靶向CD24以克服B细胞恶性肿瘤中CD19 CAR-T治疗耐药:通过诱导固有免疫与适应性免疫实现突破

《Leukemia》:Combating CD24 to overcome CD19 CAR-T resistance via induction of innate and adaptive immunity in B-cell malignanci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3日 来源:Leukemia 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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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专业翻译 CD24在侵袭性B细胞恶性肿瘤中高表达,代表了一种新的免疫学脆弱点(immunologic vulnerability),可用于克服CD19嵌合抗原受体T细胞(chimeric antigen receptor T-cell,CAR-T)疗法的耐

  
摘要专业翻译 CD24在侵袭性B细胞恶性肿瘤中高表达,代表了一种新的免疫学脆弱点(immunologic vulnerability),可用于克服CD19嵌合抗原受体T细胞(chimeric antigen receptor T-cell,CAR-T)疗法的耐药。研究人员开发了一种CD24×CD3双特异性抗体(CD24 bispecific antibody,CD24 BsAb)以及CXCR3武装的CD24 CAR-T细胞,两者在淋巴瘤和白血病模型中均展现出强效抗肿瘤活性。CD24 BsAb和CD24 CAR-T在体外(in vitro)和体内(in vivo)均能克服由抗原丢失和凋亡缺陷驱动的CD19 CAR-T耐药。除直接细胞毒性外,CD24靶向T细胞还能将巨噬细胞重编程为M1样表型(M1-like phenotype)并增强吞噬清除能力。研究人员进一步工程化了一种双特异性、双功能的CD19 CAR-T,其可分泌CD24双特异性T细胞衔接分子(CD24 bispecific T-cell engager,CD24 BiTE),从而实现对CD19和CD24的同时靶向,以应对肿瘤异质性并实现更优疗效。综上,本研究表明,通过强力诱导固有免疫和适应性免疫应答,CD24导向的过继性T细胞疗法在B细胞恶性肿瘤中具有重要应用价值。

论文解读文章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在过去的十年中,过继性T细胞免疫治疗,包括嵌合抗原受体T细胞(CAR-T)和双特异性抗体(BsAb),已深刻改变了侵袭性B细胞恶性肿瘤的治疗格局,涵盖弥漫大B细胞淋巴瘤(DLBCL)、套细胞淋巴瘤(MCL)和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B-ALL)等疾病。尤其是CD19 CAR-T和CD3×CD19 BsAb的临床应用取得了显著进展,使复发难治性(R/R)B细胞恶性肿瘤患者获得了新的治疗希望。然而,超过一半的有效应答患者最终仍会复发,部分患者还会出现细胞因子释放综合征(CRS)等治疗相关毒性。复发模式主要分为两类:一是CD19阳性复发,与CAR-T细胞耗竭或肿瘤微环境(TME)免疫抑制导致的CAR-T排斥有关;二是CD19阴性复发,与CD19表面表达下调或丢失有关。CD19 CAR-T治疗后复发的患者预后极差,因此迫切需要开发下一代工程化CAR和BsAb,利用替代靶点并赋予不同的功能机制,以规避耐药机制并提高疗效与安全性。
除T细胞介导的直接细胞毒性外,固有免疫细胞上的新型免疫检查点近年来也日益受到关注。例如,“别吃我”(don't eat me,DEM)信号CD47-信号调节蛋白α(SIRPα)轴使肿瘤细胞劫持固有免疫逃逸机制。CD24是另一个具有抗吞噬特性的DEM信号分子。CD24在多种恶性肿瘤中表达,包括乳腺癌、胰腺癌和卵巢癌,同时在多种正常细胞上呈低水平表达。在B细胞恶性肿瘤中,CD24在正常人类B细胞上弱表达,但在MCL、DLBCL和B-ALL等多种B细胞恶性肿瘤中显著过表达。更重要的是,CD24高表达与患者总生存期(OS)较差相关。基于此,研究人员提出,CD24在B细胞恶性肿瘤(尤其是MCL、DLBCL和ALL)上的表达是克服CD19 CAR-T耐药的潜在治疗靶点。

