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CO Oncology Practice》:Promoting High-Quality, Accessible Cancer Care for People With Disabilit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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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障人士(people with disabilities,PWD)在癌症照护连续体中面临诸多挑战。其中许多挑战源于个人和结构性偏见,这些偏见在历史上使PWD更难获得肿瘤照护,并可能具有去人性化影响。研究人员对上述挑战进行叙述性综述,首先回顾残障统计数据及在综
残障人士(people with disabilities,PWD)在癌症照护连续体中面临诸多挑战。其中许多挑战源于个人和结构性偏见,这些偏见在历史上使PWD更难获得肿瘤照护,并可能具有去人性化影响。研究人员对上述挑战进行叙述性综述,首先回顾残障统计数据及在综述残障流行病学时的方法学考量。随后,研究人员讨论旨在支持PWD的历史法律框架,以及PWD面临的肿瘤照护障碍,并围绕以下主要主题组织:(1)医疗保健专业人员对PWD的偏见;(2)筛查;(3)诊断;(4)治疗;(5)生存期;(6)历史上被排除于肿瘤学研究之外。研究人员最后确定必须解决的关键领域,以便为PWD提供高质量肿瘤照护。文中提出一系列解决这些问题的建议,包括加强对肿瘤学提供者的教育、重新思考体能状态(performance status)、让残障社区利益相关者参与、改善PWD的临床试验入组,以及收集一致的残障相关数据。
论文主体解读:
研究背景与问题。残障可理解为个体身体功能与在获得医疗保健、机会和社会参与方面的环境限制之间的不匹配。肿瘤生态系统在癌症预防、筛查、治疗和结局中均记录到质量下降,尤其对残障人士(people with disabilities,PWD)而言。法律、政策、实践、误解或知识缺口等外在于患者的力量影响PWD照护,表现为临床环境(设施和设备)不可及以及临床医生缺乏培训和意识,进而影响治疗决策。研究中,PWD被排除在超过三分之一的临床试验之外,导致数据主要反映非残障者经验。医疗从业者低估自身对非残障患者的偏好,医生也报告缺乏培训且对治疗PWD信心低。改善PWD照护体验可促进所有患者更高质量照护,符合ASCO使命。本文作为ASCO影响声明,由癌症照护影响委员会(Cancer Care Impact Committee)提出,旨在总结障碍并提出行动步骤。
研究类型与关键技术方法。该文为叙述性综述,整合残障统计、残障流行病学方法学、联邦民权法律框架及肿瘤照护连续体文献;涉及来源包括美国社区调查(American Community Survey,ACS-6)六问题数据、超过47,000名成人癌症生存者与超过2百万无癌症史成人的研究、多中心研究、700余名美国医师调查、2,700余项临床试验的范围综述等。研究人员按偏见、筛查、诊断、治疗、生存期、研究排除等主题归纳,并提出多层次行动建议。
研究结果:
残障患病率(Disability Prevalence)。美国残障患病率估计因定义而异,为8%至超过30%;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CDC)估计16.7%-28.7%美国成人有残障。ACS-6询问视力、听力、移动、认知、自我照护和独立生活的严重困难,但由于数据收集方法不精确和自报不一致,可能低估真实患病率。残障状态未常规记录于公共卫生数据库、疾病登记或健康记录,构成制定临床指南和资源规划的基础障碍。人群数据还显示PWD更可能处于最低收入阶层、因费用延迟就医、教育就业较低,并更易住房、交通和食物不安全及社交孤立。癌症及其治疗可放大既有残障并导致新残障;一项超过47,000名成人癌症生存者和超过2百万无癌症史成人研究显示,癌症生存者移动和自我照护残障患病率更高,且在种族或族裔少数、低收入或低教育者中更高。另一多中心研究显示,既有神经或肌肉骨骼相关残障与完成治疗后功能下降最强相关。
医疗保健中的障碍与保护(Barriers and Protections for PWD in Health Care)。由残障社群倡导推动的联邦民权法律包括《康复法案》第504节(Section 504 of the Rehabilitation Act)和《美国残疾人法案》(Americans with Disabilities Act,ADA),旨在保护PWD免受歧视。ADA将残疾广泛定义为实质限制一项或多项主要生活活动的身体或精神损伤。然而法律执行和遵守可变,可及性不确定;不可及设备、建筑环境和不充分便利仍常见。对700余名美国医师调查显示,82%认为PWD生活质量更差,仅约41%非常有信心提供同等质量照护,57%强烈同意欢迎残障患者。2020年研究显示80%临床医生内隐偏好治疗非残障者,仅18%强烈同意医疗系统常不公平对待残障患者。这些反映“医疗模型”(medical model),将残疾定位于个体损伤;而“社会模型”(social model)认为限制主要来自社会障碍。Agaronnik等发现医生更常用医疗模型而非社会模型描述残疾。
