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Cardiothoracic Surgery》:Robotic-assisted versus conventional coronary artery bypass grafting: a systematic review, meta-analysis, and trial sequential analysis of 39,918 patients
背景
机器人辅助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术(RA-CABG)是传统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术(C-CABG)的一种不断发展的微创替代方案,但比较证据仍较零散。研究人员进行了全面的系统评价、Meta分析和试验序贯分析(TSA),以比较RA-CABG与C-CABG的结局。
方法
遵循PRISMA 2020指南,检索PubMed、Embase、Cochrane CENTRAL和Web of Science至2026年1月。比较RA-CABG与C-CABG并报告至少一项感兴趣结局的研究符合纳入条件。采用DerSimonian–Laird估计量的随机效应Meta分析。使用ROBINS-I评估偏倚风险。试验序贯分析评估累积证据的结论性。
结果
纳入9项研究,共39,918例患者(13,638例RA-CABG;26,280例C-CABG)。所有纳入研究均为观察性设计,长期结局数据稀少。RA-CABG与显著降低的死亡率(OR 0.55,95% CI 0.43–0.69;P<0.001;I2=0%)、心房颤动(OR 0.53;P<0.001)、呼吸衰竭(OR 0.31;P<0.001)、输血(OR 0.28;P<0.001)、住院时间(MD ?1.95天;P<0.001)和ICU停留时间(MD ?22.7 h;P<0.001)相关。卒中呈现有利于RA-CABG的非显著趋势(OR 0.76;P=0.071)。试验序贯分析证实死亡率、心房颤动、呼吸衰竭和输血的证据具有结论性。敏感性分析结果稳健。
结论
在这项观察性研究的Meta分析中,RA-CABG与C-CABG相比,在多个终点上与显著改善的短期结局相关,其中7个二分类结局中有4个具有结论性统计证据。然而,所有纳入研究均为观察性研究,鉴于潜在残余混杂和病例选择偏倚,这些关联应谨慎解释。需要具有长期随访的多中心随机试验来证实这些发现。
Introduction:冠状动脉疾病(CAD)仍是全球主要死亡原因,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术(CABG)是多支血管或左主干病变的血运重建金标准。传统CABG(C-CABG)经胸骨正中切口虽有效,但伴随胸骨伤口并发症、恢复期延长和术后疼痛等显著疾病负担。机器人手术系统推动了微创心脏外科发展,RA-CABG涵盖完全内镜下CABG(TECAB)、机器人辅助微创直接CABG(RA-MIDCAB)和经小切口机器人辅助mini-CABG等技术。既往单中心研究和注册分析显示RA-CABG可能减少伤口并发症、缩短住院时间并加快恢复,但仍存在手术时间较长、学习曲线陡峭、多支血管适用性有限及成本较高等顾虑。既往系统评价提示证据质量较低,近期大型国家数据库和匹配队列研究提供了更全面分析的机会。
Methods
Protocol and registration:该系统评价依据PRISMA 2020指南进行,方案前瞻性注册于PROSPERO(CRD420251250311)。
Search strategy:检索PubMed/MEDLINE、Embase、Cochrane CENTRAL和Web of Science,时间自建库至2026年1月31日,结合医学主题词(MeSH)和自由词,并手工筛选纳入研究及相关综述的参考文献。
Eligibility criteria:纳入标准为比较RA-CABG与C-CABG、报告至少一项感兴趣结局、年龄≥18岁且以全文发表;排除会议摘要、重复队列、未单独报告CABG数据的混合人群、未单独报告机器人数据的混合微创技术及儿科人群。
