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Pharmacology》:Flavonoids in cancer pharmacology: molecular mechanisms, tumor microenvironment regulation, and drug resista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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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酮类化合物(Flavonoids)是一类结构多样的多酚类(Polyphenolic)化合物,可影响肿瘤发生发展及治疗应答中的多个过程。本综述总结了结构明确的黄酮类化合物在肿瘤细胞增殖、调节性细胞死亡(Regulated Cell Dea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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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酮类化合物(Flavonoids)是一类结构多样的多酚类(Polyphenolic)化合物,可影响肿瘤发生发展及治疗应答中的多个过程。本综述总结了结构明确的黄酮类化合物在肿瘤细胞增殖、调节性细胞死亡(Regulated Cell Death, RCD)、致癌及表观遗传信号传导、代谢适应、肿瘤微环境(Tumor Microenvironment, TME)、血管生成及治疗耐药性等方面的已报道效应。研究人员对PubMed、Web of Science及Scopus数据库进行了文献检索,检索时间范围主要为2016年至2026年7月,检索词涵盖黄酮类化合物、代表性黄酮单体化合物、癌症相关机制、耐药性、联合治疗、药物递送、药代动力学、生物利用度及安全性等相关术语。在必要情况下,亦纳入了早期里程碑式研究及机制研究,以提供历史背景或支持已确立的信号通路。实验证据表明,黄酮类化合物可调节细胞周期进程、凋亡及其他调节性细胞死亡通路、炎症与免疫信号、肿瘤代谢、药物外排转运体、上皮-间质转化(Epithelial to Mesenchymal Transition, EMT)以及与耐药性相关的表观遗传程序。然而,其效应取决于化合物结构、剂量、肿瘤模型、细胞氧化还原状态及治疗背景。联合治疗及纳米递送策略可能改善实验活性或药物暴露水平,但其结果解读需考虑定量药物相互作用、活性代谢产物、药代动力学变化及安全性等因素。目前大多数证据仍为临床前研究,临床转化受到生物利用度有限、广泛代谢、肿瘤异质性反应及与抗肿瘤药物潜在相互作用等因素的制约。因此,后续开发应重点关注化学结构明确的化合物、临床可达到的药物暴露水平、所提出机制的实验功能验证、标准化制剂以及药代动力学与安全性的综合评估。
论文主体内容总结
1 引言
癌症以细胞生长失控、信号传导失调及多种形式的适应性逃逸为特征,其发生发展由基因突变、表观遗传改变、代谢重编程及肿瘤微环境的持续重塑共同驱动。靶向治疗和免疫治疗虽在部分癌症中改善了预后,但肿瘤异质性、代偿性存活信号、免疫逃逸及治疗耐药性仍使持久应答难以实现。天然产物因可作用于多个靶点而成为重要的药理学活性小分子来源。黄酮类化合物广泛存在于水果、蔬菜、茶及药用植物中,多数共享苯并-γ-吡喃酮(benzo-γ-pyrone)母核结构,其羟基化、糖基化、甲基化及环取代等结构差异赋予其多样的生物活性。在癌症模型中,黄酮类化合物可抑制增殖、触发调节性细胞死亡、干扰致癌信号、改变代谢适应、重塑肿瘤微环境并调节治疗耐药性。本综述聚焦于结构明确的黄酮类化合物,总结其在癌症相关信号、调节性细胞死亡、代谢适应、肿瘤微环境及治疗耐药性方面的已报道效应,并讨论新兴的联合治疗与递送策略及临床转化的主要障碍。
2 癌症标志特征与黄酮类化合物的调控作用
2.1 异常增殖与细胞周期调控
