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a Ophthalmologica》:Low-level light therapy for dry eye disease and meibomian gland dysfunction: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编辑推荐:
摘要专业翻译
健康的泪膜对于眼表完整性至关重要,其依赖于泪腺、睑板腺和结膜杯状细胞的协调功能。上述任一要素的功能障碍均可能导致干眼病(dry eye disease, DED)。本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评估了低水平光疗(low-level light ther
摘要专业翻译
健康的泪膜对于眼表完整性至关重要,其依赖于泪腺、睑板腺和结膜杯状细胞的协调功能。上述任一要素的功能障碍均可能导致干眼病(dry eye disease, DED)。本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评估了低水平光疗(low-level light therapy, LLLT)作为DED独立治疗方案的疗效。尽管支持LLLT治疗潜力的证据日益增多,但既往综述多聚焦于短期结局或将LLLT与强脉冲光(intense pulsed light, IPL)联合应用。本Meta分析整合了当前研究结果,以阐明LLLT单药治疗在DED管理中的临床价值。研究人员系统检索了MEDLINE、Embase、Scopus及Cochrane对照试验中心注册库中评估LLLT治疗DED的相关研究。研究筛选与数据提取均按照预先设定的纳入与排除标准进行。对眼表疾病指数(Ocular Surface Disease Index, OSDI)、非侵入性泪膜破裂时间(non-invasive break-up time, NIBUT)及泪河高度(tear meniscus height, TMH)进行了Meta分析。共10项临床研究符合本系统评价的纳入标准,合计包含473名受试者。照射方案包括使用625–640 nm和/或810–850 nm波长的治疗疗程,每次治疗持续时间至少10分钟。在Meta分析中,LLLT单药治疗与OSDI的显著改善相关(加权均数差[weighted mean difference, WMD] ?11.42,p < 0.00001),NIBUT显著延长(WMD +1.49 s,p = 0.005),TMH显著增加(WMD +0.04 mm,p = 0.007)。仅纳入合格随机对照试验(RCT)的敏感性分析证实了LLLT对OSDI和NIBUT的显著效应,但未证实其对TMH的显著效应。未报告不良事件。LLLT似乎具有良好的耐受性,并可能改善DED的体征与症状,尤其是眼部不适。对于存在IPL联合方案禁忌证的患者,LLLT可能代表一种有前景的独立治疗选择。
论文主体内容学术总结
1 引言
低水平光疗(LLLT)是一种非侵入性的光生物调节(photobiomodulation, PBM)形式,利用低功率光源施加光照。LLLT通常采用红色至近红外波长(约600–1100 nm),其生物学效应取决于波长、辐照度、能量密度和暴露时间等参数。治疗方案的差异较大,最佳参数仍有待确定。光生物调节已被研究用于多种疾病,包括年龄相关性黄斑变性。此外,LLLT已成为干眼病(DED)的一种有前景的治疗方式,DED是一种影响全球数百万人的常见疾病。从历史上看,DED治疗侧重于通过泪液替代和抗炎药物缓解症状。随着治疗技术的进步和对疾病病理生理学认识的深入,LLLT等新型方法正被探索,以期提供更深远和持久的获益。
