肠道微生物组在免疫治疗中的作用——黑色素瘤研究的经验教训及其对胃肠道肿瘤的启示

《Best Practice & Research Clinical Gastroenterology》:The Gut Microbiome in Immunotherapy – Lessons Learned from Melanoma and Implications for Gastrointestinal Tumor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4日 来源:Best Practice & Research Clinical Gastroenterology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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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相关性 免疫检查点阻断(Immune checkpoint blockade,ICB)已彻底改变了血液学和肿瘤学的治疗格局。然而,仅有高达50%的患者实现持续缓解,因此对于预测性生物标志物以及可通过修饰来提高缓解率的因素的探索需求日益增加。胃肠道微生物组

  
摘要 相关性 免疫检查点阻断(Immune checkpoint blockade,ICB)已彻底改变了血液学和肿瘤学的治疗格局。然而,仅有高达50%的患者实现持续缓解,因此对于预测性生物标志物以及可通过修饰来提高缓解率的因素的探索需求日益增加。胃肠道微生物组中的细菌物种被认为可在早期填补这一空白。值得注意的是,大多数研究最初是在胃肠道以外肿瘤实体患者中开展的,这意味着关于肠道微生物组在免疫治疗中作用的认识主要来源于转移性恶性黑色素瘤等疾病。在此背景下,本叙述性综述总结了黑色素瘤免疫治疗研究的四项关键经验教训,并强调其对胃肠道癌症领域不断增长证据的启示。 结果 从恶性黑色素瘤免疫治疗中获得的经验教训: 1.旨在预测免疫治疗过程的细菌生物标志物候选物被提出,但缺乏同质性的证据体系。 2.免疫治疗前使用抗生素治疗可能损害检查点阻断的疗效。 3.幽门螺杆菌(H. pylori)可能调节胃肠道微生物组,从而可能影响免疫治疗疗效,但活动性或既往感染的作用仍有待进一步研究。 4.饮食模式可塑造胃肠道微生物组,并可能影响免疫治疗相关结局。
论文解读:肠道微生物组在免疫治疗中的作用——来自黑色素瘤研究的经验教训及其对胃肠道肿瘤的启示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mmune checkpoint inhibitors,ICIs)的问世显著改善了多种恶性肿瘤的治疗格局,尤其在程序性死亡受体1(programmed cell death protein 1,PD-1)和细胞毒性T淋巴细胞相关抗原4(cytotoxic T-lymphocyte antigen-4,CTLA-4)靶向治疗领域取得了突破性进展。然而,以黑色素瘤为例,尽管ICIs能够诱导持久的缓解并延长长期生存,但仍有高达50%的患者对免疫治疗无应答,且不同患者群体间的生存差异显著。因此,寻找可靠的预测性生物标志物以及可干预的靶点以提高免疫治疗应答率,成为当前肿瘤学研究的关键方向。近年来,肠道微生物组中的特定细菌物种被认为可能在这一领域发挥重要作用。然而,现有的大多数研究主要集中于胃肠道以外的肿瘤实体,尤其是转移性恶性黑色素瘤,而针对肝细胞癌(hepatocellular carcinoma,HCC)、胃食管交界部(gastroesophageal junction,GEJ)肿瘤及胆管癌(cholangiocarcinoma,CCA)等胃肠道肿瘤的免疫治疗相关微生物组研究仍然匮乏。鉴于黑色素瘤领域积累了更为丰富的证据,该综述以黑色素瘤为蓝本,系统总结了免疫治疗研究中关于肠道微生物组的四项关键经验教训,并探讨其对胃肠道肿瘤免疫治疗的潜在启示。
二、研究内容与主要结论
该综述通过系统梳理黑色素瘤免疫治疗领域的前临床与临床研究,提炼出四项核心经验教训。第一,特定细菌物种如普拉梭菌(Faecalibacterium prausnitzii)和长双歧杆菌(Bifidobacterium longum)可能作为预测免疫治疗疗效的候选生物标志物,但现有研究结果存在不一致性,提示物种层面而非属层面的标志物可能更具预测价值。第二,免疫治疗前使用抗生素治疗可能通过降低肠道微生物组α多样性而损害检查点阻断的疗效,在黑色素瘤患者中与更差的总生存期(overall survival,OS)和无进展生存期(progression-free survival,PFS)相关。第三,幽门螺杆菌(Helicobacter pylori)感染状态可能影响免疫治疗疗效,血清学阳性患者通常表现出更差的生存结局。第四,饮食模式如地中海饮食、高纤维饮食和生酮饮食可通过塑造肠道微生物组而潜在地改善免疫治疗结局。
