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尿诊疗思路:2026 核心课程
《American Journal of Kidney Diseases》:Approach to Hematuria: Core Curriculum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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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10月13日
来源:American Journal of Kidney Diseases 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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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尿是初级保健、肾病学和泌尿外科诊所中常见的临床发现。尿试纸阳性后的准确诊断需要通过尿液显微镜检查来确认,美国泌尿外科学会(AUA)指南将显著镜下血尿定义为每高倍视野≥3 个红细胞。血尿需要进行仔细评估,以区分肾小球性和非肾小球性病因,并关注恶性肿瘤的风险因素,以确保及时诊断
血尿是初级保健、肾病学和泌尿外科诊所中常见的临床发现。尿试纸阳性后的准确诊断需要通过尿液显微镜检查来确认,美国泌尿外科学会(AUA)指南将显著镜下血尿定义为每高倍视野≥3 个红细胞。血尿需要进行仔细评估,以区分肾小球性和非肾小球性病因,并关注恶性肿瘤的风险因素,以确保及时诊断。AUA 指南的最新更新强调风险分层,提倡采取有针对性的诊断方法,以优化泌尿癌症的检测,同时限制不必要的操作、医疗保健成本和患者伤害。本综述涵盖了血尿的评估和管理,包括恶性肿瘤的风险评估。本文提供了针对常见临床情况的基于证据的建议,例如血尿源自恶性肿瘤、肾结石和肾小球疾病的患者。本核心课程指导临床医生在血尿的诊断和管理中进行复杂的决策,并参考了最新的指南。
责任编辑:Melanie Hoenig
顾问委员会:Ursula C. Brewster、Michael J. Choi、Biff F. Palmer、Bessie Young
核心课程旨在通过概述主题并引用关键参考文献(包括导致当前临床方法的奠基性文献),为肾病学受训者在专科核心主题方面提供坚实的知识基础。
引言
血尿,即尿液中存在红细胞(RBCs),分为肉眼可见的肉眼血尿和仅能通过尿液显微镜检测到的镜下血尿。血尿在初级保健、肾病学和泌尿外科诊所中很常见,约占泌尿外科评估的 1/5。
当患者报告血尿时,第一步是确认血液来源是否为泌尿系统。尿试纸包含浸有试剂的指示垫,在存在血红蛋白或肌红蛋白时会发生颜色变化。因此,试纸阳性可能由红细胞引起,也可能由游离血红蛋白或肌红蛋白引起。来自其他来源的出血(例如生殖道)、存在系统性状况(如横纹肌溶解症(肌红蛋白尿))以及摄入某些食物或物质中的色素(例如利福平或甜菜)可能被误认为是血尿,甚至会导致尿试纸出现假阳性(例如横纹肌溶解症)。维生素 C 也会导致假阴性。因此,试纸检测到的镜下血尿需要随访尿液显微镜检查以确认诊断。在排除上述情况并确认红细胞来源为泌尿道后,临床医生应确认血尿的程度。美国泌尿外科学会(AUA)指南将微血尿定义为单次且采集正确的尿液样本中每高倍视野≥3 个红细胞。如果符合此定义,则血尿程度足以需要进一步的检查。
一旦确认,血尿需要进行初步评估,包括彻底的病史和体格检查,并测量血压和血清肌酐。在问诊过程中,应考虑镜下血尿的广泛鉴别诊断(表 1),以便将病史重点放在潜在病因的风险因素和体征上。例如,应询问感染症状、近期外伤或泌尿器械操作史,以及肾结石或前列腺疾病的症状。泌尿生殖系统癌症是血尿最令人担忧的原因,因此必须具体考虑癌症风险因素,如年龄、生物学性别和大量吸烟史(框 1)。
表 1. 血尿病因
起源 病因
肾小球性 Alport 综合征
IgA 肾病
IgA 血管炎
薄基底膜
C3 肾小球病
狼疮肾炎
抗肾小球基底膜肾小球肾炎/疾病
抗中性粒细胞胞质抗体血管炎
冷球蛋白血症
感染性肾小球肾炎
非肾小球性 上尿路
非恶性 肾结石病
多囊肾病
髓质海绵肾
尿路上皮狭窄
镰状细胞特征或疾病
肾盂肾炎
肾梗死
肾结核
乳头状坏死
恶性 肾细胞癌
肾盂或输尿管移行细胞癌
下尿路
非恶性 膀胱炎、前列腺炎、尿道炎
良性膀胱或输尿管息肉
泌尿道子宫内膜异位症
尿道和尿道口狭窄
良性前列腺增生
恶性 前列腺癌
膀胱癌
其他 剧烈运动
异物或慢性留置导尿管
近期器械操作或手术
创伤或泌尿道损伤
药物诱导(例如环孢素)
框 1 尿路上皮癌常见风险因素(列表未尽)
• 年龄
• 男性
• 大量吸烟史
• 肉眼血尿史
• 血尿持续存在
