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ncer Chemotherapy and Pharmacology》:Antibody–drug conjugates in lung cancer: clinical development, therapeutic advances, and emerging challen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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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体–药物偶联物(antibody-drug conjugates, ADCs)通过将抗原特异性单克隆抗体与强效载荷偶联,被设计用于将细胞毒性药物直接递送至肿瘤细胞。通过识别肿瘤相关抗原并经历细胞内加工,ADCs增强抗肿瘤活性,同时尽量减少对正常组织的损伤。本
抗体–药物偶联物(antibody-drug conjugates, ADCs)通过将抗原特异性单克隆抗体与强效载荷偶联,被设计用于将细胞毒性药物直接递送至肿瘤细胞。通过识别肿瘤相关抗原并经历细胞内加工,ADCs增强抗肿瘤活性,同时尽量减少对正常组织的损伤。本综述聚焦靶向非小细胞肺癌(non-small cell lung cancer, NSCLC)和小细胞肺癌(small cell lung cancer, SCLC)的ADCs研究进展,深入分析其作用机制、分子设计和临床疗效,尤其关注靶向HER2、TROP2和DLL3的新型ADCs。尽管存在靶点特异性和耐药性等挑战,临床试验数据表明ADCs在NSCLC和SCLC治疗中表现出显著疗效。文章还讨论了克服当前局限性的新兴策略,包括创新连接子技术、双特异性ADCs的开发以及联合治疗方案的探索。鉴于肺癌是全球癌症相关死亡的主要原因,ADCs技术有望在改善治疗结局和减轻疾病社会负担方面取得突破性进展。随着对ADCs的持续研究,未来临床应用可能为肺癌患者提供更精准和有效的治疗选择。
引言
抗体–药物偶联物(antibody-drug conjugates, ADCs)由靶向抗体、连接子和强效细胞毒载荷组成,通过抗原识别和内化将药物递送至肿瘤细胞。连接子、偶联和载荷设计进展改善了治疗指数,尤其是含拓扑异构酶I(topoisomerase I, TOP1)抑制剂载荷和具旁观者效应的可裂解连接子。2022年T-DXd成为美国FDA首个批准用于HER2突变NSCLC的ADC;2025年Teliso-V和Dato-DXd获FDA加速批准,sac-TMT获中国NMPA批准用于EGFR突变、TKI耐药NSCLC。多数ADCs仍处研究阶段。肺癌仍是全球癌症死亡首位。本综述总结ADCs在NSCLC和SCLC中的靶点、设计、疗效、剂量、毒性及管理。
ADCs的作用机制
ADCs由单克隆抗体、连接子和细胞毒载荷组成,利用抗体–抗原相互作用实现靶向递送,增强肿瘤杀伤并限制正常组织暴露,旨在改善传统化疗治疗指数并降低系统毒性。
抗体
抗原结合片段(fragment antigen-binding, Fab)结合靶抗原,介导肿瘤特异递送和内吞;可结晶片段(fragment crystallizable, Fc)影响药代和效应功能,也可能引起脱靶毒性。Fcγ受体(FcγRs)介导摄取可致非特异内化。Fc工程和Fc沉默可减少FcγR结合并保留FcRn回收;有需要时也可增强Fc效应。
连接子
连接子控制载荷释放,影响活性和安全性。可裂解连接子利用内体/溶酶体酸性、谷胱甘肽、溶酶体蛋白酶,或肿瘤微环境细胞外pH和蛋白酶;膜透性载荷可产生旁观者效应。不可裂解连接子多需抗体降解后释放。理想连接子应系统稳定且靶点高效释放;位点特异偶联、非马来酰亚胺偶联和β-葡萄糖醛酸酶(β-glucuronidase)响应连接子在改进稳定性和选择性。
