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fection and Immunity》:No strain, no gain: within-host bacterial microdiversity and human heal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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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有充分证据表明,在细菌物种内部,基因型(genotypic)和表型(phenotypic)变异可导致毒力(virulence)、抗菌药物敏感性(antibiotic susceptibility)和代谢(metabolism)差异。然而,越来越多证据表明,同
已有充分证据表明,在细菌物种内部,基因型(genotypic)和表型(phenotypic)变异可导致毒力(virulence)、抗菌药物敏感性(antibiotic susceptibility)和代谢(metabolism)差异。然而,越来越多证据表明,同一物种的多个变异体(variants)常在健康和疾病状态下共同栖息于人体同一部位。在慢性感染中,病原体的这种宿主内微多样性(within-host microdiversity)可随时间发展形成,并已在微生物群的许多成员中观察到,例如在肠道和皮肤。研究刚刚开始揭示这种宿主内种内多样性(within-host intra-species diversity)如何发展及其为何重要。种内多样性(intra-species diversity)在很大程度上随时间保持稳定,偶发新基因型的选择性清除(selective sweeps),其总体多样性水平受微生物-微生物(microbe-microbe)和微生物-宿主(microbe-host)相互作用调节。此外,数据表明,宿主内微多样性可影响细菌群落的稳定性、其抗菌药物耐药性(antimicrobial resistance)以及益生菌(probiotics)和微生物群移植(microbiota transplants)的疗效。在此,研究人员描述促进高或低宿主内微多样性的演化(evolutionary)和生态(ecological)过程,以及该多样性在人类微生物群和感染中的程度。此外,研究人员考虑个体内微多样性如何塑造人类微生物群的功能角色和疾病进展。总之,宿主内微多样性是一种新发展的思考人类相关微生物多样性的方式,对研究人员如何治疗慢性感染和操控微生物群以促进健康具有启示。
INTRODUCTION
细菌界多样性极高,即使同一物种内也存在基因含量与序列差异,进而造成毒力、抗菌药物敏感性、代谢等功能分化。例如Escherichia coli分离株间可仅共享约40%基因含量,使其分别成为病原体、肠道互利共生者或环境特化者。近期研究强调,单一宿主同一身体部位可同时携带同种多个基因型;这在肠道、皮肤、口腔、阴道等微生物群以及慢性感染中均可见。急性感染多单克隆,慢性感染可多克隆。本文围绕宿主内细菌种内多样性(within-host bacterial intra-species diversity)综述其定义、研究方法、功能差异、演化生态过程、人体各部位分布及其对人类健康的影响。
TERMINOLOGY OF INTRA-SPECIES DIVERSITY
物种界定可基于表型或基因组。基因型小尺度差异常以单核苷酸变异(single-nucleotide variants, SNVs)衡量,若在群体中>1%则称单核苷酸多态性(single-nucleotide polymorphisms, SNPs);大尺度差异用平均核苷酸一致性(average nucleotide identity, ANI),同种通常≥95% ANI。16S rRNA扩增子分析中物种常按99%序列相似性界定。种下术语包括亚种、微多样性、种群、谱系、菌株等,使用不一致;表型分类有生态型、致病型、噬菌体型、血清型,基因组变种(genomovar)基于ANI和基因含量。谱系常指单个人内多样化,通常少于100 SNVs;菌株有时等同分离株,有时指>99.99% ANI。本文以种内多样性、微多样性和种群多样性泛指种内差异。
STUDYING WITHIN-HOST MICRODIVERSITY
Approaches to measure within-host microdiversity
测序技术推动宿主内微多样性研究。16S rRNA基因测序可评估序列变异,全长16S rRNA或16S–23S间区测序提高菌株分辨率。宏基因组学(metagenomics)常用,但依赖参考序列、测序深度和计算流程;宏基因组组装基因组(metagenome-assembled genome, MAG)可作新类群参考,但可能漏检稀有菌株。分离培养结合表型或基因组测序可连接序列与功能,但难扩大且有培养偏差;单细胞基因组学可克服部分培养限制但质量较低。现有方法主要限制是功能推断和菌株丰度定量不足。
Spatial and niche considerations
宿主内微多样性需考虑空间与生态位。肠道、口腔、皮肤等具有隐窝、龈下袋、毛孔等结构,可分隔细菌;细菌细胞约1 μm
3,远小于宿主结构。基础生态位(fundamental niche)与实际生态位(realized niche)差异解释“环境选择”。例如囊性纤维化肺中选择黏液型P. aeruginosa。微生物互作多发生在10–100 μm尺度,许多研究未充分捕捉。C. acnes、H. parainfluenzae等显示菌株空间或生态位特化;粪便采样会混合胃肠道多个生态位。
FUNCTIONAL DIFFERENCES WITHIN SPECIES