• 血尿程度
• 既往盆腔放疗史
• 尿路上皮癌家族史
• Lynch 综合征家族史
• 职业暴露于苯类化学品或芳香胺
• 泌尿道内慢性留置异物
?基于 Barocas 等人,J Urol. 2025;213(5):547-557. doi:10.1097/JU.0000000000004490 中的信息。
临床医生还应评估有助于区分肾小球性和非肾小球性血尿病因的临床因素。例如,Alport 综合征家族史或近期上呼吸道感染(可见于 IgA 肾病)可提供关键线索,将检查重点引向考虑肾小球病因。尿液显微镜检查也可提供重要的诊断线索。畸形红细胞和红细胞管型的发现、尿试纸中其他异常的迹象(即蛋白尿)、急性肾损伤证据、血压升高以及其他全身症状可能表明肾小球病因。然而,对肾小球出血的怀疑不应使大多数患者的泌尿外科检查落空。此外,鉴于肾小球性血尿的血量较少,血凝块的存在几乎总是继发于非肾小球性出血,因此需要泌尿外科评估。
AKJD 肾病学核心课程本期内容涵盖了血尿患者的初步评估(图 1)并回顾了血尿的常见病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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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1. 血尿评估决策树。
延伸阅读
? Barocas DA, Lotan Y, Matulewicz RS, et al. 微血尿更新:AUA/SUFU 指南(2025)。J Urol. 2025;213(5):547-557. doi:10.1097/JU.0000000000004490 ?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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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险分层
病例 1:一名 70 岁男性,有高血压、糖尿病和 20 包年吸烟史,在过去 3 个月内出现 2 次肉眼血尿后前往初级保健办公室随访。他无其他症状。单次门诊尿液分析显示每高倍视野 50 个红细胞。血清肌酐为 1.0 mg/dL。
问题 1:他的尿路上皮癌总体风险分层类别是什么?
(a) 低风险
(b) 中等风险
(c) 高风险
(d) 不确定
问题 2:对于该患者,风险适当管理的下一步是什么?
(a) 膀胱镜检查和腹部超声
(b) 膀胱镜检查和 CT 尿路造影
(c) 尿液细胞学检查和 CT 尿路造影
(d) 尿液细胞学检查和腹部超声
这些问题答案请见下文。
恶性肿瘤是患者和医生在面对血尿患者时最担忧的问题之一。在一项针对 3,556 名被转诊至泌尿外科的血尿患者的观察性研究中,13.2% 的肉眼血尿患者和 3.1% 的镜下血尿患者发现了膀胱、肾脏或上尿路尿路上皮癌。同样,2010 年至 2019 年间 11 项不同研究的汇总尿路恶性肿瘤率为 1%,范围为 0.3% 至 6.25%。
为了降低漏诊恶性肿瘤的风险,2012 年旧版 AUA 指南建议对所有 35 岁以上出现镜下血尿的患者进行膀胱镜检查和计算机断层扫描(CT)成像。2025 年更新后的指南采用了一种细致入微的方法,同时也考虑了更保守方法固有的风险。膀胱镜和 CT 对所有患者的风险包括膀胱镜期间的患者不适和感染、CT 辐射暴露、CT 尿路造影的碘化对比剂、假阳性测试结果风险以及医疗利用率和成本增加。这位有吸烟史的年长男性显然属于高风险类别,因此问题 1 的答案是(c)。建议使用 CT 尿路造影对上尿路成像,然后进行膀胱镜检查作为金标准,因此问题 2 的答案是(b)。
2025 年指南侧重于优化转诊的重要性,以便恶性肿瘤风险最高的患者接受评估。关键的是,当前数据表明,早期检测的机会经常被错过。例如,一项研究指出,只有 23% 的血尿且有恶性肿瘤风险因素的患者接受了适当的影像学检查,更少(13%)的患者接受了膀胱镜检查。此外,某些患者人群比其他人群更有可能经历延迟或没有接受血尿检查(例如女性、非洲裔美国人患者)。
该指南的意图是减少此类延迟和恶性肿瘤高风险患者的评估不足,同时限制低风险患者过度评估相关的风险和成本。因此,指南建议使用风险分层系统来指导初步评估后的评估。风险分层是根据尿路上皮癌风险因素文献的系统评价制定的,随后在 3 项独立研究中得到了验证。我们在表 2 中重现了 AUA 指南中的 AUA 微血尿风险分层系统。
表 2. 微血尿风险分层
标准 低风险 中等风险 高风险
血尿程度,红细胞/高倍视野 3-10 11-25;既往低风险且无先前评估,重复尿液分析为 3-25 >25;肉眼血尿史
年龄(岁) 女性 <60 岁;男性 <40 岁 女性≥60 岁;男性 40-59 岁 男性≥60 岁
