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ernational Dental Journal》:Impaired Hard- and Soft-Tissue Socket Healing in Lupus-Prone MRL/lpr M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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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与目的:系统性红斑狼疮(systemic lupus erythematosus, SLE)是一种慢性自身免疫性疾病,与创口愈合受损和口腔手术风险增加相关。然而,自身免疫环境是否改变拔牙窝内硬组织和软组织的协调再生仍未知。研究人员使用MRL/lpr小鼠和背
引言与目的:系统性红斑狼疮(systemic lupus erythematosus, SLE)是一种慢性自身免疫性疾病,与创口愈合受损和口腔手术风险增加相关。然而,自身免疫环境是否改变拔牙窝内硬组织和软组织的协调再生仍未知。研究人员使用MRL/lpr小鼠和背景匹配的MRL/MpJ小鼠评估了该问题。方法:雌性MRL/lpr小鼠和年龄匹配的MRL/MpJ对照(SLE,每株系每个时间点n = 6)接受右侧上颌第一磨牙拔除。标本于第7、14和28天采集。硬组织愈合通过显微计算机断层扫描(micro-computed tomography, micro-CT)和组织学染色评估,包括苏木精和伊红(haematoxylin and eosin, HE)、Masson三色和抗酒石酸酸性磷酸酶(tartrate-resistant acid phosphatase, TRAP)。软组织愈合通过上皮形态计量(epithelial morphometry)和偏振光显微镜下天狼星红(Picrosirius red)染色评估。结果:与MRL/MpJ小鼠相比,MRL/lpr小鼠在第28天颊侧和中部位显示更大的垂直牙槽嵴吸收,并伴骨体积分数(bone volume fraction, BV/TV)和骨密度(bone mineral density, BMD)降低。抗酒石酸酸性磷酸酶阳性多核细胞数量增加,且在空间上局限于牙槽嵴壁。MRL/lpr小鼠还显示上皮更薄、角化减少、钉突(rete peg)扁平、持续性炎症、更大的胶原纤维分散(collagen fibre dispersion)以及第28天橙红/绿双折射面积比(orange-red-to-green birefringent area ratio)更低,与胶原纤维成熟延迟一致。结论:相对于MRL/MpJ对照,狼疮倾向MRL/lpr小鼠通过硬组织和软组织缺陷耦合表现出拔牙窝愈合受损。这些临床前发现仍需机制和人类验证。临床相关性:这些临床前发现提示,SLE患者可能需要仔细评估拔牙窝愈合和嵴尺寸,尤其是在种植体植入前。在能够推荐具体手术方案或愈合间隔之前,需要临床研究。
论文解读:系统性红斑狼疮(systemic lupus erythematosus, SLE)是一种慢性自身免疫性疾病,与创口愈合受损和口腔手术风险增加有关。牙拔除是常见口腔手术,拔牙窝成功愈合依赖硬组织和软组织协调再生。牙槽骨通过膜内成骨修复,由编织骨沉积向成熟板层骨转变,需破骨细胞和成骨细胞协同;表面黏膜同时发生上皮和胶原重塑以恢复连续性。两个区室结构与功能相互依赖,任一层面受扰均可影响最终嵴尺寸和组织质量。既往SLE骨病理研究几乎集中于四肢和中轴骨骼继发性骨质疏松,归因慢性炎症和自身抗体介导的破骨细胞活化。