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损伤性组织碎化术(Histotripsy)在肿瘤治疗中的进展:非热机械消融、免疫调节与临床转化

《Frontiers in Immunology》:Histotripsy in tumor therapy: advances in non-thermal mechanical ablation, immune modulation, and clinical transla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3日 来源:Frontiers in Immunology 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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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组织碎化术(Histotripsy)是一种新兴的非侵入性聚焦超声技术,其通过受控的空化气泡活动对组织进行机械性碎裂,而非依赖持续性热凝固。本综述区分了冲击散射空化组织碎化术(shock-scattering cavitational histotripsy)、

  
组织碎化术(Histotripsy)是一种新兴的非侵入性聚焦超声技术,其通过受控的空化气泡活动对组织进行机械性碎裂,而非依赖持续性热凝固。本综述区分了冲击散射空化组织碎化术(shock-scattering cavitational histotripsy)、内源阈值组织碎化术(intrinsic threshold histotripsy)与沸腾组织碎化术(boiling histotripsy),并阐述了它们在脉冲模式、气泡动力学、组织效应、监测策略及证据成熟度方面的差异。机械性碎裂可暴露肿瘤抗原并释放损伤相关分子模式(damage-associated molecular patterns,DAMPs),但免疫学结局因亚模态、剂量、肿瘤模型、治疗比例及采样时间的不同而存在差异;目前尚无标准化的头对头证据确立某种免疫学方法的优越性。早期前瞻性肝脏研究显示出较高的技术可行性及令人鼓舞的局部控制率,而上市后队列研究亦揭示了靶向局限性以及少见但具有临床重要性的血管、血栓及肾脏并发症。胰腺相关研究仍在进行中,而肾脏CAIN研究已完成,其注册结果及经同行评审的首例患者报告已发布。一个具有临床实用性的剂量测定框架应连接所递送的声学参数与体内(in situ)空化、组织碎裂、影像学或声学替代指标以及远期肿瘤学与免疫学终点。目前,组织碎化术应被视为一种具有独特机械机制的补充性局部治疗手段,而非已确立消融技术的经证实的替代方案。标准化的报告体系、独立裁定的安全性数据及前瞻性比较试验是界定其持久肿瘤学与免疫学价值的必要条件。
1 引言与发展背景
组织碎化术是一种聚焦超声消融策略,旨在通过受控的机械效应而非持续性热凝固来破坏组织。2006年首次出现使用该术语的肾组织研究报告,随后相关机制研究界定了空化云的形成,并在此基础上发展出基于冲击散射组织碎化术、内源阈值组织碎化术及沸腾组织碎化术的不同技术实现。这些方法均采用低占空比聚焦超声递送及机械破坏性气泡活动,但不应被视为在技术或生物学上可互换。
肿瘤学领域的兴趣扩大源于机械性组织碎裂可无需皮肤穿刺即可实施、治疗过程可实时可视化,并可能释放肿瘤抗原及损伤相关分子模式(DAMPs)。临床前研究描述了局部免疫重塑,并在特定模型中观察到对未治疗肿瘤的抑制。这些发现仍具有模型及方案依赖性,尚不能确立患者中可重复的系统性免疫获益。
临床转化自2018年良性前列腺增生的首次人体研究推进至THERESA肝脏肿瘤研究、2023年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对Edison系统的De Novo分类,以及随后的前瞻性及真实世界肝脏队列。当前肿瘤学证据汇总于表1。
2 物理机制、组织效应与监测
2.1 组织碎化术亚模态
冲击散射空化组织碎化术通常使用数周期、高振幅脉冲。早期周期中启动的气泡反向散射入射正冲击波;相位反转可增强稀疏压力并将气泡云向换能器方向延伸。常被引用的1 MHz下5-20周期范围仅代表基础实验系统的典型参数,而非通用处方。