吸烟史 从不吸烟,<10 包年 10-30 包年 >30 包年
存在其他尿路上皮癌风险因素a 无 任何 一个或多个
患者必须满足低风险组的所有标准,但在中等和高风险组中只需满足 1 项标准。不应将女性年龄作为将患者置于高风险的唯一标准。
以修改形式复制自 Barocas 等人,J Urol. 2025;213(5):547-557. doi:10.1097/JU.0000000000004490,经版权持有人(Wolters Kluwer Health)许可。
a 风险分层系统包括的尿路上皮癌风险因素有:年龄、男性、吸烟使用情况、血尿程度和持续性、肉眼血尿史。
风险分层指导检查
风险分层是一个关键的第一步,因为这将指导适当的检查。指南建议对低风险患者进行监测,6 个月后重复尿液分析。如果血尿持续存在,则患者被重新分类为更高风险级别。建议对中等风险患者进行膀胱镜检查和肾脏超声检查,建议对高风险患者进行膀胱镜检查和上尿路轴向成像(带有延迟期成像,如 CT 或磁共振成像)。
尿液标志物
尿液标志物(细胞学或基于尿液的肿瘤标志物)不应常规用于决定是否进行膀胱镜检查,因为这些测试的敏感性和特异性变化很大。例如,一项纳入 1,255 名患者和 18 项研究的荟萃分析显示,使用细胞学检测尿路上皮癌的总体敏感性为 34%。其他荟萃分析发现其他基于肿瘤的标志物表现优于细胞学,但它们未能表现优于膀胱镜。此外,数据不支持在膀胱镜阴性的情况下添加尿液标志物。例如,在一项针对 2,778 名镜下血尿患者的研究中,只有 2 名膀胱镜和影像学检查阴性但细胞学阳性的患者最终被诊断为尿路上皮癌。
膀胱癌
膀胱癌是全球和美国第 10 大常见癌症,主要是尿路上皮癌。膀胱癌在 65 岁以上的男性中更常见。最常见的风险因素包括吸烟和职业风险因素,如芳香胺和多环芳烃。任何既往吸烟在男性中的归因风险为 0.50,在女性中为 0.52。戒烟可以降低膀胱癌风险,但其风险仍高于不吸烟者;二手烟暴露也会增加风险。其他较少见但已描述的风险因素包括人乳头瘤病毒感染、反复尿路感染、血吸虫感染、慢性炎症(慢性留置导尿管)、环磷酰胺暴露和 2 型糖尿病。
与其他癌症一样,遗传因素可以直接和间接影响膀胱癌风险。先前的全基因组关联研究使用 24 个独立标记开发了一种多基因风险评分,该评分与个体癌症风险增加相关,独立于吸烟史。此外,一些数据显示家族史会增加个体膀胱癌风险。
膀胱癌最常见的症状是无痛性间歇性肉眼血尿。然而,在局部晚期或转移性疾病中,患者可能会有刺激性或梗阻性排尿症状、疼痛和全身症状。膀胱癌的诊断通常涉及门诊膀胱镜检查。
膀胱镜检出的尿路上皮异常,需要通过内镜活检或对异常部位进行经尿道切除才能获得病理诊断。肿瘤大小连同肿瘤分级及肿瘤浸润深度,可提供重要的预后及分期信息,并指导治疗方案的制定。对于非浸润性疾病(未侵入肌肉层),患者可考虑接受膀胱内化疗或使用卡介苗(BCG)进行免疫治疗。对于浸润性疾病,患者可考虑接受根治性膀胱切除术联合新辅助或辅助治疗(基于顺铂的化疗方案),或采用三模式治疗,即最大限度内镜下切除后联合化疗和放疗。
血尿随访
对于恶性排阴性、经过风险分层评估且随访检查中尿常规阴性的患者,无需进一步的泌尿外科评估。许多临床医生发现在对初始泌尿外科评估阴性但持续存在血尿的患者是否需要重复评估时,判断十分困难。大多数患者经随访评估后仍无法明确病因。一项近期回顾性研究发现,在637例具有镜下血尿且初始检查阴性的患者中(其中161例[25%]接受了重复膀胱镜检查,317例[50%]接受了重复上尿路影像学检查,中位随访时间为39个月),仅2例(1.2%)发现了新的膀胱恶性肿瘤,4例(1.3%)发现了新的肾脏肿块。
美国泌尿外科学会(AUA)指南建议采用基于个体恶性风险的共同决策策略。许多医疗提供者会对高危患者每年重复一次尿常规检查,对低危患者则每5年检查一次。如果镜下血尿且既往评估阴性的患者随后出现肉眼血尿或镜下血尿加重,应进行完整的重复评估,包括膀胱镜检查和影像学检查。
延伸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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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读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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肾结石的诊断
病例2:一名35岁男性,因右侧腰痛放射至腹股沟2天就诊。无发热,但有恶心和呕吐。CT影像显示右侧输尿管膀胱连接处有一颗6毫米结石,无肾积水证据。约6个月前,他曾出现2次伴腰痛的肉眼血尿,随后自行排出小结石。他已取出并保存了之前排出的结石。
问题3:急性期管理的最适当策略是什么?
