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诊医患支持性沟通的范围综述:就医期望、体验与实际行为研究

《Journal of Evaluation in Clinical Practice》:Supportive Outpatient-Provider Communication—A Scoping Review About Expectations, Experiences, and Actual Behaviours Regarding Healthcare Visit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3日 来源:Journal of Evaluation in Clinical Practice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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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研究背景(Rationale):21世纪的医疗体系长期面临慢性疾病的挑战,同时政策层面日益强调以患者为中心(patient centeredness)与支持性照护。门诊就诊(ambulatory visits)与自我管理(self-management)的

  
: 研究背景(Rationale):21世纪的医疗体系长期面临慢性疾病的挑战,同时政策层面日益强调以患者为中心(patient centeredness)与支持性照护。门诊就诊(ambulatory visits)与自我管理(self-management)的重要性,要求深入理解支持性门诊医患沟通(supportive outpatient-provider communication)。 研究目标与方法(Objectives and Methods):本系统范围综述(systematic scoping review)聚焦于支持性沟通的实际行为(actual behaviours),以及门诊患者对就诊的期望(expectations)与体验(experiences)。研究人员检索了CINAHL、CIOS ComAbstracts、CMMC和MEDLINE数据库,旨在回答以下问题:(1)相关研究的范围、广度与性质;(2)21世纪已有知识积累。研究采用了Arksey和O'Malley提出的框架以及PRISMA范围综述扩展规范(PRISMA Extension for Scoping Reviews)。 结果(Results):在筛选310条文献后,共纳入12项研究。纳入研究多为定量调查,主要关注患者体验、癌症患者及美国专科医师场景。现有数据表明,患者在支持性沟通偏好方面存在共性,同时也存在差异。就医可及性(access to care)及其连续性(continuity)被纳入支持需求范畴。医疗服务提供者与患者自身特质均会影响所获得的支持水平。教育背景与健康状况等因素影响患者体验。研究发现还包括期望与体验之间的不匹配,以及非建设性支持(non-constructive support)的体验。 讨论与结论(Discussion and Conclusion):本综述通过总结现有研究与发现并识别研究空白作出贡献。关于支持性门诊医患沟通的实际证据仍然薄弱且单一,研究空白众多,对结果的解读需保持审慎。跨学科合作有助于加深理解。研究缺乏尤其体现在以下方面:(a)针对基层医疗(primary care)中多元文化、患者与提供者的定性研究;(b)关于实际行为的视频材料;(c)将期望(作为价值观)与体验结合的研究;(d)将期望作为概率(probabilities)的研究。重要的是,组织/系统应被视为支持性门诊医患沟通的组成部分(f)actor。在获得更多关于支持性门诊医患沟通的知识之前,现有关于支持性、以人为本(person-centred)及患者-提供者沟通的知识仍具有重要价值。
1 引言
21世纪全球范围内老龄化人口及慢性疾病患者数量急剧增加。全球约三分之一的成年人患有多种慢性疾病,在欧盟,65岁及以上基层医疗人群中约95%存在多重共病(multimorbidity)。慢性病患者的照护需求与急性病患者显著不同。然而,医疗成本持续上升,重大改革已彻底改变医疗体系。欧盟自2000年以来住院床位数量及平均住院时长显著下降,而照护呈现碎片化趋势,门诊环境日益匆忙。因此,门诊就诊的角色不断扩展并受到更多重视。
