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ychiatry and Clinical Neurosciences Reports》:Intermittent theta-burst stimulation versus sham stimulation for suicidal ideation and psychiatric symptoms in depressive disorders: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of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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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自杀意念、抑郁症状、焦虑及睡眠障碍在精神科人群中仍难以管理,间歇性θ爆发刺激(iTBS)已成为针对这些结局的一种加速、非侵入性神经调控策略。本Meta分析比较了iTBS与假刺激(sham-iTBS)在自杀意念、抑郁严重度、焦虑严重度及睡眠质量方面的效果,
背景:自杀意念、抑郁症状、焦虑及睡眠障碍在精神科人群中仍难以管理,间歇性θ爆发刺激(iTBS)已成为针对这些结局的一种加速、非侵入性神经调控策略。本Meta分析比较了iTBS与假刺激(sham-iTBS)在自杀意念、抑郁严重度、焦虑严重度及睡眠质量方面的效果,以指导临床决策。方法:研究人员依据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ISMA)指南,系统检索了相关电子数据库。连续型结局变量以标准化均数差(SMD)及其95%置信区间(CI)进行合并,采用RevMan 5.4软件中的随机效应逆方差模型。异质性通过I2及χ2统计量评估,并进行逐一剔除法敏感性分析。p值<0.05视为有统计学显著性。结果:共纳入6项研究。与假刺激相比,iTBS显著降低了自杀意念(SMD=?0.51;95% CI:?0.93至?0.09;p=0.02;I2=70%;n=181 vs. 157),在剔除Qin等人研究后,该效应仍具显著性且异质性降低(p=0.02;I2=29%)。抑郁严重度经iTBS治疗后改善(SMD=?1.06;95% CI:?1.64至?0.48;p=0.0003;I2=80%;n=162 vs. 142),剔除Huang等人研究后异质性降至24%。焦虑严重度亦有所改善(SMD=?0.68;95% CI:?1.27至?0.09;p=0.02;I2=79%;n=139 vs. 120),剔除Huang等人研究后异质性降至38%。基于两项试验,两组间睡眠质量无显著差异(SMD=?0.32;95% CI:?0.98至0.34;p=0.35;I2=67%;n=75 vs. 49)。结论:与假刺激相比,iTBS与自杀意念的减轻相关,但证据基础较小且研究间异质性限制了确定性。次要分析提示抑郁及焦虑严重度有所改善,而睡眠质量组间无差异。需要更大规模、标准化的随机对照试验及更长随访期,以确定任何抗自杀效应的幅度及持久性。
引言
抑郁障碍是全球重大公共卫生挑战,2021年影响约3.32亿人,导致超过5600万伤残调整生命年,女性负担尤为沉重。抑郁疾病最严重的临床后果之一是自杀意念,这是一种由临床、心理、社会和生物学因素共同导致的复杂异质性现象。全球自杀负担巨大,每年约80万人死于自杀,自杀未遂史仍是反复尝试及自杀完成的重要预测因子。抗抑郁药仍是抑郁症的主要药物治疗手段,选择性5-羟色胺再摄取抑制剂(SSRIs)、5-羟色胺和去甲肾上腺素再摄取抑制剂(SNRIs)、三环类抗抑郁药(TCAs)、单胺氧化酶抑制剂(MAOIs)及新型药物被广泛应用,但其起效延迟且疗效变异较大。