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黑素相位延迟与重度肥胖患者认知功能障碍相关:一项横断面分析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Surgery》:Delayed melatonin phase is associated with cognitive dysfunction in severe obese patients: a cross-sectional analysi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4日 来源: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Surgery 9.0

编辑推荐:

   背景:重度肥胖与昼夜节律紊乱和认知缺陷均有关联;然而,褪黑素节律在神经认知功能障碍中的具体作用仍不清楚。本研究旨在探究唾液褪黑素分泌谱的细节与等待接受减重手术的重度肥胖患者在多个认知领域表现之间的关系。 方法:共有 54 名参与者接受了七个夜间时间点的唾液褪黑素采样。采用余

  

背景:重度肥胖与昼夜节律紊乱和认知缺陷均有关联;然而,褪黑素节律在神经认知功能障碍中的具体作用仍不清楚。本研究旨在探究唾液褪黑素分泌谱的细节与等待接受减重手术的重度肥胖患者在多个认知领域表现之间的关系。

方法:共有 54 名参与者接受了七个夜间时间点的唾液褪黑素采样。采用余弦分析提取昼夜节律参数,包括中值、振幅和峰值相位。神经心理学评估评估了执行功能、处理速度、记忆和一般智力。主要结局指标是斯特鲁普测试(Stroop test)的表现,该测试捕捉处理速度、执行功能和注意力的核心方面。其他神经心理学指标,包括智商(IQ)、记忆商(MQ)和连线测试(Trail Making Test, TMT)表现,被视为次要结局指标。使用多变量线性回归模型,校正人口学和代谢协变量,以检查褪黑素参数与认知结局之间的关联。

结果:参与者在褪黑素谱方面表现出显著的个体间差异。褪黑素峰值相位延后与处理速度、执行功能和注意力下降显著相关,这反映在斯特鲁普测试的完成时间延长上(β值范围为 3.11 至 9.90,FDR 校正后 P < 0.05)。褪黑素分泌振幅与认知表现的相关性要弱得多。虽然观察到较低振幅与较慢的斯特鲁普颜色命名(β = ?1.22,95% CI:?2.26 至 ?0.18,P = 0.023)和不一致条件(β = ?2.43,95% CI:?4.74 至 ?0.11,P = 0.040)时间之间存在名义关联,但在 FDR 校正后,这些发现均未保持显著,表明可能是由偶然因素造成的。

结论:对于正在接受减重手术评估的重度肥胖个体,褪黑素峰值相位延后与较差的认知表现相关。需要更大规模的纵向研究来验证这一关联,并确定昼夜节律时间的变化是否与减重手术后的认知轨迹有关。

引言
肥胖是一个主要的公共卫生问题,影响全球估计 6.5 亿成年人 [1],并与代谢及其他慢性疾病以及较差的认知表现相关 [2]。减重手术是治疗重度肥胖最有效的方法,其结局受一系列患者相关和围手术期因素的影响 [3,4]。重度或病态肥胖患者常表现出注意力、执行功能、处理速度和记忆的缺陷 [5,6]。这些认知缺陷可能影响治疗理解、自我管理和在整个围手术期护理中的依从性 [7],并对减重手术后的生活质量和术后结局产生潜在影响 [8,9]。

亮点
褪黑素峰值相位延后与缓慢的处理速度和执行功能相关。
褪黑素相位对认知表现的预测作用优于分泌水平。
昼夜节律错位可能导致与肥胖相关的认知脆弱性。
褪黑素时间可能作为认知风险的非侵入性生物标志物。

肥胖相关认知功能障碍的潜在机制是多因素的,尚未完全阐明。潜在影响因素包括慢性低度炎症、胰岛素抵抗、血管功能障碍以及大脑结构和功能的改变 [10–12]。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昼夜节律中断与肥胖、代谢功能障碍 [13] 以及较差的认知功能 [14] 密切相关。昼夜节律错位,源于不规则的睡眠 - 觉醒模式、不恰当的光照暴露和代谢紊乱,与神经行为损伤有关,并被认为会加速认知老化 [15,16]。褪黑素是一种主要由松果体在夜间分泌的神经激素,是昼夜节律系统的关键标志和调节因子。在正常生理条件下,褪黑素遵循一种强劲的节律模式,其特征是白天水平低,夜间显著升高,并在凌晨达到峰值 [17,18]。除了作为时间生物调节因子外,褪黑素还具有神经保护、抗氧化、抗炎和抗凋亡作用,并参与突触可塑性、海马神经发生和记忆巩固 [19,20]。这些特性表明,褪黑素可能有助于认知过程的时相和质量。

