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浆氧化三甲胺(TMAO)、心血管代谢风险与冠状动脉钙化(CAC)在多民族动脉粥样硬化研究(MESA)中的关联:新发与进展的前瞻性队列分析

《American Journal of Preventive Cardiology》:Trimethylamine N-Oxide, Cardiometabolic Risk, and Coronary Artery Calcium in the Multi-Ethnic Study of Atherosclerosis (MES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3日 来源:American Journal of Preventive Cardiology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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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血浆氧化三甲胺(TMAO)是一种由肠道微生物组衍生的膳食胆碱和 L-肉碱(L-carnitine)代谢物,已在多个队列中与心血管事件相关,并通过炎症、血栓形成和内皮通路参与动脉粥样硬化形成。冠状动脉钙化(CAC)是钙化动脉粥样硬化负荷的经过验证的标志物,

  
背景:血浆氧化三甲胺(TMAO)是一种由肠道微生物组衍生的膳食胆碱和 L-肉碱(L-carnitine)代谢物,已在多个队列中与心血管事件相关,并通过炎症、血栓形成和内皮通路参与动脉粥样硬化形成。冠状动脉钙化(CAC)是钙化动脉粥样硬化负荷的经过验证的标志物,但 TMAO 是否独立反映该负荷仍不确定,尤其是考虑到其与心血管代谢和肾脏危险因素相关。

方法:在 3,298 名多民族动脉粥样硬化研究(MESA)参与者中,基线 TMAO 与第 1 次检查(Exam 1)和第 5 次检查(Exam 5)配对的 CAC(中位间隔 9.6 年)可用于分析;在 1,844 名基线 Agatston 评分(Agatston score)为零的参与者中评估新发 CAC,在 1,406 名有基线 CAC 的参与者中评估 CAC 进展。TMAO 在序贯模型中按四分位数建模;以心血管代谢模型(模型 2)为主要模型,并在模型 3 中进一步校正肾功能和实验室协变量作为敏感性分析。

结果:较高 TMAO 与更不良的心血管代谢和肾脏特征以及更高的未校正 CAC 负荷相关。TMAO 与新发 CAC 无一致关联(模型 2 最高与最低四分位比值比(OR)0.85;95% 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CI)0.64-1.12)。CAC 进展在未校正时随 TMAO 四分位数升高(最高四分位年化变化高 32.4%;95% CI 9.8%-59.6%),经人口学校正后仍升高(24.5%;95% CI 3.6%-49.6%),但在心血管代谢校正后减弱且无统计学意义(13.1%;95% CI ?5.3% 至 35.2%),此后变化不大(13.9%;95% CI ?5.4% 至 37.0%)。