癌症筛查(Cancer Screening)。PWD癌症筛查率低于非残障者,因此诊断时分期更晚、预后更差;乳腺癌和宫颈癌筛查率分别至少低22%和48%。延迟原因包括提供者建议不一致和缺乏受训人员协助。设备不可及也构成障碍,如乳腺X线摄影要求站立或保持静止;附近无可及设备时需长途交通,而许多残障者缺乏可靠交通。时间毒性(time toxicity)也是障碍,脊髓损伤(spinal cord injury,SCI)导致神经源性肠者常需住院进行结肠镜准备,许多人放弃乳腺或结肠筛查。宫颈癌筛查需特定持续体位,但自采样已被证明非劣于诊室采样,且更受PWD偏好,可能提高筛查率。
癌症预防(Cancer Prevention)。PWD所处社会物理环境常含可改变癌症风险因素。与非残障者相比,PWD更常报告体力活动障碍,包括缺乏可及运动设施,肥胖率为41%对30%,吸烟率为21%对10%,并更常遇到戒烟项目障碍。增加癌症风险或复杂化治疗的心脏病和糖尿病等合并症也更高。提供者报告向PWD提供预防保健存在挑战,因医疗/社会复杂性或独特需求需要更多时间和资源。
癌症治疗与决策(Cancer Treatment and Decision Making)。常规用于评估癌症患者体能状态的Karnofsky体能状态(Karnofsky Performance Status,KPS)和东部肿瘤协作组(Eastern Cooperative Oncology Group,ECOG)量表可能无意限制PWD获得常规和实验性治疗。KPS 40被指定给“残疾;需要特殊照护和帮助”者;ECOG将“局限于椅子”描述为3分(4分卧床,5分死亡)。字面上,残奥运动员可能被拒绝化疗,而久坐非轮椅使用者未必。评分低可能损害医患信任。Ableism(能力主义)作为社会结构现象将非残障者作为常态,造成污名和边缘化。临床试验资格标准通常不允许ECOG 2或3分或KPS低于60-70,可能无意排除PWD。患者和临床医生对体能状态评分不同,肿瘤内科医生对轮椅使用者化疗适合性存在分歧。排除导致数据有限,影响个体化建议。某些PWD治疗毒性风险更高,如感觉丧失增加压疮和不愈合伤口风险,治疗相关周围神经病可影响已有步态差异者的平衡。外科和放疗决策也需考虑轮椅使用者肩部功能、认知沟通障碍者描述毒性能力等。与患者及支持社群沟通、个体化照护、缓解建筑环境不可及并将PWD纳入临床研究至关重要。
生存期与姑息治疗(Survivorship and Palliative Care)。综合生存期照护包括预防新发或复发癌症、筛查、诊断和管理早期与晚期效应。PWD在生存期导航系统挑战被放大,复发风险更高,可能需更频繁评估。无稳定交通者可能无法参加每周淋巴水肿治疗,导致淋巴水肿进展、进一步残疾、并发症和高费用。癌症和治疗慢性晚期效应在PWD可能更严重;有癌症前残障,包括限制移动的肌肉骨骼条件,如严重关节炎,更可能治疗后功能下降。慢性疼痛在PWD更难点控制,PWD独立于癌症诊断的疼痛率更高,也更可能发生淋巴水肿等慢性后遗症。症状严重可复杂化姑息治疗。身体残障者在临终姑息治疗中可能需要专门适配设备;认知残障包括痴呆者可能因提供者培训不足和资源需求增加而面临不一致姑息治疗。生存期和姑息治疗均须处理多种慢性症状并个体化。
临床试验可及性与纳入(Clinical Trial Access and Inclusion)。若无充分临床试验机会,PWD可能无法受益于新且可能救命的治疗,临床医生也难以做出自信、循证的推荐。PWD参与癌症临床试验数量未充分表征,因为残障状态未常规记录于电子健康记录、临床试验登记库(如clinicaltrials.gov)或其他数据库。障碍加上缺乏报告限制研究结果推广,并可能因治疗缺乏在PWD中的循证依据而限制照护。范围综述发现2,700余项临床试验中PWD被明确排除35%。一项系统综述发现85%方案将PWD排除留给研究者酌情,仅18%明确允许PWD在便利条件下参与。精神(68%)和智力(42%)残疾及行为障碍最常见妨碍参与,其次为认知和身体残疾。间接排除包括缺乏可及诊断设备、美国手语翻译,以及包含易误评的体能状态资格标准。
向前路径:教育、参与和未来研究(A Path Forward: Education, Engagement, and Future Research)。高质量循证照护需关注个体、机构和结构因素。建议包括:考虑不同体能状态评估方法,修改或替换KPS和ECOG中贬低身体残疾的语言,可考虑世界卫生组织国际功能、残疾和健康分类(WHO International Classification of Functioning, Disability and Health,WHO ICF)模型;可靠一致收集残障数据,将残障状态与其他人口指标一并记录,并纳入广泛残障问题;将残障意识纳入肿瘤临床医生培训,扩展ASCO年会、教育书和数字学习平台;增加社区和系统层面参与,建立地方联盟,州癌症控制计划纳入残障目标,利用残障同伴导航员;改善预防、筛查和照护外展,协调专门交通、提供可及检测设备;增强研究以改善残障者肿瘤照护,资助明确纳入或聚焦PWD的临床试验;适当时提供替代筛查方法,如结直肠癌粪便采样、宫颈癌自采样;必要时与康复提供者协调照护,早期标准化转诊至康复和姑息治疗。
讨论与结论。ASCO和其他专业学会在提升肿瘤学专业人员知识、技能和态度以改善PWD癌症照护可及性和质量方面具有关键作用。该领域教育和参与必须双向:肿瘤学临床医生需更理解PWD的生活经验、需求和优先事项;PWD、残障倡导者和残障照护专科医生则需接受针对肿瘤学实践、治疗选择和生存挑战的定制教育。建立这种知识交流对建立信任、消除已发现照护差异和改善患者结局至关重要。依据残障行动社群定义的中心原则:“没有我们的参与,就不要做关于我们的决定”(nothing about us without us)。残障患者、照护者和倡导组织必须参与设计课程、规划教育项目和塑造政策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