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GLT2抑制剂的心脏保护机制:从肾脏代谢效应到非靶点分子靶点
《TRENDS IN Endocrinology & Metabolism》:Unraveling the mechanistic mystery of SGLT2 inhibitors in heart failur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3日
来源:TRENDS IN Endocrinology & Metabolism 20.1
编辑推荐:
摘要心力衰竭(HF)是全球范围内住院和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钠-葡萄糖协同转运蛋白2抑制剂(SGLT2i)已被证明能改善心力衰竭结局,尽管目前没有心脏SGLT2表达的证据。本文重点讨论了SGLT2i有效性的几种已提出机制、这些研究的局限性以及潜在的未来研究方向。正文钠-葡萄糖协
摘要
心力衰竭(HF)是全球范围内住院和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钠-葡萄糖协同转运蛋白2抑制剂(SGLT2i)已被证明能改善心力衰竭结局,尽管目前没有心脏SGLT2表达的证据。本文重点讨论了SGLT2i有效性的几种已提出机制、这些研究的局限性以及潜在的未来研究方向。
正文
钠-葡萄糖协同转运蛋白2(SGLT2)抑制剂(SGLT2i)最初用于2型糖尿病的治疗,但偶然发现其对心力衰竭(HF)有显著获益。涉及近10万名成年患者的大型临床试验(包括糖尿病和非糖尿病患者,涵盖所有类型的心力衰竭)表明,SGLT2i治疗可降低射血分数降低的心力衰竭(HFrEF)和射血分数保留的心力衰竭(HFpEF)的心衰住院风险,并使HFrEF的死亡率降低约21–30%。一个一致性的观察结果是,心脏保护获益出现迅速,在治疗开始后数天内即可显现。
SGLT2i的直接机制
SGLT2几乎专一性地表达在肾脏近曲小管中,是一种高容量转运蛋白,通过从尿液中重吸收葡萄糖来维持血糖稳态(
图1A)。由于心脏的实质性和非实质性细胞不表达SGLT2,这些心脏保护效应通常归因于SGLT2在近曲小管被抑制后所介导的全身代谢效应(
图1A)。SGLT2i的有益效应部分可以通过糖化血红蛋白A1c(HbA1c)、体重和收缩血压的适度降低来解释。此外,酮体作为能量底物在心力衰竭中的使用增加,而SGLT2i诱导的轻度酮症可能为心肌提供首选的代谢底物。据推测,HFpEF中的临床获益很大程度上归因于在靶系统代谢效应。然而,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SGLT2i还通过除这些有益的系统代谢效应和体液转移之外的机制提供心脏保护结局,尤其在HFrEF中,可能也在HFpEF中。
SGLT2i可能通过激活细胞营养和能量感知通路来保护心血管疾病中的心脏。大量小鼠和人体数据表明,SGLT2i可增加细胞能量代谢主要调节因子的活性,如单磷酸腺苷活化蛋白激酶、去乙酰化酶1和过氧化物酶体增殖物激活受体γ辅激活因子1α,同时抑制雷帕霉素靶蛋白的活性。在衰竭的心肌细胞中,自噬功能受损——即细胞降解和清除受损蛋白质和细胞器的过程——可导致氧化应激和心脏功能障碍。多种疾病临床前模型(如HFrEF和2型糖尿病)的实验观察表明,SGLT2i可能促进自噬,减少炎症和纤维化,减轻氧化应激,并增强线粒体完整性和功能。这些营养感知通路的激活还可能增强线粒体的心肌ATP产生,因为SGLT2i治疗通过增加葡萄糖摄取和线粒体脂肪酸氧化,在小鼠HFrEF模型中推动了ATP合成。这些对营养信号通路、心脏氧化代谢和炎症的影响是肾脏作用机制的继发效应还是由心肌细胞内在机制直接介导,目前尚不清楚。
提出的间接机制
有趣的是,近期多项小鼠研究表明,SGLT2i的直接心脏保护、心肌细胞自主效应独立于SGLT2。在缺乏SGLT2(由
Slc5a2基因编码)的HFrEF小鼠体内和离体研究共同表明,
Slc5a2基因缺失未产生心脏获益,但即使在胚系
Slc5a2敲除小鼠中,SGLT2i治疗也具有心脏保护作用,且表现出类效应。然而,这种非靶点效应的潜在机制仍未知。这些数据,加上已知人体心脏中不表达
SGLT2,以及循环药物浓度约为SGLT2的IC
50的20倍(标准成人剂量为每日10 mg),暗示存在SGLT2i的非靶点机制。以下文中,我们重点介绍几种候选介导因子(
图1B)。
钠-氢交换蛋白1
