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inical, Cosmetic and Investigational Dermatology》:Axillary Apocrine Duct Obstruction in the Context of Long-Term Antiperspirant Use: A Case Repo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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腋窝臭汗症(axillary osmidrosis;溴汗症,bromhidrosis)是一种令人痛苦的疾病,主要由顶泌汗腺(apocrine gland)分泌物的细菌降解所致,外泌汗腺(eccrine gland)汗液形成潮湿环境,促进细菌增殖。含铝盐止汗剂(
腋窝臭汗症(axillary osmidrosis;溴汗症,bromhidrosis)是一种令人痛苦的疾病,主要由顶泌汗腺(apocrine gland)分泌物的细菌降解所致,外泌汗腺(eccrine gland)汗液形成潮湿环境,促进细菌增殖。含铝盐止汗剂(antiperspirants)被广泛用于通过短暂阻塞外泌汗腺导管来减少出汗,从而间接减轻异味。然而,其对顶泌汗腺的长期影响仍知之甚少。研究人员报告一例34岁女性,有20年腋窝臭汗症病史,多年每日使用含氯化铝(aluminium chloride)止汗剂。该患者被指示在手术前72小时停用所有止汗剂,但在术前约24小时再次使用该产品。在计划性小切口顶泌汗腺切除术中,于双侧腋窝浅层皮下组织内意外发现多个白色、边界清楚的球形团块,并易于从周围结缔组织剥离。组织病理学检查显示顶泌汗腺增生伴局灶性导管扩张(ductal ectasia)及滞留分泌物,提示慢性导管阻塞。患者恢复顺利,腋窝异味显著改善。据研究人员所知,这是首篇描述含铝止汗剂长期使用者出现此类术中和组织病理学发现的报告。然而,未进行铝特异性染色,因此无法确认切除组织中铝的存在;观察到的与止汗剂使用的关联仍为时间相关性而非因果性。临床医师应意识到长期使用者顶泌汗腺可能发生结构改变,并考虑在腋窝手术前停用止汗剂。关键词:腋窝臭汗症(axillary osmidrosis);溴汗症(bromhidrosis);止汗剂(antiperspirant);顶泌汗腺(apocrine gland)。
研究背景与问题
腋窝臭汗症(axillary osmidrosis),又称溴汗症(bromhidrosis),是源于腋窝的不愉快气味,可显著损害心理社会健康和生活质量。其发病机制为多因素。顶泌汗腺(apocrine gland)高度集中于腋窝,分泌初无气味、富含蛋白质、脂质和碳水化合物的液体;分泌至皮肤表面后,被常驻皮肤微生物群,主要是革兰阳性菌,尤其Corynebacterium spp.和Staphylococcus spp.代谢,产生短链脂肪酸和硫醇等挥发性恶臭物。外泌汗腺(eccrine gland)汗液形成温暖潮湿微环境,促进细菌增殖,增强恶臭产生。治疗包括局部抗菌剂、止汗剂、微创和手术。含铝盐止汗剂(antiperspirants)仍为一线保守治疗。其机制被认为是在浅层外泌汗腺导管内形成导管内栓,短暂阻塞汗液流出,减少外泌汗液并限制细菌增殖所需潮湿环境;铝离子可能直接抗菌。尽管广泛长期使用,止汗剂对顶泌汗腺的组织病理学影响仍不清楚。既往研究多关注外泌汗腺改变,如慢性铝暴露相关腺体萎缩和导管扩张,而对顶泌汗腺潜在影响未系统研究。因此,研究人员报告一例长期使用氯化铝(aluminium chloride)止汗剂患者,在腋窝臭汗症小切口手术中偶然发现提示顶泌汗腺导管阻塞的宏观和组织病理学表现;由于未证实组织中铝,仅建立时间关联而非因果关系。该观察扩展对止汗剂可能作用的理解,提示除已知外泌汗腺作用外,长期使用也可能伴随顶泌汗腺分泌装置改变。
研究设计与关键方法
