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性偏头痛合并肌筋膜颞下颌关节紊乱患者辅助咬肌注射A型肉毒毒素后的持续治疗利用:一项回顾性病例系列研究

《Cephalalgia Reports》:Continued treatment utilization following adjunctive masseter onabotulinumtoxinA injections in patients with chronic migraine and comorbid myofascial temporomandibular disorder: A retrospective case seri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3日 来源:Cephalalgia Repor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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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的:评估在慢性偏头痛(CM)合并肌源性颞下颌关节紊乱(TMD)患者中,于PREEMPT方案基础上辅助咬肌注射A型肉毒毒素(BoNT/A)后的持续治疗利用情况。 方法:本回顾性病例系列研究在一家三级头痛诊所开展。采用6个月抽样窗口识别单一临床医生诊疗中积极接受

  
目的:评估在慢性偏头痛(CM)合并肌源性颞下颌关节紊乱(TMD)患者中,于PREEMPT方案基础上辅助咬肌注射A型肉毒毒素(BoNT/A)后的持续治疗利用情况。 方法:本回顾性病例系列研究在一家三级头痛诊所开展。采用6个月抽样窗口识别单一临床医生诊疗中积极接受BoNT/A治疗的患者,随后对其病历进行纵向回顾。报告颌痛对偏头痛有影响且符合CM诊断的患者接受TMD评估。若诊断为肌源性TMD,则除标准PREEMPT方案外,还向患者提供咬肌BoNT/A注射。持续治疗利用通过记录的患者报告症状改善及重复咬肌注射情况予以评估。 结果:共回顾170例患者病历,其中30例接受了咬肌BoNT/A注射。在后续随访中,30例患者中有28例要求重复咬肌注射。未要求未来咬肌注射的2例患者,均在研究时间窗之前曾要求过重复咬肌注射。30例患者中有24例在3年随访期内接受了5次或以上咬肌注射。每侧咬肌注射剂量中位数为12.5单位(四分位距8.75–15单位)。未记录到不良事件。 结论:93%(28/30)的CM合并肌源性TMD患者要求重复咬肌BoNT/A注射,显示出较高的持续治疗利用。
论文解读:慢性偏头痛合并肌筋膜颞下颌关节紊乱患者辅助咬肌注射A型肉毒毒素的持续治疗利用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慢性偏头痛(chronic migraine, CM)与颞下颌关节紊乱(temporomandibular disorder, TMD)在临床上高度共病。研究显示,偏头痛患者更易表现出肌源性TMD体征,在CM患者中这一比例可高达100%。咀嚼肌压痛在CM患者中的出现概率是健康对照的6.9倍。OPPERA前瞻性研究提示,基线存在偏头痛的患者发生TMD的可能性增加67%。同时,约40%的TMD患者合并CM。多项研究表明,CM与TMD共病患者的两类疾病负担均更为严重,提示共病对患者总体头痛负担存在协同效应。
从神经解剖学角度看,咀嚼肌与颅内硬脑膜的传入纤维均经三叉神经投射至三叉神经颈复合体,该复合体还接受上颈段脊髓背角伤害性传入,这种汇聚机制可能解释了两类疾病频繁共存的病理基础。动物实验亦证实,通过降钙素基因相关肽(calcitonin gene-related peptide, CGRP)或炎性刺激诱发咬肌刺激,可在所有受试大鼠中引发类偏头痛样神经元反应。
A型肉毒毒素(onabotulinumtoxinA, BoNT/A)分别对CM和TMD单独治疗均有效,但两者采用不同的注射方案。CM治疗采用PREEMPT方案,至少155单位注射于七个头颈部肌群,并可依据“追随疼痛”策略额外注射40单位至颞肌、枕肌和/或斜方肌。TMD治疗则依据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向颞肌、咬肌和翼状肌注射BoNT/A可产生剂量依赖性的面部疼痛缓解,双侧总剂量60–100单位有效。两方案唯一重叠的肌肉为双侧颞肌。
然而,尽管CM-TMD共病日益受到关注,关于两类疾病共存时是否应调整BoNT/A治疗方案,尤其是接受PREEMPT方案的CM患者中咬肌注射的作用,目前缺乏循证指导。本研究旨在描述接受CM BoNT/A治疗且合并TMD、并在标准PREEMPT方案基础上接受辅助咬肌BoNT/A注射患者的持续治疗利用情况,以持续治疗作为治疗满意度的替代指标。
二、研究设计与方法
本研究为单中心回顾性病例系列,数据来源于一家三级头痛与疼痛诊所中单一疼痛专科医师的患者群体。研究采用2023年4月至2023年9月的6个月时间窗作为抽样窗口,用于识别该医师执业中积极接受BoNT/A治疗的患者。由于接受PREEMPT方案的患者通常约每3个月返回治疗一次,6个月间隔预期可捕获该医师的活跃BoNT/A患者队列。患者识别后,对其病历进行纵向回顾,记录抽样窗口前后的BoNT/A治疗情况,包括既往咬肌注射次数、既往单纯偏头痛BoNT/A治疗次数,以及后续联合偏头痛与咬肌注射的治疗次数。