重复经颅磁刺激(rTMS)是一种向皮层区域递送靶向磁脉冲的非侵入性神经调控技术,在特定神经及精神疾病中具有确切的治疗功效。间歇性θ爆发刺激(iTBS)是一种模式化rTMS形式,可通过恢复前额叶皮层受损的突触可塑性来缓解难治性抑郁。临床上,iTBS可在约3分钟内完成,而标准10-Hz rTMS需37.5分钟;THREE-D试验证实,在成人难治性抑郁患者中,iTBS在减轻抑郁症状方面不劣于10-Hz rTMS。每日多次治疗的加速方案结合功能连接引导靶向,可将完整疗程压缩至数天,并在难治性抑郁中产生高缓解率。关于iTBS抗自杀效应的证据仍不一致。在停用抗抑郁药的难治性抑郁成人中,为期四天的加速iTBS方案与自杀风险的持续降低相关,但这种改善并非活性刺激所特有,也与抗抑郁应答无关。近期随机假对照研究已在伴有自杀未遂、自杀意念、快感缺乏及非自杀性自伤的成人和青少年难治性抑郁患者中检验了iTBS。专门将自杀意念作为主要终点的随机假对照试验证据仍然有限,而iTBS对临床相关症状领域(尤其是焦虑和睡眠质量)的影响尚未得到全面量化。因此,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比较iTBS与假刺激在抑郁障碍患者中的疗效。主要目标是估计iTBS对自杀意念的效果,次要目标包括评估抑郁严重度、焦虑严重度、睡眠质量及安全性结局报告的完整性。
方法学
本评价遵循《Cochrane干预措施系统评价手册》并依据PRISMA 2020声明进行报告,已在国际前瞻性系统评价注册平台(PROSPERO)注册(CRD420261466294)。
信息来源与检索策略
两名独立审稿人检索了PubMed、Scopus、EMBASE数据库及ClinicalTrials.gov,时间从建库至2026年7月。检索策略结合了与抑郁障碍、自杀意念或自伤、iTBS及假刺激相关的受控词汇和自由词。
研究筛选标准
纳入标准包括:(1)采用随机对照设计;(2)纳入伴有自杀意念、自杀未遂或非自杀性自伤的青少年或成人重度抑郁障碍(MDD)、难治性抑郁或抑郁障碍患者;(3)评估活性iTBS(包括常规或加速方案);(4)使用假iTBS或假经颅磁刺激作为对照;(5)报告可提取的自杀意念、抑郁严重度、焦虑严重度、睡眠质量或治疗安全性的连续数据;(6)为完整的同行评审报告。排除非随机研究、非对照病例系列、缺乏足够数据的会议摘要、综述、动物研究及连续θ爆发刺激、常规rTMS、深部经颅磁刺激或电抽搐治疗而无单独可报告的iTBS臂的试验。
研究筛选流程
记录通过在线工具Rayyan进行管理和筛选,由一名审稿人去除重复记录,两名独立审稿人筛选标题和摘要,分歧由第三名审稿人解决。
数据提取与质量评估
两名独立作者使用标准化Google表格进行数据提取,分歧由第三名作者讨论解决。提取内容包括发表年份、国家、试验注册、研究设计、人群、样本量、基线特征、靶向方法、刺激设备与强度、爆发频率、每疗程脉冲数、每日疗程数、总疗程数、治疗持续时间、随访、结局工具及安全性报告。主要结局为使用任何验证量表测量的自杀意念,包括Beck自杀意念量表(BSSI)及相关版本。两名审稿人独立使用Cochrane偏倚风险评估工具2.0(RoB 2)评估每项随机试验。
统计分析
所有统计分析使用Review Manager(RevMan)5.4版进行。连续结局变量采用标准化均数差(SMD)及95%置信区间(CI)合并,全程使用基于DerSimonian-Laird方法的随机效应模型。异质性通过Cochrane卡方(Q)检验评估,并使用I2统计量量化。当观察到实质性异质性时,进行逐一剔除法敏感性分析。
结果
研究选择
检索共识别出2016条记录,去除405篇重复后,1611条记录进行标题和摘要筛选,其中1553篇被排除,剩余58篇报告进行资格评估,52篇被排除,最终6项随机对照试验纳入定性和定量综合。
