率显著降低,且未增加死亡率或与感染相关的再入院率。为减少混杂因素,作者应用多因素logistic回归对基线疾病严重程度和临床特征的差异进行了校正[39]。类似地,最近两项回顾性研究聚焦于实体器官移植受者[40?,41]。Nussbaum等人[41]通过倾向性评分校正后,显示口服序贯治疗与继续静脉治疗的临床结局相当;而Fowowe等人[40?]报告,以口服氟喹诺酮类为主的移植受者临床成功率为90%。该研究未设置对照组或进行校正分析。在这两项研究中,泌尿系感染是菌血症的主要来源,大肠埃希菌是最常见的病原菌。急诊科患者的口服序贯治疗也已被评估。Hasegawa等人[42]评估了出院后血培养转阳的患者,发现口服抗生素治疗组与召回接受静脉治疗组的短期死亡率和复发率相当。作者采用倾向性评分与逆概率加权分析以平衡口服治疗组与静脉治疗组,再进行结局比较。这些结果提示,当临床稳定性、感染源控制、微生物学特征及口服治疗方案均适宜时,血流感染本身不应自动成为住院的指征。因此,现有证据提示口服序贯治疗在部分免疫功能低下患者中也可行。但仍需要针对这一情境开展的对照干预性研究。最后,针对部分GN-BSI发作行全程口服治疗的可行性、疗效和安全性值得进一步研究。抗菌药物管理、医疗资源利用与未来展望支持早期口服序贯治疗和短程抗生素治疗的证据日益增多,深刻改变了GN-BSI的管理方式。这些策略应被视为更广泛努力中的互补组成部分,旨在最大限度地减少不必要的抗生素负担,在最大化疗效的同时降低毒性、生态影响和医疗资源利用。这些理念近期已通过抗菌药物管理干预措施转化为常规临床实践。在一个大型22家医院的医疗系统中,Olson等人证明,促进早期口服转换和缩短治疗时程的管理项目大幅降低了出院时静脉抗生素的使用,增加了口服处方,并与总体抗生素暴露时间缩短相关,同时未增加复发、死亡或艰难梭菌感染[43?]。除改善处方实践外,减少不必要的静脉治疗和缩短抗生素暴露还具有重要的卫生经济学意义。成本节约不仅来自抗菌药物使用的减少,还包括住院时间缩短、避免使用血管通路装置、减少护理和输液需求以及降低实验室监测成本[9]。此外,单纯缩短治疗时程就与抗菌药物获取成本显著下降相关,支持抗生素优化策略的经济价值[9,44]。结论从实践角度来看,适合简化治疗策略的候选者包括:早期临床改善、感染源控制充分且无难治性感染证据、且无严重免疫抑制状态的患者。在此情况下,总治疗时程约7天有最强的现有证据支持。此外,一旦通过静脉治疗实现临床稳定,应考虑口服序贯治疗。氟喹诺酮类与复方磺胺甲噁唑仍是首选,因其药代动力学特征可预测,但应考虑到其潜在不良反应。作为替代,适当剂量的口服β-内酰胺类药物也是有效的选择。在特殊人群,如重度免疫抑制患者或存在难治性病原菌的患者中,需更加谨慎。在这些情况下,治疗时程和给药途径应根据患者特征个体化,因为高质量证据仍然有限。致谢无。资金支持与资助无。利益冲突无利益冲突。参考文献与推荐阅读在年度回顾期内发表的具有特殊意义的文章标注为:? 特殊意义 ?? 突出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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