种内通常中心代谢差异不大,但营养同化和代谢产物常不同。Bifidobacterium longum亚种利用不同碳源,B. longum infantis利用母乳寡糖(human milk oligosaccharides, HMOs)和尿素;Eggerthella lenta可差异代谢药物。毒力可因致病岛(pathogenicity islands)或毒素基因差异而不同,如E. coli、C. difficile。免疫互作差异常源于荚膜血清型、分泌毒素和生物膜胞外聚合物。抗菌药物耐药性在菌株间差异显著,受地理和既往暴露影响,C. difficile、S. aureus、S. pneumoniae、E. coli、K. pneumoniae等均存在异质性。
PATTERNS AND PROCESSES OF WITHIN-HOST INTRA-SPECIES DIVERSITY
Generation, maintenance, and depletion of microdiversity
多数研究在健康微生物群和病原体中发现一定基因组异质性,常每个部位1–5个谱系或菌株。新菌株通过迁移引入,家庭接触可共享。高微多样性常因多次定植后共存;单一优势菌株可抑制其他菌株,或随时间发生菌株更替。建立后,突变率约10
?5–10
?10突变/代,选择、漂变、基因重复/缺失和水平基因转移塑造多样化;慢性感染可出现超突变体(hypermutators)。纯化选择、选择性清除可维持低多样性,如M. tuberculosis、B. fragilis。建立与建立后过程共同作用,不同宿主和物种可呈现不同模式。
Role of interactions in the maintenance or depletion of microdiversity
微生物互作通过改变实际生态位调节微多样性。种内竞争排斥理论预测相似生态位菌株不能长期共存,但交叉喂养(cross-feeding)等合作可促进共存;窄代谢物种如A. muciniphila常由先定植菌株竞争排除新菌株。种内拮抗如细菌素(bacteriocins)可影响共存。种间互作、群落多样性、噬菌体捕食和宿主免疫/营养也调节多样性;例如多样化群落可减缓基因型迁移,噬菌体驱动负频率依赖选择。宿主空间结构和黏液-免疫互作可限制某些谱系定植。抗生素和饮食等宿主行为也可改变微多样性。
SURVEY OF WITHIN-HOST INTRA-SPECIES DIVERSITY
Gut microbiome
肠道研究最多,许多丰富物种常由1–4个菌株共定植,微多样性可稳定或波动。以<99.95% ANI定义菌株时,不同物种每人平均菌株数差异大;B. fragilis、A. muciniphila等常低多样性,而B. vulgatus、B. ovatus等可共存或宿主内多样化。
Vaginal microbiome
阴道微生物组常由单一Lactobacillus主导。宏基因组研究提示L. crispatus等可含多个基因型,G. vaginalis和F. vaginae的多菌株比例更高;部分女性菌株可持续或更替。
Nasopharynx microbiome
鼻咽部S. pneumoniae可同时存在多个血清型,但长期共定植罕见,敏感株常竞争过耐药株,纯化选择使种群均一。S. aureus也可多基因型定植,并在宿主内积累SNVs和indels。
Skin microbiome
皮肤上C. acnes和S. epidermidis菌株多样性明显。C. acnes遵循优先效应,不同毛孔可定植不同菌株且长期稳定;S. epidermidis菌株可频繁更替并在身体部位间传播。
Oral microbiome
口腔唾液可检出S. sanguinis、S. parasanguinis、R. mucilaginosa等菌株多样性,但唾液不能解析口腔内生态位分区;不同个体和类群差异大,机制仍需研究。
Acute and chronic infections
多克隆感染约占11%(中位),至少21种病原体显示高微多样性。急性感染通常低多样性;慢性感染如pwCF肺、慢性伤口、慢性尿路感染(urinary tract infections, UTIs)中病原体持久,提供多样化机会。P. aeruginosa可在pwCF肺中长期共存并多样化,而M. tuberculosis、S. aureus等通常低多样性,纯化选择可去除新变异。
IMPLICATIONS OF WITHIN-HOST MICRODIVERSITY FOR HUMAN HEALTH
Community stability
保险假说(insurance hypothesis)认为,微多样性提供多种性状,增强抵抗和恢复干扰的能力,稳定微生物组功能。
Antimicrobial responses
抗菌药物暴露是常见干扰。P. aeruginosa多菌株可因预先存在的耐药株被选择而增加耐药,但多样性与耐药关系因药物和物种而异。P. aeruginosa表型多样性还可提供对过氧化氢(H
2O
2)的耐受。
Probiotics and microbiome transplants
多菌株益生菌或含更多菌株的微生物群移植可能更易植入,但本地微生物群的高微多样性可通过优先效应和种内拮抗抑制新菌株建立,影响干预成功。
Disease progression
种内多样性可产生更多抗原表位而加重免疫负担,也可能通过种内竞争减轻病原负担。观察研究显示,阴道Gardnerella核苷酸多样性增加与早产相关;pwCF中S. aureus多样性与炎症标志物IL-6升高相关,P. aeruginosa多样性与肺功能下降相关,但因果关系尚需对照研究。
CONCLUSIONS AND FUTURE DIRECTIONS
宿主内微多样性广泛存在,但健康与疾病状态间变化、微米尺度空间分布和不同类群机制仍不清楚。微多样性影响群落稳定性、抗菌药物耐药、益生菌和移植植入及宿主健康。未来需结合定义菌群实验模型和临床研究,系统量化并设计微生物群干预;还需关注真菌、噬菌体、病毒及非人类宿主的类似多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