结论:血浆 TMAO 与新发 CAC 无一致独立关联,其与 CAC 进展的关联在校正心血管代谢危险因素后减弱。由于肾功能与其他协变量联合校正,其独立贡献无法分离,值得进一步研究。在预防性风险评估中,不应将升高的 TMAO 解释为钙化冠状动脉粥样硬化负荷的独立标志物。
研究背景与问题。心血管疾病仍是全球主要死因,有效预防有赖于在不良临床事件发生前识别驱动动脉粥样硬化的生物学过程。过去十年,肠道微生物组被认为是心血管风险的新贡献因素。氧化三甲胺(TMAO)由肠道微生物将膳食胆碱和 L-肉碱(L-carnitine)转化为三甲胺,随后经肝脏含黄素单加氧酶氧化生成。多个前瞻性队列显示,较高循环 TMAO 与心肌梗死、卒中和死亡相关,超过 19,000 名参与者的荟萃分析报告 TMAO 与主要不良心血管事件之间存在分级关系。实验研究进一步提示,TMAO 可能通过胆固醇处理、炎症信号、内皮功能障碍、血小板激活和血管重塑影响动脉粥样硬化形成。尽管 TMAO 与临床事件关联较一致,但其是否反映钙化冠状动脉粥样硬化负荷,还是主要通过独立于钙化斑块负担的通路起作用,仍未解决。冠状动脉钙化(CAC)经 Agatston 评分(Agatston score)量化,是亚临床钙化动脉粥样硬化负荷的验证指标,与组织学斑块负荷相关,并在不同种族和民族中独立预测心血管事件。系列 CAC 成像还可评估新发钙化和既有钙化进展。既往 TMAO 与 CAC 研究有限。年轻成人冠状动脉风险发展研究(CARDIA)中,TMAO 与 10 年新发或进展 CAC 无关,但该队列为双种族且较年轻,钙负荷较低。Koay 等报告,弗雷明汉心脏研究后代队列(Framingham Heart Study Offspring cohort)628 名参与者中血浆 TMAO 与 CAC 无关联。研究人员认为,尚无研究在较老、种族和民族多样人群中考察 TMAO 与 CAC 的前瞻性关系,也未通过详细协变量表征评估这些关联在校正心血管代谢和肾脏危险因素后是否持续。该区别重要,因为 TMAO 经肾清除,并随心血管、肾脏和代谢(CKM)功能障碍负担增加而升高,其与动脉粥样硬化的关联可能反映混杂而非对钙化斑块负担的因果贡献。因此,研究人员在 MESA 中分析血浆 TMAO 与约 10 年 CAC 发生和进展的关联,假设较高 TMAO 在最小校正模型中与新发和进展 CAC 较多相关,但在校正既定心血管代谢危险因素后减弱,并在敏感性分析中进一步纳入肾功能。

关键技术方法。研究基于 MESA 前瞻性社区队列,来自美国 6 个现场中心,2000 年 7 月至 2002 年 9 月纳入 6,814 名 45 至 84 岁无临床明显心血管疾病成人。本分析纳入 3,298 名有基线血浆 TMAO 且在第 1 次和第 5 次检查均有 CAC 评估者,中位间隔 9.6 年;新发 CAC 队列为 1,844 名基线 Agatston 评分为零者,CAC 进展队列为 1,406 名基线有 CAC 且协变量完整者。TMAO 由 Exam 1 的 ?80°C 贮存 12 小时空腹血样,在 Cleveland Clinic Lerner Research Institute 以稳定同位素稀释在线液相色谱-串联质谱(LC-MS/MS)测定,内标为 d9(trimethyl)TMAO。CAC 按标准 MESA 方案行心脏计算机断层扫描(CT),3 个现场用电子束 CT,其余 3 个用多检测器 CT,并由 Agatston 法量化。统计采用序贯逻辑回归、对数转换线性回归和限制性立方样条。

研究结果。参与者特征:3,298 名 MESA 参与者构成分析样本,其中 1,844 名(55.9%)基线无可检测冠状动脉钙,构成新发队列;1,454 名(44.1%)基线有 CAC,其中 1,406 名协变量完整,构成进展队列。两次检查中位随访 9.6 年。血浆 TMAO 中位浓度从最低四分位的 1.8 μM 升至最高四分位的 7.8 μM。较高 TMAO 四分位者更老、更常为男性、更可能为白人,并伴更不良的心血管代谢特征:体重指数(BMI)、腰围、收缩压(SBP)、空腹血糖、高血压、糖尿病和代谢综合征患病率均呈梯度增加;总同型半胱氨酸(homocysteine)增加,估算肾小球滤过率(eGFR)逐步下降;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LDL cholesterol)在最高四分位略低,当前吸烟较少。基线 CAC Agatston 评分均值从 63.4 增至 136.9,Exam 5 从 205.3 增至 367.7,P < 0.001。

TMAO 与新发 CAC:在 1,844 名基线无冠状动脉钙者中,849 名(46.0%)至 Exam 5 出现可检测 CAC。血浆 TMAO 在各模型中与新发 CAC 无一致关联。未校正分析中,第二、第三和第四四分位相对第一四分位的 OR 分别为 1.30、1.02 和 1.14,第四对第一 P = 0.336。校正人口学和 MESA 现场后仍无关联(模型 1;OR 0.93;95% CI 0.71-1.22;P = 0.600);主要模型额外校正心血管代谢危险因素后为 OR 0.85(95% CI 0.64-1.12;P = 0.248);完全校正敏感性模型为 OR 0.89(95% CI 0.66-1.18;P = 0.414)。第二和第三四分位孤立的名义显著估计未伴随一致的剂量反应模式。

