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Robotic Surgery》:Opioid-free versus opioid-based anesthesia for robot-assisted radical prostatectomy: a single-center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编辑推荐:
:多模式、阿片类药物节约型镇痛是泌尿外科手术的标准方案,且在前列腺癌手术中进一步消除术中阿片类药物的兴趣日益增加。目前缺乏机器人辅助根治性前列腺切除术(robot-assisted radical prostatectomy,RARP)中无阿片类麻醉(opio
:多模式、阿片类药物节约型镇痛是泌尿外科手术的标准方案,且在前列腺癌手术中进一步消除术中阿片类药物的兴趣日益增加。目前缺乏机器人辅助根治性前列腺切除术(robot-assisted radical prostatectomy,RARP)中无阿片类麻醉(opioid-free anesthesia,OFA)的随机对照证据。在这项单中心随机对照试验中,接受RARP的成年男性按1:1比例分配至OFA组(右美托咪定联合氯胺酮,术中不使用阿片类药物)或瑞芬太尼为基础的技术组。两组均接受相同的多模式术前用药、双侧腰方肌阻滞(quadratus lumborum block,QLB)、七氟烷维持麻醉以及相同的羟考酮患者自控镇痛(patient-controlled analgesia,PCA)。主要结局指标为术后最初24小时内的累积PCA羟考酮消耗量。预设次要结局指标包括疼痛(数字评分量表,Numeric Rating Scale,NRS)、术后恶心呕吐(postoperative nausea and vomiting,PONV)、PCA按压次数与给药次数之比,以及围手术期血清肌酐和白细胞计数的变化。共分析149例患者(OFA组n=75,阿片类组n=74)。OFA组24小时累积羟考酮消耗量更低(中位数12.0 mg[四分位距,IQR 6.0–22.0] vs 19.0 mg[10.5–34.0];p=0.001),Hodges–Lehmann位置偏移估计值为?6.0 mg(95%置信区间,CI ?10.0至?2.0)。各时间点疼痛评分均无差异,PONV发生率低且组间无显著差异。术中血流动力学不良事件(心动过缓、低血压)、围手术期白细胞计数和血清肌酐在两组间均无差异。在标准化多模式和区域镇痛背景下实施的RARP中,与瑞芬太尼为基础的技术相比,OFA降低了术后阿片类药物消耗量,疼痛评分无可检测差异,且安全性特征相似。试验注册:ClinicalTrials.gov NCT06380244,注册日期2024年4月23日。
论文解读文章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多模式、阿片类药物节约型镇痛目前已成为泌尿外科手术的标准方案,这反映了围手术期阿片类药物剂量依赖性不良反应的现实,包括术后恶心呕吐(PONV)、肠梗阻、镇静、呼吸抑制、痛觉过敏以及促进术后持续性阿片类药物使用等。在泌尿肿瘤学领域还存在额外关注:阿片类药物可能调节围手术期免疫功能,且在前列腺癌中,回顾性数据已将较高的术中阿片类药物暴露与根治性前列腺切除术后更早的生物化学复发相关联,尽管随后的一项随机试验未发现显著差异。这促使研究者对该人群尽量减少或完全避免术中阿片类药物产生兴趣。
无阿片类麻醉(OFA)通过非阿片类药物——最常用的是α2-肾上腺素能受体激动剂右美托咪定和N-甲基-D-天冬氨酸(NMDA)拮抗剂氯胺酮,联合区域镇痛——来维持抗伤害感受。随机试验和荟萃分析表明,OFA提供的镇痛效果至少与阿片类麻醉相当,且持续降低PONV发生率。然而,平衡型OFA与瑞芬太尼对比(POFA)试验强调,当α2-激动剂作为唯一阿片替代药物使用时,会出现右美托咪定相关的血流动力学不良事件。将右美托咪定与NMDA拮抗剂和区域阻滞联合使用,而非单独依赖该药物,可能在保留镇痛获益的同时限制安全信号。
