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uropean Journal of Neurology》:Neurological Manifestations in Whipple's Disease: A Scoping Review of Clinical Features, Laboratory Findings, and Neuroimaging Characteristics of 111 Cas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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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Whipple病(WD)是由Tropheryma whipplei(TW)引起的一种罕见但可能致命的感染。中枢神经系统受累(CNS-WD)是WD的严重并发症,其诊断颇具挑战性,原因在于整合神经系统特征、影像学、脑脊液分析、聚合酶链反应(PCR)及肠道组织
背景:Whipple病(WD)是由Tropheryma whipplei(TW)引起的一种罕见但可能致命的感染。中枢神经系统受累(CNS-WD)是WD的严重并发症,其诊断颇具挑战性,原因在于整合神经系统特征、影像学、脑脊液分析、聚合酶链反应(PCR)及肠道组织病理学的数据十分有限。及时识别和治疗对于改善患者预后至关重要。
方法:研究人员对2000年至2025年的文献进行了范围综述,纳入所有CNS-WD病例报告和病例系列研究,以概述其临床谱系和诊断流程。
结果:共纳入89项研究,涵盖111例CNS-WD病例。大多数患者为男性(79.8%),平均年龄为53.6岁。值得注意的是,13.2%的患者在无系统性WD表现的情况下出现中枢神经系统受累。具有诊断特异性的体征较为罕见(13/111,11.7%)。大多数患者(82.9%,92/111)表现为两种或以上神经系统症状,其中最常见的是精神状态改变,其次为共济失调、眼球运动异常及其他运动障碍。74.7%(56/75)的患者脑脊液(CSF)检查异常,75%(48/64)的患者CSF中TW PCR检测阳性;64%(55/86)的病例肠道组织病理学符合WD表现。胃肠道活检标本的TW PCR阳性率为67.9%(19/28)。85.4%(82/96)的患者中枢神经系统影像学检查显示异常,但无特征性模式。
结论:由于症状非特异性、影像学表现多变,以及CSF、TW PCR或活检结果之间偶尔存在不一致性,CNS-WD的诊断仍具挑战性。该综述提示,在不明原因神经系统综合征的鉴别诊断中应考虑CNS-WD,即使患者临床表现或影像学特征不典型,也支持更广泛地开展TW检测。
论文主体内容总结
1 引言
Whipple病(WD)是由Tropheryma whipplei(TW)引起的罕见但可能致命的疾病。大多数TW感染者成为无症状携带者,而少数具有潜在免疫异常的易感个体可发展为WD。历史上仅认识到WD的经典形式,主要累及胃肠道,表现为腹泻、体重减轻和关节痛。WD的典型病程始于初始症状期,间歇性关节痛和/或关节炎持续约6-8年,随后进入以胃肠道表现(慢性腹泻和腹痛)、体重减轻、发热、淋巴结肿大和关节症状为特征的经典期。在晚期播散阶段,感染可累及任何器官,包括中枢神经系统(CNS)。WD在初始表现时常被误诊为血清阴性关节炎,导致不适当的免疫抑制治疗,可能加速TW播散并增加CNS受累风险。