(a) 观察和疼痛控制
(b) 药物排石治疗和疼痛控制
(c) 紧急输尿管镜检查
(d) 紧急经皮肾镜取石术
问题4:除基本代谢面板加血清钙外,当该患者在急诊就诊后到门诊复诊时,以下哪项是该患者初始结石风险评估的合适检查?
(a) 24小时尿收集
(b) 尿常规
(c) 尿常规、24小时尿收集和甲状旁腺激素
(d) 尿常规、24小时尿收集和结石成分分析
以上问题的答案见以下文本。
肾结石通常通过因血尿而获取的影像学检查进行诊断或确诊。肾结石的其他临床指征包括腰痛或既往肾结石病史。评估肾结石的影像学选择包括CT、超声和X线(肾脏-输尿管-膀胱,KUB),各方法具有不同的敏感性和特异性。非增强CT是急性腰痛发作或疑似肾结石患者初始评估中首选的影像学检查方式,因为CT的敏感性和特异性远高于其他影像学方法。CT的敏感性据报道高达0.95,特异性高达0.97。然而,在常规监测结石负荷时,通常会选择超声和KUB以减少辐射暴露。
肾结石的流行病学
肾结石很常见,且其患病率呈上升趋势——美国超过10%的人一生中会患肾结石。在因血尿就诊的患者中,一项回顾性研究发现超过11%的患者其镜下血尿的病因是肾结石。肾结石的典型表现为腰痛和血尿。大多数(但并非全部)急性发作的肾结石患者会出现血尿。例如,一项研究发现约68%的输尿管结石患者会有主观血尿。此外,疼痛发作时间与尿液采集时间可能影响血尿的敏感性。在一项CT确诊的肾结石患者研究中,血尿的敏感性随时间变化,第1天最高(95%),第3天和第4天最低(分别为65%和68%)。然而值得注意的是,在一项比较有无血尿的肾绞痛患者的大型回顾性研究中,就诊时间与是否存在血尿无关。
肾结石的危险因素和病理生理机制
肾结石有许多重要的临床危险因素。这些危险因素通常与基础遗传因素、全身性医学状况、药物以及环境和饮食暴露有关。例如,家族史、糖尿病、某些肠道疾病和低钙饮食均与较高的肾结石风险密切相关。这些临床危险因素会改变尿液成分,增加尿液中相对于结石物质(即草酸钙、磷酸钙或尿酸)的过饱和度。通过增加过饱和度,这些因素增加了泌尿系统中新结石形成或增长的风险。例如,低钙饮食会增加尿草酸排泄,进而增加草酸钙过饱和度和肾结石风险。
一旦形成肾结石,可引起肉眼血尿和镜下血尿。肾结石引起的血尿可能源于机械刺激、炎症和/或梗阻对上尿路或下尿路黏膜的损伤。
肾结石的急性管理
对于肾结石排出事件的急性管理,首要考虑的是评估是否需要紧急泌尿外科会诊。存在尿路感染(UTI)、发热、急性肾损伤、疼痛无法控制或影像学显示梗阻等征象时,需要紧急泌尿外科会诊并考虑紧急泌尿外科干预。
大多数患者不会出现上述症状,可在门诊进行保守治疗。患者可在门诊接受非紧急的泌尿外科管理转诊。保守治疗的两大原则是疼痛控制和监测结石排出情况。
非甾体抗炎药(NSAIDs)仍然是肾结石相关疼痛管理的基础。一项2025年Cochrane系统评价纳入了29项不同试验中的3,593名患者,发现NSAIDs在减轻疼痛方面优于安慰剂。此外,一项2018年纳入36项试验共4,887名患者的系统评价显示,NSAIDs在30分钟时的止痛效果略优于阿片类药物,且副作用较少,恶心呕吐发生率低于使用阿片类药物的患者。然而,基线估算肾小球滤过率降低的患者应限制使用NSAIDs,急性肾损伤患者则不推荐使用。
结石在无需泌尿外科干预情况下自行排出的可能性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结石大小。小于5毫米的结石很可能会自行排出,无需药物治疗。大于5毫米的结石可能需要干预才能排出,约50%的情况下需要介入治疗。对于5毫米至1厘米之间的结石,需要干预的可能性增加,通常会开具药物排石治疗(MET)。本例患者有一颗6毫米结石,因此药物排石治疗和疼痛控制是适当的急性期管理策略,故问题3的答案为(b)。