内源阈值组织碎化术使用约1-2周期脉冲,其峰值负压超过介质的内源空化阈值。在富水组织及345 kHz至3 MHz频率范围内,一项实验系列中50%空化概率阈值约为24.7-30.6 MPa。该阈值描述气泡云启动条件,不应与完全组织碎裂所需剂量混为一谈,后者取决于重复暴露、焦点间距及组织成分。
沸腾组织碎化术使用毫秒级脉冲并伴有非线性冲击波。局部冲击加热形成蒸汽腔,随后蒸汽泡运动、冲击散射、空化及声流对组织进行机械性碎裂。尽管热量启动了蒸汽腔,但预期的主体病变是机械性的而非传统热凝固。代表性参数及证据成熟度比较见表2及图1。
2.2 边界形成与组织易感性
相对锐利的病变边界主要源于空化的阈值门控特性:气泡活动集中于局部波形超过相关云启动条件的区域。因此压力场对治疗的约束比单纯依据组织刚度的描述更为严格。启动后,气泡膨胀、塌陷及累积性结构损伤取决于组织力学特性、胶原含量、界面、灌注及脉冲数量与空间重叠。
实质组织通常比富含胶原的血管及导管更易发生均质化,但这是相对抵抗而非保证结构保留。近期关于出血、假性动脉瘤、门静脉血栓及其他脱靶效应的临床报告表明,看似锐利的实质边界并不能消除解剖特异性风险。因此组织碎化术应被描述为空间受限但并非普遍结构保留。
2.3 影像引导与治疗监测
B型超声(B-mode)将气泡云显示为动态高回声区域,仍是主要的实时靶向及反馈方法。定量背向散射可随细胞结构碎裂而降低;气泡诱导的彩色多普勒可追踪云塌陷后残余核的运动;空化发射映射可定位活动或评估近完全治疗。每种替代指标均对组织类型、声照几何及采集设置敏感,因此需针对组织学或验证的术后影像进行校准。
MRI监测对当前肝脏系统而言属实验性而非常规手段。梯度时序可使梯度回波信号强度对瞬态空化敏感或不敏感,而术后T2加权及对比增强成像可表征演变中的治疗区域。经颅MR引导组织碎化术已在临床前得到验证。
CT导航可在靶区超声显示不佳时作为补充。在七次猪肝脏治疗中,锥形束CT引导的机器人配准实现了完全假瘤覆盖,中心到中心靶向误差为3.8 ± 1.3 mm。这些为临床前精度数据,不应推广至常规人体表现。
2.4 非肿瘤技术背景
非肿瘤研究展示了机制与剂量如何匹配不同组织靶点。内源阈值组织碎化术在14头急性深静脉血栓猪中恢复或显著增加了13头的静脉血流,平均治疗时间为每厘米血栓16分钟,两周时未观察到血管壁损伤或肺栓塞。体外研究中,沸腾与空化组织碎化术联合策略在17.5分钟内产生20 mL可抽吸血肿裂解液,两种亚模态的病变规则性及效率不同。三维超声心动图引导的空化组织碎化术还在跳动羊心脏中于20 ± 9分钟内切断二尖瓣腱索,该实验中未见显著二尖瓣反流。这些结果提供技术经验,而非已确立非肿瘤适应证的证据。
3 组织碎化术作为潜在免疫调节平台
3.1 DAMP释放、抗原暴露及模态依赖性
机械性裂解可暴露肿瘤来源抗原并释放DAMPs,包括HMGB1、ATP及钙网蛋白相关信号。黑色素瘤及其他模型中的空化组织碎化术研究已报道空间及时间异质性的细胞死亡、免疫浸润及类远隔效应。沸腾组织碎化术研究则分别报道了免疫原性细胞死亡特征、树突状细胞抗原获取及选定稀疏扫描方案下的远处肿瘤控制。
这些发现不应被合并为单一模态无关的免疫表型。冲击散射组织碎化术、内源阈值组织碎化术及沸腾组织碎化术在波形、气泡动力学、残余组织结构、治疗比例及剂量方面存在差异。一项胰腺模型研究显示单次沸腾组织碎化术暴露既不增强也不削弱抗CD40活性,进一步说明了背景依赖性。目前尚无标准化头对头研究确立某一种组织碎化术亚型在DAMP释放、免疫原性细胞死亡或系统性免疫方面具有优越性。
3.2 抗原呈递与肿瘤微环境重塑
一个合理的序列是抗原呈递细胞摄取机械释放的物质、迁移至引流淋巴结并启动肿瘤反应性T细胞。每一步的直接证据仍有限,尽管沸腾组织碎化术黑色素瘤实验显示了瞬时抗原获取及抗原依赖性树突状细胞激活,空化研究则报道了CD8阳性T细胞浸润增加。Tang等人补充了这些细胞研究,在乳腺癌细胞及肿瘤模型中证实组织碎化术触发肿瘤相关抗原HER2释放至细胞外空间,且在较高测试剂量下游离HER2释放更多。图2因此将局部级联标记为临床前支持,而将系统性或远隔效应描绘为不确定。
局部重塑同样具有异质性。缺氧信号、细胞因子、巨噬细胞及细胞毒性淋巴细胞的变化随肿瘤模型、消融比例、剂量及采样时间而异。因此免疫生物标志物应结合所递送的声学方案及组织损伤表型进行解读,而非仅依据"组织碎化术"这一标签。