Study selection and data extraction:两名评价者独立筛选和提取数据,分歧通过共识或第三名评价者解决。同一机构或数据库的多篇发表中,选择队列最大、结局报告最全面者以避免重复。对中位数和四分位距数据采用Wan等的方法估算均数和标准差;对无法获得原始事件计数的熵平衡或回归调整设计,采用通用逆方差法纳入调整估计,并与标准二分类合并分析分开报告。
Outcomes:主要结局为院内或30天死亡率及卒中;次要结局包括新发心房颤动、心肌梗死、肾衰竭、呼吸衰竭或延长机械通气(>24 h)、脓毒症、深部胸骨伤口感染(DSWI)、输血、因出血再手术、住院时间(LOS)和重症监护室(ICU)停留时间。
Risk of bias assessment:采用ROBINS-I工具评估混杂、参与者选择、干预分类、偏离既定干预、缺失数据、结局测量和报告结果选择等域,总体风险分为低、中或严重。
Statistical analysis:采用DerSimonian–Laird估计量的随机效应模型,二分类结局以优势比(OR)及95%置信区间(CI)表示,连续结局以均数差(MD)表示。零事件研究采用0.5连续性校正。异质性采用Cochran’s Q和I
2统计量评估。Verma 2025的调整OR通过通用逆方差法作为验证性分析;Liu 2025的卒中风险比(HR)仅描述性纳入;Drexel 2016因严重偏倚风险仅纳入敏感性分析。预设敏感性分析包括留一法及排除非匹配队列,亚组分析按发表年份、地区和样本量进行,并采用Meta回归、漏斗图和Egger回归评估发表偏倚。分析使用R 4.3.3及meta、metafor包。
Trial sequential analysis:对二分类结局进行TSA,假设双侧I类错误5%、把握度80%、相对风险降低(RRR)40%,计算所需信息量(RIS),采用O’Brien–Fleming α消耗函数构建监测边界。结局分为结论性、充分但低于阈值、不确定和把握度不足。
Results
Study selection:系统检索共识别1,847条记录,去除重复后筛选1,612条,全文评估47篇,最终纳入9项研究。
Study characteristics:9项研究共39,918例患者,RA-CABG组13,638例(34.2%),C-CABG组26,280例(65.8%),发表于2008至2025年。地区包括北美7项、欧洲1项及1项基于TriNetX的国际多中心研究。设计包括7项倾向评分匹配分析、1项使用全国再入院数据库的熵平衡回顾性研究和1项非匹配回顾性比较。机器人技术包括TECAB、RA-MIDCAB、机器人辅助mini-CABG及未特指的da Vinci系统辅助CABG。RA-CABG组移植血管数较低(1.1–1.9),C-CABG组为2.5–3.1,提示RA-CABG多用于单支或有限多支病变。未系统报告杂交血运重建或非左前降支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治疗(PCI)。
Risk of bias assessment:6项研究总体低风险,2项中等风险,1项严重风险。最常见潜在偏倚为混杂,尽管多数研究采用倾向评分匹配或熵平衡。
Overview of meta-analysis results:RA-CABG在多数终点上与显著改善的结局相关。
Primary outcomes
Mortality (30-Day / In-Hospital):8项研究报告短期死亡率,RA-CABG组显著低于C-CABG(OR 0.55,95% CI 0.43–0.69;P<0.001;I
2=0%),绝对风险差0.88个百分点,需治疗人数(NNT)=114。Verma 2025的调整分析亦支持该关联。
Stroke:7项研究的合并分析未显示统计学显著差异(OR 0.76,95% CI 0.57–1.02;P=0.071;I
2=0%)。Liu 2025报告长期卒中或脑血管事件显著减少(HR 0.771,95% CI 0.600–0.991;P=0.042)。
Secondary binary outcomes
Atrial fibrillation:4项研究显示RA-CABG组新发心房颤动显著降低(OR 0.53,95% CI 0.42–0.66;P<0.001;I
2=0%)。
Respiratory failure / prolonged ventilation:4项研究显示RA-CABG组呼吸衰竭或延长机械通气显著降低(OR 0.31,95% CI 0.18–0.52;P<0.001;I