与此同时,以患者/人/民众为中心(patient/person/people-centeredness)及其核心要素——沟通与整体性支持——已成为西方国家的主导范式之一,并被全球推荐为实践标准。支持的必要性,尤其是对自我管理的支持,在研究及全球卫生政策中均得到强调。支持的目的广义上在于帮助患者“良好地管理疾病状况”。然而,医疗体系在实施方面仍面临困难。此外,在匆忙的门诊环境中为长期患者定制支持性沟通行为,引发了实践与伦理层面的紧张与不确定性。时间不足、浅层互动过程以及零散的医患接触均提示,尽管存在潜在期望、医疗指南及公认益处,支持性沟通并不一定能够实现。因此,慢性疾病、医疗改革以及以患者为中心实施不足等多重因素,共同凸显了研究支持性门诊医患沟通的现实意义。
沟通社会支持(social support)是人类行为的重要组成部分。在医疗领域,它是医疗服务提供者工作的核心内容。因此可以推断,支持性沟通应至少在某种程度上于门诊就诊中得以实现。作为概念,社会支持指社会关系与幸福感之间的联系,而支持性沟通(supportive communication)指社会支持在人际间的言语或非言语表现。本综述聚焦于面对面门诊就诊中的支持性门诊医患沟通。
沟通是有目的的行为。医疗服务提供者与患者沟通时可能怀有多个目标与动机,提供支持即其中之一,因为支持性沟通已知对心理和身体健康均有影响。支持是在感知到某人需要帮助的情况下,以改善其在问题性、痛苦情境中的幸福感为目的而提供的援助。支持可以多种方式提供,且技巧水平不一。无效或不敏感的“支持”发生率较高,表明失败现象普遍存在。
医疗服务提供者可通过多种方式提供支持,例如:协助患者解决疾病相关问题(问题解决支持,problem-solving support);表达接纳、开放倾听、鼓励对话与提问(尊重支持,esteem support);表达关怀与共情(情感支持,emotional support);以可理解的概念提供自我管理相关信息与建议(信息支持,information support);提供医疗转诊与药物处方(有形支持,tangible support);以及提示支持团体(网络支持,network support)。
已知个体可通过沟通及接受支持获得诸多健康、幸福感和应对方面的益处。其机制多样,部分沟通与支持对健康积极效应的联系较为直接,如提供健康相关信息、减轻情绪困扰,而其他机制如促进行为与自我管理则较为间接。
关于支持沟通的方法已有相当了解。例如,问题解决支持适用于可控问题。建议若以情感支持和问题分析参与为开端,随后在对方期望时以礼貌方式、附带论据并注意面子功夫(face-work)给予,则更为有效。情感支持在高度以人为本的信息中明确承认、阐述并合法化感受时更为有效。然而,结果受多种因素影响,包括提供者、接收者、信息及情境。因此,出于好意的支持不一定被体验为在质量或数量上充分、符合期望或有帮助,反而可能无效、不受欢迎甚至有害。
患者期望已被多个学科研究数十年,其兴趣、定义、概念化及方法各异。20世纪,期望主要作为概率(probabilities)和价值观(values)被研究,涉及单次就诊或持续照护。了解患者对特定行为是否被期望或渴求的认知——即作为价值观的期望——至关重要,因为沟通需适合接收者的需求、文化与情境,才能被评价为支持性的。同样,了解患者面向未来的信念——即作为概率的期望——对于改善结果也是必要的,因其具有预测性质。患者期望对身心健康及医疗结果的影响显著。在评估体验时,患者评价其初始期望如何得到回应。患者体验本身被公认为医疗质量的独立维度,也是以患者为中心的医疗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
关于医患沟通、社会支持及支持性沟通的研究已相当丰富。然而,关于门诊就诊中支持性医患沟通的知识——尤其是从沟通视角出发的研究——仍较为稀缺。鉴于门诊照护和慢性疾病的普遍性,以及支持性沟通可为个人和社会带来的可获益处,亟需了解实际门诊就诊中支持性沟通的期望与体验。
本综述旨在从沟通视角考察门诊就诊中的支持性医患沟通,既包括实际行为,也包括患者的期望与体验。研究通过总结现有研究与发现,为决策者和实践者提供参考,并为研究者识别研究空白。研究关注面对面门诊就诊中的支持性、人际沟通本身,期望与体验则涵盖所有含义,包括价值观与概率。总体而言,沟通被视为受多种社会情境影响的情境化过程。拟回答的研究问题如下:
RQ1. 关于门诊就诊中以实际行为或患者期望和/或体验形式研究的支持性医患沟通,现有研究的广度、范围与性质如何?