药物排石治疗通常包括α受体阻滞剂药物,如坦索罗辛。虽然MET的效用存在争议,但荟萃分析和Cochrane评价显示,使用α受体阻滞剂进行4周的MET可能有助于结石自行排出,美国泌尿外科学会指南支持对不超过10毫米的无并发症输尿管结石使用α受体阻滞剂进行MET。大于1厘米的结石不太可能自行排出或经MET排出,很可能需要泌尿外科干预。对于所有大小的结石,排出时间各有不同,有些结石可能需要数周才能排出。
在随访患者自行排石或接受MET期间,重要的是进行影像学检查以确认患者已排出结石。部分患者可能存在无症状性梗阻,临床症状(如疼痛缓解)可能无法准确预测肾积水缓解或结石已排出。
对于梗阻时间较长(4-6周)、结石负荷量大或无法耐受保守治疗(持续疼痛、恶心、呕吐、肾功能受损)的患者,需要进行外科干预。肾结石常见的外科干预方式包括体外冲击波碎石术、输尿管镜检查下激光碎石术和经皮肾镜取石术。
具体干预方式的选择基于结石因素(如结石大小、类型、位置和密度)、患者因素(如肾功能、肾脏解剖和合并症)以及治疗目标。总体而言,输尿管镜和体外冲击波碎石术是治疗较小结石的有效方法,而经皮入路则用于较大负荷结石(>2厘米)或对侵入性较小的方法治疗失败的结石。近年来,输尿管镜已成为最常见的肾结石外科干预手段,这很可能是由于输尿管镜的通用性、外科培训的提高以及输尿管镜和激光技术的进步。
肾结石的预防策略
肾结石的预防也是结石患者管理的重要组成部分。建议复发性肾结石患者和孤立肾患者转诊至肾内科进行代谢评估,对于其他复发风险较高的群体,如胱氨酸尿症或尿酸结石患者,也应考虑转诊。
复发性肾结石患者的初始代谢评估包括基本代谢面板加血清钙、尿常规、24小时尿收集(如有条件还包括结石成分分析),故问题4的答案为(d)。由于日常饮食模式存在日间差异,通常在初始评估期间收集两次24小时尿标本。24小时尿收集对于预防性治疗策略至关重要,因为它们提供了临床数据来指导基于个体特定尿液危险因素的针对性预防策略,如高钙尿症、高草酸尿症或低枸橼酸尿症。根据初始检查结果,如有必要,还需进行包括甲状旁腺激素水平和基因检测在内的进一步检查。
个体化的肾结石预防策略
基于患者24小时尿收集结果制定的个体化预防计划与更好的肾结石结局相关,包括更低的复发率和手术率。
总体目标是降低结石类型(例如,草酸钙、磷酸钙或尿酸)的尿过饱和度,因为这有望降低结石形成的风险。为此,应确定24小时尿液中哪些可调节参数导致了高过饱和度。例如,如果尿钙水平较高,则应考虑通过检查24小时尿钠和蛋白质代谢率来评估高钠或高蛋白摄入是否可能导致高尿钙。膳食建议应优先考虑导致该个体高尿钙的因素。这可能包括减少膳食钠的摄入(如果钠摄入量超过2,300毫克/天)或减少蛋白质摄入(如果蛋白质摄入量超过中等水平)。一旦膳食调整优化到位,还应考虑药物治疗。在启动预防策略后,可以进行单次重复24小时尿液收集来评估策略的效果,并指导持续的预防策略。对于其他与高过饱和度和肾结石风险增加的尿液异常,如高尿草酸盐、低尿柠檬酸和低尿pH值,也建议采用类似的方法。
**附加阅读**
? Afshar K, Gill J, Mostafa H, Noparast M. 非甾体抗炎药(NSAIDs)治疗急性肾绞痛。Cochrane系统综述数据库。2025;2025(3):CD006027。doi:10.1002/14651858.cd006027.pub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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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肾小球性血尿的鉴别诊断**
**案例3:** 一位23岁女性就诊,主诉反复镜下血尿。最初在尿路感染(UTI)的背景下发现血尿,但在尿路感染缓解后评估仍显示每高倍视野>20个红细胞。她的肾功能正常,无蛋白尿证据。她的家族史包括一位患有听力损失的双胞胎兄弟,以及一位被告知尿中有血(未作进一步检查)的母亲。