肿瘤细胞中细胞周期调控网络常发生失衡,Cyclin D1、Cyclin E及CDK4/6常被异常激活,而p21、p27等抑制性调节因子则减少或功能受损。黄酮类化合物可通过多种机制干扰细胞周期控制。在乳腺癌细胞中,flavone、apigenin及luteolin通过抑制PI3K/Akt信号通路,降低Akt Ser473磷酸化,释放FOXO3a并促进p21和p27转录,从而抑制细胞活力。Apigenin还可激活p53/p21轴,阻断细胞周期进程并启动凋亡。Quercetin通过调节ROS水平、增加p53和HO-1表达、降低Cyclin A和CHK1表达来抑制肝癌细胞增殖。Isorhamnetin在胰腺癌相关成纤维细胞中激活p53-p21轴,抑制Cyclin B1/CDK1复合物并增加CDK1 Tyr15磷酸化,导致G2/M期阻滞。Naringenin通过激活p38介导的Cyclin D1蛋白酶体降解诱导结直肠癌细胞G1期阻滞。Naringin通过抑制β-catenin信号、增加p21并降低survivin,促进三阴性乳腺癌细胞G1期阻滞和凋亡。Neohesperidin通过增加p21并阻断Cyclin B1/CDK1复合物激活,诱导骨肉瘤细胞G2/M期阻滞。Fisetin通过降低Cyclin D1和CDK4/6、增加p21和p27,引起非小细胞肺癌细胞G0/G1期阻滞。Phloretin通过下调Cyclin D1诱导G1期阻滞。Isoliquiritigenin通过增加p21和p27并减少Cyclin B1和Cyclin D1等细胞周期蛋白来抑制多种肿瘤细胞增殖。黄芩总黄酮苷元在非小细胞肺癌模型中表现出抗肿瘤活性,诱导S期阻滞、抑制DNA合成、降低Cyclin D1并增加p53表达。
2.2 多种调节性细胞死亡的诱导
调节性细胞死亡(RCD)包括凋亡、自噬依赖性细胞死亡、铁死亡(Ferroptosis)、焦亡(Pyroptosis)等程序。黄酮类化合物可通过重叠机制触发多种形式的调节性细胞死亡。凋亡是研究最为充分的形式。Naringenin、apigenin和luteolin可降低抗凋亡蛋白Bcl-2并增加促凋亡蛋白Bax,同时激活caspase-3和caspase-9。Fisetin、puerarin、phloretin和花青素(Anthocyanins)主要通过线粒体凋亡通路发挥作用,降低Bcl-2和Bcl-xL、增加Bax和Bad、降低线粒体膜电位并促进细胞色素c释放,进而激活caspase-9/caspase-3级联反应。Isoliquiritigenin通过Bax上调、caspase-3激活、PARP裂解及Bcl-2、Mcl-1和survivin下调诱导线粒体凋亡,在肝癌细胞中还通过增加胞浆IκBα、抑制NF-κB存活信号来驱动caspase依赖性凋亡。黄酮类化合物还可调节自噬相关细胞死亡。Quercetin、kaempferol和fisetin可抑制PI3K/Akt/mTOR信号或激活AMPK/ULK1轴,影响ATG3、ATG5、Beclin1和LC3等自噬相关蛋白,促进LC3-I向LC3-II转化并驱动过度自噬依赖性细胞死亡。Myricetin通过下调MARCH1诱导肝癌细胞自噬。在铁死亡方面,luteolin在肾透明细胞癌中通过过度HO-1活性增加不稳定铁池、耗竭谷胱甘肽并促进脂质过氧化,该效应可被deferiprone或ferrostatin-1部分逆转。在乳腺癌细胞中,quercetin促进TFEB核转位、溶酶体铁蛋白降解、铁释放和脂质过氧化。Naringenin在非毒性浓度下不直接诱导铁死亡,而是通过激活AMPK-PGC-1α信号并抑制有氧糖酵解,使肝癌细胞对erastin、RSL3和sorafenib增敏。此外,baicalein和luteolin可激活NLRP3炎症小体并促进GSDMD或GSDME裂解,与焦亡样肿瘤细胞死亡一致。黄酮类化合物对调节性细胞死亡的效应高度依赖于具体情境,同一化合物在不同模型中可能促进或抑制铁死亡,其方向取决于剂量和细胞对氧化损伤的易感性。
2.3 失调的致癌信号网络
黄酮类化合物可干扰致癌信号网络的多个组分。在Wnt/β-catenin通路中,quercetin、genistein和apigenin可促进β-catenin磷酸化和降解,抑制其核转位或增加Wnt拮抗剂(如sFRP和DKK)表达,从而减少c-Myc和Cyclin D1等下游致癌基因的转录。在PI3K/Akt通路中,kaempferol、baicalein和fisetin可抑制PI3K活性并降低Akt Ser473或Thr308磷酸化,减少下游mTOR信号。Puerarin以剂量依赖方式降低PI3K和Akt磷酸化,该效应可被PI3K激活剂740Y-P逆转。在NF-κB信号方面,apigenin、EGCG、luteolin和fisetin抑制IKKα/β复合物,阻止IκBα磷酸化和降解,阻断NF-κB p65核转位,并降低TNF-α、IL-6、MMP-2和MMP-9表达。在MAPK/ERK通路中,genistein和kaempferol抑制ERK1/2磷酸化,fisetin通过抑制Raf-1激酶活性来抑制Ras-Raf-MEK-ERK级联反应。在黑色素瘤模型中,fisetin还直接结合并抑制mTOR和p70S6K。花青素可增加KLF4表达并降低ERK和p38磷酸化。在STAT3相关信号方面,phloretin结合SHP-1的N-SH2结构域并破坏其自抑制构象,增加SHP-1磷酸酶活性,抑制STAT3 Tyr705磷酸化和核转位,同时降低JAK2、AKT、mTOR、ERK和VEGFR2磷酸化。Isoliquiritigenin直接降低STAT3 Tyr705磷酸化并抑制JAK2活性,阻断JAK2/STAT3级联反应。