RQ2. 关于门诊就诊中以实际行为或患者期望和/或体验形式研究的支持性医患沟通,目前已知什么?
2 方法
2.1 系统范围综述
研究人员基于研究目标及其相对主义假设选择综述类型。范围综述适用于回答具有异质性证据来源的复杂问题,有助于整理和解读信息、寻求变异并理解研究情境,而非进行统计聚合。该方法系统且透明,旨在分析性地重新解读研究并提供叙述性概述,不进行质量评价。Arksey和O'Malley提出的框架为绘制、确定和识别相关文献的广度、性质和范围提供了适当方法,并同时采用了PRISMA范围综述扩展规范。
2.2 阶段1–2:确定研究问题与相关研究
研究人员首先确定两个研究问题,关注研究特征及其发现。纳入标准为以英文发表于同行评审学术期刊的研究文章,时间范围为2000年初至2021年10月底。该时间框架基于社会与医疗体系的重大变化,以及承认支持作为医患沟通组成部分价值的以人为本范式。
关于支持与医患互动的研究涉及多个学科和视角。研究旨在聚焦于从社会支持沟通视角出发的面对面门诊就诊研究,而非社会学或心理学视角。经咨询大学信息学专家并进行预检索后,研究人员通过四个数据库覆盖沟通、健康、医学和护理科学领域:CINAHL、CIOS ComAbstracts、Communication & Mass Media Complete(CMMC)和MEDLINE。各数据库检索策略因数据库差异而分别定制。在EBSCO平台上,CINAHL、CMMC和MEDLINE的检索分别独立进行。研究过程中反复评估所选概念的含义并重新定义研究问题。最终,经过全面预检索,针对支持性沟通的布尔检索配合适度限定符和扩展符提供了最相关的研究。采用的检索策略较为宽泛,符合推荐做法。
2.3 阶段3:研究筛选
此阶段研究人员确认了纳入和排除标准的特定目标、环境、患者和提供者。纳入初级和二级照护。由于具有显著支持需求的门诊患者通常就诊于医师、护士和物理治疗师,研究人员将这三类人员作为提供者,目标患者为成年人。研究不要求文献主要聚焦于支持性沟通,也不要求研究仅涉及门诊环境或提供者,只要存在回答研究问题的相关信息即可。
2.4 阶段4–5:从数据图表化到整理、总结与报告
在数据图表化阶段,研究人员使用Excel多页表格系统管理信息。首先按标题和摘要评估每条数据库记录。当满足一个或多个排除标准时,将研究判定为“否”(排除)或“可能”(需进一步探索)。其次,通过阅读全文审查“可能”类别,判定为“否”(排除)或“是”(纳入)。每次排除通常由多个未满足标准导致。研究人员记录排除原因并在过程中仔细重新评估。第三,合并所有数据库中的“是”类别并排除重复文献。研究相关支持数据被提取、整理并保存于Excel中。所有阶段的资料均用于后续结果总结与报告。
3 结果
本节分别回答研究问题,第一个问题在3.1小节回答,第二个在3.2小节回答。
3.1 相关研究的广度、范围与性质
最终检索策略从四个数据库产生310条记录。经标题和摘要阅读后排除272项研究,随后全文评估剩余38篇文章,排除24项不符合纳入标准的研究及2项重复文献,最终12项研究符合纳入标准。纳入研究覆盖21世纪。MEDLINE和CINAHL是该主题最有效的数据库,医疗相关期刊是主要发表渠道,仅有一本沟通学期刊。
几乎所有纳入研究发表于不同期刊,发表时间覆盖设定时间范围。多数研究在美国实施,两项在欧洲,各一项在非洲和亚洲。多数研究患者为白人/高加索裔,其中7项涉及癌症患者。数据通常来自专科诊所,基层医疗仅有两项研究,代表性不足。通常仅研究医师,物理治疗师未被提及,护士及其他提供者有时被提及但均伴随医师。就诊时长(如报告)从不足5分钟至30分钟不等。数据收集时间(如说明)为发表前2–4年(新数据)至5–10年(已有数据)。