过去几十年,分子生物学技术的进展使得能够在包括脑脊液(CSF)在内的多种生物样本中检测TW,完善了临床诊断并扩大了疾病谱。CNS-WD的估计发生率在具有其他WD临床表现的患者中为21%-43%,约4%的WD病例可表现为孤立的神经系统疾病。然而,目前尚无普遍接受的CNS-WD临床和诊断定义。尽管已识别出CNS-WD的特异性体征——即眼咀嚼肌节律障碍(OMM)和眼面骨骼肌节律障碍(OFSM)——但仅有少数患者呈现这些体征。既往综述因样本量小受限,表明大多数受累患者表现为非特异性神经系统症状,包括认知功能下降、运动障碍和眼球运动功能障碍,并伴有多种CSF异常。神经影像学发现同样呈现广泛异质性。然而,整合CSF特征、多生物样本TW PCR及肠道组织病理学结果的系统性数据仍然缺乏。
CNS-WD预后不良,死亡率约25%,另有25%的患者出现严重的长期神经功能损害。因此,早期识别和及时抗生素治疗对于改善患者预后至关重要。
2 方法
本研究为范围综述,研究方案已在Prospero注册。
2.1 纳入标准:纳入2000年1月至2025年6月间发表的、描述CNS-WD诊断患者的病例报告和病例系列,限于英语、法语、西班牙语和意大利语。纳入表现为神经系统症状的WD病例,包括原发性或继发性CNS受累。WD诊断标准为:(i)存在特异性神经系统体征;(ii)至少一种相关生物样本(如血液、尿液、滑液、玻璃体液)TW PCR阳性;(iii)肠道或淋巴结活检PAS染色阳性。排除存在可混淆临床表现的合并症患者、CNS表现与实质受累无关的WD患者(如TW心内膜炎所致栓塞、离子变化继发癫痫)、孤立性后段眼部受累患者,以及仅基于脑活检PAS染色阳性诊断的病例。
2.2 信息来源、检索策略和筛选过程:检索了MEDLINE(PubMed)、EMBASE和Cochrane Library。两名作者独立筛选标题和摘要,随后进行全文评估。
2.3 数据综合:收集了人口统计学、既往免疫抑制治疗、临床表现(全身和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诊断发现(CSF特征、组织病理学、多生物样本TW PCR结果、神经影像学)及结局(死亡、改善或稳定)的详细信息。根据诊断确定性将病例分为确诊和可能CNS-WD,并根据受累模式区分原发性(孤立性)或继发性(系统性)CNS受累。确诊CNS-WD定义为存在特异性神经系统体征和/或CSF或脑组织中TW PCR阳性;可能CNS-WD定义为存在神经系统症状且伴有淋巴结或肠道活检PAS阳性染色,或其他相关生物样本TW PCR阳性。
2.4 统计分析:采用描述性统计,分类变量以绝对频率和百分比表示,连续变量以均数和标准差表示。组间比较采用Fisher精确检验、Pearson卡方检验或Wilcoxon秩和检验,显著性水平为5%。
3 结果
检索策略共获得299篇文章,最终纳入89项研究,涵盖111例CNS-WD病例。
3.1 人口学、危险因素、临床特征和结局:发病时平均年龄为53.6岁,79.8%为男性。18.2%的患者在神经系统症状出现前有免疫抑制治疗史。63.1%的患者被归类为确诊CNS-WD,36.9%为可能CNS-WD。13.2%为原发性CNS受累,86.8%为继发性CNS受累。最常见的非神经系统表现为关节痛(50.9%)和胃肠道症状(47.2%),其次为体重减轻(46.2%)和发热(25.5%)。总体死亡率为9.4%,90.6%的患者治疗后临床改善或稳定。确诊与可能CNS-WD之间、原发与继发CNS受累之间在人口学特征、危险因素、临床表现和临床结局方面均无显著差异。
3.2 神经系统表现:17.1%的患者仅有1种神经系统症状,37.8%有2-3种,45%有超过3种。最常见的临床特征是精神状态改变(74.8%),其次为共济失调/平衡障碍/笨拙(40.5%)、眼球运动障碍(37.8%)、运动障碍(31.5%)、睡眠障碍(21.6%)和构音障碍或其他言语障碍(19.8%)。肌节律障碍见于18.9%,上运动神经元缺损见于17.1%,OMM和/或OFSM见于11.7%,局灶性神经功能缺损见于9.9%。确诊CNS-WD患者中超过3种症状的比例显著高于可能CNS-WD患者(54.3%对29.3%)。共济失调和肌节律障碍在确诊组显著更常见。原发性CNS受累患者中,超过3种症状的比例更高(64.3%),共济失调(64.3%对34.8%)和下丘脑障碍(21.4%对4.3%)显著更常见。
