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火中的生活:武装冲突期间平民应对与恢复的纵向洞察
《Psychiatry Research》:Living Under Fire: Longitudinal Insights into Civilian Coping and Recovery During Armed Confli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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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10月14日
来源:Psychiatry Research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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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本纵向研究考察了2023年以色列与哈马斯战争对犹太以色列平民的心理影响,重点关注随时间推移心理健康、社会支持和机构信任的变化。数据在两个时间点收集:战争爆发后一个月(T1;2023年11月)以及约16个月后(T2;2025年3月)。参与者(T1时N=409;T2时N=
摘要
本纵向研究考察了2023年以色列与哈马斯战争对犹太以色列平民的心理影响,重点关注随时间推移心理健康、社会支持和机构信任的变化。数据在两个时间点收集:战争爆发后一个月(T1;2023年11月)以及约16个月后(T2;2025年3月)。参与者(T1时N=409;T2时N=293)完成了经过验证的焦虑、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社会支持、信任和情绪调节测量工具。结果表明,焦虑和PTSD症状随时间显著下降,同时社会支持和情绪调节能力有所增强。然而,对公共机构的信任显著下降。人口学因素如性别、社会经济地位和宗教信仰显著影响了应对方式。这些发现支持了持续性创伤压力框架,突出了处于长期冲突中的个体与经历一次性创伤事件的个体表现出不同的恢复模式。其启示包括需要基于群体和社区中心的干预措施、针对高风险和高回避人群的定向外展服务,以及恢复机构信任以促进长期韧性。
引言
2023年10月7日,以色列遭受恐怖袭击,造成超过1200人死亡,约250人被绑架(包括儿童、妇女和老人),并且由于持续的火箭弹袭击和安全威胁,超过20万南部和北部居民被迫流离失所(Margolin & Levitt, 2023; Mayer等, 2024; Palgi等, 2024)。以色列社会的心理创伤深远,许多人经历了个人和集体的创伤。以色列心理健康服务机构报告焦虑、抑郁、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症状和自杀意念急剧增加(Levany等, 2023; Levi-Belz等, 2024; Mayer等, 2024),突显了袭击后的急性痛苦以及长期政治不稳定和暴力循环的累积效应。
尽管数十年的研究考察了以色列的创伤,但大多数研究依赖于横断面设计,仅捕捉到痛苦的一个瞬时快照(Neria等, 2010)。在纵向研究领域仍存在明显空白,尚未探索平民在持续威胁下心理适应的演变过程。本研究虽然仅限于两个时间点,但对理解慢性暴力背景下适应、恢复和脆弱性的动态发展具有重要价值。本纵向研究旨在通过关注心理健康结果、感知社会支持的变化以及随时间推移对公共机构信任水平的变化,来考察平民如何应对持续局势。
Selye(1950)的压力反应和Lazarus & Folkman(1984)的应对框架等理论模型突出了塑造适应过程的生物、情绪和认知过程的变化。在以色列这样威胁反复且持久的环境中,持续性创伤压力(CTS)框架尤其有帮助。CTS将创伤概念化为嵌入日常生活的持续状态,而非具有明确终点的单一事件(Eagle & Kaminer, 2013; Pat-Horenczyk & Schiff, 2019)。过去的纵向研究结果(如2008-09年战争后)表明,恢复是可能的,尤其在社会支持强劲的情况下(Neria等, 2010)。然而,机构信任和社会政治不稳定等演变因素可能会改变这些轨迹。通过捕捉跨时间的心理反应,本研究为对旷日持久冲突中创伤的更为细致、过程导向的理解做出了贡献。