细胞毒性载荷
ADCs载荷效力比传统化疗高约100–1000倍,主要包括微管抑制剂(MMAE、MMAF、DM1)、DNA损伤剂(calicheamicins、pyrrolobenzodiazepines)和TOP1抑制剂(camptothecin及非camptothecin衍生物)。微管抑制剂引起G
2/M阻滞;TOP1抑制剂稳定TOP1-DNA裂解复合物。其他包括α-amanitin、HSP90抑制剂、剪接体靶向剂及双载荷ADCs。
ADCs在肺癌中的应用
GLOBOCAN 2024显示肺癌为最常见诊断癌症和癌症死亡首位,NSCLC约占85%,SCLC约15%。多种ADCs在NSCLC和SCLC中发展;T-DXd、Teliso-V、Dato-DXd、sac-TMT等已在特定人群获批准或监管认可。
NSCLC
约80% NSCLC诊断时晚期,多数难治愈;分鳞和非鳞,组织学与部分ADC开发和适应证相关。
靶向HER2的ADCs
HER2改变包括突变、扩增和过表达。T-DXd由人源化抗HER2单抗、可裂解四肽连接子和TOP1抑制剂DXd组成,DAR约8,用于既往治疗HER2突变NSCLC。DESTINY-Lung项目显示其疗效,中国桥接研究ORR 58.3%、中位PFS 7.2个月。SHR-A1811含TOP1抑制剂SHR169265,HORIZON-Lung中ORR 73%、DCR 98.9%,血液学毒性为主,ILD 7%,获NMPA批准。
靶向TROP2的ADCs
TROP2约70% NSCLC高表达,参与MAPK和PI3K/AKT通路。Dato-DXd由抗TROP2 IgG1、可裂解连接子和TOP1抑制剂组成,2025年FDA加速批准用于EGFR突变NSCLC后线。SG在EVOKE-01未达OS主要终点,但抗PD-(L)1经治亚组可能获益。sac-TMT采用磺酰嘧啶偶联,DAR约7.4,OptiTROP-Lung04显示PFS 8.3对4.3个月、OS HR 0.60、ORR 60.6%,获NMPA批准用于EGFR突变TKI耐药NSCLC;一线联合Tagitanlimab显示活性。
靶向HER3的ADCs
HER3在EGFR突变肺癌中常表达。Patritumab deruxtecan含抗HER3单抗和DXd,在EGFR TKI耐药后显示活性;HERTHENA-Lung02显示PFS优于铂类化疗。BL-B01D1为EGFR/HER3双特异ADC,RP2D为2.5 mg/kg第1、8天每3周,初步及汇总数据支持EGFR突变NSCLC活性,并进入全球I期。
靶向c-Met的ADCs
c-Met为MET编码的受体酪氨酸激酶,c-MET过表达在NSCLC常见,MET扩增是EGFR抑制剂耐药机制。Teliso-V由ABT-700、valine-citrulline连接子和MMAE组成。LUMINOSITY中高c-Met过表达(IHC 3+≥50%)ORR 34.6%、中位PFS 5.5个月;中等表达ORR 22.9%。常见周围感觉神经病变,ILD 2.3%,2025年FDA加速批准用于高c-MET过表达非鳞NSCLC。
靶向CEACAM5的ADCs
CEACAM5在正常成人组织限制表达,上皮恶性肿瘤过表达。Tusamitamab ravtansine含DM4,早期有活性;III期CARMEN-LC03未较docetaxel显著获益,NSCLC开发停止。其他CEACAM5 ADCs在胰腺癌和结直肠癌仍研究;当前证据不支持其作为NSCLC可行策略。
NSCLC中的新兴ADC靶点
PTK7、B7-H4和Nectin-4受关注。Cofetuzumab pelidotin为PTK7 ADC,I期初步活性但客观反应不频繁。B7-H4 ADCs如SGN-B7H4V和AZD8205在研。Nectin-4 ADC Enfortumab vedotin在NSCLC有限活性,下一代药物进入I期。TF、mesothelin和CLDN18.2处早期研究。
