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Cell and Developmental Biology》:Extracellular vesicles in colorectal cancer: M2 polarization, bidirectional regulation of CAFs, metastasis, and treat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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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胞外囊泡(EVs)作为细胞间通讯的关键介质,在结直肠癌(CRC)的发病机制与治疗中发挥至关重要的调控作用。通过携带多种生物活性分子——包括miRNAs、lncRNAs、circRNAs及DNA——EVs影响肿瘤微环境(TME)的多种组分,例如促进巨噬细胞M2
细胞外囊泡(EVs)作为细胞间通讯的关键介质,在结直肠癌(CRC)的发病机制与治疗中发挥至关重要的调控作用。通过携带多种生物活性分子——包括miRNAs、lncRNAs、circRNAs及DNA——EVs影响肿瘤微环境(TME)的多种组分,例如促进巨噬细胞M2极化、降低T细胞和B细胞的活性与增殖、使肿瘤细胞逃逸自然杀伤(NK)细胞监视,以及调控CRC中成纤维细胞的双向相互作用。此外,CRC来源的EVs可通过刺激内皮细胞血管生成、促进上皮-间质转化(EMT)及促进转移前微环境(PMN)形成,进而促进CRC转移。通过对EVs在CRC发病机制中作用的分析,大量研究发现EVs能够增强免疫治疗的疗效。同时,间充质干细胞(MSC)来源的EVs及工程化EVs(如植物来源和微生物来源的EVs)均可在CRC治疗中发挥重要作用。然而,目前大多数研究仍处于体外(in vitro)和体内(in vivo)试验阶段。由于纯化和工程化难度较大,加之EVs固有的异质性,临床转化仍面临挑战;因此,目前尚无相关产品上市。大多数临床研究仍集中于诊断应用,而治疗性应用试验仍在招募受试者。在此背景下,研究人员强调EVs研究中的局限性与挑战,旨在为CRC治疗的临床转化提供更佳的研究方向。
2 EVs调控CRC发病机制的机制
EVs所携带的生物活性分子通过调控TME中多种细胞及基质组分重塑TME,进而调控CRC的恶性表型。此外,EVs参与CRC的多种转移过程,包括上皮-间质转化(EMT)、血管生成及转移前微环境(PMN)形成。
2.1 EVs对CRC中TME的影响
TME的多种组分共同促进肿瘤的发生与发展。除肿瘤细胞外,TME还包括免疫细胞(包括巨噬细胞、T细胞、B细胞、树突状细胞及中性粒细胞)、成纤维细胞、间充质干细胞及其他基质细胞群体。EVs作为细胞间通讯的关键介质,通过间接重塑免疫抑制性TME,从而驱动CRC进展与恶性转化。
2.1.1 EVs促进巨噬细胞M2极化
肿瘤相关巨噬细胞(TAMs)是CRC肿瘤微环境中最丰富的免疫群体之一,其极化状态对CRC进展具有决定性影响。CRC来源的EVs通过携带多种miRNA、circRNA、lncRNA及蛋白质,驱动TAMs由M0表型向M2表型极化。在miRNA层面,EV携带的miR-21-5p、miR-200a通过调控PTEN/AKT及SOCS1/STAT1信号通路协同诱导M2样极化及PD-L1上调;miR-106a-5p通过抑制SOCS6并激活JAK2/STAT3通路促进M2极化进而促进CRC肝转移;miR-92a-3p通过激活MAPK/ERK通路促进M0向M2极化;miR-203a-3p及miR-372-5p通过调控PTEN/PI3K/AKT通路诱导M2极化,后者分泌CXCL12进而激活WNT/β-catenin通路增强EMT、干性及转移潜能。在circRNA层面,circPOLQ通过靶向miR-379-3p并激活IL-10/STAT3轴促进M2极化;circVCP通过调控miR-9-5p/NRP1轴诱导M2极化并抑制M1极化;circUBQLN1通过miR-34c-5p/CSF1R信号轴诱导TAMs向M2样表型转化。