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Pharmacology》:Silencing without clearing: pharmacological modulation of the SASP in aging and disease
全球预期寿命的上升导致年龄相关疾病患病率增加,包括神经退行性疾病、癌症、2型糖尿病(type 2 diabetes mellitus)和心血管疾病,给全球医疗系统带来了巨大的社会和经济负担。衰老及其病理的共同关键机制之一是细胞衰老(cellular senescence, CS),现已被认为是衰老的12大标志之一。衰老细胞主要通过衰老相关分泌表型(senescence-associated secretory phenotype, SASP)发挥作用,这是一种复杂的促炎性分泌组,可破坏邻近组织的稳态并积极促进疾病进展。本综述首先描述了CS和SASP在衰老及年龄相关病理背景下的生物学特性,重点阐述了关键的调控通路。随后,研究人员全面概述了当前的衰老调节剂(senomorphic agents),即在不消除衰老细胞的情况下调节SASP的化合物,涵盖其作用机制、所靶向的信号通路以及面临的转化挑战。特别关注了SASP依赖于环境的双重角色:尽管其促炎成分驱动慢性疾病中的组织损伤,但SASP因子也有助于伤口愈合、免疫监视和胚胎发育。这种双重性对治疗设计具有重要意义。虽然衰老调节剂作为抗衰老干预措施具有真正的前景,但在临床前观察结果与临床应用可行性之间仍存在巨大差距。未来的研究必须阐明单个SASP组分的功能,识别可靠的衰老生物标志物,并开发具有明确剂量-反应关系和可接受安全性特征的选择性化合物。
引言
衰老调节领域已积累了大量的临床前证据,但这些证据转化为临床获益仍未实现。本综述认为,核心障碍并非缺乏机制层面的理解,而是缺乏组织选择性递送策略、经过验证的衰老生物标志物以及在老年生物体中具有明确剂量-反应关系的化合物。因此,本综述旨在不仅系统梳理现有的衰老调节候选物,更严格评估每一类别的临床转化准备度,并提出优先安排未来研究工作的框架。
细胞衰老与衰老细胞
细胞衰老(cellular senescence, CS)描述了一种永久性的、通常是不可逆的细胞周期停滞状态。它被视为一种由多种刺激触发的应激反应,例如端粒磨损、基因组和表观基因组损伤、有丝分裂信号失衡以及肿瘤抑制因子的激活。该过程高度异质,受遗传、表观遗传和环境因素影响,并广泛发生于多种体细胞类型中。CS被确立为衰老的12大标志之一,在生物学中占据着真正的矛盾地位:有限的或短暂的衰老是阻止癌细胞增殖的关键屏障,而其长期持续存在则因果性地参与了机体衰老及众多年龄相关疾病的发病机制。
CS的一个标志性特征是衰老相关分泌表型(senescence-associated secretory phenotype, SASP),这是一个复杂的促炎信号级联反应,通过自分泌和旁分泌机制强化衰老状态,从而加剧衰老细胞在组织中的积累。衰老细胞的负荷随年龄增长而增加,这既源于诱导率的升高,也归因于免疫介导的清除功能逐步衰退。持续的衰老还因慢性组织应激和低度炎症而进一步恶化,共同促成骨关节炎、2型糖尿病、动脉粥样硬化、特发性肺纤维化和慢性肝病等疾病。尽管其致病作用已被充分记载,CS也执行重要的生理功能。它在肿瘤抑制、胚胎组织模式形成与器官发生、伤口愈合、组织重塑以及受损细胞的免疫清除中发挥重要作用。这种背景依赖性不仅仅是一个注意事项,它从根本上决定了针对SASP的治疗干预措施应如何设计和评估。
体外实验中,衰老细胞表现出典型的形态学变化:它们变得大而扁平、有空泡化,偶尔出现多核现象。然而在体内,它们的形态往往适应组织特异性结构,使得鉴定更具挑战性。在这两种情境下始终一致的是它们持续的新陈代谢活性,这使得它们能够产生和释放一系列广泛的因子,并以多样化、不总是有害的方式塑造组织微环境。
衰老相关分泌表型