重要的是,肥胖一直与褪黑素分泌模式紊乱有关。肥胖个体常表现出夜间褪黑素振幅减弱、弱光褪黑素起始点(DLMO)延后以及褪黑素总产量减少 [21]。这些改变可能源于肥胖引起的松果体功能失调、代谢功能障碍导致的视网膜光感知受损,或慢性低度炎症通过促炎细胞因子信号通路影响视交叉上核(SCN)[22,23]。这些紊乱可能损害内源性昼夜节律与外部光暗周期的授时,从而削弱生理和认知过程的时间协调性 [24]。

鉴于褪黑素在昼夜节律调节中的核心作用及其公认的神经保护和抗氧化特性,其节律分泌的紊乱可能对前额叶皮层(PFC)和海马体等高级认知关键脑区产生下游影响 [25,26]。特别是,失调的褪黑素谱可能损害依赖睡眠的记忆巩固、突触可塑性以及多巴胺能张力的调节——所有这些都对执行功能和注意力控制至关重要 [20]。然而,尽管存在这些机制联系,直接检查动态褪黑素昼夜节律参数(例如,中值、振幅、峰值相位、曲线下面积)与肥胖个体认知表现之间关系的经验研究仍然稀缺。大多数现有研究依赖于横断面的、单时间点的褪黑素测量,或混淆了昼夜节律中断与一般睡眠障碍,从而限制了机制特异性。此外,针对工作记忆、抑制控制和认知灵活性等领域的综合认知评估很少整合到涉及肥胖人群的昼夜节律研究中 [27–29]。这种方法论空白凸显了需要整合性方法,将高分辨率昼夜节律分析与领域特定的神经认知测试相结合,以阐明褪黑素失调对肥胖中观察到的认知损伤的贡献程度,这对优化围手术期护理和减轻手术患者的认知风险具有潜在影响。

为了解决这些空白,我们在等待接受减重手术的重度肥胖患者中开展了一项横断面研究,这是一个既易受昼夜节律中断又易受认知损伤影响的人群。从傍晚到清晨每 2 小时采样一次唾液褪黑素,以推导关键节律参数,包括中值、振幅、峰值相位、曲线下面积(AUC)、峰值和起始时间。认知功能在多个领域进行了评估,包括记忆、注意力、处理速度和执行功能。我们还收集了详细的人口学、临床和心理数据,以校正潜在的混杂因素。本探索性分析的主要目的是检查正在接受减重手术评估的成人唾液褪黑素节律参数与认知表现之间的关联。我们假设,褪黑素节律谱较弱或不规则与较差的认知表现相关。本研究为肥胖中认知的时间生物学相关性提供了新的见解,并可能为未来的基于昼夜节律的干预提供信息。

方法
研究参与者
本研究符合 STROCSS 标准进行报告 [30]。参与者招募时间为 2023 年 6 月 12 日至 2024 年 12 月 23 日。参与者流程如图 1 所示。连续招募 18-65 岁计划接受袖状胃切除术的重度肥胖患者。纳入标准包括美国麻醉医师协会(ASA)身体状态分级 I–II 级,且身体质量指数(BMI)> 40 kg/m2 或 > 35 kg/m2 并伴有合并症。如果符合以下任何标准,患者将被排除:(1) 有确诊的神经系统疾病史(例如,痴呆、帕金森病、癫痫);(2) 当前患有严重精神疾病(例如,精神分裂症、重度抑郁症);(3) 存在严重的视觉或运动障碍,无法完成认知评估;(4) 过去 3 个月内定期从事夜班工作或跨越时区旅行;(5) 当前使用褪黑素补充剂或已知影响昼夜节律的药物(例如,β受体阻滞剂、苯二氮卓类药物);或 (6) 严重肝或肾功能障碍。打开多媒体模式 图 1。打开多媒体模式 研究流程图。(A) 研究纳入了 62 名候选减重手术患者,其中 54 名完成了完整方案。(B) 红色箭头表示用于褪黑素节律分析的七个唾液采样时间点(18:00, 20:00, 22:00, 24:00, 02:00, 04:00, 和 06:00)。灰色阴影表示夜间休息时段(22:00–06:00),在此期间控制光照和活动。

最初纳入的 62 名患者中,8 名因唾液样本收集不完整而被排除,最终队列由完成所有研究程序的 54 名参与者组成。研究方案经机构伦理委员会批准,所有参与者在收到详细的研究程序解释后均提供了书面知情同意。认知评估者对参与者的褪黑素数据设盲,以减少评估偏倚。