在lncRNA层面,LINC01615通过EVs转运至TAMs,介导RBMX-EZH2轴促进M2极化。在蛋白质层面,HMGCS1通过促进胆固醇合成释放含胆固醇EVs促进M2极化;HIF-2α通过结合CXCL12启动子促进成纤维细胞分泌CXCL12;ETS2通过靶向PRPF4促进M2极化及CD8?T细胞凋亡;CD133诱导TAMs向M2极化,后者分泌IL-6激活STAT3通路促进肿瘤增殖与EMT;E2F7通过结合SMC4诱导免疫抑制性M2样表型;HSP90B1诱导M2表型并减少CD8?T细胞存活,促进免疫抑制性PMN形成。
2.1.2 EVs在免疫抑制中的作用
CRC来源的EVs通过多种机制抑制CD8?T细胞活性与增殖。EV携带的miR-21-5p和miR-200a通过PTEN/AKT和SOCS1/STAT1通路诱导M2样极化和PD-L1上调,从而抑制CD8?T细胞活性。miR-372-5p通过PTEN/AKT/NF-κB通路调节PD-L1表达,降低CD3?CD8?T细胞活性。在CD4?T细胞方面,CRC来源的EVs将PD-L1转运至巨噬细胞,损害CD4?T细胞功能。在B细胞方面,MC38来源的sEVs诱导B细胞获得免疫抑制表型及调节性B细胞(Breg)特征,上调IL-10和TGF-β;携带lncRNA HOTAIR的EVs诱导B细胞极化为表达PD-L1的Bregs,抑制CD8?T细胞活性。在NK细胞方面,SLC5A2通过EVs增强MHC-I相关MICA/B的分泌,使CRC细胞逃逸NK细胞免疫监视。
2.1.3 EVs对CRC成纤维细胞的双向调控作用
CRC来源的EVs促进成纤维细胞向CAFs转化,而CAF来源的EVs则反过来作用于CRC细胞,形成双向调控回路。
CRC来源的EVs诱导成纤维细胞向CAFs转化:HSPC111通过磷酸化ACLY调节CAFs中脂质代谢,上调乙酰辅酶A水平,促进CXCL5表达与分泌,促进PMN形成和CRC肝转移。EV-miR-99a通过靶向NLRP2 mRNA并激活NF-κB通路,将正常成纤维细胞转化为CAFs;TGF-β1分泌上调miR-99a表达,形成miR-99a/TGF-β1调节回路。携带整合素αvβ3的EVs通过玻连蛋白-整合素αvβ3-FAK轴激活MEK-ERK信号通路,促进肝星状细胞(HSCs)活化并转化为CAFs。携带PIK3CA突变DNA的EVs被递送至成纤维细胞,经转录翻译后与内源性PI3K P85调节亚基相互作用,激活成纤维细胞并转化为CAFs。CXCR7过表达的CRC细胞EVs中miR-146a-5p和miR-155-5p水平升高,通过靶向SOCS1和ZBTB2促进CAF活化。
CAF来源的EVs促进CRC细胞的恶性表型:CAF来源EVs中的circN4BP2L2通过调控miR-664b-3p/HMGB3/WNT/β-catenin通路促进CRC细胞增殖、迁移和血管生成;miR-135b-5p通过下调FOXO1促进COAD细胞增殖、迁移及HUVECs血管生成;miR-181b-3p通过上调SNX2表达驱动CRC发病;miR-522-3p通过下调BMP5促进CRC细胞迁移、侵袭和血管生成;miR-6765-3p通过调控GNG7/mTOR通路刺激有氧糖酵解促进CRC恶性表型。circ_0067557和circN4BP2L2促进CRC细胞增殖、迁移和化疗耐药;circTAX1BP1通过促进VIRMA乳酸化及SP1/TGF-β信号驱动CRC肝转移;LINC00355通过调控miR-34b-5p/CRKL轴促进EMT和化疗耐药。METTL3通过诱导ACSL3 m6A修饰抑制铁死亡;circLDLR通过保护GALNT14免受ZNRF2介导的泛素化降解,稳定其蛋白并促进膜定位,抑制CRC细胞铁死亡。
2.2 EVs在CRC转移中的作用
2.2.1 EVs调控内皮细胞促进血管生成
HT-29来源的EVs通过JAK/STAT3通路调节内皮细胞中VEGFA表达,促进血管生成。hsa_circ_0044556通过招募EIF4A3并激活Smad2/3信号通路促进HUVECs血管生成。