二、研究内容与主要结论

研究人员开发了靶向CD24×CD3的双特异性抗体(CD24 BsAb)以及共表达CXCR3的CD24 CAR-T细胞(CD24 CXCR3 CAR-T),作为针对B细胞恶性肿瘤的免疫治疗策略。CD24 BsAb通过同时结合肿瘤细胞上的CD24和T细胞上的CD3,将T细胞定向募集至肿瘤部位并激活杀伤。CD24 CAR-T则通过CD24单链可变区片段(scFv)识别肿瘤细胞,并引入CXCR3以增强趋化因子介导的T细胞迁移和组织浸润能力。研究结果显示,CD24 BsAb武装的活化T细胞(αATC)和外周血单个核细胞(αPBMC)以及CD24 CXCR3 CAR-T均对B细胞淋巴瘤和白血病细胞系及原代样本展现出强效细胞毒性。在体内异种移植模型中,CD24 BsAb αATC和CD24 CXCR3 CAR-T显著抑制了B-ALL和MCL的肿瘤进展并延长了小鼠生存期,且未观察到明显治疗相关毒性。对正常外周血单个核细胞(PBMC)、骨髓细胞、星形胶质细胞和腹腔上皮细胞的细胞毒性检测显示,CD24靶向策略的脱靶毒性极小。
更重要的是,研究人员验证了CD24靶向策略克服CD19 CAR-T耐药的能力。通过CRISPR-Cas9敲除CD19基因构建了CD19阴性NALM6细胞系(NALM6-CD19-KO),该细胞系对CD19 CAR-T显著耐药但维持CD24高表达。CD24 CXCR3 CAR-T和CD24 BsAb均对该耐药细胞系展现出强效杀伤作用,并在体内诱导了肿瘤缓解和生存期延长。此外,研究人员还建立了CD19阳性但CD19 CAR-T耐药的Z138细胞系,发现CD24 CXCR3 CAR-T在巨噬细胞存在时能有效克服该耐药,且这种效应依赖于巨噬细胞——巨噬细胞耗竭后CD24 CXCR3 CAR-T的抗肿瘤活性显著减弱。这一结果提示,CD24靶向策略通过激活巨噬细胞介导的固有免疫来绕过CD19 CAR-T的耐药机制。
进一步,研究人员设计了一种“双靶向、双功能”的CD19 CAR-T系统(CAR-T-CD19.BiTE-CD24),该CAR-T细胞在识别CD19?肿瘤细胞后被激活并分泌可溶性的CD24 BiTE,从而实现对CD19和CD24的同步靶向。该设计能够应对肿瘤抗原的异质性表达。在体外实验中,CAR-T-CD19.BiTE-CD24对亲本淋巴瘤细胞、CD19敲除细胞和CD24敲除细胞均展现出强效杀伤活性,并伴随IL-2、TNF-α和IFN-γ分泌的显著增加。Transwell实验证实,分泌的CD24 BiTE能够激活旁观者T细胞(bystander T cells),实现对下室肿瘤细胞的杀伤。在模拟临床异质性场景的体内模型中(90% CD19?和10% CD19? NALM6混合),CD19 CAR-T治疗出现初始应答后肿瘤复发,而CAR-T-CD19.BiTE-CD24治疗则表现出持续应答并显著延长了生存期。值得注意的是,该系统的CD24 BiTE分泌依赖于CD19 CAR-T与CD19?肿瘤细胞的接触激活,从而将CD24靶向的活性限制在肿瘤微环境中,降低了脱靶毒性的风险。

