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传代谢病(IMDs)婴儿人乳喂养(HMF)实践:当前策略、挑战与风险分层建议

《Molecular Genetics and Metabolism》:Breastfeeding infants with inherited metabolic disorders: review of current strategies and practical recommendations to overcome challeng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3日 来源:Molecular Genetics and Metabolism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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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乳喂养(HMF),包括直接母乳喂养(BF)和挤出的母乳(expressed HM),是婴儿营养的最佳来源,然而除苯丙酮尿症(PKU)外,针对遗传代谢病(IMDs)的实践指导仍然有限。本综述总结了在需要饮食调整的IMDs中实施HMF的策略、挑战和临床考虑。通过

  
人乳喂养(HMF),包括直接母乳喂养(BF)和挤出的母乳(expressed HM),是婴儿营养的最佳来源,然而除苯丙酮尿症(PKU)外,针对遗传代谢病(IMDs)的实践指导仍然有限。本综述总结了在需要饮食调整的IMDs中实施HMF的策略、挑战和临床考虑。通过全面检索,识别了报告氨基酸代谢障碍、有机酸血症(OAs)、尿素循环障碍(UCDs)、脂肪酸氧化障碍(FAODs)和外周半乳糖表异构酶(GALE)缺乏症中人乳喂养实践方面的研究。数据以定性方式综合。纳入51篇出版物,描述1470名婴儿。在范围内所有疾病中均报告了成功的HMF,尽管喂养策略各异。在无症状婴儿中,按需BF广泛可行,通常与适当的医用婴儿配方(medical infant formula)联合。在诊断时有症状的婴儿中,BF通常在急性管理期间暂时中断,并在过渡阶段使用受控体积的挤出母乳和医用婴儿配方重新引入。许多但并非所有婴儿可重新建立按需BF。BF的主要挑战包括母亲焦虑、症状性婴儿出生时喂养不良及急性疾病期间喂养不良、需要复杂喂养方案、严重IMDs频繁住院、早产以及母乳供应不足。成功的HMF取决于密切的疾病特异性代谢生化和生长监测,并定期调整饮食处方。维持泌乳需要早期、结构化的母亲支持。当整合到个体化、风险分层(risk-stratified)的喂养计划中时,HMF在许多IMDs中是可行的。多学科支持至关重要。需要加强报告标准化和更广泛传播临床经验,以强化未来建议。
研究背景:遗传代谢病(inherited metabolic disorders, IMDs)是一组异质性遗传病,由特定酶、转运体或受体缺陷导致正常生化通路功能异常,可在包括新生儿期在内的任何年龄发病。部分IMDs需终生饮食干预,如限制特定营养素、使用专用医用配方,并常联合药物治疗。历史上,早期婴儿诊断需饮食调整的IMD后,母乳喂养(breastfeeding, BF)常被停止,代之以预量标准婴儿配方,并在适用时联合疾病特异医用婴儿配方,以保证营养摄入精确滴定。首个成功BF经验可能描述于20世纪80年代初的苯丙酮尿症(phenylketonuria, PKU)。临床实践逐渐演变,调查显示多种IMDs中人乳喂养(human milk feeding, HMF)增加。人乳(human milk, HM)是婴儿最佳营养来源,提供多不饱和脂肪酸、生物可利用铁、非蛋白氮、寡糖和免疫因子,并促进母婴依恋。HM蛋白质含量在泌乳第一个月迅速下降,通常低于标准婴儿配方,对需限制蛋白质摄入的氨基酸代谢障碍、有机酸血症(organic acidaemias, OAs)和尿素循环障碍(urea cycle disorders, UCDs)尤其有益。HMF还可能减少腹泻和呼吸道感染、减少肠道丙酸形成,长期可能改善认知并降低非传染性慢性病风险;HM塑造婴儿肠道微生物群,可能减轻某些IMD中观察到的菌群失调;对母亲也有健康益处。除PKU外,关于需饮食调整IMDs中HMF的文献很少。既往研究总结了生长、代谢控制和神经发育结局,认为HMF在仔细监测和适当疾病特异医用配方下可带来积极结局,但HMF相关实践挑战及成功实施策略未探讨。各IMD中心经验、培训和营养管理方案差异大。新生儿起病IMDs症状非特异,可能影响BF建立;即使无症状,诊断和治疗启动对照顾者也是压力事件。限制BF时间以降低某些营养素摄入可能负面影响母亲HM供应和BF持续时间。因此,研究人员开展本范围综述,总结在需饮食调整IMDs中建立BF的策略,识别挑战并提出实践建议。

