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微塑料与抗生素耐药性的复杂性及其与人类健康和生态系统的相互作用:面向全球环境可持续性的综述

《Environmental Research》:Understanding the complexity of microplastics, antibiotic resistance, and their interaction with human health and ecosystems: a review towards global environmental sustainabilit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3日 来源:Environmental Research 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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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微塑料(MPs)是指直径小于5毫米的颗粒,因其普遍存在及对生物体的有害影响,日益被视为重要的全球环境压力源。尽管大多数研究关注了微塑料的直接生物学效应,但其在病原体传播和抗生素耐药性中的作用仍有待深入探索。得益于疏水表面,微塑料可作为微生物定殖的底物,形成所谓的"塑料

  

摘要

微塑料(MPs)是指直径小于5毫米的颗粒,因其普遍存在及对生物体的有害影响,日益被视为重要的全球环境压力源。尽管大多数研究关注了微塑料的直接生物学效应,但其在病原体传播和抗生素耐药性中的作用仍有待深入探索。得益于疏水表面,微塑料可作为微生物定殖的底物,形成所谓的"塑料圈"——一种微环境,能够富集机会性且与临床相关的细菌,包括大肠杆菌、弧菌属和气单胞菌属,其中部分菌株具有多重耐药性。塑料圈已成为抗生素耐药基因(ARGs)的热点区域,促进水平基因转移(HGT),并推动耐药性在环境中的传播。人类暴露于微塑料的现象十分普遍,微塑料已被检测到存在于水、食物和空气中。一旦摄入或吸入,微塑料可在组织中积累,穿过生物屏障,并引起胃肠道刺激、微生物组失调、内分泌干扰、氧化应激和免疫毒性。携带含有耐药菌和抗生素耐药基因的生物膜的微塑料,为耐药因子进入人体提供了一条直接暴露途径,增加了无法治疗感染的风险。尽管证据不断涌现,关于微塑料在抗微生物耐药性(AMR)传播及相关健康风险中的作用仍存在重大知识空白。迄今为止,没有任何专门将微塑料视为病原体及抗生素耐药基因传播媒介的法规。本综述旨在阐明塑料圈的概念、其对AMR的影响,以及迫切需要采取跨学科方法来应对这一新兴的全球性威胁。

引言

微塑料污染现已被视为一项全球性问题,对公共健康和生态系统具有重要影响(Albaseer等,2024;Bostan等,2023;Fan等,2023;Wang等,2025)。根据欧洲塑料协会(Plastics Europe,2021)的数据,全球50大经济体产生了约87%排入环境中的塑料废物。其中35个国家已采用针对一次性塑料制品的法规(European Commission,2021;Vanapalli等,2021)。然而,当前的立法和回收效率仍然不足以有效防止塑料废物排入环境(Vanapalli等,2021),预计未来几十年全球塑料污染将进一步恶化(Borrelle等,2020;Villarrubia-Gómez等,2024)。塑料生产增加、废物管理不善和环境有限同化能力的结合,促进了塑料碎片在自然生态系统中的积累。随着时间推移,这些碎片经历光氧化和机械破碎等风化过程,形成微塑料,这些微塑料在环境各组分中持续存在并循环。

塑料废物生成的不断加剧主要受城市化、经济发展和人口增长的驱动(Amasuomo & Baird,2016)。当环境的塑料废物同化能力被超过时,这一问题变得尤为严重(Hossain等,2022)。废弃塑料碎片在自然栖息地中积累,对生态系统和人类健康构成风险。当塑料暴露于紫外线辐射下时,会发生光氧化,变得脆弱并破碎成更小的颗粒(Gunwardhana等,2024)。这些碎片随后分散到整个环境中,对众多物种产生化学和物理影响。关于塑料污染对野生动物影响的早期记录之一是海鸟摄入塑料,首次报告于1960年(Moser & Lee,1992)。因此,妥善有效的塑料废物管理对于保护海洋生态系统免受污染及相关威胁至关重要,正如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14所指出的(Yu等,2023)。

现有证据表明,塑料对公共健康的影响日益增加,因为在生产过程中,增塑剂、阻燃剂、稳定剂和抗氧化剂等添加剂被加入塑料材料中。因此,邻苯二甲酸酯、双酚A(BPA)和多溴二苯醚(PBDEs)等有害化学物质可从塑料颗粒中溶出,并转移到食物、水和生物环境中,最终进入人体。此外,微塑料本身可能通过内吞、跨细胞转运和旁细胞扩散等机制被肠道上皮细胞吸收,随后通过循环和淋巴系统转运至不同组织和器官。这些过程引发人们对与长期暴露于微塑料和塑料相关化学物质相关的潜在毒理学和炎症效应的日益关注。然而,关于其对人体健康的长期影响仍存在重大知识空白(Sheriff等,2025)。

微塑料污染循环包括微塑料从陆地和污水经源头溪流和大型河流向海洋的输送(Borrelle等,2020;Villarrubia-Gómez等,2024)。塑料颗粒存在于所有环境基质中,包括大气、陆地景观、水性和海洋环境。此外,塑料颗粒存在于所有类型的生物群中,包括人类经常食用的海鲜物种(Pal等,2025;Sunny等,2025)。淡水环境和海洋环境均含有大量微塑料颗粒,被认为是微塑料的"储存库"(Eriksen等,2014;Talbot & Chang,2022)。环境中的微塑料问题在全局范围内普遍存在,且预计未来几十年将进一步恶化,使得管理和预防极具挑战性(Borrelle等,2020)。