衰老细胞的部分特征在于向周围组织微环境中大量分泌多样化的促炎介质。SASP包含细胞因子、趋化因子、生长因子、蛋白酶以及非蛋白因子如活性氧(reactive oxygen species, ROS)和前列腺素。SASP因子通过稳定细胞周期停滞的自分泌信号来强化衰老状态,同时以旁分泌方式改变邻近非衰老细胞的行为,促进继发性衰老并扰乱组织稳态。SASP的组成和强度并非固定不变;它们根据诱导衰老的刺激、细胞类型以及衰老程序所处的阶段而有显著差异。
SASP的调控与功能
SASP可由一系列细胞应激源启动,包括DNA损伤、致癌性有丝分裂信号、氧化应激和表观遗传改变。其组成是动态的,并根据诱导刺激的性质、涉及的细胞类型以及衰老处于早期还是晚期阶段而变化。早期SASP的特征是分泌转化生长因子-β(transforming growth factor-β, TGF-β)、趋化因子和促炎细胞因子。当TGF-β信号通过自分泌或旁分泌机制被激活时,有助于建立和维持衰老表型。如果衰老细胞未能及时被清除而累积,这一早期的SASP特征会持续存在并过渡到晚期程序,主要由转录调控因子核因子kappa B(nuclear factor kappa B, NF-κB)和CCAAT/增强子结合蛋白β(CCAAT/enhancer-binding protein β, C/EBPβ)的持续上调驱动。升高的C/EBPβ促进晚期SASP基因表达,而NF-κB驱动关键促炎介质(最显著的是IL-6和IL-8)的转录。
雷帕霉素的机制/哺乳动物靶点(mechanistic/mammalian target of rapamycin, mTOR)通路作为SASP的核心转录后调控因子,主要通过调节NF-κB活性和增强丝裂原活化蛋白激酶(mitogen-activated protein kinase, MAPK)激活的蛋白激酶2(MAPK-activated protein kinase 2, MAPKAPK2)的翻译来运作。GATA结合蛋白4(GATA binding protein 4, GATA4)是另一种参与SASP激活的转录因子,同样作用于NF-κB信号通路。Janus激酶/信号转导子和转录激活子(Janus kinase/signal transducer and activator of transcription, JAK/STAT)级联调控众多促炎SASP组分的表达,而环状GMP-AMP合酶/干扰素基因刺激因子(cyclic GMP-AMP synthase/stimulator of interferon gene, cGAS/STING)通路已被确定为炎症性SASP的关键介质,在体外和体内模型中通过NF-κB控制IL-6和干扰素γ诱导蛋白10(interferon gamma-induced protein 10, IP-10)的分泌。综上所述,mTOR和NF-κB轴成为SASP最常被靶向且功能上最核心的调控因子:mTOR主要控制SASP产生的翻译机制,而NF-κB充当其主转录驱动因子。JAK/STAT通路发挥补充放大作用,尤其在维持细胞因子信号环路方面。这种在多个调控节点的汇聚表明,有效的衰老调节策略可能最终需要组合或多靶点方法,而非单一通路的阻断。
调控SASP的药物学方法
鉴于衰老细胞在年龄相关病理中的核心作用,针对其清除的策略(senolytics,衰老细胞清除剂)或针对其促炎分泌组的策略(senomorphics,衰老调节剂)已引起广泛兴趣。本综述聚焦于衰老调节剂。衰老调节剂在不诱导凋亡的情况下抑制SASP表达,从而减轻衰老细胞的有害旁分泌效应,同时保持其存活能力。已确定多个分子靶点,包括p38丝裂原活化蛋白激酶(p38 mitogen-activated protein kinase, p38MAPK)、磷脂酰肌醇3-激酶/蛋白激酶B(phosphatidylinositol 3-kinase/protein kinase B, PI3K/Akt)、mTOR和JAK/STAT通路,以及转录调控因子NF-κB。