样本收集
为评估昼夜褪黑素分泌谱,在手术前一个单夜至清晨周期内,在受控条件下收集唾液样本。入院后,参与者首先完成神经心理学评估,随后按照标准化采样方案收集过夜唾液样本。参与者被指示遵守标准化采样前方案,包括在采样前至少 24 小时内 abstain 酒、咖啡因、烟草和剧烈体育活动。此外,建议参与者在研究前 3 天保持规律的睡眠 - 觉醒时间表,并避免晚间过度光照。在七个固定时间点(18:00, 20:00, 22:00, 00:00, 02:00, 04:00, 和 06:00)使用无菌 Salivette? 收集管(Sarstedt, Germany)收集唾液。每次收集前,参与者用清水彻底漱口,然后在弱光环境(小于 10 lux)中通过被动滴流 5 分钟提供唾液。为保持样本完整性,参与者被指示将白天样本冷藏,用铝箔纸覆盖,并在运送至实验室前保持冷藏,实验室以 ?80 °C 储存直至分析。夜间样本在室温下保存至次日早晨,然后运送至实验室。该标准化程序一致应用于所有参与者;然而,在解释结果时考虑了储存时间对褪黑素稳定性的潜在影响。

使用超高效液相色谱 - 串联质谱法(UPLC-MS/MS; Thermo Scientific Q-Exactive Plus)定量唾液褪黑素浓度,使用氘代内标(褪黑素-d4)。褪黑素的具体方法可参见补充方法。使用 Accucore PFP 柱(100 mm × 2.1 mm,1.8 μm 粒径)进行色谱分离。流动相由 (A) 10 mM 水合甲酸和 (B) 乙腈组成,详细梯度配置见补充数字内容表 S1,可在以下网址获取:https://links.lww.com/JS9/H714。在正电喷雾离子化模式下使用平行反应监测进行检测。定量基于褪黑素的 m/z 跃迁 233.12845→ 174.09100 和褪黑素-d4 的 237.15356→ 178.11588。范围为 10 至 150 pg/mL 的校准曲线显示出极佳的线性(r2 = 0.9908)。日内和日间精密度始终低于 20% 相对标准偏差(RSD),平均回收率范围为 62% 至 96%。同位素稀释有效校正了基质效应(补充数字内容信息,可在以下网址获取:https://links.lww.com/JS9/H715)。

认知功能测试
由经过培训的研究人员在手术前一天的早上约 08:00 在安静、光线充足的测试室中进行全面的神经心理学评估,且在过夜唾液收集之前。评估电池持续时间约 90 分钟,评估了处理速度、执行功能、一般认知能力、记忆、注意力和认知抑制。主要结局是斯特鲁普测试的表现,该测试捕捉处理速度、执行功能和注意力的核心方面。其他神经心理学指标 [包括智商(IQ)、记忆商(MQ)和连线测试(TMT)表现] 被视为次要结局。

使用斯特鲁普颜色 - 单词测试测量处理速度、执行功能和注意力的核心方面,该测试包括三种条件:单词阅读(命名黑色印刷的颜色单词)、颜色命名(命名彩色斑块的颜色)和干扰条件(命名不一致着色单词的墨水颜色)[31]。表现根据完成时间评分,干扰效应计算为干扰条件与颜色命名条件之间的时间差。使用韦氏成人智力量表 - 中国修订版测量一般认知能力,该量表提供经过年龄调整的全量表智商分数。使用韦氏记忆量表 - 中国修订版评估记忆表现,记忆商由逻辑记忆、言语配对联想、视觉复现和其他子测试得出。连线测试(TMT)用于评估视觉运动处理速度和认知灵活性(任务转换)。在 A 部分中,参与者尽可能快地按升序连接编号圆圈。在 B 部分中,他们按顺序交替连接数字和字母(1-A-2-B 等)。两部分的评分均为以秒为单位的完成时间,时间越高表示表现越差。TMT-B 和 TMT-A 之间的差值(TMT B-A)计算为认知灵活性的指标 [32,33]。

统计分析
为了量化主要发现的实际功效,我们对主要结局斯特鲁普测试表现进行了事后功效分析。对于每个模型,使用决定系数(R2)推导 Cohen 的 f2,得出的值在 0.44 和 0.58 之间,落在大效应量范围内 [34]。

