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发育共病塑造儿童期起病精神分裂症(COS)的精神病理学特征:基于神经发育共病、精神科共病与无共病亚组的比较

《Frontiers in Psychiatry》:Rethinking childhood-onset schizophrenia: neurodevelopmental comorbidities shape the psychopathological profil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3日 来源:Frontiers in Psychiatry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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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的:儿童期起病精神分裂症(childhood-onset schizophrenia, COS)定义为13岁前出现精神病性症状,是一种罕见且严重的精神分裂症形式。尽管关注度日益增加,但关于神经发育共病如何塑造其临床表现仍知之甚少。本研究旨在检验伴有神经发育共

  
目的:儿童期起病精神分裂症(childhood-onset schizophrenia, COS)定义为13岁前出现精神病性症状,是一种罕见且严重的精神分裂症形式。尽管关注度日益增加,但关于神经发育共病如何塑造其临床表现仍知之甚少。本研究旨在检验伴有神经发育共病的COS是否在精神病理学特征方面不同于伴有精神科共病的COS以及无共病的COS。

方法:纳入61名在专科早期精神病服务中于症状发作时接受评估并诊断为COS的儿童,并将其分为三个亚组:伴神经发育共病的COS、伴精神科共病的COS和无共病的COS。使用学龄儿童情感障碍与精神分裂症量表——现在和终生版(Kiddie Schedule for Affective Disorders and Schizophrenia for School-Aged Children – Present and Lifetime Version, K-SADS-PL)以及精神病风险综合征结构化访谈和前驱症状量表(Structured Interview for Psychosis-Risk Syndromes and the Scale of Prodromal Symptoms, SIPS/SOPS)评估精神病理学维度。采用多变量方差分析(multivariate analysis of variance, MANOVA)和混合设计重复测量方差分析(mixed-design repeated-measures ANOVA)检验组间差异,并以智商(intelligence quotient, IQ)为协变量重复分析,对所有SIPS指标进行错误发现率(False Discovery Rate, FDR)校正。二次分析将智力障碍(intellectual disability, ID)与孤独症谱系障碍(autism spectrum disorder, ASD)和/或注意缺陷/多动障碍(attention-deficit/hyperactivity disorder, ADHD)分开。

结果:伴有神经发育共病的COS儿童表现出更早的起病年龄、更低的IQ、更严重的古怪思维(bizarre thinking)和更少的社交快感缺失(social anhedonia)。相反,伴有精神科共病的COS和无共病的COS表现出大体重叠的特征,以更严重的阴性症状和更有组织的思维过程为标志。在神经发育组内,症状模式似乎并非由特定诊断驱动。

结论:这些初步发现与COS内部精神病理学特征配置沿连续谱变化的观点一致,并强调神经发育轨迹在塑造症状表达中的相关性。考虑神经发育共病可能对改善儿童精神分裂症的早期诊断表征和指导靶向治疗策略至关重要。
研究背景与问题:精神分裂症(schizophrenia)是严重精神障碍,DSM-5-TR(Diagnostic and Statistical Manual of Mental Disorders, Fifth Edition, Text Revision,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第五版文本修订版)列出阳性症状、阴性症状和紊乱症状。儿童期起病精神分裂症(childhood-onset schizophrenia, COS)在13岁前发病,极罕见,其诊断标准与成人起病精神分裂症(adult-onset schizophrenia, AOS)和早发精神分裂症(early-onset schizophrenia, EOS)共享。COS与晚发形式在核心临床特征、遗传易感性和神经生物学改变上连续,但更严重,包括病前发育损害更重、认知缺陷更明显,以及孤独症谱系障碍(autism spectrum disorder, ASD)和注意缺陷/多动障碍(attention-deficit/hyperactivity disorder, ADHD)等神经发育共病率更高。精神病理学上,听幻觉和阴性症状突出,但COS中妄想和紊乱研究少。近年来关注增加,但COS临床特征和发育轨迹证据稀缺、碎片化,尚未建立明确临床特征,神经发育共病如何影响其表现更不清楚。研究人员团队前期研究纳入COS和EOS,未澄清COS神经发育改变的特异贡献;尚无研究系统基于神经发育共病分离COS亚组。因此,研究人员专门聚焦COS,比较神经发育共病、精神科共病与无共病三组,以全面刻画其精神病理学并检验临床表现是否因神经发育障碍而异。

方法:样本来自意大利罗马Bambino Gesù儿童医院儿童青少年神经精神科2022—2024年连续收治的70名求助儿童,均在临床高风险与极早发精神病专科日间医院评估;排除后最终纳入61名小于13岁且符合DSM-5-TR精神分裂症诊断者。分为神经发育共病组20名、精神科共病组20名、无共病组21名。采用学龄儿童情感障碍与精神分裂症量表现在和终生版(K-SADS-PL)、韦氏儿童智力量表第五版(WISC-V)、精神病风险综合征结构化访谈/前驱症状量表(SIPS/SOPS)和儿童整体评估量表(C-GAS)评估;用多变量方差分析(MANOVA)和混合设计重复测量方差分析(RM-ANOVA),以IQ为协变量重复,对SIPS指标进行错误发现率(FDR)校正;二次分析将智力障碍(ID)与ASD/ADHD分开。