2=0%)。
Blood transfusion:3项研究显示RA-CABG组输血率显著降低(OR 0.28,95% CI 0.17–0.45;P<0.001;I
2=85%),异质性可能反映输血方案和阈值差异。
Renal failure:5项研究未显示显著差异(OR 0.73,95% CI 0.46–1.16;P=0.184;I
2=0%)。
Reoperation for bleeding:4项研究未显示显著差异(OR 0.82,95% CI 0.21–3.11;P=0.767;I
2=54%)。
Sepsis:3项研究未显示显著合并差异(OR 0.29,95% CI 0.04–2.30;P=0.240;I
2=60%),且分析把握度不足。
Deep Sternal Wound Infection (DSWI):3项研究中RA-CABG组零事件,C-CABG组6/508,因事件稀疏未进行正式合并分析。
Myocardial infarction:2项研究因事件有限未进行正式Meta分析,但方向均有利于RA-CABG。
Resource utilization outcomes
Hospital length of stay:6项研究显示RA-CABG组住院时间显著缩短(MD ?1.95天,95% CI ?2.30至?1.60;P<0.001;I
2=54%)。
ICU length of stay:5项研究显示RA-CABG组ICU停留时间显著减少(MD ?22.7 h,95% CI ?31.4至?14.0;P<0.001;I
2=83%)。
Publication bias assessment:死亡率漏斗图未见明显不对称,但各结局研究数均少于10项,Egger检验解释需谨慎。
Sensitivity analyses:留一法显示死亡率、心房颤动、呼吸衰竭和输血结果稳健;排除Drexel 2016后死亡率和卒中估计未发生实质改变。
Subgroup analyses:按发表年份、地理区域和研究样本量进行的亚组分析未显示显著交互作用。
Meta-regression analyses:Meta回归未发现发表年份与死亡率、卒中或连续结局效应量显著相关。
Trial sequential analysis:死亡率、心房颤动、呼吸衰竭和输血达到结论性证据;卒中虽累积样本超过RIS,但Z曲线未越过监测边界,提示真实效应可能小于假设的40% RRR;肾衰竭呈相似模式;因出血再手术把握度不足。
Discussion:该研究是迄今较全面的RA-CABG与C-CABG比较分析,主要发现包括短期死亡率相对降低45%、心房颤动、呼吸衰竭和输血减少、住院和ICU时间缩短,且TSA证实四项二分类结局结论性。结果扩展了既往证据,但病例选择偏倚重要:RA-CABG组移植血管数更少,多为单支或有限多支病变,可能独立导致围术期风险较低。杂交血运重建率未系统报告,可能影响血运重建完整性评估。死亡率降低可能源于多并发症同步减少及避免胸骨切开,但不能排除选择偏倚。卒中虽未达传统显著性,但机制上避免主动脉操作可能有益。心房颤动、呼吸衰竭和输血减少与微创入路、胸骨保留及组织损伤较小相符。DSWI零事件应视为假设生成。连续结局异质性较高,反映机构实践和时代差异。住院和ICU时间缩短具有经济意义。TSA增强统计可靠性,但不消除观察性研究的系统偏倚。高容量专科中心经验集中限制外推性,学习曲线可能约250至500例。研究跨越2008至2025年,技术演变可能影响结局。
Limitations:所有研究均为观察性,残余混杂和病例选择偏倚不能排除;长期随访不足;移植血管数差异突出;未报告杂交血运重建率;17年时间跨度带来混杂;高容量中心证据限制推广;DSWI定义不统一;发表偏倚检验把握度有限;三个结局仍不确定,且无随机对照试验。
Conclusions:39,918例患者的Meta分析提示,RA-CABG与C-CABG相比与更低死亡率、心房颤动、呼吸衰竭、输血需求、住院时间和ICU停留相关,TSA证实四项二分类结局结论性。但应结合观察性数据、病例选择偏倚和高容量中心证据集中等限制解释。未来需多中心随机试验、长期随访及标准化报告移植血管通畅率、杂交血运重建率和功能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