衰老调节剂
以下章节重点介绍迄今为止已确定的最相关的天然和合成衰老调节候选物。在可能的情况下,不仅评估其机制,还评估支持证据的强度和转化相关性。
雷帕霉素:雷帕霉素是一种天然大环内酯,最初从链霉菌中分离,最初被定性为抗真菌剂。其免疫抑制和抗增殖特性使其获得FDA批准用于预防肾移植排斥和治疗淋巴管平滑肌瘤病。在过去十年中,雷帕霉素已成为特征最明确的衰老调节剂之一。其衰老调节机制涉及抑制mTOR复合物1(mTORC1),这会减少下游效应器S6激酶(S6K)和4E结合蛋白1(4E-BP1)的磷酸化,从而损害SASP产生所需的翻译机制。具体而言,雷帕霉素部分通过阻断IL-1β(NF-κB信号的上游激活因子)的翻译来降低衰老细胞中IL-6和IL-8的表达。次要效应包括激活核因子红细胞2相关因子2(nuclear factor erythroid 2-related factor 2, Nrf2)通路和抑制NF-κB介导的IL-1α产生。尽管临床前结果令人鼓舞,但雷帕霉素带有显著的副作用负担,即代谢紊乱、血小板减少、高脂血症和伤口愈合受损,这至少部分归因于对mTOR复合物2(mTORC2)的非靶向抑制。临床前研究表明间歇性低剂量方案可能降低这种毒性,同时保持衰老调节功效,但人类最佳用药窗口仍有待确定。类似物如依维莫司、替西罗莫司和ridaforolimus正在研究中以期改善药代动力学和安全性特征,但它们是否能完全复制雷帕霉素的衰老调节效果尚不清楚。重要的是,雷帕霉素最近已在几项临床试验中得到评估,包括针对老年人的II期PEARL研究和RAPA-EX-01随机试验。
白藜芦醇与去乙酰化酶激活化合物(STACs):白藜芦醇是一种天然多酚,主要存在于红酒和某些水果中,以其抗炎和抗氧化特性而广为人知。支持白藜芦醇衰老调节活性的证据来自体外模型和体内实验。机制上,白藜芦醇抑制NF-κB信号并激活Nrf2,加强抗炎作用。一个关键的分子靶点是沉默信息调节因子2相关酶1(SIRT1),一种NAD+依赖的去乙酰化酶,其表达随年龄增长而下降,其激活已在多种模式生物中被证明可以延缓衰老。白藜芦醇通过SIRT1表现出双相剂量反应:在低浓度下(通常低于10 μM),它作为衰老调节剂或抗氧化剂起作用;而在较高浓度下(高于25 μM),它变成促氧化剂并可诱导生长停滞、衰老或凋亡。尽管有这些有希望的发现,白藜芦醇的转化相关性仍存争议。主要限制因素包括口服生物利用度差、快速首过代谢以及需要超生理浓度才能达到有意义的衰老调节效应。这些局限性推动了第二代和第三代STAC的开发,旨在克服母体化合物的药理学缺陷。
芹菜素和山奈酚:两者都是广泛分布于水果、蔬菜、草药和绿茶中的黄酮类化合物。它们通过抑制白细胞介素-1受体相关激酶1/核因子kappa B抑制剂α(IRAK1/IκBα)通路来抑制NF-κB信号传导。在博来霉素诱导衰老的BJ成纤维细胞中,这些化合物有效降低了SASP表达,口服芹菜素显著降低了老年大鼠肾脏中的SASP因子水平。从红毛丹种子中分离出的三种山奈酚型化合物被发现可下调IL-6、IL-8、IL-1α和IL-1β的mRNA表达,同时上调SIRT1,提示了一种SASP抑制和长寿通路激活的双重机制。然而,证据基础主要仍是临床前的,这些特定化合物的生物利用度数据有限。
表没食子儿茶素没食子酸酯(EGCG):EGCG是绿茶中的主要生物活性多酚,以其抗氧化和抗炎特性而闻名。其对衰老生物学的潜在相关性源于对多个衰老相关通路的多种效应:mTOR抑制、SIRT1和SIRT3的激活以及Nrf2通路诱导。EGCG调节多条信号通路的能力表明它可能作为一种多靶点衰老调节剂。然而,值得注意的是,证据基础几乎完全由体外和短期动物研究组成。EGCG口服后的生物利用度有限且多变,并且所需浓度是否能在相关人体组织中达到尚未得到系统解决。