TMD诊断依据标准化标准:患者报告随运动改变的颌痛,且检查时咬肌触诊可诱发熟悉疼痛,疼痛扩散超出触诊部位但限于肌肉边界内。符合标准且报告颌痛促成或加重偏头痛症状的患者,被提供双侧咬肌BoNT/A注射。注射时通过患者咬紧牙齿触诊确定咬肌位置,每注射点给予5单位,注射点间隔约5–10毫米,避开咬肌后缘以防注入腮腺,避开下缘以防损伤下颌缘神经。所有患者均行双侧注射,若患者报告不对称疼痛且两侧肌肉大小差异明显,则采用不对称剂量。
主要结局为辅助咬肌BoNT/A的持续利用,通过后续随访中记录的重复咬肌注射评估。同时回顾随访记录中的患者报告症状改善情况。由于未常规收集标准化的治疗满意度量表,重复注射被解释为持续治疗利用的实用指标,而非治疗满意度或疗效的验证性测量。
三、研究结果
共回顾170例连续接受CM BoNT/A治疗患者的病历,其中30例(17.6%)在评估中被诊断为肌源性TMD(29例女性,1例男性,平均年龄40.9岁,范围23–58岁)。所有患者均接受标准PREEMPT方案及额外双侧咬肌注射。咬肌总剂量中位数为21.25单位(IQR 17.5–30),每侧咬肌剂量中位数为12.5单位(IQR 8.75–15单位),分多个注射点给予。每次就诊BoNT/A总剂量中位数为200单位(IQR 188–200)。除一例患者因右侧颌痛更重而接受右侧7.5单位、左侧5单位的不对称剂量外,其余患者两侧咬肌剂量相同。
在抽样窗口之前,30例患者中有25例已接受至少一次咬肌BoNT/A注射,27例已接受至少一次单纯偏头痛BoNT/A治疗。队列识别期后,30例中有28例要求重复咬肌注射。未要求重复咬肌注射的2例患者中,1例完全停止了BoNT/A治疗。值得注意的是,这2例患者在抽样窗口前均曾接受过3次咬肌注射。随访中常规询问咀嚼无力、吞咽困难、面部不对称、瘀伤或疼痛,但未报告不良事件。抽样期后,30例中有24例在随后3年内接受了5次或以上重复咬肌注射。
四、讨论与结论
约93%(28/30)接受标准PREEMPT方案加双侧咬肌BoNT/A注射的患者在下次随访时报告症状改善并接受重复注射。抽样窗口仅为识别连续队列而任意选择的6个月时间段,因此这2例患者在6个月后未接受重复注射不应被解释为既往未持续治疗或未获益——两者在抽样窗口前均接受过3次咬肌注射且初期报告部分改善,但最终均完全停止了BoNT/A治疗。大多数患者在抽样期后继续接受联合偏头痛与咬肌注射,80%(24/30)在随后3年内接受5次或以上重复注射。尽管重复治疗不能作为疗效证据,但持续使用咬肌BoNT/A可能提示治疗满意度。
BoNT/A分别对TMD和CM单独治疗有效,本研究中医治目标保持区分:PREEMPT方案用于CM预防,辅助咬肌注射针对TMD相关咀嚼肌疼痛及其对头痛负担的贡献。研究结果提示,CM合并肌源性TMD患者可能对联合注射方案持续治疗感到满意,但这些观察不应被解释为治疗疗效证据,需前瞻性随机对照试验使用验证性临床结局来确定辅助咬肌BoNT/A是否在标准PREEMPT方案之外提供额外获益。
既往研究背景方面,咬肌在PREEMPT方案开发初期曾被研究,但最终方案未将其列为可选肌肉,因为仅24%受试者接受咬肌注射,且统计分析提示接受咬肌注射者整体方案获益不如未接受者。两项随机前瞻性临床试验将咬肌纳入“追随疼痛”方案治疗CM,均获得阳性结果,但未对TMD进行系统诊断评估。希腊头痛与疼痛研究联盟的前瞻性研究对58例CM合并磨牙症患者采用PREEMPT方案加每侧咬肌22.5–30单位注射,发现磨牙症相关疼痛、咬肌肥大和总体症状负担显著改善,41/58患者偏头痛天数减少超过50%,且头痛天数减少与磨牙症疼痛改善正相关。Aydinlar等的回顾性队列研究对72例CM患者中27例报告磨牙症症状者给予双侧咬肌注射,但未发现咬肌注射与头痛改善存在相互关联,且未进行TMD诊断评估。Kocaman等回顾性研究了接受TMD全面临床评估的CM患者,其中17例由牙医诊断为TMD并接受咬肌固定剂量20单位注射,发现CM组和CM合并TMD组均较基线显著改善,但组间无显著差异,该研究未明确是否仅TMD患者接受咬肌注射,且固定剂量可能不足以使部分患者TMD症状充分缓解。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以重复注射作为主要结局限制了治疗效果测量的精确性,但可作为治疗满意度的实用指标。研究未常规收集视觉模拟量表(visual analog scale, VAS)等验证性疼痛测量,以及TMD相关功能、残疾和生活质量指标,因此无法确定辅助咬肌BoNT/A相关的疼痛、功能或生活质量改善程度。单中心、单一临床医生设计可能引入选择偏倚:最终30例队列来自170例连续接受CM BoNT/A治疗的患者,且限于被识别为肌源性TMD并同意接受辅助治疗者,临床医生对TMD症状的识别和患者接受辅助治疗的意愿可能影响队列选择。此外,许多患者在抽样窗口前已接受咬肌注射,队列可能富集了既往选择继续治疗的患者,这些因素可能促成了观察到的较高重复注射率,并限制研究结果的普适性。
研究结论:在本队列中,93%的CM合并肌筋膜TMD患者在常规临床随访时要求重复咬肌BoNT/A注射,显示出较高的持续治疗利用。这些观察不应被解释为治疗疗效证据,因为本研究未评估客观结局。未来需采用验证性CM和TMD结局指标的前瞻性研究,以确定辅助咬肌BoNT/A注射在该人群中的疗效和最佳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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