假设模型中有八个预测变量,双侧α为0.05,基于这些Cohen's f2值(使用R中的pwr包)的检验力计算结果显示,统计功效分别为73.1%、82.3%和86.1%。所有统计分析均使用SPSS 26.0版(IBM Corp.)和R 4.2.3版进行,显著性水平设为双侧P < 0.05。首先进行描述性统计分析以总结参与者的人口学特征和认知表现。连续变量的分布通过Shapiro-Wilk检验和Q-Q图的视觉检查进行评估。正态分布的变量以均值±标准差表示,并使用独立样本t检验进行比较;非正态分布的变量以中位数(四分位距,P25–P75)表示,并使用Wilcoxon秩和检验进行分析。分类变量以频率和百分比表示。由于样本量有限且对缺失数据机制存在不确定性,分析采用可用案例分析方法,未进行插补。比较有和无完整认知数据的参与者之间的基线特征,以评估潜在差异;然而,这种方法无法完全排除由未测量特征引起的选择偏倚。昼夜节律参数通过连续唾液褪黑激素测量值,使用余弦分析提取,该方法用以下方程对节律性生物信号进行建模:

$$y(t) = M + A\cos\left(\frac{2\pi t}{24} + \varphi\right)$$

其中M表示中值(节律调整后的均值),A为幅度(峰谷差的一半),φ为顶点相位(峰值出现的时间)。每个个体褪黑激素节律的拟合优度通过决定系数(R2)评估,R2 < 0.50的参与者被排除在后续节律分析之外(n = 3)。提取的昼夜节律指标包括中值、幅度、顶点相位、曲线下面积(AUC)、峰值和操作起始时间。所有推导的褪黑激素参数,包括中值、幅度、顶点相位、AUC、峰值和操作起始时间,均作为探索性暴露指标进行评估。操作起始时间定义为第一个褪黑激素浓度超过检测方法检测限的唾液样本。此定义与标准化的DLMO(褪黑激素昼夜节律最低点)方法不对应。由于这些参数呈非正态分布,中位数(P25–P75)和几何均值(GM)均用于描述性目的。随后,参与者根据分泌相关参数的中位数被分为高分泌组和低分泌组,用于描述性目的,而主要回归模型也包含了连续测量值,以避免任意阈值效应。此外,参与者被分为早顶点和晚顶点组,以探索昼夜节律时间对认知表现的影响。生成小提琴图以可视化不同顶点相位组认知指标的分布,并使用Wilcoxon秩和检验检验组间差异。使用仅含连续褪黑激素参数的敏感性分析也得到了验证,以确认观察到的关联的稳健性。最后,进行多元线性回归分析,以检查昼夜节律参数与认知测试成绩之间的关联。为控制偏态,在建模前对褪黑激素节律参数进行了log?转换。峰值和起始时间根据其中位数进行二分类。夜间多导睡眠图(PSG)使用多导睡眠监测系统(Ventmed SF-A22,中国)进行。导联包括双通道脑电图、眼电图和肌电图通道,气流通过鼻压和/或口鼻热传感器记录。PSG数据由经验丰富的技术人员根据2007年AASM标准进行评分。作为客观睡眠指标提取的指标包括呼吸暂停低通气指数(AHI)、最低血氧饱和度(Min SpO?)、CT90%以及总睡眠时间中处于呼吸暂停/低通气事件中的百分比(AHT%)。根据AHI cutoffs对OSA严重程度进行分类:正常(AHI < 5)、轻度(5 ≤ AHI < 15)、中度(15 ≤ AHI < 30)和重度(AHI ≥ 30)。构建了两个模型。模型1以年龄和性别作为主要最小调整变量。模型2在此基础上进一步纳入BMI、教育水平、高血压、高血糖、NAFLD和OSA严重程度。鉴于样本量有限且协变量数量较多,模型2被解释为探索性分析。使用方差膨胀因子(VIF < 5)评估所有回归模型的多重共线性,并通过诊断图的视觉检查评估线性、同方差异和残差正态性假设。为控制因多个认知终点比较导致的I类错误,采用Benjamini–Hochberg错误发现率(FDR)校正对每种褪黑激素指标进行调整,联合调整每个回归模型在所有认知终点上的P值。