三、关键技术与方法

本研究涉及多项关键技术方法。首先,研究人员利用单细胞RNA测序(scRNA-seq)对来自27例MCL患者的53份外周血、骨髓和淋巴结标本进行了分析,队列包括4份未治疗MCL(unMCL)、9份治疗前(pre-CR)、10份疾病进展(PD)样本以及4份正常对照样本,以解析CD24在B细胞恶性肿瘤中的表达特征。其次,研究人员构建了编码IgG样CD24 BsAb的质粒系统,包含抗CD3 scFv融合抗CD24 VH及人IgG1 Fc、抗CD24 VL连接人Igκ轻链恒定区以及EGFP和嘌呤霉素筛选标记三个独立表达盒,并引入L234A、L235A和P329G突变以消除Fc介导的效应功能。第三,研究人员设计了基于CD24 scFv、CD8α铰链和跨膜区、4-1BB共刺激域和CD3ζ信号域的CD24 CAR构建体,并进一步共表达CXCR3。第四,采用CRISPR-Cas9基因编辑技术构建CD19敲除细胞系以模拟抗原丢失型耐药。第五,通过荧光显微镜和流式细胞术评估巨噬细胞介导的吞噬作用及巨噬细胞极化状态(M1标志物CD86和M2标志物CD206)。第六,利用免疫缺陷NSG小鼠建立B-ALL(NALM6)和MCL(HBL-2)异种移植模型,通过生物发光成像监测肿瘤负荷并评估生存期。最后,通过Transwell共培养系统验证分泌型CD24 BiTE对旁观者T细胞的激活效应。

四、研究结果

CD24在B细胞恶性肿瘤中高表达并与淋巴瘤进展相关。 通过scRNA-seq分析发现,CD24仅在B淋巴细胞和MCL细胞中表达,与CD19表达高度相关,而在其他细胞类型中不表达或极低表达。CD24在正常B细胞中约50%表达,在unMCL和pre-CR的MCL细胞中25%–50%表达,而在PD样本中高达75%的MCL细胞表达CD24。CD24与增殖标志物TK1的共表达分析显示,在PD样本中出现了显著增加的CD24?/TK1?双阳性亚群,表明CD24表达与细胞增殖和治疗耐药相关。流式细胞术进一步验证了CD24在MCL、DLBCL和ALL细胞系及原代患者样本中的高表达。
CD24 BsAb武装的活化T细胞(αATC)和外周血单个核细胞(αPBMC)对B细胞淋巴瘤和白血病展现出强效体外细胞毒性。 通过荧光显微镜和SDS-PAGE确认了CD24 BsAb的正确表达,流式细胞术证实其能同时结合B淋巴瘤细胞和T淋巴细胞。生物发光细胞毒性实验显示,CD24 BsAb αATC和αPBMC对B-ALL(NALM6)和MCL(REC-1、HBL-2)细胞系以及原代淋巴瘤样本均展现出显著杀伤效应,且对CD24低表达细胞系也有效。
CD24 CAR-T细胞对B细胞淋巴瘤/白血病具有细胞毒性,CXCR3共表达增强趋化因子导向的迁移能力。 细胞毒性实验显示CD24 CAR-T和CD24 CXCR3 CAR-T对MCL、DLBCL和ALL细胞系及原代样本均具有持续杀伤活性。共培养后观察到CD69活化标志物上调、IFN-γ分泌增加和CAR-T增殖。Transwell迁移实验证实CD24 CXCR3 CAR-T在CXCL11存在下具有显著增强的迁移能力。
CD24 CXCR3 CAR-T和CD24 BsAb诱导巨噬细胞介导的吞噬作用并触发巨噬细胞极化。 荧光显微镜和流式细胞术均证实,CD24 CXCR3 CAR-T和CD24 BsAb显著增强了巨噬细胞对B淋巴瘤细胞的吞噬作用。极化分析显示,处理后M1样巨噬细胞(CD86?CD11b?)比例增加,M2样巨噬细胞(CD206?CD11b?)比例减少,表明CD24靶向策略能重编程巨噬细胞向促炎抗肿瘤表型转化。
CD24 BsAb和CD24 CXCR3 CAR-T在体内对MCL和ALL具有细胞毒性,且脱靶毒性极小。 在NALM6 B-ALL模型中,CD24 BsAb αATC显著抑制白血病进展并延长生存期。在HBL-2 MCL和NALM6 ALL模型中,CD24 CXCR3 CAR-T显著降低肿瘤负荷并减缓肿瘤进展。未观察到治疗相关毒性。对正常PBMC、骨髓细胞、星形胶质细胞和腹腔上皮细胞的检测显示细胞毒性极小或无。
CD24 CXCR3 CAR-T和CD24 BsAb在体外和体内克服CD19 CAR-T耐药。 针对CD19敲除的NALM6细胞,CD24 CXCR3 CAR-T和CD24 BsAb均展现出强效杀伤作用,并在体内诱导肿瘤缓解和生存期延长。针对CD19阳性但CD19 CAR-T耐药的Z138细胞,CD24 CXCR3 CAR-T在巨噬细胞存在时能有效克服耐药,且该效应依赖于巨噬细胞。体内巨噬细胞耗竭实验证实,巨噬细胞是CD24 CXCR3 CAR-T克服CD19 CAR-T耐药的关键效应细胞。
CD24 BsAb分泌型武装的CD19 CAR-T细胞在B细胞恶性肿瘤中展现出优越的治疗效果。 CAR-T-CD19.BiTE-CD24细胞在识别CD19?肿瘤后被激活并分泌CD24 BiTE,该BiTE能结合CD24?肿瘤细胞和CD3?T细胞并介导细胞毒性。Transwell实验证实其能激活旁观者T细胞。该细胞对亲本肿瘤、CD19敲除肿瘤和CD24敲除肿瘤均有效。在模拟临床异质性的混合模型中(90% CD19?/10% CD19?),CD19 CAR-T出现初始应答后复发,而CAR-T-CD19.BiTE-CD24则实现持续应答并显著延长生存期。CD24 BiTE的分泌严格依赖于CD19 CAR-T的激活,从而将CD24靶向活性限制在肿瘤局部。