3.3 系统性反应与联合治疗
在选定动物模型及孤立临床观察中观察到未治疗肿瘤消退,但频率及临床相关性未知。更强的转化假设是组织碎化术在与系统性治疗联用时可能作为局部启动或增敏干预,而非局部治疗可靠地产生独立系统性控制。
原始临床前研究支持在选定背景下与免疫检查点阻断或CD40刺激联合。一项2026年经同行评审的神经母细胞瘤研究报告称,组织碎化术启动的免疫反应在小鼠模型中与化疗协同。最佳时序、治疗比例及联合药物仍未解决。
4 跨肿瘤模型的临床前证据
4.1 肝脏肿瘤成为主要适应证的缘由
肝脏成为主要转化靶点因其为大型实质器官、拥有广泛临床前安全性文献、常可通过超声可视化、包含热沉效应及经皮入路可能具有临床相关性的肿瘤,且可通过机器人呼吸运动补偿进行治疗。早期猪研究证实了影像引导空化病变创建及慢性愈合,小鼠研究则实现了局部破坏与免疫的同时评估。这些优势连同商业系统开发及不可切除疾病未满足的需求,支持了首批肿瘤学试验及监管路径。
肝脏并非声学简单的靶点。肋骨、肺、肠气、皮下深度、呼吸运动、病变大小及与门静脉或肝静脉的邻近关系均可限制入路或增加风险。纤维化肿瘤如胆管癌可能需要比软组织更高的治疗暴露。因此肝脏证据基础不应自动推广至胰腺、肾脏或其他器官。
4.2 胰腺、肾脏及其他实体肿瘤
胰腺研究包括原位猪及皮下肿瘤模型中的空化组织碎化术,以及小鼠免疫学实验中的沸腾组织碎化术。肠气、有限声窗、致密基质及邻近肠管或血管结构仍是主要限制。前瞻性GANNON可行性研究(NCT06282809)正在招募,截至2026年8月27日尚无结果发布。
肾脏组织碎化术已从兔及猪研究推进至早期人体评估。CAIN研究(NCT05432232)已完成且注册结果已发布;同行评审文献目前包含方案及一例12个月随访的首例患者报告,而非完整同行评审队列发表。这一区分在报告技术成功及不良事件时至关重要。其他肿瘤应用,包括神经母细胞瘤、骨肉瘤及自发性犬软组织肉瘤,仍处于临床前或兽医转化阶段。
4.3 剂量-反应与联合设计
组织碎化术剂量无法以单一通用量表示。最低报告要求应包括亚模态、中心频率、脉冲长度及波形、估计体内峰值压力、脉冲重复频率、每焦点位置脉冲数、焦点间距、扫描轨迹、治疗比例、重叠治疗体积,以及是否使用像差或运动校正。生物学评估应区分即时细胞破坏与残余结构、远期局部控制及免疫终点。
两项近期空化组织碎化术研究显示,更大暴露并不必然最大化免疫或肿瘤结局。在B16F10黑色素瘤中,40脉冲/位置在8、20、40及100脉冲/位置中产生最大肿瘤控制及最大第7天CD45阳性及CD8阳性浸润。在原位大鼠肝细胞癌中,100脉冲/位置在20、50、100及200脉冲/位置中产生最强晚期免疫浸润及消退,而200脉冲代表过度治疗且未产生最佳结局。这些临床前结果支持非单调剂量优化,但并未定义临床免疫剂量。
5 与已确立局部治疗方法的比较及临床定位
组织碎化术与射频消融及微波消融的区别在于采用体外、非热机械碎裂而非基于探针的加热;与热高强度聚焦超声的区别在于预期为机械性而非凝固性终点;与不可逆电穿孔的区别在于避免经皮电极置入并产生组织均质化而非主要为膜电穿孔。潜在优势包括非侵入性递送、对热传导依赖性降低及气泡活动实时可视化。局限性包括声窗需求、运动及像差管理、治疗体积限制、临床剂量标准化不完整以及新识别的血管及肾脏安全性信号。
目前尚无随机或充分对照的头对头研究确立相对于已确立消融方法的优越性、等效性或更低发病率。临床选择应基于场景:在经皮入路及热递送可接受的情况下,成熟热模态仍为标准;在需要已确立适应证及结构效应时,可考虑不可逆电穿孔;在非侵入性递送及合适声窗存在时,组织碎化术可在其已获批肝脏适应证或临床试验中考虑。图3提供描述性场景矩阵而非排序。
6 临床转化与早期临床证据
6.1 THERESA与#HOPE4LIVER
THERESA可行性研究治疗了8例原发或转移性肝脏肿瘤患者,在所有治疗患者中达到技术终点,该小队列中无设备相关严重不良事件。前瞻性#HOPE4LIVER关键研究随后报告95%技术成功率(42/44可评估病灶)及30天时7%(3/44参与者)的操作相关主要并发症。这些单臂研究确立了可行性,但未设计用于与其他局部治疗进行肿瘤学疗效比较。
一年时,47例患者52个病灶在预设序贯影像评估下局部控制率为63.4%,在事后经验丰富阅片者评估下为90%。30天内发生6例严重设备相关不良效应;30天后报告1例非严重胆管瘤。一年总生存率肝细胞癌为73.3%,转移性疾病为48.6%。主要与事后影像评估之间的差异凸显了学习曲线及标准化反应标准的需求。