研究特征
六项试验共随机分配352名参与者,在比利时、中国和台湾地区开展,时间跨度为2016年至2026年。人群范围从伴有MDD及自杀未遂或非自杀性自伤的青少年到伴有MDD、快感缺乏、自杀意念或难治性抑郁的成人。所有试验均刺激左侧背外侧前额叶皮层(L-DLPFC),但靶向方法从常规5-cm或F3法到个体化功能磁共振成像(fMRI)引导的奖赏环路靶向不等。脉冲剂量范围为每疗程600至1800次脉冲,治疗频率为每天1至5次疗程,总暴露量为10至30次疗程,随访期从治疗结束至6周。
偏倚风险
三项试验被评为总体低偏倚风险,三项引起了一些担忧,无人被评为高偏倚风险,担忧主要涉及随机化过程和缺失结局数据。
自杀意念
六项研究共338名参与者评估了自杀意念。汇总分析显示,接受iTBS的参与者自杀意念较假刺激组显著降低(SMD=?0.51;95% CI:?0.93至?0.09;p=0.02),研究间存在中度至高度异质性(I2=70%)。逐一剔除法敏感性分析显示,剔除Qin等人(2025)的研究后,异质性从70%降至30%,汇总结果仍具统计学显著性。
抑郁严重度
五项研究共304名参与者评估了抑郁严重度。汇总分析支持iTBS优于假刺激(SMD=?1.06;95% CI:?1.64至?0.48;p=0.0003),存在相当大的异质性(I2=80%)。剔除Huang等人研究后,异质性从80%降至24%,汇总结果仍支持iTBS。
焦虑严重度
四项试验共259名参与者贡献了数据。汇总效应支持iTBS(SMD=?0.68;95% CI:?1.27至?0.09;p=0.02),异质性较高(I2=79%)。剔除Huang等人研究后,汇总效应增大(SMD=?0.95;95% CI:?1.72至?0.17;p=0.034),异质性降至38%。
睡眠质量
两项研究共124名参与者评估了睡眠质量。汇总分析显示,iTBS组与假刺激组之间的睡眠质量无统计学显著差异(SMD=?0.32;95% CI:?0.98至0.34;p=0.35),研究间存在实质性异质性(I2=67%)。
讨论
在本Meta分析的六项随机假对照试验中,活性iTBS与自杀意念的适度减轻相关,该关联在逐一剔除法敏感性分析中仍具统计学显著性,但效应量大小不一且研究间异质性较大。次要结局如抑郁严重度和焦虑严重度显著改善,但睡眠质量未见改善,不过此分析仅纳入少量试验。六项试验在人群、刺激方案、靶向方法和结局评估时间点上存在差异。自杀意念的减轻是最具临床重要性的发现,因为自杀意念预示着未来的自杀行为,且通常对常规抗抑郁治疗反应缓慢或不一致。观察到的抑郁症状减轻与更广泛的θ爆发刺激文献一致。本研究的主要贡献在于对假对照iTBS用于自杀意念的证据进行了定量综合。本Meta分析的优势在于仅限于随机假对照试验,并纳入了近期直接招募伴有自杀或自伤症状患者的研究。然而,不良事件报告过于稀疏和不一致,无法支持合并的安全性估计。
局限性
本Meta分析存在若干局限性:仅纳入六项随机对照试验且多数样本量小;人群、刺激方案、随访时长及结局构念存在差异;并非所有试验均主要旨在评估自杀意念;合并结局整合了评估自杀意念、自杀风险或自伤相关意念的工具,可能不代表完全相同的构念;不良事件报告过于稀疏和不一致,无法进行可靠的耐受性定量评估。
结论
总体而言,现有证据表明,iTBS作为抑郁障碍标准治疗的辅助手段可能减轻自杀意念。这一结论仍是初步的,因为仅有六项小型试验可用,方案和结局构念各异,随访期普遍较短。研究结果并未确立其对自杀企图、自杀死亡率或长期复发的影响。需要更大规模的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采用标准化的自杀测量工具、预设的安全性报告及更长的随访期,以确定任何抗自杀效应的幅度、持久性及临床相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