机器人辅助根治性前列腺切除术(RARP)已在许多国家取代开放和腹腔镜手术,成为局限性前列腺癌的主要治疗方式,并在全球范围内高容量开展。其麻醉特征独特:二氧化碳气腹和陡峭Trendelenburg体位施加了显著的血流动力学和通气负荷,而术后躯体疼痛相对较低且恢复迅速,因此阿片类药物相关的恶心、镇静和延迟活动可能超过术中阿片类药物的镇痛获益。围绕RARP建立的加速康复和早期出院路径,使其成为探讨能否在不影响镇痛的前提下消除术中阿片类药物的合理场景。然而,RARP特异性证据几乎完全是非随机的,包括回顾性系列研究和路径实施报告。腰方肌阻滞(QLB)已在多项研究中反复降低微创根治性前列腺切除术后的阿片类药物需求。此前尚无完成的随机对照试验在RARP中比较完整的术中OFA方案(右美托咪定联合氯胺酮)与常规瑞芬太尼技术,并以术后阿片类药物消耗作为主要终点。
二、研究设计与方法
这是一项在波兰克拉科夫雅盖隆大学医学院重症跨学科护理科及大学医院麻醉与重症监护科开展的单中心、前瞻性、随机对照试验。研究于2024年1月17日获得雅盖隆大学生物伦理委员会批准,并在ClinicalTrials.gov注册(NCT06380244)。研究纳入18至75岁拟行择期RARP的成年男性,排除慢性阿片类药物使用、对方案中任何药物过敏、二度或三度房室传导阻滞、症状性心动过缓或存在区域阻滞禁忌证者。按手术类型分别生成1:1分配序列,采用计算机生成的置换区组随机化,分配方案密封于连续编号的不透明信封中,仅在患者进入手术室后、诱导前开启。患者不知晓分组;麻醉团队无法设盲,但术后数据由不了解分组的恢复室和病房护士从常规临床记录中提取,结局评估实际为设盲状态。
两组术前用药完全相同,包括静脉注射地塞米松8 mg、对乙酰氨基酚1 g、安乃近2.5 g、硫酸镁2 g和布洛芬400 mg。诱导前每例患者均接受超声引导双侧腰方肌阻滞(QLB1),每侧0.25%罗哌卡因30 mL。诱导使用丙泊酚联合罗库溴铵0.6 mg/kg,七氟烷维持麻醉,脑电双频指数维持在40至60之间。OFA组术中全程不使用阿片类药物,诱导采用右美托咪定0.25 μg/kg(10分钟输注,上限20 μg)联合氯胺酮1 mg/kg(上限50 mg),随后以右美托咪定0.1 μg/kg/h联合氯胺酮0.1 mg/kg/h持续输注;当平均动脉压或心率超过基线20%至30%时给予抢救性推注。阿片类组采用瑞芬太尼效应室靶控输注(Minto模型),靶浓度范围1至8 ng/mL,依据相同血流动力学阈值调整。术后所有患者使用羟考酮PCA装置,设定2 mg推注、10分钟锁定、无背景输注,联合固定时间对乙酰氨基酚和安乃近给药。主要结局为术后24小时累积PCA羟考酮消耗量;预设次要结局包括静息状态数字评分量表(NRS)疼痛评分(1、2、6、12、24小时)、24小时内PONV、PCA按压与给药次数之比,以及血清肌酐和白细胞计数从基线至术后第一天的变化。样本量基于同一中心既往腹腔镜根治性前列腺切除术随机试验数据计算,检测40%相对降低(约11 mg)需每组67例,考虑约15%损耗后招募目标约155例,实际随机159例,分析149例。统计分析采用改良意向性治疗原则,非正态连续变量以中位数(IQR)表示并采用Mann–Whitney U检验比较,主要结局同时报告Hodges–Lehmann位置偏移估计值和秩双列相关系数。
三、研究结果
参与者流程:共164例患者接受资格评估,5例在随机化前被排除,159例被随机分配(OFA组n=82;阿片类组n=77)。随机化后10例因主要结局数据缺失被排除分析(OFA组n=7;阿片类组n=3),全部因PCA设备故障、未连接或24小时读数前断开所致,与患者临床病程无关。改良意向性治疗人群共149例:OFA组75例,阿片类组74例。
基线特征:两组基线特征具有可比性,包括手术时间、估计失血量、术中液体量和研究药物暴露等术中特征均在表中展示。
主要结局:OFA组术后24小时累积PCA羟考酮消耗量显著低于阿片类组(中位数12.0 mg[IQR 6.0–22.0] vs 19.0 mg[10.5–34.0];Mann–Whitney p=0.001)。Hodges–Lehmann位置偏移估计值为?6.0 mg(95% CI ?10.0至?2.0),效应量为中等(秩双列r=0.30)。
