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中文标题 神经精神疾病肽组学中的特异性肽富集策略:从材料设计到精准诊断

《Interdisciplinary Medicine》:Specific peptide enrichment strategies for neuropsychiatric disorders: From material design to diagnostic application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3日 来源:Interdisciplinary Medicine 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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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摘要专业翻译 肽生物标志物在精神疾病的诊断和监测中发挥关键作用,反映突触传递、神经炎症、应激信号传导和细胞内磷酸化网络的改变。然而,内源性肽的超低丰度、结构异质性以及多样的翻译后修饰(post-translational modifications,P

  
3. 摘要专业翻译

肽生物标志物在精神疾病的诊断和监测中发挥关键作用,反映突触传递、神经炎症、应激信号传导和细胞内磷酸化网络的改变。然而,内源性肽的超低丰度、结构异质性以及多样的翻译后修饰(post-translational modifications,PTMs)阻碍了其在复杂生物基质中的可靠检测。因此,基于特异性肽富集的肽组学(peptidomics)已成为增强神经精神疾病生物标志物研究灵敏度、选择性和定量稳健性的核心分析策略。本综述系统总结了特异性肽富集策略的最新方法学进展,包括金属基体系、磁性氧化物平台、功能聚合物材料(分子印迹聚合物(molecularly imprinted polymers,MIPs)、硼酸盐亲和聚合物(boronate-affinity polymers)和有机-无机杂化材料(organic-inorganic hybrids))以及抗体基方法(antibody-based approaches)。研究人员讨论了其潜在识别机制、结构设计原理以及与高通量和自动化工作流的兼容性。本综述重点强调了富集增强型肽组学在主要精神疾病中的转化应用,包括阿尔茨海默病(Alzheimer's disease,AD)、双相情感障碍(bipolar disorder,BD)、重度抑郁症(major depressive disorder,MDD)、精神分裂症(schizophrenia)、广泛性焦虑障碍(generalized anxiety disorder,GAD)和创伤后应激障碍(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PTSD)。富集增强策略有助于对脑组织和外周生物体液中的磷酸化肽(phosphopeptides)、糖肽(glycopeptides)、神经肽(neuropeptides)和变异肽(variant peptides)进行超灵敏分析,支持早期诊断、疾病分层和治疗监测。尽管取得了实质性进展,但在材料重现性、多重修饰分析和大规模临床验证方面仍存在挑战。多功能材料、微流控集成和人工智能辅助的多组学分析的持续进步有望加速精神疾病的精准诊断。
4. 论文主体总结

**1 引言**

神经肽在中枢神经系统中作为神经递质和神经调质,调控情绪、认知、应激适应和突触可塑性。多种精神疾病如抑郁、精神分裂症和焦虑障碍与神经肽失调相关,但临床诊断仍依赖症状评估和心理测量量表,缺乏客观分子生物标志物。肽组学(peptidomics)作为蛋白质组学分支,系统研究内源性肽的组成、结构和动态变化,能够捕获天然活性肽而非酶解片段。然而,临床样本(如脑脊液和血浆)中疾病相关神经肽丰度极低,与白蛋白等高丰度蛋白浓度相差悬殊,产生信号掩蔽效应,限制了质谱(mass spectrometry,MS)检测。因此,发展高选择性和高效的特异性肽富集技术成为深度、可重复肽组学分析的关键。

**2 特异性肽富集策略实现神经精神疾病肽组学**

该部分按识别机制将富集策略分为四类:基于配位亲和富集、基于共价和分子识别富集、多功能集成平台等。以下分节阐述。

**2.1 配位亲和富集**

配位亲和富集利用金属中心与电子供体基团(如磷酸基、羧基、酰胺基)之间的配位作用,实现对特定肽亚群的选择性捕获。主要代表为固定化金属离子亲和色谱(immobilized metal ion affinity chromatography,IMAC)和金属氧化物亲和色谱(metal oxide affinity chromatography,MOAC)。

**2.1.1 MOAC**

MOAC采用TiO2、ZrO2、Al2O3等金属氧化物,通过Lewis酸-碱作用、氢键和静电相互作用捕获磷酸化肽。TiO2是最成熟的平台,但存在比表面积不足、对多磷酸化肽过度保留等局限。近年通过晶相/缺陷工程、三维分级结构和介孔壳层设计等策略,增加Ti4+位点并缩短扩散路径,提高了复杂样本中的选择性和灵敏度。多金属共掺杂和稀土掺杂还可引入阳离子-π作用,拓展到磷酸化酪氨酸肽等稀有翻译后修饰(post-translational modification,PTM)肽的识别。

**2.1.2 IMAC**

IMAC利用固定在载体上的金属离子(Fe3+、Ti4+、Ni2+、Cu2+等)与肽上磷酸基、咪唑基、硫醇基等配位。相比MOAC,IMAC可通过改变金属种类、螯合配体和结合条件灵活调控选择性,已广泛应用于大规模定量磷酸化蛋白质组学。例如,与TMT标记结合可在阿尔茨海默病(AD)脑组织中量化数万个磷酸化位点;高浓度尿素缓冲液可稳定不稳定的N-磷酸化肽,实现小鼠脑中近1000个N-磷酸化位点的鉴定。但IMAC仍存在金属离子泄漏和长期稳定性问题。