3.3 实验室发现和影像学:CSF分析显示74.7%的患者异常,异常CSF中位细胞数为34个/mm3,以淋巴细胞为主,中位蛋白浓度为146.00 mg/dL。64例患者进行了CSF TW PCR检测,75%阳性。粪便PCR阳性率88.9%,唾液83.3%,血液71.4%,脑组织活检82.4%,胃肠道活检67.9%。脑活检组织学符合WD者占81.8%,肠道活检占64.0%。继发性CNS受累患者肠道组织学符合WD的比例显著更高(67.9%对25.0%)。神经影像学在85.4%的病例中显示异常,多数病变广泛(63.5%),局灶性肿块占9.4%,萎缩占22.9%,脑积水占9.4%,无特征性病变模式。
4 讨论
本综述纳入89项研究共111例CNS-WD患者。男性占79.8%,平均诊断年龄53.6岁,年龄范围22-80岁,提示几乎任何年龄均需考虑CNS-WD。63%为确诊WD,多数为继发性CNS受累。18.2%的患者在神经系统症状出现前接受过免疫抑制治疗,且均无原发性CNS受累,证实误诊后的免疫抑制治疗可能促进TW播散。本队列中胃肠道和关节症状及体重减轻的频率低于既往报道,强调即使在缺乏典型临床特征时也需考虑WD。
82.9%的患者呈现至少两种相关神经系统症状。最常见表现为精神状态改变、眼球运动障碍、步态和协调障碍及运动障碍。非特异性神经系统症状频繁(44.6%),而OMM和OFSM等特异性体征仅见于12%的患者。粪便PCR是最敏感的诊断检测(88.9%),其次为唾液PCR(83.3%)。血液PCR阳性率64.7%,支持其在播散性疾病中作为补充诊断工具的作用。值得注意的是,常规CSF检查正常甚至TW PCR阴性并不能完全排除CNS-WD。脑活检时组织学符合WD者占81.8%,PCR阳性率82.4%。
原发性CNS-WD比例(13.2%)超过既往报道的4%,可能反映诊断技术进步和临床认识提高,但也不能排除发表偏倚的影响。超过半数患者有3种以上神经系统症状,原发性CNS受累中步态和协调障碍更常见。OMM和OFSM仅见于1例原发性患者,强调缺乏典型脑外表现或特异性特征时仍可能存在CNS-WD。
神经精神表现和脑积水患者是特别值得关注的亚组,因其病情可能可治,正确诊断和治疗可能对患者生活产生重大影响。神经影像学在85.4%的病例中异常,但无特征性模式。文献中最常见的异常为T2/FLAIR高信号,超过80%的病例出现,典型累及中脑、下丘脑、丘脑、导水管周围灰质、四叠体板、皮质脊髓束和幕上区域。增强通常轻微或短暂,弥散加权成像(DWI)通常无弥散受限,有助于与卒中、脓肿或转移性病变鉴别。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缺乏统一的CNS受累定义;依赖已发表的病例报告可能引入不一致性;仅纳入有症状的实质受累患者可能产生选择偏倚;长期病程中仅记录最严重发现可能高估严重程度;PCR类型和循环阈值(Ct)数据缺失;随访信息有限。尽管如此,本工作纳入的病例数和分析范围均超过既往CNS-WD综述。
5 结论
CNS-WD是一种罕见但严重的疾病,诊断具有挑战性,其临床、实验室和影像学特征异质性高,且常缺乏特异性体征。原发性CNS受累约占本队列的七分之一,凸显了这一认识不足的疾病亚型的临床相关性。研究结果支持分步诊断策略,整合临床怀疑、非侵入性样本分子检测、脑脊液分析和针对性组织活检。神经影像学发现频繁但非特异性,强调需在更广泛的临床和微生物学背景下解读影像学异常。在不明原因神经系统综合征的鉴别诊断中尽早纳入WD,特别是在伴有全身表现时,可能有助于避免不适当的免疫抑制治疗、减少疾病播散并改善预后。未来需要前瞻性多中心研究以更好地定义CNS-WD的自然史、最优诊断算法和长期结局,尤其是原发性CNS受累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