**结果**

**受试者特征**

表1展示了本研究中重度肥胖患者的人口学特征和认知功能。研究队列包括54名重度肥胖患者(平均年龄29.41 ± 5.25岁,范围18–65岁),平均BMI为43.07 ± 4.29 kg/m2,均计划接受减重代谢手术。样本包括22名男性(40.7%)和32名女性(59.3%),教育水平分布相对均衡:11名参与者(20.4%)受教育程度为小学或以下,15名(27.8%)为高中或同等学力,20名(37.0%)为大学及以上学历。共患病情况在该人群中较为普遍,近半数(46.3%)患有非酒精性脂肪肝(NAFLD),37.0%患有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14.8%患有高血压,25.9%存在高血糖。认知评估数据显示,参与者得分总体在正常范围内,WASI-II全量表智商(IQ)平均为108.84 ± 10.38,WMS-IV记忆商(MQ)平均为110.35 ± 11.58。执行功能测量值变异较大,TMT B部分平均完成时间为68.22 ± 27.34秒(范围35–145秒),显著长于TMT A部分(32.97 ± 7.73秒)。表1中列出了每项测试的认知数据缺失比例,有和无完整认知数据的参与者之间基线特征无显著差异(补充数字内容表S2,网址:https://links.lww.com/JS9/H714)。然而,不能排除与认知表现或睡眠特征相关的未测量因素存在差异。

**表1 本研究中重度肥胖患者的人口学特征和认知功能**

| 特征 | 总计 (n = 54) |
|------|--------------|
| **人口学特征** | |
| 年龄(岁) | 29.41 ± 5.25 |
| BMI(kg/m2) | 43.07 ± 4.29 |
| 性别 n (%) | |
| 男性 | 22 (40.7) |
| 女性 | 32 (59.3) |
| 教育水平 n (%) | |
| 小学或以下 | 11 (20.4) |
| 高中或同等学力 | 15 (27.8) |
| 大学及以上 | 20 (37.0) |
| **共患病情况** | |
| 高血压 n (%) | 8 (14.8) |
| 高血糖 n (%) | 14 (25.9) |
| NAFLD n (%) | 25 (46.3) |
| 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 n (%) | |
| 无 | 34 (63.0) |
| 轻度 | 10 (18.5) |
| 中度 | 5 (9.3) |
| 重度 | 5 (9.3) |
| **认知功能 均值 ± SD** | |
| IQ (n = 45) | 108.84 ± 10.38 |
| 计算记忆商 (n = 54) | 110.35 ± 10.58 |
| TMT-A (n = 38) | 32.97 ± 7.73 |
| TMT-B (n = 38) | 68.22 ± 27.34 |
| 连线测验B部分减A部分 (n = 38) | 35.25 ± 24.20 |
| Stroop词读时间 (n = 38) | 15.11 ± 3.47 |
| Stroop颜色命名时间 (n = 38) | 17.88 ± 4.72 |
| Stroop不一致时间 (n = 38) | 28.53 ± 10.33 |
| Stroop干扰效应 (n = 38) | 10.65 ± 7.62 |

BMI:身体质量指数;NAFLD:非酒精性脂肪肝;IQ:智商;TMT:连线测验;Stroop干扰效应:定义为Stroop测试中不一致条件与颜色命名条件的反应时间差。

**减重手术患者的唾液褪黑激素分泌特征**

图2展示了减重手术患者的平均唾液褪黑激素节律,显示出清晰而稳健的昼夜节律模式。在整个队列中,褪黑激素浓度在晚间开始上升,20:00为8.36 pg/mL,22:00升至11.10 pg/mL,02:00达到峰值23.29 pg/mL。此后逐渐下降至06:00的16.08 pg/mL。余弦节律分析证实了参与者唾液褪黑激素分泌中一致的昼夜节律性,中值为8.22 pg/mL(范围:1.40–18.77 pg/mL),幅度为11.14 pg/mL(范围:5.38–18.66 pg/mL),顶点相位发生在参考时间18:00后的8.33小时(范围:7.27–10.08小时)。采样期间总褪黑激素分泌量,以AUC量化为194.27 pg/mL·h(范围:95.14–283.35 pg/mL·h),个体峰值可达29.74 pg/mL(范围:16.89–44.40 pg/mL)。褪黑激素起始时间中位数(定义为首次检测到的超过方法检测限的浓度)为18:00后的4小时,个体间变异较大(IQR:0–6小时)。这些昼夜节律参数的总结见表2。

**图2** 减重手术患者的平均观察褪黑激素节律。黄色线代表五个示例参与者的褪黑激素曲线,仅作示意,以改善可视化并避免过度重叠。蓝色线和阴影区域代表整个研究队列(n = 54)褪黑激素浓度的组均值±标准差。个体褪黑激素分泌特征通过非线性余弦模型表征,群体水平的节律曲线由所有参与者数据推导得出。