本研究为单例病例报告。样本来源为皮肤科诊所一名34岁女性,有20年双侧腋窝臭汗症病史,约12年每日一次双侧腋窝使用含20%氯化铝六水合物无水乙醇止汗剂。术前指示停用所有止汗剂至少72小时,但患者术前约24小时再次使用。在局部麻醉下经双侧2–3 cm横切口行小切口顶泌汗腺切除术,钝性分离暴露浅层皮下组织,术中识别并剥离白色球形团块,同时切除周围腺体组织送组织病理学苏木精-伊红(hematoxylin and eosin,H&E)染色检查。未行铝特异性组织化学染色或元素分析。术后第7天拆线,3个月随访。
研究结果
病例报告
病史与术前情况:通过病例资料采集,患者为34岁女性,双侧腋窝臭汗症20年,异味严重、造成社会困扰,增强卫生措施和非处方除臭剂无效。约12年前起每日一次双侧腋窝使用含20%氯化铝六水合物无水乙醇的市售止汗剂。最初数年出汗和异味控制满意。近2年出现进行性局部不良反应,包括轻度红斑、脱屑、瘙痒和刺痛,符合刺激性接触性皮炎,停用后缓解,再暴露复发。尽管有不良反应,患者仍因担心异味复发而间歇使用。患者选择小切口顶泌汗腺切除术。术前检查双侧腋窝无红斑、肿胀、可触及结节或皮肤变色;既往无内分泌疾病、过敏性疾病或腋窝手术史。
术中发现:通过术中观察,患者术前被要求至少72小时停用局部止汗剂和除臭剂,但术前约24小时再次使用。局部麻醉使用0.5%利多卡因加肾上腺素,经双侧2–3 cm横切口,切口位于腋窝皮纹内,随后钝性分离暴露浅层皮下组织。术中于双侧腋窝浅层皮下脂肪内意外发现多个小、白至灰白、光滑、球形结构,直径2–5 mm,质地硬而有弹性,与周围疏松结缔组织边界清楚,钝性分离时完整剥出,出血少。周围顶泌和外泌腺组织随后以锐性和钝性结合方式切除,保留覆盖皮肤和神经血管结构。切口一期缝合。
组织病理学发现:通过组织病理学检查,切除球形团块及周围腺体代表样本。周围腺体组织显示明显顶泌汗腺增生,伴特征性断头分泌和邻近导管局灶性扩张;扩张管腔内含嗜酸性无定形分泌物质。摘除团块由明显扩张的顶泌汗腺导管组成,管腔积聚嗜酸性无定形分泌物质。未见炎症浸润、异物巨细胞、钙化或其他病理异常。由于实验室限制,未进行铝特异性组织化学染色(如aluminon或solochrome azurine)。总体组织病理学发现提示顶泌汗腺导管阻塞伴滞留分泌物质。
术后随访:通过术后随访,患者恢复顺利,术后第7天拆线;3个月随访时腋窝异味显著改善,仅轻度残余瘢痕。停止使用止汗剂后一直无症状。
讨论部分总结
本病例描述了一名长期每日使用含铝止汗剂患者中,腋窝皮下组织内多发球形病变的先前未报道的术中发现,组织病理学鉴定为含滞留分泌物质的扩张顶泌汗腺导管,并伴顶泌汗腺增生。据研究人员所知,这是首篇描述长期止汗剂使用者此类术中和组织病理学发现的报告。需强调,切除组织中未证实铝,单例不能建立因果关系;长期止汗剂暴露与这些变化之间的关系为时间相关性而非因果性,也不能排除发现为巧合或与其他因素相关。
腋窝存在三种汗腺,其解剖和导管开口部位不同。外泌汗腺几乎分布全身,导管直接开口于皮肤表面棘层导管。顶泌汗腺主要限于腋窝、肛生殖器区和乳房皮肤,较大,分泌黏稠富脂液体,青春期后才发挥功能,并排入毛囊漏斗部(follicular infundibulum)皮脂腺管上方,而非直接开口于皮肤表面。Sato et al随后描述了第三种类型,即顶泌外泌汗腺(apoeccrine gland),其具有顶泌样扩张分泌小管但长而薄的导管直接开口于皮肤表面;在成人中这类腺体可能占腋窝腺体多达45%,但其存在仍有争议。
含铝盐止汗剂的传统机制被认为是在浅层外泌汗腺导管内形成蛋白性沉淀,导致汗液流出短暂阻塞和出汗减少。长期使用后,组织病理学研究报道外泌汗腺结构改变,包括导管扩张、鳞状化生,有时分泌盘曲萎缩。铝盐作用部位在表皮内棘层导管,多数局部应用铝留在皮肤外层,真皮吸收分数约0.0005%,因此直接与位于真皮深层和浅层皮下脂肪的顶泌分泌盘曲相互作用难以设想。更合理的途径是间接的。顶泌导管在其开口于毛囊漏斗部处或附近被堵塞,该部位可接触局部应用制剂,将损害黏稠富脂分泌物的流出,并可能导致导管上游扩张伴分泌物质滞留。已知铝盐促进汗孔内蛋白聚集和胶体复合物形成,类似过程发生在导管口可能使其狭窄或闭塞。