关键技术方法:研究人员采用范围综述,检索ProQuest Dialog上97个电子数据库(包括Medline、Embase、SciSearch、BIOSIS Previews),无出版日期限制,限英文;结合疾病和暴露关键词;手工检查参考文献、既往综述和指南,最后系统检索于2024年7月24日,并通过PubMed警报监测至2026年8月31日。应用PICO形成问题;纳入所有需饮食调整IMDs,排除半乳糖血症,因HMF是半乳糖来源且禁忌;不限研究设计,包括回顾和前瞻研究、病例报告、调查及有相关数据的会议摘要。两名评审独立筛选,分歧与C.M.、A.M.和D.K.讨论解决。两名作者独立提取数据,第三名作者核查。因研究异质,采用定性综合。共纳入51篇出版物,描述1470名婴儿。样本来源为已发表文献。

研究结果:
3.1 关于IMDs中HMF策略的现有文献:共51篇(1981—2026年),约40%为会议摘要。汇总1470名婴儿:PKU 1246名,其他氨基酸代谢障碍61名,OAs 89名,UCDs 29名,FAODs 43名,外周GALE缺乏2名。PKU婴儿均无症状;150名其他IMD中59名出现症状,91名无症状。无症状者多经筛查发现;症状者较少经筛查,约半数在新生儿筛查(newborn screening, NBS)结果前出现。结论:除PKU外经验有限,但HMF已在范围内疾病中成功实施。

3.2 氨基酸代谢障碍中HMF策略:
3.2.1 PKU:1226名经NBS筛查的无症状婴儿均接受HM与苯丙氨酸(phenylalanine, Phe)-free配方;部分中心根据血Phe浓度暂时中断或减少BF,随后重新引入;也有中心不中断,仅在每次BF前给Phe-free配方;多数可BF,部分接受挤出HM;HMF持续时间变异大;频繁监测血Phe调整配方。
3.2.2 枫糖尿症(maple syrup urine disease, MSUD):29名,4名症状,8名无症状,17名无信息。无症状者多筛查,使用支链氨基酸(branched-chain amino acids, BCAA)-free配方,部分控制HM量;症状者急性期中断BF,肠内营养/BCAA-free,后重新建立BF。
3.2.3 遗传性酪氨酸血症1型(hereditary tyrosinaemia type 1, HT1):19名,3名症状,2名无症状,14名无信息。无症状者暂时中断BF,酪氨酸(tyrosine, Tyr)/Phe-free配方后按需BF;症状者控制HM加Tyr/Phe-free配方。
3.2.4 遗传性酪氨酸血症2型(HT2):1名NBS诊断无症状,Tyr/Phe-free配方前按需BF 13个月。
3.2.5 同型胱氨酸尿症(homocystinuria, HCU):11名,6名无症状,5名无信息。甲硫氨酸(methionine, Met)-free配方前BF;部分按需,部分称重控制,HM不足加标准配方。
3.2.6 甲硫氨酸腺苷转移酶(methionine adenosyltransferase, MAT)I/III缺乏:1名NBS无症状,纯按需BF 12个月。

3.3 OAs:
3.3.1 甲基丙二酸血症(methylmalonic acidaemia, MMA)和丙酸血症(propionic acidaemia, PA):25名MMA,20名PA;部分无症状,部分症状。无症状者多数筛查,BF持续4—24个月,部分纯BF;症状者急性期中断BF,静脉葡萄糖、全肠外营养,逐步引入控制挤出HM,后部分重建BF,部分不能。
3.3.2 异戊酸血症(isovaleric acidaemia, IVA):24名,2名症状,9名无症状,13名无信息。无症状者NBS,BF按需或控制HM加亮氨酸(leucine, Leu)-free/蛋白-free;症状者急性期后挤出HM加Leu-free,一人成功BF。
3.3.3 戊二酸尿症1型(glutaric aciduria type 1, GA1):19名,5名症状,14名无症状。无症状者NBS,赖氨酸(lysine, Lys)-free低色氨酸(tryptophan, Trp)配方前BF或控制HM;症状者中晚期诊断,急性危机中断BF,后部分重建。
3.3.4 丙二酸血症:1名,6月诊断,纯BF至HM不足。