纳入研究以定量研究为主,其中6项仅涉及患者体验,3项涉及期望,1项同时涉及两者,2项涉及实际行为。期望与体验的语境化、概念化和测量方式各异。期望始终作为患者重视的行为被研究,而非概率、规范或未成形/未满足的问题。体验与社会议题相关,如文化、种族和社会经济地位,以及与医疗质量(包括以患者为中心)、行为改变中的自主性和自决、赋权等相关。还考虑了慢性疾病的日常影响、健康状况及健康相关生活质量。患者对支持性沟通的感知通常涉及持续照护,仅一项研究涉及单次就诊。
仅涉及患者期望的研究关注艾滋病、癌症和COPD患者在临终门诊照护中的偏好、遗传性癌症不确定性管理以及癌症患者的学习与支持偏好。数据收集方式包括焦点小组、问卷和电话访谈。
患者体验主要通过调查问卷研究。两项研究涉及测量工具开发,分别针对糖尿病患者满意度量表(含人际维度如支持)和乳腺癌照护中的自主支持沟通问卷。另有两项研究检验关联,涉及植入式心律转复除颤器(implantable cardioverter defibrillator, ICD)接受者的感知支持、焦虑与设备接受度,以及乳腺癌照护中感知自主支持沟通与决策质量。关于医师沟通行为(如支持性)与种族关系的研究采用诊后问卷。体验仅有一次以定性方式研究,涉及溃疡性结肠炎就诊中的支持性沟通及疾病的社会和情绪影响。期望与体验共同研究仅在不孕症情境中作为支持差距进行,数据来自在线调查。就诊期间实际支持行为仅被研究两次,均通过录音进行,探讨患者参与与医师沟通风格(如伙伴关系建立和支持性谈话)的关系,以及如何通过它们促进患者参与。
3.2 关于支持性医患沟通的现有知识
关于患者期望的研究主要涉及癌症照护。一项临终照护研究还纳入了AIDS和COPD患者。临终患者的核心期望涉及情感支持与沟通,以及照护的可及性和连续性。期望大体相似,同时存在疾病特异性差异。COPD患者强调诊断、疾病过程、治疗、预后、预立照护计划和死亡相关信息的重要性。癌症患者渴望维持希望的支持。AIDS患者强调获得疼痛缓解的重要性,期望医师不犹豫地开具有效药物。所有患者均期望情感、信息和有形支持,但COPD患者突出信息支持,癌症和AIDS患者突出情感支持,AIDS患者突出有形支持。
在一项关于学习与支持偏好的癌症研究中,患者期望清晰、准确和互动的信息。他们偏好与医师讨论,同时也欢迎提供者提供的印刷资料、与护士讨论、印刷媒体及与其他患者交流(按此顺序)。然而,学习偏好因年龄、性别和教育程度显著不同。BRCA阳性乳腺癌易感女性期望支持性沟通(情感支持)、信息、决策伙伴关系以及关于社会支持网络的指导以管理不确定性。因此可以说,她们寻求情感、信息、有形和网络支持。
关于患者体验的研究涉及糖尿病、心脏病、乳腺癌、溃疡性结肠炎和基层医疗。糖尿病患者体验人际因素(如共情和沟通)比组织因素更重要。自报心理健康状况较差的患者对人际照护质量的满意度显著低于心理健康良好者。总体健康状况较差的患者对组织方面的满意度显著低于健康状况良好者。在定期随访中,建设性支持提高设备接受度,提供可理解的信息和允许充足时间处理情绪对此至关重要。相反,非建设性支持——如冷漠、批评和可能导致不安与恐惧的信息——可能造成痛苦并降低设备接受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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