2.2.2 EVs调控上皮细胞恶性表型
携带TGF-β1的CRC来源EVs通过TGF-β1/SMAD依赖的EMT损害THLE-2细胞形态与功能。EV-NID1促进CRC细胞EMT,并激活HSCs促进中性粒细胞浸润和NETs形成。携带FGG的EVs下调VE-cadherin和E-cadherin,上调N-cadherin和vimentin,促进EMT及血管生成。circ-0023919通过海绵化miR-197-5p上调ICAM-5表达,促进5-FU耐药CRC细胞的迁移和侵袭。
2.3 EVs介导PMN形成
circ-0034880富集的肿瘤相关EVs归巢至肝脏并激活SPP1highCD206+促肿瘤巨噬细胞,促进PMN形成。miR-188-3p通过靶向PHLPP2激活AKT/mTOR通路,刺激HSCs形成PMN。
3 EVs在CRC治疗中的应用
3.1 EVs作为免疫治疗的佐剂
鼠李糖乳杆菌GG来源的EVs(LGG-EV)口服给药可协同增强抗PD-1免疫治疗疗效,通过增加肠系膜淋巴结CD8?/CD4?T细胞比值及肿瘤组织中MHC-II?树突状细胞、CD4?T细胞和CD8?T细胞比例。装载STING激动剂的合成细菌囊泡(SyBV)可协同激活树突状细胞并促进IFN-β产生。工程化TEVs过表达IL-18或靶向IL-10/TGF-β1的shRNA可增强树突状细胞介导的抗肿瘤免疫。miR-155富集的TEVs处理的树突状细胞可显著提升血清IL-12和IFN-γ水平,增强CTL细胞毒性活性并减少Treg数量。
3.2 间充质干细胞来源的EVs
MSC-EVs具有生物相容性好、给药途径灵活、可穿越血脑屏障等优势。hUC-MSC-EVs作为抗miR-146b-5p ASO(PMO-146b)的递送载体,通过CP05锚定肽组装至EV表面,有效抑制SW620细胞增殖和迁移。MSC-EV介导的miR-34a-5p通过调控c-MYC结合DNMT3a及表观遗传调控PTEN抑制CRC进展;miR-100/miR-143通过下调mTOR、Cyclin D1、K-RAS及HK2抑制CRC增殖迁移;miR-3614-5p通过下调IL-7Rα并抑制JAK2/STAT3通路抑制CRC进展;miR-125b-5p通过抑制Tregs增殖和免疫抑制功能,与抗PD-1联合治疗可使约80%小鼠肿瘤消退。
3.3 工程化EVs
植物来源EVs:环状转铁蛋白(Tf)结合肽工程化姜来源EVs(cp-GEVs)实现Tf介导的“三明治式”靶向递送,装载伊立替康(CPT-11)后显著增强药物递送效率并重编程M2样巨噬细胞;柠檬来源EVs构建的口服卡培他滨胶囊(EVOC)通过机械应力瞬时开放肠上皮屏障提高药物递送效率;西兰花来源EVs(BEVs)通过抑制PI3K/AKT/mTOR通路逆转HT-29细胞对5-FU的耐药性。牛奶来源和微生物来源EVs方面,山羊奶来源EVs(GMVs)作为光热治疗(PTT)纳米载体平台,负载吲哚菁绿(ICG)后增强PTT疗效并减轻炎症反应;植物乳杆菌来源EVs包封多柔比星后保持结构稳定性。KRAS靶向方面,工程化EVs实现sEVs体内自组装包封KRAS特异性siRNA,实现广谱靶向治疗。siMDM2通过电穿孔构建的工程化EVs通过抑制MDM2/NDUFB8/ROS轴增强奥沙利铂(OXA)化疗疗效。EGFR靶向EVs(EGFR-tEVs)通过表达GE11肽增强多柔比星(Dox)在EGFR过表达HCT-116细胞中的摄取,激活p53-Bax介导的PARP1凋亡通路。
4 临床转化挑战:异质性、标准化及安全性问题
目前尚无EVs治疗CRC产品获批上市,主要障碍包括:缺乏分离纯化金标准,多种纯化方法(差速超速离心、尺寸排阻色谱、免疫磁珠分离)在特异性和产率上存在差异,导致批次间差异显著;EVs固有异质性对诊断和治疗均构成挑战;治疗方面存在脱靶效应及干扰正常生理功能的风险;工程化技术难度高、成功率低、安全有效剂量难以确定;临床研究多集中于诊断领域,治疗性研究仍处于受试招募阶段;伦理问题尚需审慎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