2.4 表观遗传调控与非编码RNA网络
黄酮类化合物可通过多种机制重塑表观遗传调控网络。Genistein下调致癌性miR-1260b,释放Wnt通路抑制剂sFRP1和Dkk2,并可诱导Wnt5a启动子去甲基化。EGCG调节lncRNA表达并影响组蛋白修饰酶活性。Luteolin抑制DNMT和HDAC活性,促进肿瘤抑制基因的重新表达。部分黄酮类化合物通过改变DNMT或HDAC酶活性并伴随启动子重塑和基因重新表达,支持其作为原发性表观遗传机制。然而,在显著氧化应激条件下观察到的表观遗传变化可能反映下游应激相关反应而非原发性表观遗传效应,需要时间过程研究、直接酶活性或靶点结合实验及遗传或药理学拯救实验来区分。
2.5 代谢重编程
黄酮类化合物可靶向上游信号通路和下游代谢酶来影响肿瘤代谢。Naringin抑制结肠癌细胞HIF1A转录活性并下调ENO2,减少有氧糖酵解。在A375黑色素瘤细胞中,naringin降低HIF-1α、PKM2和LDHA表达,削弱Warburg效应。Kaempferol通过抑制p44/42 MAPK磷酸化并阻断HIF-1α核定位来抑制其转录活性。Quercetin通过PI3K/Akt/mTOR、Wnt/β-catenin和MAPK/ERK1/2信号降低GLUT1、PKM2和LDH-A等糖酵解调节因子的表达或活性,减少葡萄糖摄取和乳酸产生,并可干扰单羧酸转运体介导的乳酸外排。Baicalein通过PI3K/Akt/HIF-1α轴抑制Akt磷酸化,降低HKII、PDK1和LDHA表达。
3 黄酮类化合物与肿瘤微环境的相互作用
3.1 炎症信号与线粒体
慢性低度炎症是肿瘤微环境的核心特征,NF-κB和STAT3介导肿瘤细胞、癌症相关成纤维细胞(CAFs)、肿瘤相关巨噬细胞(TAMs)和免疫抑制细胞之间的炎症串扰。Quercetin抑制NF-κB活性并调节JAK/STAT信号。Genistein降低线粒体膜电位并促进细胞色素c释放,在肺癌细胞中增加线粒体ROS产生并损伤线粒体蛋白和mtDNA。Fisetin抑制NF-κB和JAK/STAT3信号,减少促炎细胞因子分泌,同时增加线粒体ROS产生,导致mtDNA损伤、呼吸链功能障碍和线粒体依赖性凋亡。
3.2 免疫调控与免疫逃逸逆转
黄酮类化合物可在特定模型中使肿瘤相关巨噬细胞从M2样向M1样极化转变。Luteolin通过减少TAM分泌CCL2来限制巨噬细胞和单核细胞浸润。Isoliquiritigenin通过PGE2/PPAR-δ和IL-6/STAT3信号抑制M2样极化。Baicalein作用于PI3Kγ/NF-κB轴,减少IL-10和TGF-β表达,抑制M2极化并促进M1极化。Wogonin靶向TGF-β1信号轴,抑制Smad3、GSK-3β和ERK1/2活性,调节Treg分化和功能。Naringenin抑制蛋白激酶C活性并阻断TGF-β1转运,减少Tregs和髓源性抑制细胞(MDSCs),增加CD8+ T细胞活化和IFN-γ产生。Scutellarin破坏TNF与TNFR2的相互作用,阻断下游p38 MAPK激活,抑制TNFR2+ Treg扩增并促进产生IFN-γ的CD8+ T细胞浸润。在免疫检查点调控方面,baicalein和baicalin抑制STAT3活性和IFN-γ诱导的PD-L1表达。Apigenin联合curcumin降低STAT1磷酸化并抑制黑色素瘤细胞中IFN-γ诱导的PD-L1上调。Hesperidin通过抑制AKT和NF-κB信号下调乳腺癌细胞PD-L1。Icaritin结合IKK-α并阻止IKK复合物激活,减少PD-L1表达。Isoliquiritigenin抑制STAT3磷酸化并降低肿瘤细胞PD-L1表达。
3.3 血管生成与缺氧微环境
缺氧是实体瘤的常见特征,HIF-1α在缺氧条件下诱导血管生成、侵袭、代谢适应、上皮-间质转化及免疫逃逸相关基因。Apigenin通过下调HIF-1α/VEGF抑制卵巢癌和非小细胞肺癌中的血管生成。Wogonin促进多发性骨髓瘤细胞HIF-1α降解并抑制VEGF/PDGF/bFGF分泌。Kaempferol通过抑制VEGFR2/PI3K/Akt信号抑制内皮细胞血管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