DED的特征是眼部不适、视觉障碍、泪膜不稳定和炎症,可导致眼表损伤。睑板腺功能障碍(MGD)是蒸发过强型DED的主要原因,并导致泪膜脂质层异常和眼表症状。尽管DED是一种多因素疾病,但MGD是其最常见的原因。热敷疗法、眼睑清洁和人工泪液等传统治疗旨在恢复泪膜稳态;然而,这些方法并非对所有患者均充分有效,DED的有效长期管理仍具挑战性。大多数LLLT研究将其与强脉冲光治疗(IPL)联合应用,因为这种联合可能为DED管理提供协同获益,尤其是在MGD患者中。近期系统评价进一步支持了基于IPL的治疗对MGD和DED的疗效,证明其在症状、泪膜稳定性和睑板腺功能方面的改善。研究表明,IPL/LLLT联合治疗可显著改善眼表疾病指数(OSDI)评分和泪膜破裂时间(TBUT),显示出超出即时治疗阶段的持续获益。尽管IPL总体安全且无创,但对于肤色较深者(Fitzpatrick皮肤类型V–VI),因其存在色素减退风险而被认为相对禁忌。相比之下,LLLT的安全性特征似乎更为稳健,不受Fitzpatrick分级影响,仅报告了轻微不良事件。对于接受光敏药物治疗的患者群体,LLLT也是一种有吸引力的选择,因为此类患者可能禁忌使用IPL。
与DED相关的是,LLLT被认为可促进组织修复、减轻炎症、缓解疼痛,并刺激多种细胞类型,包括成骨细胞和软骨细胞祖细胞、神经细胞和表皮细胞。虽然这些发现并非眼部特异性的,但它们提示了可能同样与眼表组织相关的通用生物学机制。其潜在机制尚未完全阐明,但多项研究提供了见解。对经808 nm发光二极管照射的小鼠(n = 3)皮层和海马组织的RNA测序表明,与氧化应激和炎症相关的关键基因表达发生了改变。在伤口愈合过程中,LLLT增加了增殖标志物Ki67、角蛋白CK14和CK17以及细胞外基质相关基因(包括MMPs、Col1a1和Col3a1)的表达。此外,已证明LLLT在细胞内诱导光化学事件:光子被内源性光感受器吸收,包括线粒体细胞色素c氧化酶(CCO)。这进而导致关键信号分子的上调或下调(取决于引入的能量水平),如三磷酸腺苷(ATP)、活性氧(ROS)、一氧化氮和钙。因此,尽管LLLT导致眼睑温度升高至睑脂熔点(35°C)以上,类似于热毛巾对DED的有益作用,但证据表明其主要治疗效应是光化学性的而非热性的。越来越多的证据支持LLLT作为单药治疗的疗效。因此,更新和全面的Meta分析对于系统评估其在DED治疗中的作用既及时又必要。本文旨在整合当前研究结果并解决研究方法学的异质性,为LLLT单药治疗在DED管理中的治疗价值提供更清晰的理解。
2 方法
本研究为系统评价和Meta分析,参考Cochrane手册的方法学指南设计,并按照系统评价和Meta分析首选报告项目(PRISMA 2020)声明进行报告。
2.1 纳入标准
纳入标准定义为研究LLLT对人类受试者DED相关标志物的影响。关注的暴露为在治疗过程中使用约600至约1100 nm波长、每次治疗持续时间至少10分钟的LLLT。选择此波长范围以涵盖通常用于光生物调节的红色和近红外光谱,并使用最短治疗持续时间作为实用性纳入阈值,以排除不被视为代表性LLLT的短暂光照暴露。未基于特定结局限制纳入;相反,纳入了所有符合条件的研究以捕获所报告结局的完整范围。仅评估纵向研究以考察LLLT的效应。在此定义内,随机对照试验、非随机比较研究和队列研究均被视为潜在合格。病例报告和病例系列被排除。会议摘要符合纳入条件。通过数据库检索识别到的无可用研究结果的试验注册被记录为正在进行或未发表的研究,但未纳入定性或定量综合。未对研究地点或发表期刊施加限制。仅纳入以英文发表的研究。
2.2 信息来源、检索策略、研究筛选
研究人员于2026年6月26日在MEDLINE(通过Ovid)、Embase、Scopus和Cochrane对照试验中心注册库进行了系统性文献检索。检索策略与医学图书馆员合作制定,将受控词汇术语(适用时包括MeSH和Emtree)与低水平光疗、睑板腺功能障碍、干眼和眼表相关的自由文本关键词相结合。两名作者独立筛选标题和摘要,随后评估全文文章的合格性。分歧通过讨论和共识解决。检索在去重前识别出463条记录,去重后获得279条唯一记录。图1根据PRISMA原则展示了研究筛选过程。
2.3 数据收集与研究评估
符合条件研究的数据由一名作者提取。提取的变量包括研究设计、受试者特征、干预方案、对照、结局指标、随访时长和主要发现。偏倚风险由两名评审者独立评估,分歧通过讨论解决。随机对照试验使用Cochrane偏倚风险2(RoB 2)工具评估,而非随机干预研究使用非随机干预研究偏倚风险评估(ROBINS-I v2)工具评估。