TMAO 与 CAC 进展:在 1,406 名基线有 CAC 且协变量完整者中,较高 TMAO 在未校正分析中与更大的年化 CAC 进展相关,并呈四分位梯度。相对最低四分位,第三四分位年化 CAC 变化高 28.1%(95% CI 6.1%-54.7%;P = 0.010),第四四分位高 32.4%(95% CI 9.8%-59.6%;P = 0.003)。校正年龄、性别、种族和民族及 MESA 现场后,第四对第一四分位仍高 24.5%(95% CI 3.6%-49.6%;P = 0.019)。但在主要模型额外校正心血管代谢危险因素后,关联减弱且不再显著(13.1%;95% CI ?5.3% 至 35.2%;P = 0.174)。进一步校正脂质、空腹血糖、同型半胱氨酸、C 反应蛋白(CRP)、eGFR 和他汀使用后变化不大(13.9%;95% CI ?5.4% 至 37.0%;P = 0.169)。大部分减弱发生在模型 1 与模型 2 之间,模型 3 变化很小;由于 eGFR 与其他协变量联合引入,肾脏校正的具体贡献无法确定。

样条分析:限制性立方样条(restricted cubic splines)结果与四分位分析大体平行。对于 CAC 进展,未校正模型中呈显著正关联,在模型 2 和模型 3 中减弱且无统计学意义。对于新发 CAC,样条模型在模型 2 和模型 3 中给出反向估计,模型 2 中 TMAO 第 75th 百分位相对第 12.5th 百分位与新发 CAC 较低 OR 相关(OR 0.77;95% CI 0.61-0.97;P = 0.026)。但这些发现未获同一结局四分位分析证实,在未校正和人口学校正模型中不存在,且缺乏一致剂量反应模式;鉴于主要四分位模型无对应关联且无明确保护效应的生物学依据,这些样条发现应谨慎解释,不能作为 TMAO 保护冠状动脉钙化的证据。