**表2 研究参与者昼夜节律参数总结**

| 参数 | 总计 (n = 54) 中位数 (P25–P75) | 低分泌组 (n = 27) 中位数 (P25–P75) | 低分泌组 GM | 高分泌组 (n = 27) 中位数 (P25–P75) | 高分泌组 GM | P值 |
|------|------|------|------|------|------|-----|
| **唾液褪黑激素 (pg/mL)** | | | | | | |
| 24:00 | 17.40 (8.23–35.75) | 8.10 (0.85–12.66) | 4.91 | 35.33 (22.30–46.30) | 33.80 | <0.001 |
| 2:00 | 23.29 (10.04–30.09) | 9.68 (3.88–16.57) | 7.08 | 29.64 (24.84–33.51) | 31.53 | <0.001 |
| 4:00 | 16.21 (5.34–27.19) | 6.12 (1.34–16.13) | 6.38 | 27.41 (16.69–34.57) | 23.53 | <0.001 |
| 6:00 | 16.08 (4.66–22.22) | 4.54 (0.92–16.43) | 6.76 | 21.01 (15.47–25.94) | 19.40 | <0.001 |
| **节律参数** | | | | | | |
| 中值 | 8.22 (1.40–18.77) | 2.41 (0.48–7.64) | 1.54 | 18.47 (12.26–22.02) | 13.87 | <0.001 |
| 幅度 | 11.14 (5.38–18.66) | 8.42 (1.87–10.87) | 4.38 | 18.00 (11.91–24.50) | 17.54 | <0.001 |
| 顶点相位 | 8.33 (7.27–10.08) | 8.71 (7.88–11.47) | 9.64 | 7.50 (6.82–9.08) | 7.96 | 0.010 |
| AUC | 194.27 (95.14–283.35) | 91.94 (16.60–138.20) | 47.15 | 284.62 (243.14–375.18) | 301.96 | <0.001 |
| 峰值 | 29.74 (16.89–44.40) | 16.68 (4.03–23.14) | 9.87 | 44.47 (35.47–60.01) | 45.92 | <0.001 |
| 起始时间 | 4 (0–6) | 4 (3–8) | 5.23 | 0 (0–4) | 3.66 | <0.001 |

GM:几何均值;MDL:方法检测限。参与者根据总褪黑激素分泌量的中位数分裂法分为低分泌组(n = 27)和高分泌组(n = 27)。节律参数代表:中值(节律调整后的均值,反映总体褪黑激素水平)、幅度(振荡强度)、顶点相位(峰值时间,自18:00起的钟点数)和AUC(总分泌量)。起始时间表示首次检测到的褪黑激素(自18:00起的钟点数)。组间比较使用Wilcoxon秩和检验。起始时间表示首次检测到的褪黑激素浓度(自首次唾液采集18:00起的钟点数)。

为进一步探索褪黑激素分泌的个体差异,参与者根据总褪黑激素AUC的中位数分裂法分为低分泌组和高分泌组(各n = 27)(表2)。组间比较显示,从20:00到06:00所有时间点的唾液褪黑激素浓度均存在显著差异(所有P < 0.001),高分泌组持续表现出较高的水平。值得注意的是,高分泌组的中值显著更高(中位数:18.47 vs. 2.41 pg/mL,P < 0.001),幅度更大(中位数:18.00 vs. 8.42 pg/mL,P < 0.001),AUC显著更大(中位数:284.62 vs. 91.94 pg/mL·h,P < 0.001),表明其褪黑激素输出更强且更持久。虽然高分泌组的顶点相位倾向于略早(中位数:7.50 vs. 8.71小时),但这一差异未达统计学显著性(P = 0.010)。相比之下,褪黑激素起始时间在高分泌组中显著更早(中位数:0 vs. 4小时;P < 0.001)。这些发现表明,两组之间不仅存在褪黑激素水平的定量差异,还存在微妙的昼夜节律时间偏移。

**唾液褪黑激素与认知表现之间的关联**

早顶点和晚顶点组的基线特征总体相当,除性别外(P = 0.012;补充数字内容表S3,网址:https://links.lww.com/JS9/H714)。如图3所示,晚顶点组参与者的认知表现较差。具体而言,晚顶点组在Stroop词读时间、Stroop颜色命名时间和Stroop不一致时间上的得分更高,表明其加工速度更慢、认知灵活性降低以及抑制控制更为困难(P < 0.05)。我们还根据昼夜褪黑激素节律将参与者分为低分泌组和高分泌组,但两组之间未发现认知表现的显著差异(补充数字内容图S1,网址:https://links.lww.com/JS9/H716)。