次要结局与不良事件:各时间点术后疼痛评分均较低且组间无差异。与主要结局一致,OFA组的PCA给药次数和按压次数均更少,而按压与给药次数之比无差异。恶心仅发生在阿片类组(0% vs 4%;p=0.120),无患者呕吐。OFA组24例患者(32%)需要至少一次抢救性推注,每例治疗患者中位数为1次(IQR 1–2)。苏醒延迟少见且组间相似;术中心动过缓、低血压及任何不良事件复合终点在组间均无差异,谵妄和瘙痒各发生一例。
实验室结局:两组白细胞计数相似,术后升高幅度亦相似(p=0.956),两组均出现预期白细胞增多(组内p<0.001)。血清肌酐在基线、术后及24小时变化方面组间无差异(p=0.272);术后升高仅在阿片类组内达到统计学意义(p=0.011),OFA组内未达到(p=0.318)。
四、讨论与结论
这项随机比较显示,在RARP中,完整的无阿片类术中方案相对于瑞芬太尼技术降低了术后24小时羟考酮消耗量,未检测到疼痛评分的组间差异,安全性特征相似。方法学优势在于两组接受相同的多模式术前用药和相同的双侧QLB1,使比较能够分离术中抗伤害感受策略的效应,而非区域镇痛的差异——这一设计特征在已发表的许多OFA试验中缺失。
主要结果的方向和幅度与更广泛的OFA文献一致,即无阿片类或阿片节约技术降低术后阿片消耗和PONV而不损害镇痛。机制上,OFA后较低的术后阿片需求具有生物学合理性。瑞芬太尼提供强烈但超短效的抗伤害感受,并与急性耐受和阿片诱导的痛觉过敏相关,增加早期术后疼痛和阿片消耗;消除术中阿片消除了这一刺激。相反,OFA组使用的两种药物均对抗中枢敏化——右美托咪定提供交感神经溶解、阿片节约型抗伤害感受,氯胺酮减弱痛觉过敏。无阿片驱动的促伤害感受反弹的抗伤害感受提供了不依赖于区域阻滞的合理解释,因为区域阻滞在两组中相同。
重要的是,这一获益未伴随血流动力学代价,这在POFA试验背景下值得注意——该试验中右美托咪定作为唯一阿片替代药物增加了主要血流动力学不良事件并提前终止。本方案两个特征可能相关:右美托咪定暴露量低(0.25 μg/kg上限20 μg,随后0.1 μg/kg/h,而POFA为0.4–1.4 μg/kg/h),且该药物并非单独替代阿片,抗伤害感受由氯胺酮和腰方肌阻滞共同分担。术中心动过缓和低血压在OFA组均未更频繁,尽管该试验未针对安全性终点设检验效能。
一项预设的次要观察具有假设生成性质。血清肌酐的直接组间比较不显著,而小幅早期升高仅在阿片类组内达到显著性。这与围手术期右美托咪定的肾脏保护信号报道一致,但为短期生化信号,未针对多重性校正,且无正式急性肾损伤分类,需进一步确认。
阿片最小化的潜在肿瘤学相关性在前列腺癌手术中尤为值得关注,回顾性数据已将较高术中阿片暴露与更早生物化学复发相关联,尽管随机试验未发现显著差异。本试验未针对肿瘤学终点设计,但实现无术中阿片且降低术后阿片需求支持了该人群中无阿片方法的可行性。研究人员计划对该队列进行前瞻性肿瘤学随访并单独报告长期结局。
观察到的效应可能具有临床和统计学意义。绝对降低(约6–7 mg羟考酮,接近10 mg静脉吗啡当量)和相对降低(约三分之一)均落在24小时阿片消耗最小临床重要差异的范围内。由于术后阿片驱动恶心、镇静、肠梗阻和延迟活动,可重复的阿片节约效应与加速康复路径及RARP日益采用的早期出院模式直接相关。
局限性包括:单中心试验,术中团队无法设盲(尽管术后结局由不知情人员收集);次要结局未针对多重性校正,属假设生成性质;术中特征由未设盲团队记录,仅作描述性报告;右美托咪定和氯胺酮累积剂量未直接记录而是根据体重、手术时长和抢救推注次数重建,属估计值;肾脏评估限于单次血清肌酐测量,无法进行正式KDIGO分类;研究结果适用于RARP及所研究的特定多模式方案。
结论:在标准化多模式和区域镇痛路径内实施的RARP中,无阿片类麻醉相对于瑞芬太尼技术降低了术后24小时羟考酮消耗量,疼痛评分或PONV无显著差异,术中心动过缓或低血压无增加。这些结果支持无阿片类麻醉在泌尿肿瘤手术中的可行性和镇痛有效性,并为以肿瘤学结局为检验效能的试验提供了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