**问题5:** 该患者最合适的诊断下一步是什么?
(a) 免疫球蛋白A水平
(b) 基因检测Panel
(c) 无需额外检查
(d) 尿培养
答案请参考以下文本。
在肾小球相关血尿中,免疫介导的肾小球毛细血管内皮损伤、非免疫相关肾小球基底膜结构异常,或毛细血管壁间隙使红细胞能够穿过基底膜进入鲍曼空间。在成人中,最常见的肾小球性血尿原因是免疫球蛋白A(IgA)肾病、Alport综合征或薄基底膜病。完整的鉴别诊断还包括较少见的疾病,如狼疮性肾炎和C3肾小球病。
### 肾小球性血尿的诊断
当出现异形红细胞或红细胞管型、蛋白尿或肾功能受损时,血尿更可能是肾小球来源。如果肾小球出血患者出现肉眼血尿,可能出现褐色或可乐色尿液。在这种情况下,可能需要肾脏活检。
在血尿的初始检查过程中,作为病史和体格检查的一部分,应筛查提示肾小球血尿原因的特定特征。例如,血尿家族史可能提示薄基底膜病或Alport综合征。原因不明的肾衰竭家族史可能提示Alport综合征。个人或家族感音神经性听力损失病史可能与Alport综合征一致。血尿发生前有急性上呼吸道感染病史可能与IgA肾病一致。
初始血清学检查应包括肾功能评估。补体水平和抗核抗体应考虑用于完成较少见肾小球血尿病因(C3肾小球病和狼疮性肾炎)的评估。此外,根据临床情况,可考虑检测双链DNA、抗中性粒细胞胞浆抗体和抗肾小球基底膜抗体。
要确立诊断,可能需要肾脏活检。临床医生应与患者共同参与关于肾脏活检风险和益处的决策,但在血清学阳性、蛋白尿、高血压、肾功能下降或活体供肾移植评估的情况下,可能需要活检。如果希望获得明确诊断,在排除泌尿科原因后,持续性不明原因的镜下血尿也可能是肾脏活检的指征。最后,基因检测对于Alport综合征等疾病可能是诊断的重要组成部分。
### IgA肾病
IgA肾病是全球最常见的主要肾小球疾病,由IgA沉积于肾小球系膜引起。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项研究发现,在13,519例肾脏活检中,超过45%为IgA肾病。另一项活检诊断研究发现,超过22%来自欧洲的活检诊断为IgA肾病,11%来自北美。
IgA肾病的临床特征可因临床和病理异质性大而有所不同。北美儿童和年轻人通常在另一次疾病(即呼吸道或胃肠道疾病)期间表现为肉眼血尿,而成人通常表现为镜下血尿,伴或不伴蛋白尿、高血压或肾功能下降。IgA肾病也常与其他疾病相关,如慢性肝病、自身免疫性疾病和病毒感染(如肝炎或HIV)。
IgA肾病的诊断需要肾脏活检,因为目前尚无经验证的IgA肾病血清或尿液生物标志物。改善全球肾脏病预后组织(KDIGO)2025年IgA肾病管理临床实践指南建议,对于可能的IgA肾病且尿蛋白至少为0.5克/天的患者应考虑肾脏活检。此外,一旦确立IgA肾病的诊断,建议筛查继发性原因,如肝病。
### Alport综合征
Alport综合征是一种遗传性疾病,由基底膜IV型胶原α链的变异引起,影响肾脏、眼睛和耳蜗的基底膜。在美国,Alport综合征的发病率估计约为终末期肾病儿童的3%和成人的0.2%。Alport综合征的遗传传递最常见为X连锁型,涉及COL4A5基因的变异,但也可能是常染色体隐性或显性遗传,涉及COL4A3或COL4A4基因的变异。此外,疾病外显率因环境和遗传因素而异。
Alport综合征的临床特征反映了受累IV型胶原在肾脏、眼睛和耳蜗基底膜中的分布。这些基因变异导致异质性异常,包括肾小球疾病(镜下血尿、进行性肾病和终末期肾病)、眼部异常和感音神经性耳聋。
Alport综合征通常在儿童期表现为持续性无症状镜下血尿。表现为经典X连锁型疾病的男性病情更为严重,而表现为常染色体显性型疾病的患者或X连锁型疾病的女性可能有变量化的临床表现和病程。
对于Alport综合征家族史阳性或体格检查特征与Alport综合征一致(即感音神经性听力损失或眼部体征)的患者,分子基因检测可以确诊。对于这位有镜下血尿和听力损失家族史的女性,基因检测Panel可以确诊,因此正确答案是(b)。皮肤或肾脏组织的活检也可导致确诊。这些信息还可用于遗传咨询和预后判断。COL4A3、COL4A4和COL4A5的分子基因检测具有较好的灵敏度和特异性。