讨论部分总结。该多民族社区队列随访约 10 年,较高血浆 TMAO 与不良心血管代谢和肾脏风险特征以及更高未校正冠状动脉钙负荷相关。然而,TMAO 与新发 CAC 无一致独立关联,其与 CAC 进展的关联在校正传统心血管代谢危险因素后减弱。模型间衰减模式值得注意:TMAO 与 CAC 进展的关联在未校正和人口学校正后存在,但加入 BMI、SBP、高血压、糖尿病和吸烟后明显减弱;模型 3 进一步纳入脂质、空腹血糖、同型半胱氨酸、CRP、eGFR 和他汀后估计变化不大。因为肾功能与其他协变量联合引入,eGFR 的具体贡献无法从现有模型分离。该区别重要,因为循环 TMAO 受肾脏清除强烈影响,而较低肾功能本身与心血管风险密切相关。因此,模型 2 应作为主要心血管代谢校正估计,模型 3 作为更广泛敏感性分析,而非孤立肾脏校正模型。研究结果与既往阴性观察一致并有所扩展:CARDIA 中 TMAO 与年轻双种族成人低钙负荷下的新发或进展 CAC 无关,弗雷明汉心脏研究后代队列中血浆 TMAO 与 CAC 不相关;本研究将这些观察扩展至更老、种族和民族多样、钙化动脉粥样硬化负荷更大且约 10 年配对 CAC 评估的队列。与近期 MESA 分析结合看,较高系列 TMAO 浓度在校正人口学、生活方式、心血管代谢、脂质、药物和膳食因素后与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血管事件相关,但额外校正 eGFR 后减弱且不再显著;该关联在基线 eGFR 低于 60 mL/min/1.73 m2 者中数值上更强。这些发现强调循环 TMAO、肾功能和心血管风险之间的密切关系。因此,本研究结果不应解释为证明 TMAO 相关临床事件风险与钙化动脉粥样硬化截然分离,而是表明 TMAO 与新发 CAC 无一致关联,其与 CAC 进展的关联在心血管代谢校正后明显减弱,而肾功能对 TMAO-CAC 关系的独立贡献仍未解决。实验研究提示 TMAO 可能涉及 CAC 不一定捕获的通路,包括血小板高反应性和血栓形成、血管炎症和内皮功能障碍。Koay 等发现,在人类弗雷明汉心脏研究分析中血浆 TMAO 与 CAC 无关,而在实验性串联狭窄模型中 TMAO 与斑块不稳定特征相关。这些观察提示 TMAO 可能与钙化斑块负担未反映的动脉血栓生物学方面有关,但这些机制仍是假设,未在本研究中检验。从预防角度看,这些发现警示不应将升高的 TMAO 解释为钙化冠状动脉粥样硬化负荷更大的证据。在该队列中,TMAO 很大程度上与既定心血管代谢和肾脏危险因素共同变化,其中许多已常规测量且可直接干预。这些发现并未确立 TMAO 缺乏对临床心血管事件的预后信息,而是表明升高的 TMAO 不应被解释为钙化冠状动脉斑块负担的替代指标。eGFR 随 TMAO 四分位逐步下降,进一步将循环 TMAO 置于相互关联的心血管、肾脏和代谢风险谱中,与既往 TMAO 与新发慢性肾病和肾功能下降的关联一致。局限性包括:TMAO 在本分析中仅于单次基线检查测量;先前 MESA 分析中 Exam 1 和 Exam 4 的 TMAO 测量个体内相关性为中等(偏 Spearman r = 0.35),提示循环 TMAO 存在明显时间变异,依赖单次基线测量可能引入暴露错分和回归稀释偏倚,使关联趋向零。CAC 仅量化钙化斑块,不捕获非钙化斑块、斑块成分、易损性或管腔狭窄,因此 TMAO 与这些特征的关联无法评估。资格要求参与者在基线后约 10 年存活并保留至 Exam 5 CAC 评估,排除无重复 CAC 者可能引入幸存者或选择偏倚;由于无逆概率加权且未直接比较纳入与排除者,该潜在偏倚的大小和方向无法量化。影响循环 TMAO 的膳食因素,包括动物源性食物摄入,未纳入当前模型,残余膳食混杂仍可能存在。种族和民族特异性关联及正式交互检验未评估,因此不能排除组间异质性。eGFR 在模型 3 中与多个其他协变量联合纳入,其独立贡献无法确定,也无基于胱抑素 C 的肾功能或按现患慢性肾病分层的分析。分析基于完整案例,可能易受缺失协变量相关选择影响。最后,本研究为观察性研究,不能进行因果推断。主要四分位估计的置信区间也有助于界定合理关联范围:新发 CAC 中,主要心血管代谢模型最高与最低 TMAO 四分位 OR 为 0.85(95% CI 0.64-1.12),不支持大的正独立关联;CAC 进展中,相应估计为年化变化高 13.1%(95% CI ?5.3% 至 35.2%),因此在心血管代谢校正后明显减弱的情况下仍不能排除适度正关联。

研究结论翻译。在大规模多民族队列中,血浆 TMAO 与更不良的心血管代谢和肾脏风险特征及更高的未校正冠状动脉钙负荷相关,但与新发 CAC 无一致独立关联,而其与 CAC 进展的关联在校正传统心血管代谢危险因素后显著减弱。这些发现不支持在预防性风险评估中将升高的 TMAO 解释为钙化冠状动脉粥样硬化负荷的独立标志物。由于肾功能未在完全校正模型中从其他协变量中分离,其与 TMAO 和 CAC 关系的具体贡献仍未解决,值得进一步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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