结果:
3.1 总样本社会人口学与临床特征:样本以男性为主(57.4%),平均起病年龄11.13岁(SD=1.43),平均全量表IQ为92.16(SD=20.24),C-GAS为44.08(SD=6.73),整体功能明显受损;精神分裂症家族史不常见,一级亲属3.3%、二级亲属4.9%。
3.2 总样本症状维度分布:重复测量分析显示,阴性症状总分比紊乱症状总分和阳性症状总分更严重,阳性和紊乱总分无差异。
3.3 总样本性别差异:未发现阳性或阴性症状维度及其总分的性别差异;男性在古怪思维、注意集中困难和紊乱总分上高于女性。
3.4 COS组间比较:
3.4.1 三组社会人口学与临床比较:三组性别分布、诊断类别、精神分裂症家族史无显著差异;G1年龄小于G2和G3,IQ低于G2和G3,C-GAS无组间差异。G1神经发育共病以ID最常见(n=12),其次ASD(n=4)和ADHD(n=4);G2以强迫症(n=11)、广泛性焦虑障碍(n=6)和进食障碍(n=3)常见;G3无共病。
3.4.2 SIPS/SOPS项目比较:多变量组效应不显著;混合设计RM-ANOVA显示组×SIPS测量交互显著,提示三组症状表达模式不同。IQ调整后交互不再显著,但IQ本身与SIPS整体特征无显著关联。单变量分析中,阳性症状无组间差异;阴性症状中社交快感缺失和意念丰富度名义显著,IQ调整后仍显著,G1社交快感缺失低于G2和G3,G1意念丰富度低于G2;阴性总分G1低于G2,IQ调整后仍显著。紊乱症状中古怪思维显著,IQ调整后仍显著,G1高于G2和G3。FDR校正后仅社交快感缺失和古怪思维稳健;其余为探索性。
3.4.3 神经发育组内ID与ASD/ADHD:将G1分为ID(n=12)与ASD/ADHD(n=8)比较,症状测量主效应显著,但症状测量×组交互不显著;IQ调整后症状测量多变量效应不显著,交互与组均不显著;重复测量分析同样显示症状模式无显著差异,且不受IQ调节。

讨论总结:
4.1 总COS样本临床特征:COS临床图景严重,阳性、阴性和紊乱症状共存,整体功能低;阴性症状在全样本中最突出,与EOS和AOS证据一致,提示与较差病前功能、较少缓解和不良长期结局相关。阳性症状跨组大体相似,幻觉常见,被害妄想较少,可能反映发育因素。紊乱症状总体较轻,但古怪思维等仍有临床意义。C-GAS很低但组间无差异,提示COS严重性不因共病而不同。
4.2 COS谱系不同精神病理学特征:整体组效应不显著,未发现总体症状严重度差异;但症状维度内部配置不同。稳健差异为神经发育共病组社交快感缺失更低、古怪思维更高,并伴更早起病和更低IQ;意念丰富度降低和阴性总分降低未通过FDR,为探索性。精神科共病组与无共病组特征重叠,提示神经发育障碍而非共病本身与COS精神病理配置变异相关。阴性症状与抑郁/焦虑重叠不太可能解释该模式;古怪思维也非单纯神经发育沟通差异,因未显示ASD驱动。神经发育基础可能塑造精神病现象学表达。
4.3 智力障碍贡献:ID最常见,但ID与ASD/ADHD症状模式无显著差异,说明该特征并非仅由ID驱动,而可能更一般地与神经发育共病相关。低智力功能和认知下降是COS核心特征,排除ID可能排除最严重端;但该样本平均IQ提示未包含中重度ID。
4.4 维度视角:结果支持精神分裂症精神病理学的维度观,阴性与紊乱症状的相对突出随发育路径变化,而非均一疾病实体或独立亚型。Bleuler 曾视阳性症状为基本认知和行为改变继发表现。临床可指导个体化干预,药物主要针对阳性症状,阴性和紊乱症状常抵抗,神经认知、元认知和社会认知干预可能相关。
5 局限与优势:优势为据研究人员所知,这是意大利首个仅针对COS人群的研究,也是首个尝试基于共病刻画该人群不同精神病理特征的研究。局限包括样本量小;评估工具非专为幼儿或神经发育障碍设计;家族史可能低估;排除同时存在精神科和神经发育共病者限制普遍性;多变量组效应不显著、IQ调整后交互不显著、亚组小,除稳健项外为探索性;横断面设计需更大独立样本和纵向研究重复。
6 结论翻译:这些发现提示COS可能不是同质性疾病,而是沿连续谱变化、与不同共病模式相关的一系列精神病理学特征。共病不仅是疾病间的分类重叠,可能作为有临床意义的标志,用于导航精神分裂症复杂精神病理学图景。在该样本中,神经发育共病与特定症状配置相关,特征为更早起病、更低IQ、更严重古怪思维和更少社交快感缺失。识别这些特征可能增强早期诊断表征,并支持靶向干预的发展。鉴于COS、EOS和AOS之间显著精神病理学连续性,推进COS临床理解可能有助于改善跨发育阶段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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