在持续威胁环境中,多个保护因素始终与更好的心理结果相关联,包括社会支持、机构信任、归属感、获得心理健康服务的途径和韧性(Dahan等, 2024, 2025; Greene & Guanais, 2018; Pat-Horenczyk & Schiff, 2019)。无论来自家庭、朋友还是社区的社会支持,在调节情绪反应和缓冲PTSD症状及痛苦方面发挥着核心作用(Ozbay等, 2007; Thoits, 2011)。在10月7日袭击后对以色列成年人进行的研究发现,感知社会支持是PTSD症状的保护因素(Sedoff等, 2024)。这些发现与受俄乌战争影响的乌克兰平民研究一致,该研究将社会孤立、孤独和社会联系减少与更严重的创伤相关症状联系起来(Irkhin等, 2024; Ressler等, 2024)。Kaminska(2024)的心理需求金字塔也反映了战时社会支持的重要性,其中社会支持被置于食物、水和安全等基本生理需求之后。此外,机构信任的侵蚀,被称为"机构背叛"(Lahav & Ben-Ezra, 2024),与超出创伤暴露的痛苦增加有关。边缘化群体,包括寻求庇护者、阿拉伯公民和埃塞俄比亚裔以色列人,可能因系统性排斥和对机构的不信任而面临叠加的脆弱性(Mayer等, 2024)。相反,感知到的机构可靠性已被证明有助于支持韧性并减少压力(Kalagy等, 2025; Schwarzer, 2024)。
强烈的归属感也起到缓冲作用。在Levi-Belz等(2025)的研究中,以色列抗议运动的参与者中,那些感到与社区有联系的人报告了较低的PTSD和抑郁水平,即使在暴露于道德伤害——一种因实施、目睹或未能阻止违反个人道德价值观的行为而产生的心理伤害——的情况下也是如此。同样,获得心理护理(包括社区服务)与暴露于慢性威胁地区的症状减少有关(Gelkopf等, 2012)。重要的是,这些保护性资源是动态的。其影响受到社会经济地位、性别、地理和政治认同等交叉社会因素的塑造(Hobfoll等, 2007)。理解CTS下的韧性需要关注个体应对和个体所处的不断演变的社会和制度环境。
全球研究越来越多地强调性别相关因素在塑造创伤反应中的作用。女性发展为慢性PTSD的可能性约为男性的两倍,并且通常报告更严重的症状和共病情况,即使在创伤暴露水平相当时也是如此(Christiansen & Berke, 2020; Dahan等, 2025; Gil等, 2015; Laufer & Solomon, 2006; Levi-Belz等, 2024)。这种差异不能完全由性别规范或情绪表达差异来解释。与生物性别相关的过程,包括激素影响和压力反应系统的差异,可能有助于对PTSD的脆弱性。同时,与性别相关的因素——包括社会化、创伤暴露的模式和类型、威胁评估、应对反应和更广泛的社会条件——也可能塑造创伤后反应(Christiansen & Berke, 2020)。针对以色列女性退伍军人的研究同样表明,社会塑造的性别规范和应对策略可能导致PTSD症状的差异(Zerach, 2023)。因此,应理解为性别相关因素可能是相互作用的,而非相互竞争的解释。
此外,宗教信仰和文化背景也塑造了反应。对机构信任更高的世俗和传统犹太以色列人报告了较低的情绪痛苦(Lahav & Ben-Ezra, 2024),而非犹太人身份与以色列恐怖袭击带来的更高焦虑和急性应激有关(Dahan等, 2025)。尽管对暴力的暴露更大,犹太参与者寻求心理健康服务的意愿低于阿拉伯参与者,后者面临污名和结构性障碍。地理位置也发挥作用:那些靠近冲突地区的人承受更高的暴露程度并在获取护理方面面临更大挑战(Canetti等, 2014)。
政治认同也可能影响创伤反应。与政府立场一致的个人报告了比认同政治反对派更高的社会韧性感知(Kaim等, 2024)。一种可能的解释是,政治认同与对负责提供保护和传递信息的机构的更大信任有关,从而增强了感知到的安全和可预测性。共同的政治认同还可能强化归属感和集体效能感。然而,本研究未直接检验这些机制,因此应被视为需要进一步研究的理论解释。此外,尽管10月7日后以色列平民对机构的信任普遍下降(Shechory Bitton等, 2026),但这种总体水平的下降并不排除信任的有意义的个体差异,或信任、政治认同与韧性之间关联的可能性。其他受冲突影响人群的研究同样表明,战争和政治暴力会破坏社会信任和机构信任(Hall & Werner, 2022; Tamilina, 2025)。