**图3** 不同顶点相位组(早/晚)在多个认知领域的表现小提琴图。参与者根据总褪黑激素顶点相位的中位数分裂法分为早顶点组和晚顶点组。小提琴图展示了两组之间计算智商(IQ)、记忆商(MQ)、连线测验(TMT)和Stroop色词测试成绩的分布情况,内嵌箱线图显示中位数和四分位距。水平括号表示双样本t检验的结果,显著性值标注在图上方。

如表3所示,多个认知领域与褪黑激素节律参数表现出显著或边缘关联,尤其与顶点相位时间相关。在调整年龄、性别、BMI、教育水平、高血压、高血糖、NAFLD和OSA严重程度后(模型2),晚顶点相位与Stroop测试较差的表现显著相关。具体而言,延迟的顶点相位与Stroop不一致任务完成时间更长相关(β = 10.32,95% CI:3.27–17.37,PFDR = 0.033)。同样,较长的Stroop颜色命名时间(β = 3.17,95% CI:0.68–5.65,PFDR = 0.043)和Stroop词读时间(β = 4.61,95% CI:1.34–7.88,PFDR = 0.033)与晚顶点相位相关,提示这些个体的加工速度、执行功能和注意力更差。

将褪黑素峰值时间视为连续变量进行的敏感性分析得出了一致的结果(补充数字内容表 S4,可访问:https://links.lww.com/JS9/H714)。

**表 3 减重手术患者唾液褪黑素参数与认知功能之间的线性关联。**

| 参数 | Mesor(pg/mL)β (95%CI) P 值 PFDR | Amplitude(pg/mL)β (95%CI) P 值 PFDR | Acrophase(早 vs. 晚)β (95%CI) P 值 PFDR |
|---|---|---|---|
| **模型 1** | | | |
| IQ | 0.05 (?1.24, 1.33) 0.943 0.943 | ?1.17 (?2.99, 0.65) 0.202 0.482 | ?1.19 (?7.77, 5.38) 0.716 0.905 |
| 计算记忆商 | ?0.21 (?1.34, 0.91) 0.703 0.816 | ?1.07 (?2.87, 0.72) 0.236 0.482 | 1.31 (?5.11, 7.72) 0.685 0.905 |
| TMT-A | ?0.40 (?1.40, 0.61) 0.428 0.641 | 0.47 (?0.97, 1.92) 0.511 0.657 | ?3.04 (?8.36, 2.27) 0.253 0.455 |
| TMT-B | 2.30 (?1.30, 5.89) 0.202 0.540 | 3.05 (?2.14, 8.24) 0.241 0.482 | ?2.42 (?22.16, 17.32) 0.805 0.905 |
| TMT——B 部分减去 A 部分 | 2.69 (?0.46, 5.85) 0.092 0.540 | 2.58 (?2.07, 7.23) 0.268 0.482 | 0.62 (?17.05, 18.29) 0.944 0.944 |
| Stroop 词语阅读时间 | 0.23 (?0.22, 0.68) 0.300 0.540 | ?0.15 (?0.83, 0.53) 0.653 0.734 | 3.11 (0.82, 5.40) 0.009 0.028 |
| Stroop 颜色命名时间 | 0.11 (?0.50, 0.71) 0.725 0.816 | ?0.66 (?1.51, 0.20) 0.127 0.482 | 4.64 (1.76, 7.51) 0.002 0.016 |
| Stroop 不一致时间 | 0.69 (?0.63, 2.01) 0.295 0.540 | ?0.85 (?2.77, 1.08) 0.378 0.567 | 9.90 (3.50, 16.30) 0.003 0.016 |
| Stroop 干扰效应 | 0.59 (?0.42, 1.59) 0.243 0.540 | ?0.19 (?1.66, 1.28) 0.793 0.793 | 5.27 (0.09, 10.44) 0.046 0.104 |
| **模型 2** | | | |
| IQ | 0.23 (?1.27, 1.72) 0.762 0.875 | ?1.37 (?3.39, 0.65) 0.178 0.275 | ?0.63 (?7.75, 6.48) 0.858 0.950 |
| 计算记忆商 | ?0.37 (?1.47, 0.73) 0.497 0.875 | ?1.23 (?2.94, 0.47) 0.153 0.275 | ?0.19 (?6.25, 5.87) 0.950 0.950 |
| TMT-A | ?1.25 (?2.57, 0.07) 0.062 0.562 | 0.20 (?1.65, 2.05) 0.825 0.825 | ?4.12 (?9.94, 1.70) 0.158 0.284 |
| TMT-B | 0.94 (?3.78, 5.66) 0.685 0.875 | 1.43 (?4.77, 7.63) 0.640 0.739 | ?7.41 (?27.45, 12.62) 0.455 0.682 |
| TMT——B 部分减去 A 部分 | 2.19 (?2.60, 39.00) 0.293 0.875 | 1.23 (?4.38, 6.84) 0.657 0.739 | ?3.29 (?21.56, 14.98) 0.715 0.919 |
| Stroop 词语阅读时间 | 0.16 (?0.45, 0.76) 0.602 0.875 | ?0.64 (?1.45, 0.18) 0.120 0.275 | 3.17 (0.68, 5.65) 0.014 0.043 |
| Stroop 颜色命名时间 | ?0.07 (?0.92, 0.79) 0.875 0.875 | ?1.22 (?2.26, ?0.18) 0.023 0.179 | 4.61 (1.34, 7.88) 0.007 0.033 |
| Stroop 不一致时间 | 0.19 (?1.66, 2.04) 0.833 0.875 | ?2.43 (?4.74, ?0.12) 0.040 0.179 | 10.32 (3.27, 17.37) 0.006 0.033 |
| Stroop 干扰效应 | 0.26 (?1.14, 1.66) 0.709 0.875 | ?1.21 (?3.02, 0.60) 0.183 0.275 | 5.71 (0.04, 11.37) 0.048 0.109 |