三、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主要通过系统检索PubMed数据库中的相关文献,采用叙述性综述(narrative review)的方法,整合了多项前临床小鼠模型研究和临床队列研究的数据。临床研究涵盖了来自德国、法国、美国、中国、沙特阿拉伯、韩国、台湾、香港等多个国家和地区的回顾性队列研究,以及部分前瞻性研究和数据库分析研究。研究方法涉及粪便样本的微生物组测序分析、血清学检测(如酶联免疫吸附试验,ELISA)、生存分析(包括OS和PFS)、以及荟萃分析等。
四、研究结果
经验一:细菌生物标志物可能预测免疫治疗结局,但结果仍不一致
多项前临床和临床研究表明,粪便样本中检测到的特定细菌物种,如普拉梭菌和长双歧杆菌,具有作为免疫治疗疗效预测生物标志物的潜力。在黑色素瘤小鼠模型中,双歧杆菌属(Bifidobacterium)丰度增加与瘤内CD8+ T细胞计数升高及肿瘤生长减缓相关。在临床研究中,普拉梭菌在伊匹木单抗和纳武利尤单抗应答的黑色素瘤患者中显著富集,但另一项研究却报告了相反的结果。拟杆菌属(Bacteroides)物种在不同队列中也表现出不一致的关联。值得注意的是,在HCC患者中,普通栖粪杆菌(Phocaeicola vulgatus)在无应答者中丰度更高,而瘤胃球菌属(Ruminococcus gnavus)在黑色素瘤和HCC患者中均与较差的生存结局相关,提示其可能作为跨肿瘤类型的预测性生物标志物。
经验二:免疫治疗前使用抗生素治疗可损害检查点阻断的疗效
在黑色素瘤患者中,多项研究评估了抗生素(预)治疗对ICIs治疗的影响。大多数研究表明,抗生素治疗与较差的OS、PFS以及更高的原发性耐药率和严重免疫介导结肠炎发生率相关。一项纳入5213例黑色素瘤患者的荟萃分析显示,免疫治疗前使用抗生素与死亡率增加高达55%相关。在HCC患者中,抗生素的影响较为异质性,部分研究显示更差的生存结局,但一项荟萃分析未发现抗生素使用对治疗应答、OS或PFS的显著损害。在食管胃癌患者中,抗生素治疗通常与更差的OS和PFS相关,但一项研究发现抗生素的负面影响取决于给药时机。在胆管癌患者中,抗生素使用与更差的OS和PFS相关,而在结直肠癌患者中未观察到显著影响。
经验三:幽门螺杆菌可能影响免疫治疗疗效
多项研究表明,H. pylori血清学阳性与免疫治疗更差的生存结局相关。在晚期黑色素瘤患者中,H. pylori血清学阳性患者的OS显著缩短(风险比:3.21)。在非小细胞肺癌(non-small-cell lung cancer,NSCLC)患者中,血清学阳性患者的中位生存期为6.7个月,显著低于阴性组的15.4个月。在晚期胃癌患者中,H. pylori阳性状态与更低的OS和PFS相关。前临床研究提示,H. pylori携带状态可能通过降低肿瘤微环境中的CD8+ T细胞活性来削弱免疫治疗疗效。然而,由于多数研究采用血清学检测,无法明确区分活动性感染与既往感染,因此H. pylori的确切作用仍需进一步研究。
经验四:饮食模式可塑造肠道微生物组并影响免疫治疗疗效
与抗生素和H. pylori的有害影响相反,饮食干预可能增强免疫治疗的获益。PRIMM研究显示,接受ICIs并遵循地中海饮食的晚期黑色素瘤患者具有更高的治疗应答概率。高纤维饮食与黑色素瘤患者PFS延长和应答率提高相关,每增加5克纤维摄入与疾病进展和死亡风险降低30%相关。前临床研究表明,高纤维饮食可增加短链脂肪酸(short-chain fatty acid,SCFA)丙酸盐水平并提高肠道微生物组α多样性。生酮饮食在黑色素瘤小鼠模型中与免疫检查点阻断联合使用时,可减少肿瘤生长并延长生存,同时增加嗜黏蛋白阿克曼菌(Akkermansia muciniphila)的丰度。此外,三氯蔗糖等非营养性甜味剂与较差的免疫治疗结局相关。
五、讨论与结论
该综述强调,黑色素瘤领域的研究成果凸显了肠道微生物组在免疫治疗中的重要性。尽管寻找可重复的预测性细菌生物标志物仍不完善,但一些有前景的候选物值得进一步研究。可能损害免疫治疗的因素——如免疫治疗前的抗生素治疗和H. pylori携带状态——在临床实践中应尽可能予以关注。饮食干预可能对免疫治疗过程产生有益影响,地中海饮食和生酮饮食是值得关注的有前景方案,但其临床相关性仍需进一步研究验证。综述最后提出了临床实践要点,包括避免不必要的免疫治疗前抗生素治疗,以及推荐地中海饮食和高纤维饮食作为低风险辅助手段。研究议程则包括确定可跨队列预测免疫治疗结局的单一细菌物种、调查抗生素预处理在HCC等胃肠道肿瘤中的作用、比较活动性或既往H. pylori感染对免疫治疗结局的影响,以及增加饮食方案在免疫治疗背景下证据的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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