最后,政治认同已成为影响创伤反应的另一个要素。例如,与政府立场一致的人报告比反对派感知到更高的社会韧性(Kaim等, 2024)。这可能与国家韧性——对自身价值观和整个社会的承诺感——有关,而后者与更强的韧性和创伤后成长相关(Dahan等, 2024, 2025)。这种关联的背后可能是一种对政府的信任感和依赖感,但该假设与10月7日后以色列平民对政府信任骤降的发现相矛盾(Shechory Bitton等, 2026)。然而,冲突、战争和暴力似乎常常破坏对政府的信任(Hall & Werner, 2022; Tamilina, 2025)。社会经济地位(SES)加剧了这些效应,低收入个体在冲突期间报告的PTSD率显著更高(Bayer, 2024)。这些决定因素相互交织,共同塑造了痛苦、韧性和求助行为。了解这些因素对于开发公平的、情境敏感的心理健康干预措施至关重要。
尽管已有大量横断面研究和干预试验,但缺乏纵向研究来考察10月7日袭击后平民如何随时间心理适应。本研究通过追踪犹太以色列平民在两个时间点上的心理健康、应对资源以及对机构和社会支持的感知,填补了这一空白。本研究采用动态框架,不仅考察心理症状,还关注性别、年龄、宗教信仰、社会经济地位以及社会支持和机构信任等系统性资源的影响。通过确定韧性和求助行为的障碍和促进因素,当前研究深化了对旷日持久冲突中创伤的理解。这些发现对临床医生、教育工作者、政策制定者和社区领导者具有现实意义,他们致力于支持面临持续集体威胁的人群。然而,以色列人口由许多不同的群体和文化组成。仅纳入犹太以色列公民限制了研究结果对整个以色列人口的可推广性。因此,应将这些发现解读为反映特定社会文化背景下心理反应的结果,可能无法推广到以色列社会中的其他群体。
参与者
本研究采用纵向研究设计,考察2023年10月7日事件后犹太以色列平民的心理适应。数据在两个时间点收集:2023年11月(T1)和2025年3月(T2)。参与者在两波调查中完成了类似的自我报告测量工具,在T2时增加了额外条目以评估恢复相关变量随时间的变化。T1数据来自409名犹太以色列受访者。参与者年龄范围为18至70岁(M=41.4)。
结果
参与者的人口学信息显示平均年龄为41.4岁(SD=14.8),性别大致均衡(男性:N=201,49.1%;女性:N=208,50.9%),教育程度比例(学术:N=222,54.3%;非学术:N=187,45.7%),宗教信仰比例(世俗:N=216,52.8%;宗教:N=191,47.2%)。参与者在经济状况方面表现出多样性(低于全国平均水平:N=161,39.4%;平均水平:N=111,27.1%;高于平均水平:N=137,33.5%)。
表2呈现了描述性统计量。
讨论
本纵向研究为2023年以色列与哈马斯战争后犹太以色列平民的心理代价和适应反应提供了宝贵的洞察。通过分析相隔18个月收集的两波数据,本研究揭示了痛苦和韧性的初步发展路径,为通过持续性创伤压力框架(Eagle & Kaminer, 2013)考察长期、持续的创伤经历提供了额外的实证支持。值得注意的是,这些发现强调了……
实践意义
我们的结果对以色列与哈马斯战争对以色列人口长期心理影响的心理健康干预和政策响应提出了几个重要启示。首先,研究结果推进了对CTS的理解,强调创伤是一种持续状态而非急性事件,因此需要灵活、长期的心理健康框架(Eagle, 2014; Eagle & Kaminer, 2013)。其次,观察到的社会支持模式可能与社会支持……
利益冲突
作者声明无利益冲突。
资金
本研究未获得公共、商业或非营利部门资助机构的任何专项资助。
数据可用性
数据可根据要求提供。
未引用参考文献
Enders, 2022; Banerjee等, 2017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Yael Enav:撰写——初稿、监督、方法论、数据管理、概念构思。Ido Lurie:撰写——审阅与编辑、数据管理、概念构思。
Yael Mayer:撰写——审阅与编辑,监督,数据整理,概念化。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利益冲突。本研究未获得任何公共、商业或非营利领域的资助机构提供的专项拨款。支持本研究结果的数据可在合理请求下向通讯作者获取。有关本文的通信应发送至以色列海法大学辅导与人类发展系的 Yael Enav(邮箱:yaelenav12@gmail.com)。
致谢
以色列-哈马斯战争给所有相关方造成了广泛的人道灾难。尽管本研究专门关注战争对以色列犹太平民的心理影响,但由于无法获取加沙地带的系统性数据,我们仍希望明确承认冲突对巴勒斯坦平民造成的毁灭性后果。加沙地区大规模流离失所、生命损失和人道危机的报告,凸显了长期暴力冲突给平民带来的共同代价。
Yael Enav | Ido Lurie | Yael May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