Fox-Fordyce病(apocrine miliaria)是顶泌导管阻塞的经典例子,值得考虑。该病由毛囊漏斗部角化栓塞导致,阻塞顶泌导管开口,产生导管扩张伴顶泌分泌物滞留;临床表现为局限于顶泌汗腺分布皮肤如腋窝的慢性瘙痒性丘疹。本病例所述组织病理学改变,即导管扩张伴滞留分泌物质,与Fox-Fordyce病定性相似,但患者无瘙痒性毛囊丘疹,无毛囊周围炎症浸润,且病变为宏观和深部而非浅表和丘疹性。该比较仍有启发性,因为其表明顶泌导管在毛囊漏斗部处或附近狭窄足以产生上游导管扩张和分泌物滞留,这正是若局部应用物在该水平堵塞导管所预测的机制。
应考虑若干替代解释。第一,病变可能代表既存顶泌囊肿或顶泌汗腺囊瘤(apocrine hidrocystoma),一种顶泌来源的良性囊性病变,可发生于腋窝。然而,顶泌汗腺囊瘤通常为囊性、波动性,并由特征性双层上皮衬里,而本病例病变为实性、边界清楚,组织病理学特征为顶泌导管扩张伴滞留分泌物质,而非真性囊性上皮衬里。第二,病变可能代表增生性顶泌小叶,因为正常腋窝顶泌汗腺位于真皮-皮下交界,大小可能与所述病变相当,且组织学存在顶泌增生。然而,本病例病变为离散球形,位于浅层皮下脂肪,从周围组织完整剥出,由含滞留分泌物的明显扩张导管组成,而非增生分泌小叶。第三,导管阻塞可能继发于长期临床状况本身。2年刺激性接触性皮炎原则上可能产生导管周围纤维化伴导管机械性狭窄,20年腋窝臭汗症可能因黏稠顶泌分泌物积聚导致阻塞。针对第一种可能,组织病理学检查未显示显著炎症浸润或导管周围纤维化,且刺激性接触性皮炎预期影响浅层而非深层组织平面;第二种可能在现有材料中不能排除。研究人员基于单例无法区分这些可能。
直接支持该假说的证据有限且不完全支持。Ho研究了10例因溴汗症接受手术的患者,其术前应用染色氯化铝止汗剂,然后显微镜检查切除的顶泌汗腺;未检测到染色铝。该研究规模小,涉及单次术前应用而非多年每日使用,使用染色方法而非元素分析;尽管如此,其阴性结果反对铝进入顶泌汗腺,并与这些化合物极低经皮吸收一致。研究人员观察到的导管扩张是形态学发现,不意味着铝存在于管腔内;由于未行铝特异性染色或元素分析,不能排除所观察变化与止汗剂使用无关。同样相关的是,已发表的可直接归因于止汗剂的腋窝病变涉及铝锆复合物相关异物肉芽肿,其中多核巨细胞内嗜两性颗粒物质经能量色散X射线分析显示含共定位铝和锆。本患者使用氯化铝六水合物无水乙醇而非铝锆复合物,切除组织未见肉芽肿反应或巨细胞。无异物反应并不排除低于常规组织学检测阈值的少量铝,但这意味着不能从材料推断元素滞留。
本病例的临床意义有两方面。第一,对于长期使用止汗剂的腋窝臭汗症患者,术前至少72小时暂时停用局部止汗剂可能有益。该间隔目的是让任何急性刺激性皮炎消退,避免新鲜浅层导管堵塞,从而减少局部刺激并促进术中组织平面识别。不应期望其逆转多年使用获得的结构改变,因此本病例所用间隔并非作为所述病变的治疗。本病例病变易于剥离,未干扰手术;然而,它们可能遮挡正常组织平面或在手术中被误认为其他病理病变,如肉芽肿性病变或转移性沉积。第二,本病例提出长期止汗剂使用可能伴随顶泌导管系统结构改变,超出对外泌汗腺的已知影响。此类变化是否导致持续顶泌汗腺功能障碍或其他长期临床后果尚不清楚,值得进一步研究。
本报告有若干局限。第一,未行铝特异性组织化学染色和元素分析,如能量色散X射线光谱,因此滞留管内物质中铝的存在仍未确认。第二,未分析患者所用止汗剂产品中其他潜在相关成分,如香料、抗菌剂或酸化剂,这些也可能影响所观察发现。最后,缺乏基线组织病理学标本,且单例报告固有局限,无法就因果关系作出确定结论。尽管如此,独特术中发现与相应组织病理学特征的一致性支持进一步研究,理想情况下通过前瞻性研究比较长期止汗剂使用者与非使用者的腋窝组织。
研究结论翻译
总之,本病例拓宽了目前对含铝止汗剂可能作用的认识,超越其已知的外泌汗腺作用。术中和组织病理学发现提出,长期使用含铝止汗剂可能伴随顶泌汗腺导管阻塞并随后导致顶泌汗腺分泌物滞留;然而,组织中未证实铝,且关联为时间相关性而非因果性。该观察强调识别长期止汗剂使用者顶泌汗腺导管系统潜在结构改变的重要性,并强化腋窝手术前停用止汗剂的价值。未来需要纳入铝特异性组织化学染色、元素分析和超微结构评估的研究,以明确滞留物质的组成和潜在致病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