6.2 试验后临床结局与并发症
上市后队列提供了更广泛但仍非随机的证据。在230例患者安全性分析中,12例(5.2%)出现任何级别并发症,3例(1.3%)出现主要并发症,被记录为以姑息意图治疗患者中疾病进展所致死亡;这些不应被描述为经证实的设备所致死亡。一个四中心47例患者91个病灶拟完全治疗的队列报告30天95%非存活率及90天94%主要疗效,伴3例并发症。一个单中心第一年队列显示,当病灶术后第1天非存活时,所有可评估病灶第30天仍非存活,但仅74%拟完全治疗病灶第1天非存活,强调了靶向及学习曲线局限性。
近期报告亦界定了安全性边界。四个中心139例患者中4例(2.9%)发生严重血管损伤,伴3例栓塞及1例死亡。146次操作中9次(6.2%)后报告组织碎化术相关急性肾损伤(HAKI),且与较大累积或重叠实际治疗体积相关。在一个预期治疗区毗邻或包绕大门静脉或肝静脉分支的富集高风险亚组中,8/21例(38%)发生 bland 门静脉血栓(PVT),经抗凝治疗后改善或消退。后者百分比绝不可作为一般人群发生率呈现。图4总结了发展时间线并以原始分母呈现这些临床估计。
6.3 肝外试验
GANNON是一项前瞻性多中心单臂胰腺可行性研究,拟纳入最多50例不可切除局部晚期或寡转移胰腺腺癌参与者。记录显示截至证据截止日期仍在招募且无结果发布。CAIN纳入20例原发性实体肾脏肿瘤参与者,已完成,注册结果于2025年12月2日发布。公开呈现的早期队列结果在完整同行评审结果文章可用前应描述为注册或会议级证据。
6.4 临床免疫终点
临床免疫证据仍属探索性。一项前瞻性30例肝脏队列报告瞬时细胞因子变化及与一月反应相关的四细胞因子评分,但该评分在同一小队列中推导及检验,需独立验证。孤立未治疗病灶反应及循环生物标志物变化为假说生成性质。未来研究应预设采样时间点、治疗肿瘤比例、肿瘤负荷、伴随系统性治疗及临床终点,以便将免疫相关性与非特异性炎症或疾病动力学区分。
7 讨论:挑战与未来方向
7.1 剂量测定与评估框架
一个有用的剂量测定框架连接五个层面:递送的声学输入;体内气泡活动;即时组织破坏;影像或声学替代指标;及远期肿瘤学或免疫结局。目前尚无单一替代指标验证所有层面。气泡云可视化确认活动,但不一定确认完全细胞破坏;背向散射、彩色多普勒及声发射指标与选定组织学终点相关,但仍具组织及系统依赖性。
未来研究应报告技术成功、技术疗效、局部肿瘤控制、再治疗、采用既定分级系统的并发症、区分设置/靶向/声照时间的操作时长及患者中心结局。免疫学最低终点应包括时序、局部与系统区室、检测方法及与肿瘤反应的关联。缺乏这些定义时,跨研究比较不可靠。
7.2 患者选择、实施与证据成熟度
患者选择应纳入声学可及性、靶点深度、呼吸运动、肿瘤及预期治疗区体积、既往胆道干预、与大血管邻近关系、肾功能储备、抗凝状态及拟完全或部分治疗。代表性治疗时间及精度指标应始终结合靶体积及工作流程背景报告;它们并非平台通用常量。
一项2026年纳入10项研究553例患者的荟萃分析估计汇总技术成功率为94.1%,主要并发症为7.0%,但并发症异质性高且放射学定义各异。该证据支持持续前瞻性开发,而非确定性比较有效性。在组织碎化术可定位于选定肝脏适应证之外前,注册研究、标准化影像标准、独立裁定及对照试验均为必需。
8 结论
组织碎化术包含若干相关但技术上不同的聚焦超声策略。冲击散射组织碎化术、内源阈值组织碎化术及沸腾组织碎化术应被明确区分,因为波形、气泡动力学、剂量、监测及生物学效应各不相同。空化阈值门控有助于解释空间限制,而组织力学及累积暴露塑造最终病变,并排除任何关于血管或导管普遍保留的假设。
临床前数据支持DAMP释放、免疫重塑及联合策略,但免疫效应因亚型、剂量、模型及采样时间而异,且尚未作为临床治疗机制得到验证。早期肝脏研究显示可行性及有前景的局部控制,而上市后证据亦识别了靶向局限性及少见但重要的血管、血栓及肾脏并发症。组织碎化术因此应被视为一种新兴的补充性局部治疗,其长期角色取决于标准化剂量测定、透明不良事件报告及前瞻性比较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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