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认知矫正改善严重精神疾病患者劳动参与:一项小规模随机对照试验的启示

《BJPsych Open》:Evaluating social cognitive remediation for labour participation in severe mental illness: insights from a small-scale randomised controlled trial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3日 来源:BJPsych Open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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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严重精神疾病(severe mental illness, SMI)患者的就业率仍然极低。尽管社会认知解释了功能结局的大部分变异,但针对社会认知干预的研究仍然稀少。 目的:评估社会认知矫正(social cognitive remediation, S

  
背景:严重精神疾病(severe mental illness, SMI)患者的就业率仍然极低。尽管社会认知解释了功能结局的大部分变异,但针对社会认知干预的研究仍然稀少。

目的:评估社会认知矫正(social cognitive remediation, SCR)项目在干预后6个月期间对功能和心理结局的影响。

方法:这项随机对照试验(randomised controlled trial, RCT)在法国三个庇护性就业中心进行(2020–2024;ClinicalTrials.gov方案记录:2019-A00124-53)。研究人员评估了为期12周的SCR项目与主动对照组相比,在治疗后6个月时实际工作小时数与预期工作小时数之比(主要结局)方面的疗效。次要结局包括患者报告的自尊、内化污名、康复和焦虑。意向性治疗(intention-to-treat, ITT)和符合方案(per-protocol, PP)效应采用目标最小损失估计(targeted minimum loss-based estimation, TMLE)进行估计,并通过逆概率删失权重(inverse probability of censoring weights, IPCW)考虑失访。

结果:在105名随机参与者中(SCR:n = 53;对照组:n = 52;平均年龄:35.6 [s.d. = 8.8]岁;71%为男性),39人退出,得到每臂33名参与者的符合方案样本。干预后立即失访率为28%,6个月随访时为37%。在ITT分析中,SCR与实际工作小时数与预期小时数之比增加6.5%相关,在PP分析中增加3.6%(均P < 0.05)。SCR还降低了治疗后6个月的内化污名(P < 0.03)。

结论:研究结果提示,为期3个月的SCR项目可改善SMI患者的就业维持并减少内化污名。未来研究应采用更大样本并提高保留率以确认这些发现。
严重精神疾病(severe mental illness, SMI)患者的就业率显著低于一般人群,失业风险是无精神障碍者的6至7倍。尽管多数患者渴望工作,但就业结局与认知功能密切相关。社会认知(social cognition)包括情绪识别、社会线索解读和意图理解等能力,其缺陷可导致职场人际误解、冲突和职业规范违反。已有证据表明,社会认知对真实世界功能结局的解释力甚至强于神经认知。然而,既往认知矫正研究主要针对神经认知,专门评估社会认知训练对职业结局影响的随机对照试验仍较稀缺。现有社会认知干预常存在周期过长、费用高、效应泛化不足以及未能改善患者自报结局等问题。因此,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随机对照试验(randomised controlled trial, RCT),在法国三个庇护性就业中心(ESATs,即établissement et Service d’Aide par le Travail)评估为期3个月、基于社会认知矫正(social cognitive remediation, SCR)的短程干预对SMI患者劳动参与和心理结局的疗效。

研究纳入105名已进入ESAT的SMI患者,随机分配至SCR组(n=53)或接受12次心理教育课程的主动对照组(n=52)。主要结局为干预后6个月内实际工作小时数与预期工作小时数之比;次要结局包括自尊、内化污名、康复进程和焦虑。结果显示,SCR组在主要结局上显著优于对照组:意向性治疗(intention-to-treat, ITT)分析显示工作小时比值提高6.5%(P<0.05),符合方案(per-protocol, PP)分析提高3.6%(P<0.05);同时SCR组在干预后6个月时的内化污名显著降低(P<0.03)。该研究提示,短程聚焦的社会认知训练可作为庇护性就业的有效补充,并为改善SMI患者就业维持和减少自我污名提供了初步实证依据。

在方法学上,研究人员采用了多中心、平行组、开放标签的随机对照设计,随机化按中心和性别、智力水平分层。关键的统计方法包括:使用目标最小损失估计(targeted minimum loss-based estimation, TMLE)作为双稳健非参数估计技术,以估计因果效应;采用逆概率删失权重(inverse probability of censoring weights, IPCW)处理失访和方案不依从;利用SuperLearner集成学习算法进行结果回归和处理机制的估计,以降低模型误设风险。队列来自法国三个庇护性就业中心,原计划样本量为150人,因COVID-19疫情招募受阻,最终样本为105人。

结果部分分为两个小节。第一小节“样本特征”:ITT样本共105人,平均年龄35.6岁(s.d.=8.8),男性占71%,最常见诊断为精神分裂症谱系障碍(48%);干预后立即失访28%,6个月随访时失访37%。PP样本共66人(每组33人),其基线特征与ITT样本类似,两组在所有基线变量上均衡。第二小节“SCR对主要和次要结局的影响”:通过TMLE和IPCW分析,ITT分析显示SCR组的主要结局(实际/预期工作小时数比值)高于对照组,平均结局差(mean outcome difference, MOD)为0.066(95% CI 0.002–0.130, P=0.042),完整病例分析结果一致(MOD=0.064, P=0.049);PP分析中IPCW结果显著(MOD=0.037, P=0.046),完整病例分析为边际显著(MOD=0.035, P=0.076)。时间趋势分析表明,从干预后第2个月起SCR组的工作小时比值即高于对照组。对于次要结局,仅内化污名(Internalized Stigma of Mental Illness, ISMI)在6个月随访时显著降低(MOD=?0.19, P=0.03),且在各分析模型中一致;自尊、康复、状态与特质焦虑的组间差异均未达到显著水平。此外,两组在社会认知测量上的差异均无统计学意义。

在讨论部分,研究人员指出,尽管效应量适中,但鉴于对照为主动心理教育干预,SCR带来的劳动参与改善仍具有临床意义。结果支持社会认知是功能结局的独立驱动因素。关于内化污名的减少,研究讨论了两条非互斥的机制路径:一是SCR直接增强患者对社会线索的识别与应对,从而降低自我污名并促进工作维持;二是通过改善职场互动和绩效,患者获得真实成功体验,进而减轻自我污名。由于样本量限制无法进行中介分析,但时间顺序提示职业改善可能先于污名减少。研究局限性包括样本偏小、流失率高(受疫情影响)、诊断异质性、缺乏干预保真度测量等。最终结论为:为期3个月的SCR项目可改善SMI患者的就业维持并减少内化污名,未来需更大样本和更高保留率的研究进一步确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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