研究人员前期建立首个可重复SLE-牙周炎小鼠模型,发现SLE显著加重牙周炎症和牙槽骨吸收。但颌骨胚胎起源不同于长骨,拔牙后愈合形成独特微环境,急性炎症、免疫细胞浸润和新骨形成在有限解剖空间内汇聚。FcγRIIB缺陷狼疮样小鼠中下颌骨缺损愈合延迟已有报道,但SLE是否损害拔牙窝修复全谱,包括硬组织和软组织再生,仍不清楚。MRL/lpr小鼠携带Fas基因功能丧失突变,淋巴细胞凋亡缺陷,自发狼疮样表型;8周时处于早期进展疾病窗口,适合模拟活动或早期SLE患者口腔手术。研究人员假设SLE自身免疫环境损害拔牙后硬软组织协同再生,并对雌性MRL/lpr与MRL/MpJ对照进行右侧上颌第一磨牙拔除,第7、14和28天量化愈合结局。
关键技术方法概括:研究使用雌性MRL/lpr小鼠和年龄匹配雌性MRL/MpJ背景对照,6周龄获得自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上海实验动物中心,适应2周后于8周龄实验;共36只,MRL/lpr与MRL/MpJ各18只,每株系每个时间点6只。拔除右侧上颌第一磨牙后,于第7、14、28天采集标本。硬组织采用显微计算机断层扫描(micro-CT)和组织学染色(HE、Masson三色、TRAP)评估;软组织采用上皮形态计量和天狼星红(Picrosirius red)偏振光显微镜评估。实验采用随机编码和双盲设计,两名评估者校准,连续变量组内相关系数(ICC)>0.90,等级评分加权kappa(κ)>0.85。统计采用双因素方差分析、Bonferroni校正、Scheirer–Ray–Hare检验及Mann–Whitney U检验等。
研究结果:
MRL/lpr小鼠出现进行性垂直牙槽嵴吸收和骨微结构受损。micro-CT显示MRL/MpJ小鼠拔牙窝逐渐填充,牙槽嵴高度维持良好,第28天轮廓基本恢复;MRL/lpr小鼠填充不完全且垂直牙槽嵴吸收更大,第28天3D骨缺损投影面积更大。颊侧和中部位MRL/lpr吸收较对照更明显,中部位在所有3个时间点均显著,第28天差异最明显;腭侧无统计学显著差异。骨体积分数(BV/TV)在第14和28天显著降低,骨密度(BMD)在3个时间点均显著降低。骨小梁数目(Tb.
N)在第7天于SLE组反而较高,但BMD低;骨小梁厚度(Tb.
Th)在第14和28天降低,骨小梁分离度(Tb.
Sp)从第14天起增加。研究人员认为初始骨沉积虽发生,但新骨结构较差且未充分成熟。
MRL/lpr小鼠骨成熟延迟且牙槽嵴局部破骨细胞密度增加。HE显示第14天MRL/MpJ有组织良好的小梁网络和板层骨特征,SLE仍以紊乱编织骨为主;第28天MRL/MpJ小梁更厚、相互连接并有明确骨髓空间,MRL/lpr小梁更薄、不连续且骨髓空间不规则。Masson三色显示MRL/lpr新骨面积第14天显著低并第28天仍低;骨成熟指数第7天组间相当,第14和28天MRL/lpr显著低,符合编织骨向板层骨转变延迟。TRAP染色显示新骨内部破骨细胞数/骨表面积(N.
Oc/BS)无显著组间差异,而牙槽嵴壁MRL/lpr在所有时间点均持续升高,且空间上与更大的垂直嵴吸收相关。
SLE中上皮形态改变并持续炎症。第7天MRL/lpr代表性切片显示上皮覆盖不完全。第28天总上皮厚度显著降低,角化层厚度在第14和28天降低。钉突复杂度指数(L
2/L
1)和钉突密度(每毫米数目)第7天无显著基线差异,但在第14和28天显著降低,提示基底膜进行性扁平、钉突更少更浅。结缔组织炎症细胞浸润半定量评分显示,MRL/lpr总体显著加重局部炎症;但炎症随时间进展和总体时间轨迹无显著组间差异。早期愈合阶段两组炎症相当,SLE小鼠第14天炎症浸润最明显,呈强烈升高趋势;第28天两组基本消退至基线,无显著差异;组内纵向评估显示观察期内炎症水平相对稳定。