二甲双胍:二甲双胍是一种双胍类药物,用作2型糖尿病的一线治疗药物,也是衰老调节疗法中临床进展最领先的候选药物之一。其提出的衰老调节效应涉及至少三个机制轴:通过抑制IκB和IKKα/β的磷酸化来抑制NF-κB;抑制线粒体复合物I,减少ROS产生和氧化性DNA损伤;以及腺苷一磷酸活化蛋白激酶(AMPK)通路激活。二甲双胍在小鼠和秀丽隐杆线虫中延长了寿命和健康寿命。重要的是,它目前是TAME试验的主题,这是第一个专门设计用于评估药物对人类年龄修饰效应的主要临床研究。几项临床试验已经调查了二甲双胍潜在的衰老调节和抗衰老保护作用。最近的临床研究提供了初步证据,表明二甲双胍可能在人类中调节细胞衰老和SASP,但其临床相关性仍不确定。流行病学数据耐人寻味:使用二甲双胍的2型糖尿病患者与未服用该药的非糖尿病对照组相比,显示出较低的全因死亡率和较低的年龄相关疾病发生率。这是否反映了直接的SASP调节、更广泛的代谢或抗炎效应,还是患者选择偏倚,仍有待在充分有力的前瞻性研究中阐明。
JAK/STAT抑制剂:JAK/STAT通路在维持促炎性SASP表达中起着关键作用。JAK激酶激活导致STAT3磷酸化,进而调节B细胞淋巴瘤2(Bcl-2)家族蛋白,上调IL-6和IL-8受体,并在长期炎症状态下维持NF-κB激活。使用研究最多的化合物鲁索替尼进行药理学JAK1/2抑制,可减少粒细胞-巨噬细胞集落刺激因子(GM-CSF)、GRO-α、IL-6、IL-8和其他促炎SASP因子的分泌。这种效应与老年小鼠全身和脂肪组织炎症减少以及身体机能改善有关。值得注意的是,某些组分如IL-1α、IL-1β、IL-7、IFN-γ、EGF和bFGF似乎基本不受影响,反映了JAK靶向SASP调节的选择性而非全面性。鲁索替尼是FDA批准的用于骨髓纤维化的药物,在22个月大的小鼠中防止了年龄相关的脂肪组织损失,减少了脂毒性,改善了胰岛素敏感性,并增强了身体机能。然而,主要的临床问题是与JAK抑制相关的机会性感染风险,这在老年人中尤其值得关注。
糖皮质激素(GCs):在一项体外研究中,内源性GCs如皮质醇和皮质酮通过破坏IL-1α/NF-κB正反馈环路,选择性地抑制了某些SASP组分,特别是IL-6、IL-8、GM-CSF和单核细胞趋化蛋白-2(MCP-2)。GCs还能减弱SASP促进肿瘤细胞侵袭的能力。GCs用于衰老调节目的的治疗效用因其长期使用的副作用特征而受到显著限制,这使其在衰老人群中的应用面临挑战。
NF-κB抑制剂:鉴于NF-κB在SASP调节中的核心作用,其药理学靶向引起了相当大的兴趣。一项体内研究表明,选择性抑制IKK/NF-κB轴的8-NBD肽在早衰小鼠中减少了CS并改善了年龄相关的病理。然而,基于肽的方法的固有限制促使了小分子替代品的开发。SR12343是一种选择性小分子IKK/NF-κB抑制剂,在基因毒性和氧化应激下的成纤维细胞中降低了CS标志物和SASP组分。在体内,它在自然衰老小鼠和加速衰老模型中减少了衰老负担,改善了组织病理,并增强了健康寿命。这些结果令人鼓舞,但所有可用数据均来自临床前研究。
p38MAPK抑制剂:基于体外研究结果,p38MAPK已成为SASP的调节因子,其运作方式独立于DNA损伤信号。使用SB203580进行选择性抑制大幅减少了IL-6、IL-8和GM-CSF的分泌,并减弱了衰老细胞的旁分泌效应。使用UR13756和BIRB796也获得了类似结果。下游的MAPKAPK2效应器已被确定为SASP表达的关键调节因子。这项工作虽然在机制上连贯且在多种抑制剂中重复验证,但仍完全停留在临床前阶段。
他汀类药物:他汀类药物因其已广泛临床使用和成熟的安全性特征,在衰老调节背景下代表了一类有趣的化合物。在衰老的人类成纤维细胞中,辛伐他汀通过减少IL-1α、IL-1β、IL-6、IL-8和GRO-α,抑制了SASP对乳腺癌细胞的促癌效应。其他他汀类药物,阿托伐他汀、普伐他汀和匹伐他汀,也显示出类似的SASP抑制作用。他汀类药物的实际优势在于其标准临床剂量的安全性特征已得到充分表征。然而,足以在衰老组织中产生有意义SASP调节的他汀类药物剂量是否与标准的降脂剂量重叠,仍是一个有待专门研究的问题。