SCLC
SCLC倍增快、增殖高、易转移,约占肺癌15%,约70%晚期;局限期3年OS约56.5%,广泛期17.6%,5年OS 12%–30%。初始反应高但多数复发,ADCs有望改善治疗。
靶向DLL3的ADCs
DLL3在>70% SCLC和高级别神经内分泌肿瘤表达,正常组织可忽略;高表达抑制Notch并促进生长迁移。ZL-1310含TOP1抑制剂pelitecan,I期ORR 68%、DCR 93%,≥3级TRAE 39%。SHR-4849含SN-38,I期ORR 73.2%、DCR 93.0%,二线ORR 77.1%。BL-M14D1含TOP1抑制剂Ed-04,I期SCLC可评估者ORR 71.1%、确认ORR 57.8%、中位PFS 7.2个月,≥3级TRAE 74.0%,有1例3级ILD和1例治疗相关死亡。
靶向SEZ6的ADCs
约2/3初治SCLC为ASCL1主导,SEZ6为下游靶点,SCLC高表达而正常组织低;铂耐药后SEZ6升高。ABBV-706为第二代SEZ6 ADC,含valine-alanine连接子和TOP1抑制剂,DAR 6。I期中R/R SCLC n=124,ORR 52%,中位PFS 5.4个月;选择1.8 mg/kg Q3W为RP2D。
靶向B7-H3的ADCs
B7-H3(CD276)在肿瘤和微环境免疫细胞选择性表达,参与免疫检查点、增殖、转移和耐药。I-DXd含抗B7-H3单抗、四肽连接子和DXd,II期IDeate-Lung01中8.0和12.0 mg/kg Q3W的ORR为26.1%和54.8%,中位PFS 4.2和5.5个月。HS-20,093在ARTEMIS-001中8.0和10.0 mg/kg的ORR为61.3%和50.0%。YL201、DB-1311、MHB088C和SYS6043也显示初步活性。
挑战与展望
耐药机制与新兴ADC工程
耐药机制包括靶抗原异质性或降低、内化和运输受损、溶酶体加工缺陷、P-糖蛋白(ABCB1)外排、抗凋亡和DNA修复上调。共享载荷ADCs可能交叉耐药。下一代策略包括双载荷、双特异/双靶ADCs(KH815、IBI3020、IBI3028、AZD9592、zanidatamab zovodotin)和位点特异偶联。
安全性限制与毒性管理
常见毒性包括血液学、胃肠道、口腔炎、眼毒性和ILD/肺炎。TOP1抑制剂ADCs如T-DXd和Dato-DXd的ILD受关注,但不同平台报告率不同;sac-TMT在OptiTROP-Lung04未见药物相关ILD/肺炎,跨试验比较需谨慎。管理强调基线和系列肺影像、早期识别症状、及时糖皮质激素,≥2级ILD永久停药。真实世界常需减量或中断,限制剂量强度和早期肺癌拓展;双载荷和双特异ADCs可能增加毒性担忧。
联合策略与未来展望
ADC单药缓解持久性有限,联合策略受关注。ADC–ICI在NSCLC有活性,如Dato-DXd联合pembrolizumab和SG联合pembrolizumab方案,但毒性仍受关注。ADCs也与靶向、化疗和其他系统治疗联合。合理序贯,尤其换用不同靶点或载荷类别,可能减轻交叉耐药,但最佳序贯不确定。未来需生物标志物指导、合理联合和序贯、优化疗程和毒性管理。
结论
本综述整合NSCLC和SCLC中ADC开发,涵盖靶点生物学、分子设计、临床疗效、剂量优化、安全性和新兴策略。按靶点和开发阶段组织证据,突出主要平台特征,提供临床框架。ADC开发正从传统抗原导向细胞毒递送转向整合靶点选择、分子工程、载荷多样化和合理临床策略;未来需深入理解肿瘤生物学、耐药、安全限制和生物标志物,并通过随机试验确定新兴ADC相对获益和最佳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