**2.2 共价和分子识别富集**

该大类涵盖硼酸盐亲和材料、分子印迹聚合物(MIPs)和抗体基材料,依据动态共价键或仿生/生物识别实现高选择性富集。

**2.2.1 硼酸盐亲和材料**

硼酸基团与糖链中的顺式二醇形成可逆共价键,在碱性条件下结合、酸性条件下解离,因此适合糖肽分析。通过在聚合物骨架、树枝状结构、金纳米簇或磁性金属有机框架(metal-organic framework,MOF)上高密度修饰硼酸基团,或结合微流控和激光剥蚀-电感耦合等离子体质谱定量,可显著提高糖肽/糖蛋白的捕获效率和灵敏度。当前限制是对结构多样聚糖的区分能力有限,且pH依赖性强。

**2.2.2 MIPs**

MIPs通过模板-空腔匹配赋予材料抗体样识别能力,尤其适合富集低丰度或不稳定的修饰肽。例如,在中性条件下构建印迹空腔可避免酸不稳定pHis肽的降解;表位印迹以短肽为虚拟模板,可从血浆中选择性富集神经肽;表面印迹和固相印迹克服了传质限制,提高了结合容量和可重复性。MIPs还可集成到毛细管柱或微流控平台,实现与液相色谱-质谱(LC-MS)的在线联用,用于赖氨酸乙酰化、谷氨酰化等低丰度修饰肽的高通量分析。

**2.2.3 抗体基材料**

抗体富集依赖高亲和力、高特异性的抗原-抗体识别,是低丰度PTM肽和药物相关肽分析的重要工具。例如,在蛋白和肽两个层面进行平行免疫沉淀,可大幅提高硝基酪氨酸肽的覆盖度;单克隆抗体混合物可直接捕获O-GlcNAc肽,提高神经组织中位点覆盖率。稳定同位素标准与抗肽抗体捕获(SISCAPA)微流控平台整合磁珠操作和微阀控制,实现快速自动化富集洗脱,适合床旁检测。抗体方法的短板包括成本高、批间差异、依赖已知表位以及难以发现未知靶标。

**2.3 多功能和集成富集平台**

单一机制平台往往面临抗干扰能力不足和识别模式单一的问题,因此多功能集成平台成为发展方向。

**2.3.1 有机-无机杂化聚合物**

该类材料结合无机组分的结构刚性与有机聚合物的功能可调性,可提供多模式识别微环境。例如,二维金属大环超分子聚合物通过高密度正电荷增强对磷酸基的静电相互作用;富锆卟啉基多孔有机聚合物兼具金属螯合和高比表面积,可用于磷酸化肽和囊泡捕获。热响应聚合物刷可实现温度控制的N-糖蛋白/肽沉淀,简化血清糖蛋白质组流程。球形共价有机框架(covalent organic framework,COF)通过尺寸排阻和疏水作用富集疏水性肽,实现临床样本中C肽的痕量检测。

**2.3.2 磁性富集**

磁性纳米材料以Fe3O4等为核心,表面功能化金属氧化物或螯合金属离子,可在数秒内完成磁分离,减少样品损失并兼容自动化。例如,在同一磁性微球上共固定TiO2晶粒和Ti4+,实现MOAC和IMAC双亲和互补捕获单/多磷酸化肽。Fe3O4@UiO-66-NH2等多金属节点核壳结构提高了比表面积和抗干扰能力。磁性介孔二氧化硅利用孔径排阻效应可富集内源性肽,磁性氧化石墨烯-介孔硅复合物则可实现超低丰度磷酸化肽的快速选择性富集。

**2.3.3 多机制协同富集**

多机制平台整合多种亲和模式、空间筛分和刺激响应性,实现高覆盖无偏富集。例如,Fe3O4@nSiO2@mSiO2/TiO2-Ti4+复合材料同时包含MOAC和IMAC位点,可均衡富集单磷酸化和多磷酸化肽。Ti4+功能化的β-环糊精COFs不仅富集磷酸化肽,还可同时捕获血清外泌体。MOFs凭借超高比表面积和可编程孔道,通过配位、尺寸排阻、静电和疏水多重作用实现高容量捕获,并可引入光/pH双响应实现可控释放。仿生Zn-MOF荧光探针还可对血清中淀粉样β肽进行富集与检测。多机制平台面临结构复杂、优化困难等挑战。