### 薄基底膜肾病
薄基底膜肾病(TBMN)是一种常见疾病,具有强烈的遗传成分,其特征为肾小球基底膜弥漫性变薄。它与Alport综合征有某些相似之处:在部分但并非所有TBMN患者和家族中,发现了COL4A3和COL4A4的异质性变异。虽然此前被认为是良性情况,但已被证实与局灶节段性肾小球硬化相关。
TBMN的主要临床特征是无症状镜下血尿。患者通常不伴有其他异常,尽管有些人可能表现为镜下血尿伴轻度至中度蛋白尿或高血压。肾脏活检加电子显微镜检查可确诊,但并非所有患者都需要活检。在血尿家族史(无肾衰竭)的情况下,通常可基于良性临床表现(即孤立性血尿,无蛋白尿或肾功能下降)作出诊断。如果TBMN诊断的患者出现新的或加重的临床特征,如蛋白尿恶化,重要的是要考虑其他疾病,如Alport综合征或IgA肾病。如果活检进行得较早,有可能Alport综合征最初被诊断为TBMN。
### 治疗
肾小球性血尿的治疗取决于最终诊断。
对于IgA肾病,KDIGO关于IgA肾病管理的指南最近进行了更新。建议使用活检的病理学发现、估算的肾小球滤过率和蛋白尿程度来评估疾病进展风险。根据疾病进展风险和整体治疗目标,治疗策略包括一般支持性治疗伴或不伴免疫抑制治疗。一般支持性治疗包括肾素-血管紧张素系统(RAS)阻断、血压控制、生活方式调整(如低钠饮食、戒烟),以及考虑额外疗法以同时靶向蛋白尿和疾病的免疫病理发生。
对于Alport综合征,临床实践指南也最近进行了更新。在此更新中,RAS阻断仍然是标准治疗。X连锁型疾病男性和常染色体隐性型疾病患者应在诊断时开始RAS阻断治疗。X连锁型疾病女性和所有常染色体显性型疾病患者建议在出现白蛋白尿时开始RAS阻断治疗。RAS阻断是标准治疗,因为研究发现RAS阻断可延迟终末期肾病的发生并增加患者的预期寿命,与不治疗相比。其他疗法,如环孢素,数据显示不一致,因此不推荐。
接受肾脏移植的Alport综合征患者预后良好,且不会出现疾病复发。然而,建议在移植后密切随访,特别是在移植后第一年,并应低门槛进行移植肾活检,因为约3%的男性患者可能获得移植后抗肾小球基底膜病。
**附加阅读**
? Chavez E, Goncalves S, Rheault MN, Fornoni A. Alport综合征。肾脏疾病健康进展。2024;31(3):170-179。doi:10.1053/j.akdh.2024.02.004
? Kashtan CE, Gross O. 儿童、青少年和年轻人Alport综合征诊断和管理的临床实践建议——2020年更新。儿科肾病。2020;36(3):711-719。doi:10.1007/s00467-020-04819-6
? Kashtan CE. Alport综合征:实现早期诊断和治疗。美国肾脏病杂志。2021;77(2):272-279。doi:10.1053/j.ajkd.2020.03.026 ?推荐阅读
? Pattrapornpisut P, Avila-Casado C, Reich HN. IgA肾病:核心课程2021。美国肾脏病杂志。2021;78(3):429-441。doi:10.1053/j.ajkd.2021.01.024 ?推荐阅读
? Rovin BH, Barratt J, Cook HT, 等. KDIGO 2025免疫球蛋白A肾病(IgAN)和免疫球蛋白A血管炎(IgAV)管理的临床实践指南。《肾脏国际》。2025;108(4):S1-S71。doi:10.1016/j.kint.2025.04.004
### 镰状细胞特征
**案例4:** 一位25岁男性因自限性无痛肉眼血尿就诊。此前也发生过类似情况,包括1次严重发作,当时他排出暗色血凝块并出现虚弱和疲劳。每次既往发作均在未进行干预的情况下自行缓解。
他有一个患有镰状细胞病的兄弟。
问题6:该患者血尿最可能的原因是什么?