除了作为海洋和淡水微生物的独特底物(包括人类和鱼类病原体)外(Goswami等,2025;Tang,2024),微塑料还是重金属和抗生素耐药基因积累和交换的热点区域(Y. Liu等,2021;Sathicq等,2021)。微塑料在环境抗微生物耐药性(AMR)出现和传播中的作用已引起越来越多的全球科学关注(Feng等,2025;Goswami等,2025;Liang等,2025;Nguyen等,2022;Tang,2024)。尽管与微塑料相关的物理和化学危害已被广泛认识,但AMR代表了一种独特动态且可能自我强化的威胁。微塑料可提供促进微生物定殖、生物膜形成和水平基因转移(HGT)的生态位,从而促进抗生素耐药基因(ARGs)和耐药微生物在环境基质中的富集和传播。在此背景下,微塑料不仅可作为被动污染物,还可作为主动传播媒介,推动AMR在环境中的传播,这日益被认为是一项重大的全球公共卫生问题。

根据证据表明,具有微塑料表面的水生环境是抗生素耐药微生物的栖息地(Anand等,2021-2023;Bakhshaee等,2025;Feng等,2025;Y. N. Kim等,2020;Ullah等,2025;Yu等,2022),微塑料污染土壤、空气和水生态系统,并对环境和人类健康构成严重危害。微塑料的间接影响,其可能在疾病传播方面对人类健康构成严重威胁,尚未得到充分探索,特别是在海鲜安全和全球粮食安全背景下(Abass等,2025;Ali等,2025)。在这方面,"塑料圈"的概念描述了定殖于存在于水生、陆地和气态环境中的微塑料颗粒表面的微生物群落集合体(Snigirova等,2022)。

尽管简要讨论了微塑料的化学毒性和对人类健康的直接生物学效应以提供背景信息,但本综述主要关注微塑料作为微生物定殖的物理底物("塑料圈")以及作为环境基质中病原体、耐药微生物和抗生素耐药基因(ARGs)传播媒介的作用。特别关注微塑料与抗微生物耐药性(AMR)之间的相互作用,包括环境传播途径、微生物富集机制和当前的知识空白。因此,本综述旨在阐明微塑料生物结垢的塑料圈基本理解,说明并解释微塑料与抗生素耐药性之间的关系,识别知识空白,并提出未来研究课题和方向。

片段节选

生长底物:微塑料

"微塑料"一词描述了可导致环境污染的微小固体人工颗粒或聚合塑料基质。根据欧洲化学品管理局和美国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的定义(Kim等,2020),微塑料是长度小于5毫米的塑料碎片。目前,塑料按尺寸(图1.A)分为宏观塑料(>5毫米)、微塑料(大微塑料LMPs;1-5毫米和小微塑料SMPs;1微米-1毫米)和纳米塑料(NPs;<1微米)。

抗生素耐药性

据报道,塑料和微塑料既作为与人类健康相关的微生物的传播媒介(Di Pippo等,2022;Rubin & Zucker,2022),也是水平基因转移(HGT)的热点区域,包括抗生素耐药基因(ARGs)的传播(Li等,2024;Luo等,2023)。

抗生素耐药基因是使细菌能够通过抗生素降解、靶标修饰或主动外排系统等机制在抗生素暴露下存活的DNA序列。耐药性——

微塑料与细胞界面

环境中普遍存在的微塑料颗粒被不同种类的有机体摄入。微生物和生物分子在微塑料颗粒被引入环境后附着在其表面上,形成生态冠,可促进有机体对这些颗粒的摄入(Galloway等,2017)。广泛种类的有机体(Laist,1997),从浮游动物(Desforges等,2015;Devriese等,2015)到双壳类(Browne等,2008;Von Moos等,2012),到——

法律与法规、全球议程和政府政策

即使主要聚焦于减少塑料生成和对塑料管理实施更严格的规则,关于微塑料的国际立法正在快速演变。特别关注了从某些商业产品(如个人护理品)(Matavos-Aramyan,2024)和合成纤维纺织产品(Periyasamy & Tehrani-Bagha,2022)中去除微塑料。

欧盟在应对塑料污染方面发挥了先锋作用。委员会法规(EU)——

结论与未来方向

微塑料污染代表着一个具有多因素复杂性的全球环境和健康挑战。除对生物体的直接影响外,微塑料构成了生物膜形成的理想底物,形成了所谓的塑料圈——一种作为病原体和抗生素耐药基因热点的微环境。这一特征赋予微塑料在抗微生物耐药性(AMR)传播中可能发挥关键作用,引发了新的公共卫生关切。

尽管科学取得了进展,但重大知识空白仍然存在——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Tiziano Bonato:写作——原稿撰写,方法论,调查研究,形式化分析,数据整理。Francesco Di Maria:写作——审阅与编辑,可视化,验证,监督,概念化。Tarun Pal:写作——审阅与编辑,验证,方法论,调查研究,概念化。Bashir Adelodun:写作——审阅与编辑,验证,调查研究。Clara Benna:写作——原稿撰写,方法论,调查研究,形式化分析,数据整理——

未引用参考文献

Dong等,2023;Dong等,2023;FAO、UNEP、WHO & WOAH,2022;Kim和Kim,2020;Liu等,2024;Zhang和Kannan,2020。

数据可用性

本综述中生成或分析的所有数据均已包含在本已发表的文章中。

代码可用性

不适用。

利益冲突

作者没有需要披露的相关财务或非财务利益。作者还声明他们没有任何可能影响本文所报告工作的个人关系。

资助

本研究未获得任何资助。

利益冲突声明

?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竞争性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所报告的工作。

致谢

所有作者对各自部门和机构的授权人员为本研究开展提供的支持表示高度感激。

Tiziano Bonato | Clara Benna | Bashir Adelodun | Tarun Pal | Francesco Di Mar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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