3.4 UCDs:
3.4.1 无症状婴儿:7名,多数筛查,4名BF,部分挤出HM至1月,不能建立BF者挤出HM加配方。
3.4.2 症状婴儿:10名,多新生儿期症状,急性期中断BF,控制挤出HM,后8/10重建BF,部分继续必需氨基酸(BCAA-enriched)配方或蛋白-free。

3.5 FAOD:
3.5.1 中链酰基辅酶A脱氢酶缺乏症(medium-chain acyl-CoA dehydrogenase deficiency, MCADD):35名,11名症状,24名无症状。无症状者多NBS,13名纯按需BF,10名加标准配方;1名早产儿调整;症状者11名,7名在NBS结果前,3名死亡,1名暂时中断BF。
3.5.2 长链3-羟酰基辅酶A脱氢酶缺乏症(long-chain 3-hydroxyacyl-CoA dehydrogenase deficiency, LCHADD):5名,4名症状,1名无症状。所有早产,复杂喂养,挤出HM、去脂HM、低长链甘油三酯(long-chain triglycerides, LCT)/中链甘油三酯(medium-chain triglycerides, MCT)配方,部分BF。
3.5.3 极长链酰基辅酶A脱氢酶缺乏症(very-long-chain acyl-CoA dehydrogenase deficiency, VLCADD):1名NBS无症状,纯BF 1个月。
3.5.4 肉碱-酰基肉碱转位酶缺乏症(carnitine–acylcarnitine translocase deficiency, CACTD):1名症状,静脉葡萄糖,改性去脂挤出HM加triheptanoin等超过12个月。
3.5.5 肉碱棕榈酰转移酶2缺乏症(carnitine palmitoyltransferase 2 deficiency, CPT2D):1名未筛查,7天症状,中断BF后控制挤出HM,后纯BF至HM不足。

3.6 碳水化合物代谢障碍:
3.6.1 外周GALE缺乏:2名无症状,无需限制半乳糖,纯BF,后因HM不足停止。

3.7 喂养HM的挑战:母亲焦虑、早期代谢失代偿建立BF困难;症状婴儿喂养差、无法含接;症状者中26/37最终重建按需BF,11名不能;再入院;维持泌乳困难,HM不足是停止主因;挤出HM降低泌乳;能BF者HMF中位持续时间超过5个月,不能者3个月;4名OAs婴儿体重增长差;代谢失控;早产、坏死性小肠结肠炎;改性去脂HM复杂且成本高。

讨论部分总结:2006年调查显示27个中心鼓励氨基酸代谢障碍按需BF联合前体-free配方,但PA、MMA、IVA、UCDs无一致方法,纯BF罕见推荐。此后除PKU外发表少,但临床经验增加;指南现推荐部分BF或挤出HM。20年前长链FAOD多禁用BF,本综述描述成功案例,2020美国VLCADD共识支持BF。研究人员支持多数IMDs中BF,但疾病严重度和临床表现应指导喂养策略并密切监测。讨论提出风险分层框架:低风险如PKU、HT1、HCU,高风险如经典型MSUD、PA、MMA、UCDs、LCHADD;根据临床、代谢稳定性和照顾者偏好个体化。多模式疾病特异策略中,氨基酸代谢障碍必须联合前体-free配方,OAs/UCDs可能需蛋白-free或必需氨基酸配方,FAOD可能需低LCT/MCT配方。估计HM摄入困难,挤出HM加代谢监测更可取。纯BF仅选病例可能。长链FAOD中改性去脂HM可需,但营养监测严格。安全监测包括生长和代谢,MCADD新生儿风险高。泌乳挑战需早期结构化支持、哺乳专家、心理支持、机构政策。HMF持续时间受诊断和复杂性影响。断奶4—6月,监测。研究缺口:标准化报告、注册队列、核心数据集。

研究结论翻译:人乳喂养(HMF),包括直接母乳喂养(BF)和挤出的母乳,在多种遗传代谢病(IMDs)中是可行的。在氨基酸代谢障碍、有机酸血症(OAs)、尿素循环障碍(UCDs)和脂肪酸氧化障碍(FAODs)中,HMF最常需要多模式喂养策略,尤其对有症状婴儿;一旦临床稳定,许多婴儿可实现按需BF。风险分层方法可能有助于指导临床实践中的个体化喂养策略。母亲需要来自医疗专业人员和周围人员的安慰与专门支持,以成功建立和维持HM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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