(a) 非尿路上皮膀胱癌
(b) 肾乳头坏死
(c) 肾髓质癌
(d) 肾结石
以下文本为本问题的答案。
流行病学
镰状细胞特征(携带者)个体面临泌尿系统和肾脏疾病的风险,包括血尿、慢性肾脏病、蛋白尿和肾髓质癌。一项系统综述发现,镰状细胞特征患者的血尿发作较为常见(2.5%对1.3%),与非镰状细胞特征者相比,相对风险几乎增加近2倍;但由于该结论仅基于一项中等质量的单一队列研究,证据强度较低。
镰状细胞特征中血尿的发病机制
镰状细胞特征患者的血尿可能由多种原因引起。肾乳头坏死或梗死是血尿的常见原因,也是该患者血尿最可能的原因,因此问题6的答案为(b)。然而,鉴别诊断还包括尿路感染和肾髓质癌。镰状细胞特征患者,尤其是孕妇,尿路感染和肾盂肾炎的风险可能更高,与无镰状细胞特征的女性相比,校正后的优势比为1.98(95%CI,1.02-3.85)。最后,尽管该疾病罕见,但患有镰状细胞特征且出现血尿的患者仍需评估是否存在肾髓质癌,尤其是当血尿没有其他明确解释时。肾髓质癌是一种侵袭性非透明细胞肾癌,与镰状细胞特征相关,尽管有新疗法问世,其生存预后仍然不佳。
诊断
在评估镰状细胞特征合并血尿的患者时,诊断工作流程应包括尿常规检查(含显微镜检查和培养)。由于肾髓质癌风险较高,导致尿路上皮恶性肿瘤风险增加,这类个体还应考虑进行上尿路影像学检查。目前没有数据指导最佳影像学检查的选择,但大多数专家建议进行腹部和盆腔CT检查。
治疗
由尿路感染引起的血尿的处理方式与无镰状细胞特征患者的尿路感染处理类似。肾乳头坏死的处理以支持治疗为主。对于罕见的肾髓质癌患者,目前的标准治疗方案包括肾切除术和铂类为基础的化疗。
延伸阅读
?Alvarez O, Rodriguez MM, Jordan L, Sarnaik S. Renal medullary carcinoma and sickle cell trait: a systematic review. Pediatr Blood Cancer. 2015;62(10):1694-1699. doi:10.1002/pbc.25592
?Ataga KI, Saraf SL, Derebail VK. The nephropathy of sickle cell trait and sickle cell disease. Nat Rev Nephrol. 2022;18(6):361-377. doi:10.1038/s41581-022-00540-9
?必读文献
?Elliott A, Bruner E. Renal medullary carcinoma. Arch Pathol Lab Med. 2019;143(12):1556-1561. doi:10.5858/arpa.2017-0492-rs
?Naik RP, Smith-Whitley K, Hassell KL, et al. Clinical outcomes associated with sickle cell trait. Ann Intern Med. 2018;169(9):619-627. doi:10.7326/m18-1161
?Sewaralthahab S, Chou J, Fernandez S, Shara N, Smith HP. Effects of sickle trait on maternal and perinatal outcomes among pregnant women. Blood Vessel Thromb Hemost. 2025;2(2):100049. doi:10.1016/j.bvth.2025.100049
结论
血尿是初级保健、肾脏病学和泌尿外科门诊中常见且具有临床意义的表现。及时准确的诊断对于区分良性和严重病因至关重要,包括恶性肿瘤、肾小球疾病、肾结石以及更为罕见的遗传综合征。目前AUA(美国泌尿外科学会)指南提倡对血尿采取风险分层评估方法,确保高危患者能及时获得全面的诊断评估,同时尽量减少对低风险患者的不必要检查。
Megan Prochaska | Luke F. Reynolds | Anna Zism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