MRL/lpr小鼠胶原纤维成熟延迟和细胞外基质(extracellular matrix, ECM)重塑。Masson三色显示MRL/MpJ结缔组织胶原束更有组织、致密,MRL/lpr纤维更松散、方向性差。胶原体积分数第7天组间相当,第14和28天MRL/lpr显著降低;胶原纤维分散指数第7天无差异,第14和28天MRL/lpr显著升高,表明重塑期胶原排列方向性差。Picrosirius红偏振光显示第28天MRL/MpJ有更多厚橙红双折射纤维,MRL/lpr保留更多绿色双折射纤维;橙红/绿双折射面积比在第7和14天无显著差异,第28天MRL/lpr显著降低;平均胶原束厚度第28天也类似降低。原文示意总结显示,MRL/MpJ从有序编织骨形成进展到成熟板层骨和更发达上皮;MRL/lpr则表现持续炎症浸润、上皮更薄、显著嵴丢失,并伴牙槽嵴壁TRAP阳性破骨细胞密度增加。
讨论部分总结:研究人员认为,既往SLE与创口愈合受损有流行病学和临床联系,但狼疮背景下拔牙窝修复受损的细胞和结构基础未明。该研究显示SLE自身免疫环境在MRL/lpr小鼠中产生硬组织和软组织双重愈合缺陷,表现为更大垂直嵴吸收、新骨成熟较差、上皮形态改变和胶原纤维成熟延迟。垂直吸收在颊侧和中部位明显,腭侧相对保留,符合健康人拔牙后颊侧薄骨板最易吸收的认识。TRAP显示破骨细胞失调呈空间分区:新骨内部密度组间相当,而牙槽嵴壁MRL/lpr从第7至28天持续升高,这种时空关联可能有助于解释垂直嵴吸收。第7天Tb.
N悖论性增高伴低BMD和低Tb.
Th,以及第14和28天持续低骨成熟指数,符合较薄骨小梁沉积且成熟不完全。软组织分析显示上皮厚度减少、角化减少、钉突复杂度降低,提示上皮-结缔组织交错丧失。持续炎症浸润被解释为相关组织特征,而非证明上皮改变导致持续炎症。原文提及严重牙周炎中炎症和钉突变化与loricrin和细胞角蛋白组织改变相关,以及种植体周围探索性研究中愈合基台脱位与上皮连续性改变和免疫细胞浸润相关;这些支持进一步研究上皮-免疫耦合,但均未证明本研究所测形态变化代表功能性屏障失败。结缔组织重塑方面,胶原体积分数低、纤维分散高,第28天橙红/绿双折射面积比和平均束厚度低,时序符合延迟或不全纤维成熟。转化上,研究提示SLE患者拔牙后应仔细评估拔牙窝愈合和嵴尺寸,尤其种植体植入前;但人类SLE异质,受疾病活动、糖皮质激素、免疫抑制剂、肾病、骨质疏松、吸烟、糖尿病和局部感染影响,具体手术方案或愈合间隔需前瞻性临床研究。局限性包括仅研究雌性小鼠且未测性别差异;疾病活动由MRL/lpr基因型推断,手术或处死时未测其他直接指标;缺少第0天基线和常规非MRL对照;MRL/MpJ是遗传背景合适对照但其他组织具增强再生特性,可能增大表观组间差异并限制外部效度;MRL/lpr模型不完全复制人类SLE临床异质性,小鼠口腔解剖与人类不同;缺乏直接疾病活动测量、功能性破骨细胞试验、上皮通透性或连接蛋白测量及胶原I/III分子验证;观察止于第28天,差异是否消退或进展仍不明。研究结论:使用狼疮倾向MRL/lpr小鼠模型,该研究表明SLE自身免疫环境在硬组织和软组织水平损害拔牙窝愈合。与MRL/MpJ小鼠相比,MRL/lpr小鼠在拔牙窝愈合期间表现出更大垂直牙槽嵴吸收、延迟骨成熟和相关软组织异常。这些发现定义了一个临床前品系相关愈合表型。进一步临床研究可能为人类SLE提供临床验证和具体手术方案。作者为 Xinjia Li、Lezhi Wang、Yanqi Wu、Weijun Yu、Lu Lin、Yue Shen、Yuting Gu、Min Jin、Eryi L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