2.4 数据综合
所有研究均纳入正文和表格中呈现的定性综合。对以可比测量方式在足够数量研究中报告的结局进行了Meta分析;OSDI、NIBUT和TMH满足这些标准。其他结局进行定性总结。主要Meta分析汇总了各合格研究中LLLT后相对于基线的变化。由于这些分析包含非对照研究,合并估计不应被解释为相对于对照的治疗效应。因预期研究间存在临床和方法学异质性,采用随机效应模型。使用MetaXL 5.3软件进行Meta分析。使用Cochran's Q评估异质性并以I2量化。通过漏斗图目视检查探讨潜在发表偏倚(小研究效应)。为评估研究设计对合并估计的潜在影响,在将分析限制为具有合格对照组和足够定量数据以进行组间Meta分析的随机对照试验后进行了敏感性分析。此外,通过依次省略每项研究并重新计算合并估计进行留一法敏感性分析,以评估单项研究对结果的影响。
3 结果
3.1 研究筛选
文献检索识别出463条记录,其中184条为重复记录。其余279条记录接受标题和摘要筛选,排除264条。15篇报告被检索并评估合格性,10项研究符合纳入标准并被纳入系统评价。合格研究根据结局可用性对定量综合做出贡献。
3.2 研究特征
10项合格研究汇总了共473名个体的数据。受试者年龄差异较大,从27.3(±4.3)岁至73.8(±8.0)岁不等。除三项研究外,其余均纳入DED患者。此外,治疗方案在治疗次数、照射设备、末次治疗后评估时间、mW/cm2(辐照度)和J/cm2(能量密度)方面差异较大。值得注意的是,两项研究在末次治疗当天评估结局。大多数研究采用15分钟治疗时长,使用625至640 nm红光;Park等人使用590 nm照射1分钟,随后830 nm照射10分钟。Cochrane检索还识别出三项LLLT相关试验注册,其结果尚未发表。在偏倚风险评估中,两项随机对照试验被判定为总体低偏倚风险,五项存在一定关切,主要由于分配隐藏报告不完整、回顾性试验注册或缺乏预先指定的分析计划。三项非随机干预研究被判定为总体严重偏倚风险,主要由于其非对照或准实验设计导致实质性混杂风险。
3.3 单项研究结局
单项研究结果显示,所有研究均报告至少一项DED相关结局的改善。除一项研究外,其余均报告了使用OSDI或可比问卷评估的症状改善;然而,一项研究未评估症状结局。该研究在单次治疗15分钟后评估结局,仅观察到脂质层厚度的显著变化。NIBUT和TMH分别在六项和四项研究中得到改善。睑板腺功能在三项研究中改善,角膜染色在两项中减轻。反映水液性泪液分泌的Schirmer试验结果在三项研究中改善,而一项临床研究显示结果恶化。其他DED相关参数仅在各自一项研究中显示积极变化。尽管如此,所有研究仅评估了可能的DED参数中的一部分。
3.4 LLLT对OSDI、NIBUT和TMH汇总估计的Meta分析
七项研究符合OSDI变化Meta分析的条件。这些研究显示LLLT使OSDI评分平均降低?11.42分(95% CI: ?14.26至?8.57,p < 0.00001)。异质性统计显示低异质性(Cochran's Q = 0.58,I2 = 0%,p = 1.00)。漏斗图目视检查未显示明显的小研究效应证据。留一法敏感性分析显示结果稳健,省略单项研究未实质性改变合并效应的幅度或统计学显著性(范围:?11.23至?12.02)。
八项研究纳入LLLT后NIBUT变化的Meta分析。这些研究显示LLLT与NIBUT平均增加1.49秒相关(95% CI: +0.44至+2.54,p = 0.005)。异质性统计显示中度异质性(Cochran's Q = 12.44,I2 = 44%,p = 0.09)。漏斗图未显示明显的小研究效应证据。敏感性分析显示结果稳健,省略单项研究既未改变临床幅度也未改变分析显著性(范围:+1.19至+1.76)。
六项研究纳入LLLT后TMH变化的Meta分析。这些研究显示LLLT与TMH增加0.04 mm相关(95% CI: +0.01至+0.07;p = 0.007)。异质性统计显示低异质性(Cochran's Q = 4.37,I2 = 0%,p = 0.50)。漏斗图未显示明显的小研究效应证据。敏感性分析显示结果稳健(范围:+0.04至+0.05)。