五、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利用CD24在恶性B细胞中的过表达及其作为“别吃我”分子的功能,为过继性T细胞治疗和固有抗肿瘤免疫的激活提供了新的靶点。CD24 BsAb和CD24 CXCR3 CAR-T能强力诱导针对B细胞恶性肿瘤的固有免疫和适应性免疫应答,并克服CD19阴性和CD19阳性的CD19 CAR-T耐药。CD24 BsAb武装的αATC和αPBMC策略具有多项优势:无需体外扩增T细胞、可在48小时内提供即时的武装杀伤细胞、可灵活调整武装剂量以控制疗效和副作用、利用患者自身作为生物反应器促进效应细胞增殖、利用新鲜T细胞的杀伤能力和细胞因子产生能力、诱导免疫致敏以克服化疗耐药和免疫抑制。CD24靶向策略还能通过阻断CD24/Siglec-10相互作用来增强巨噬细胞吞噬和NK细胞杀伤。关于安全性,CD24在粒细胞和上皮细胞上的潜在表达引发了对脱靶毒性的关注,但CD24 BsAb可通过剂量和给药方案控制,CD24 CAR-T设计整合了截短EGFR自杀分子作为安全开关,而分泌型CD24 BiTE的CD19 CAR-T系统则将CD24靶向活性条件性限制于CD19?肿瘤微环境中,进一步降低了脱靶风险。
研究结论: 本临床前研究提供了基于CD24的“双靶向、双功能”策略,通过强力诱导固有免疫和适应性免疫应答来应对侵袭性B细胞淋巴瘤并克服治疗耐药。该策略值得进一步的临床转化研究,并有望推进至人体临床试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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