钠-氢交换蛋白1(NHE1)是一种普遍存在于质膜上的蛋白质,通过交换胞内氢离子和胞外钠离子来调节细胞内pH值。在心力衰竭中,NHE1活性增加导致线粒体功能障碍和氧化应激。多项使用特异性NHE1抑制剂进行的人类缺血再灌注临床试验结果好坏参半或呈中性,且不良事件增加,尽管亚组分析提示高剂量有益处,但需注意这些药物从未在心力衰竭中接受测试。当近期的计算模拟表明SGLT2i可与NHE1高亲和力结合时,人们对NHE1的兴趣重新被激发。两组研究者发表了关于酸负荷的分离心肌细胞用SGLT2i或NHE1抑制剂处理后的离体数据,并以胞内pH恢复作为NHE1活性的指标,但两项研究结果相互矛盾。体内数据表明,SGLT2i通过NHE1-一氧化氮信号通路降低NHE1活性和氧化应激,在小鼠HFrEF中发挥作用。引人注目的是,多项研究还发现晚钠通道Nav1.5的类似抑制可能是SGLT2i的潜在靶点,这将产生相似的生理学效应,包括降低胞内钠和随后钙水平。在来自HFpEF患者的人原发性心房心肌细胞中的进一步研究证实,恩格列净同时减少了NHE1介导的和晚钠通道的通量。这些发现提示NHE1抑制可能在SGLT2i介导的心脏保护效应中发挥作用,但鉴于此前人体试验结果和现有研究中关于SGLT2i对NHE1直接作用的不一致发现,对此机制的热情有所降温。
泛酰巯基乙胺激酶
为研究SGLT2i如何影响代谢,近期一项研究对经恩格列净处理的灌注衰竭人心脏组织进行了非靶向代谢组学分析。SGLT2i治疗后泛酸(维生素B5)显著降低和磷酸泛酸升高,提示辅酶A(CoA)合成增强,该通路由限速酶泛酰巯基乙胺激酶1(PANK1)控制。CoA是氧化代谢和线粒体ATP产生的必需辅因子,而衰竭心脏中乙酰CoA/CoA比值降低,提示相对CoA不足。直接免疫沉淀和高分辨率蛋白结合研究证实SGLT2i可与PANK1相互作用并激活PANK1。SGLT2i治疗增强了放射性标记泛酸向乙酰CoA的掺入,而使用hopantenate在PANK1下游药理学抑制CoA合成,则削弱了恩格列净诱导的三羧酸(TCA)循环通量增加和心肌细胞收缩力增强。综合来看,这些发现表明SGLT2i可能通过激活PANK1依赖的CoA合成来改善心肌能量代谢。PANK1是否为SGLT2i体内心脏保护效应所必需尚不清楚。其他研究者在小鼠HFrEF示踪剂研究中未观察到CoA和TCA循环中间产物的增加,提示SGLT2i的获益可能超出了PANK1激活的范围。
3-羟基-3-甲基戊二酰辅酶A合酶2
SGLT2i治疗的可重复效应之一是轻度酮症,而酮体在心血管疾病中具有广泛益处。SGLT2i通过增加糖尿产生净能量赤字、降低胰岛素浓度和增强胰高血糖素分泌来增加酮体生成。总体而言,这些生理变化增强了脂肪组织脂解并刺激肝脏酮体生成。一项新假设提出SGLT2i还可直接结合并以变构方式激活肝脏3-羟基-3-甲基戊二酰辅酶A合酶2(HMGCS2),后者是酮体合成的限速酶。SGLT2i治疗在小鼠体内极快地升高了循环β-羟丁酸(BHB)水平,5分钟内即可观测到。然而,遗传性Slc5a2缺失在相同饮食条件(短暂禁食)下也产生相似水平的酮血症,且SGLT2缺失诱导的酮血症不足以改善心脏功能障碍,提示该靶点不能完全解释SGLT2i的心脏保护获益。
结论与未来展望
SGLT2i是糖尿病和心力衰竭的强大代谢调节剂。显然,SGLT2i可以通过在靶机制(如肾脏水平的排钠)、通过能量信号和自噬的间接效应,以及心脏特异性的非靶点结合来发挥治疗益处。尽管NHE1、PANK1、HMGCS2和其他次要靶点的确切分子机制仍不明朗。未来需要进一步研究来确立遗传模型能否复现SGLT2i治疗观察到的心脏获益表型。来自计算模拟和下游变化的间接证据将需要仔细的定位突变研究来验证并确定相互作用的特异性。
最终,这个故事与学界对二甲双胍作用机制的理解有着引人注目的相似之处。尽管二甲双胍作为一线抗糖尿病药物已使用数十年,但仍没有一种单一的分子作用机制被广泛接受。SGLT2i的机制可能同样具有多效性。然而,深入了解其作用机制为我们精细化和增强这些药物的治疗心脏保护效力带来了希望。
生物通微信公众号
生物通新浪微博
今日动态 |
人才市场 |
新技术专栏 |
中国科学人 |
云展台 |
BioHot |
云讲堂直播 |
会展中心 |
特价专栏 |
技术快讯 |
免费试用
版权所有 生物通
Copyright© eBiotrad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信箱:
粤ICP备0906349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