芦丁:临床前研究表明,芦丁是一种具有抗氧化和抗炎活性的天然生物类黄酮苷。在100 μM的浓度下,芦丁抑制了一系列特定的SASP组分,包括IL-6、IL-8、IL-1α、IL-1β、GM-CSF、MMP-3和GRO-γ。其机制涉及选择性破坏共济失调毛细血管扩张突变激酶(ATM)与缺氧诱导因子1-α(HIF1-α)以及与肿瘤坏死因子受体相关因子6(TRAF-6)的相互作用。亚慢性毒性研究证实了其可接受的安全性特征。主要限制包括水溶性低和生物利用度受限。
新兴且特征较少的衰老调节候选物:许多额外的天然和合成化合物已显示出抗衰老或抗衰老特性,但其证据基础较为有限,并且在许多情况下,SASP调节并未得到直接评估。这些候选物包括ATM抑制剂KU-60019、阿司匹林、胚胎干细胞条件培养基中的miRNA、钙通道阻滞剂洛哌丁胺和尼格地平、褪黑素、瑞戈非尼、烟酰胺与透明质酸、原花青素C1(PCC1)、二氢杨梅素(DMY)、吡咯喹啉醌(PQQ)、恩诺沙星衍生物C36、蜂王浆(RJ)、尿石素A(UA)以及巴马司他(BB-94)。对于这些化合物,文中分别介绍了其可能的机制、临床前证据以及潜在的安全性或应用局限性。
衰老调节候选物的关键考量:贯穿整个衰老调节文献的一个根本局限是临床前证据的主导地位。许多化合物在体外展示了令人信服的SASP调节作用,然而这些发现常常无法转化为一致或有意义的体内或临床结果。此外,长期慢性SASP调节对人体的影响,包括对有益SASP功能的潜在破坏,仍然知之甚少。在本文回顾的化合物中,二甲双胍和雷帕霉素在衰老相关结局方面接受了最广泛的临床评估,而其他候选物的临床证据仍然有限、短期或局限于特定组织。这一转化鸿沟或许是该领域未来面临的核心挑战。
衰老调节药物治疗的安全性与药理学:抑制SASP虽然在治疗上有吸引力,但需要相当谨慎。衰老调节剂靶向核心细胞信号通路,引入了长期使用后才可能显现的脱靶效应的可能性。与衰老细胞清除剂不同,衰老调节剂必须长期给药以维持SASP抑制,这固有地增加了累积毒性风险。一个重要且未被充分认识的担忧是SASP抑制并非普遍有益。不加区别或持续地抑制SASP有可能破坏伤口修复、免疫监视和胚胎发育等生理过程。最近的临床试验提供了关于衰老调节剂安全性和治疗潜力的进一步见解。植物来源的衰老调节剂作为膳食补充剂在推荐剂量下通常被认为是安全的,但实现有意义的SASP调节所需的浓度可能无法仅通过膳食摄入达到。多重用药是一个实际上的重要关切。生物标志物的发现对于衰老调节剂的临床转化至关重要。目前的标志物SA-β-gal和CDKN2A对所有衰老细胞群体缺乏特异性。最近的研究进一步确定了潜在的生物标志物,包括IL-23R、CCL5和CA13。
讨论:衰老调节剂代表了一种生物学上合理但临床上尚不成熟的治疗策略。该领域面临的一个核心问题是,单独抑制SASP能否产生有意义且持久的临床结果。将衰老调节剂与衰老细胞清除剂联合使用的理由值得更多关注。SASP不仅仅是病理性的旁观者,其有益作用已得到充分证实。理想的治疗窗口是在减弱与衰老和疾病相关的慢性低度SASP的同时,保留正常生理所必需的急性短暂SASP反应。在回顾的通路中,mTOR和NF-κB仍然是最经过验证的靶点。该领域的转化鸿沟是巨大的。区分那些从已有临床用途中重新利用的化合物和纯粹的实验性药物是有价值的。
结论与未来展望:CS是衰老的十二大标志之一,其主要效应机制SASP越来越被认为是年龄相关病理的关键驱动因素。该领域最重要的近期优先事项是弥合转化鸿沟。未来的研究应解决几个具体的优先事项:单细胞SASP谱分析;开发靶向递送系统;系统评估联合策略;以及阐明SASP背景特异性有益功能的机制。优化已获批具有衰老调节潜力药物的给药策略代表了一条可行的近期途径。衰老调节剂代表了一种生物学上合理但临床上仍不成熟的治疗策略。临床前数据日益引人注目,但对大多数化合物而言,向人类获益的转化仍有待证明。前进的道路需要改进的模型系统、更好的生物标志物,以及开展衰老生物学历来缺乏的那种严谨、长期的临床研究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