仅纳入合格随机对照试验的敏感性分析总体上支持主要发现。对于OSDI,仅RCT分析显示显著降低(WMD ?10.94;95% CI ?19.06至?2.82),与主要分析相似。对于NIBUT,仅RCT分析也显示显著改善,效应估计更大(WMD 3.94 s;95% CI 1.64至6.24)。相比之下,TMH的改善在仅RCT分析中未得到证实(WMD 0.01 mm;95% CI ?0.05至0.07)。
4 讨论
本系统评价和Meta分析评估了10项关于LLLT效应的临床研究。在几乎所有研究中,LLLT对多项DED参数均显示出有益效应。主要Meta分析显示OSDI、NIBUT和TMH均有改善,尽管TMH效应未在仅RCT敏感性分析中得到证实。仅有一项研究报告了阴性结果,即LLLT后Schirmer试纸湿润长度减少。然而,作者将此结局归因于OSDI评分所反映的眼部不适减轻,这可能减少了试纸触发的反射性流泪。
由于已发表研究相对较少,多项其他DED标志物无法进行正式的Meta分析。即便如此,Schirmer试验、睑板腺评分(meiboscore)、脂质层厚度和角膜荧光素染色(CFS)在至少两项研究中出现一致的阳性发现,表明随着更多证据的积累,将可能得出更明确的结论。其他参数(渗透压、睑脂可挤压性、丽丝胺绿结膜染色(LGCS)和TBUT)仅在一项或两项研究中显示改善,可能因为这些结局的稳健性较差、具有瞬时性或依赖于特定治疗条件。
在一项研究中,IPL在OSDI、NIBUT和睑板腺评分的改善方面似乎显著优于LLLT。相比之下,另一项研究发现LLLT单药在改善TMH和降低SPEED问卷症状方面优于IPL。因此,结果存在一定矛盾。近期系统评价仍已证明IPL治疗对MGD患者症状和眼表参数的临床意义改善。此外,一项比较IPL和近红外光治疗的随机研究报告两种治疗方式均有益效应。这些差异可能源于研究设计、患者群体和治疗参数的差异,凸显了标准化方案的必要性。治疗选择也可能取决于设备可用性和当地资源,LLLT在某些临床环境中可能代表一种实用的单药治疗选择。
主要的机制假说是LLLT中使用的低功率红至近红外光被线粒体发色团吸收,最显著的是CCO——电子传递链的末端酶。CCO的光子吸收被认为可增强其活性,增加电子传递并因此提高ATP产生。这种生物能量反应伴随ROS和一氧化氮的瞬时增加,以及细胞内钙水平的调节。这些信号共同影响氧化还原敏感转录因子如NF-κB和Nrf2,从而调节涉及细胞存活、抗氧化防御和炎症的下游通路。在与DED相关的组织中,包括睑板腺,细胞能量的提升和炎症负担的减轻被认为可支持更有效的腺体功能并有助于症状缓解。
基于少量研究的Meta分析的一个关键局限是易受发表偏倚影响,因为阳性结果的试验更可能被发表。此外,综述方案未前瞻性注册,这限制了所有结局和分析均预先指定的外部验证。此外,数据提取由单一评审者而非独立双人进行,可能增加提取错误的风险。此外,基于有限数量小规模试验的Meta分析可能受"小研究效应"影响,即较小研究显示夸大的治疗获益。与其他设备类治疗研究一样,解释现有证据时也应考虑潜在的经济和智力利益冲突。正式偏倚风险评估进一步显示,尽管大多数随机试验被判定为低偏倚风险或存在一定关切,但所有非随机研究均处于严重偏倚风险,主要由于混杂和缺乏随机化。这些方法学局限性在解释总体发现时应予以考虑。由于若干纳入研究缺乏对照组,合并改善主要反映组内变化,无法完全区分治疗效应与疾病自然病程、均值回归或安慰剂效应。然而,OSDI和NIBUT的一致改善,包括在仅限合格RCT的分析中,加强了LLLT对这些结局有益效应的证据。TMH的证据应更谨慎地解释,因为主要分析中观察到的显著效应未在仅RCT敏感性分析中得到证实。
需要进一步研究以阐明LLLT对眼表效应的机制,并优化针对不同严重程度和亚型DED的治疗方案。现有证据表明,LLLT可改善症状和临床体征,因此可能代表一种改善患者福祉的有用策略。未来研究应超越常规临床结局,纳入生活质量测量和生化分析,以更全面地理解LLLT的治疗效应和潜在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