**3 特异性肽富集策略在神经精神疾病中的应用**

**3.1 肽生物标志物发现**

富集策略通过降低基质干扰和提高目标肽可达性,显著扩展了肽组学覆盖度。

**3.1.1 生物流体来源肽生物标志物**

脑脊液(cerebrospinal fluid,CSF)与中枢神经系统直接相连,其中淀粉样前体蛋白(amyloid precursor protein,APP)和tau衍生肽已被广泛验证为神经退行性疾病生物标志物。结合纤维管内固相微萃取-MS/MS可灵敏定量Aβ肽。血浆作为微创体液,可通过氨基酸打分重建蛋白酶解谱,识别疾病特异肽簇;例如血管紧张素肽比值与类风湿关节炎活动相关,中性粒细胞肽HNP1-3可预测肝硬化死亡风险。但生物流体肽丰度低,需要高效富集来提高灵敏度。

**3.1.2 神经肽和信号肽**

神经肽和信号肽在神经传递和内分泌调节中发挥重要作用,但因其蛋白水解来源、低丰度和快速周转而难以检测。系统研究发现神经肽网络在进化上保守,且涉及能量代谢、应激反应和神经调控。在AD患者CSF和组织中,非胰蛋白酶MS工作流显示VGF衍生肽降低、嗜铬粒蛋白A蛋白型增加,并与认知衰退相关。Elabela肽兼具生物标志物和治疗靶点潜力,但机制尚未明确。这些研究表明神经肽不仅是疾病信号失调的敏感指标,也参与病理过程。

**3.1.3 PTM衍生肽生物标志物**

磷酸化、糖基化和泛素化等PTM肽可提供较总蛋白更高的特异性和灵敏度。通过富集与高分辨率MS结合,已实现tau过度磷酸化、异常糖基化等特征的系统表征。化学修饰组学和离子迁移谱-MS可解析质量中性PTM,如L/D异构化和脯氨酸顺反异构。临床示例包括脑脊液中转甲状腺素蛋白寡聚化可区分多发性硬化患者,血红蛋白氧化PTM可提示口腔癌状态。

**3.2 在神经精神疾病诊断中的应用**

**3.2.1 阿尔茨海默病**

AD相关病理肽(磷酸化tau片段、Aβ、糖肽)丰度极低。IMAC与TMT标记结合可在AD皮层组织中鉴定超过33,000个磷酸化位点,揭示MAPK等通路异常。超亲水纳米复合材料可从AD转基因小鼠海马中捕获低丰度tau磷酸化肽。磁性两性离子纳米球可快速富集血清糖肽,鉴定21个与神经退行性相关的差异糖蛋白。空心病毒样COFs(V-HCOFs@Cu2+)对Aβ1-42的检测限达0.2 fmol/μL,支持超早期诊断。

**3.2.2 双相情感障碍**

VGF衍生神经肽在血浆中丰度低。选择性富集结合纳升反相高效液相色谱-质谱可在BD患者中检测AQEE-14和NAPP-19水平显著降低,其中NAPP-19诊断敏感性和特异性分别为0.97和0.77,有助于区分BD与重度抑郁症(MDD)。此外,整合基因组学可关联分泌磷蛋白24kD变异与丙戊酸钠反应性,部分磁性富集方法和MOF材料还在血浆肽组学中发挥稳定作用。

**3.2.3 抑郁症**

酪氨酸磷酸化(pY)是信号转导起始步骤,因低化学计量难以检测。自动化R2-pY富集可大规模鉴定与神经元信号相关的磷酸化位点。核壳磁性介孔材料可高效富集唾液或血清中的磷酸化肽,关联激酶信号与抑郁样行为。基于质谱的蛋白变异分析(MS-based protein-altering variant analysis,MS-PAV)无需抗体即可鉴定变异肽,结合孟德尔随机化支持GDF15等应激相关蛋白与抑郁观念的因果关联。动态监测修饰肽丰度还可评估抗抑郁药和电休克治疗的疗效及复发风险。

**3.2.4 其他精神疾病**

精神分裂症中,功能化磁性纳米珠富集血清低丰度肽片段,鉴定出补体C3f和纤维蛋白肽A等差异肽,诊断敏感性可达96.1%。广泛性焦虑障碍(GAD)中,固相萃取联合纳米材料可富集低分子量血清肽,鉴定32种差异肽,主要来自载脂蛋白和补体因子,表明脂代谢紊乱和慢性低度炎症;TLN1和CLU是候选标志物。对于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和MDD,死后脑区深度肽组学揭示了突触信号和神经免疫通路作用;青少年血浆标志物可预测心理困扰。但标准化、可重复性和多中心验证仍是临床转化的主要障碍。

**4 结论与展望**

特异性肽富集已从样品前处理步骤转变为核心使能技术。通过协调几何、界面化学、孔结构和分子印迹的理性调控,可实现磷酸化肽、糖肽、酰化肽、变异肽和神经肽等多种亚群的可编程选择性富集。在精神疾病研究中,这些策略促进了AD、BD、MDD、精神分裂症等疾病的生物标志物发现。然而,纳米材料合成重现性、多PTM同时富集、自动化微流控耦合和大规模临床验证等挑战依然存在。未来发展方向包括:多功能复合材料、闭环自动化系统、单细胞和空间分辨肽组学,以及人工智能辅助的多组学整合。最终,特异性肽富集驱动的肽组学有望从描述性分析走向机制阐明和精准干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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