模型 1 针对年龄和性别进行了校正。模型 2 针对年龄、性别、BMI、教育程度、高血压、高血糖、NAFLD 及 OSA 严重程度进行了校正。PFDR 使用 Benjamini–Hochberg 错误发现率(FDR)程序计算。

在协变量校正后,未发现褪黑素峰值时间与智商或记忆之间的显著关联,也未发现 mesor 或振幅与任何认知领域之间的显著关联。探索性分析显示,褪黑素振幅(AUC 和峰值)与 Stroop 颜色命名时间存在微弱的、名义上的关联;然而,在 FDR 校正后,该关联不再显著。褪黑素起始时间与认知之间未显示关联(补充数字内容表 S5,可访问:https://links.lww.com/JS9/H714)。

## 讨论

本研究提供了全新的、领域特异性证据,将昼夜节律褪黑素节律紊乱与严重肥胖个体的认知功能下降联系起来。在所考察的昼夜参数中,褪黑素峰值时间(反映夜间分泌高峰)成为处理速度下降最强且最一致的预测因子。具体而言,褪黑素峰值时间较晚的参与者在 Stroop 任务中的表现显著更差,为处理速度、执行功能和注意力的缺陷提供了额外证据。

在严重肥胖个体中,褪黑素分泌减弱、节律振幅降低以及起始时间延迟均提示存在显著的昼夜节律失调。这种紊乱可能与昼夜调节机制的改变有关,可能涉及中枢和外周成分。不断积累的证据表明,肥胖中的慢性昼夜错位源于生理因素(如低度炎症和松果体功能改变)以及行为影响(包括不规律的睡眠时间表、晨间光照暴露减少和夜间进食模式)[35–37]。扁平化的褪黑素曲线与中枢和外周时钟之间的同步性降低有关,这可能同时与代谢差异(如胰岛素抵抗或脂代谢改变)相伴出现[38,39]。

除代谢效应外,褪黑素节律在睡眠启动、突触可塑性和神经认知恢复中发挥着关键作用[40]。昼夜错位可能削弱睡眠结构,降低睡眠依赖性认知过程的效率,尤其是对由 PFC 主导的执行领域[36,41]。褪黑素参与神经营养信号传导和氧化应激调节;褪黑素模式的改变可能与肥胖所影响脑区的易感性相关[42]。因此,该人群中紊乱的褪黑素节律很可能反映的不仅是一种时间生物学紊乱,还与更广泛的、与认知后果相关的生理易感性有关。这些发现提示,唾液褪黑素的相位和振幅可作为肥胖个体中昼夜时间的非侵入性指标。此外,这些发现还强调了基于昼夜节律的干预措施的重要性,包括定时光照暴露、褪黑素补充、行为计划以及结构化的睡眠-觉醒规律,这些措施可能有助于重新对齐内部节律并增强代谢和认知功能[43,44]。未来的研究可探讨针对昼夜节律完整性的干预是否会影响代谢或认知结局。

本研究的发现与日益增长的文献一致,这些文献表明昼夜错位(在肥胖个体中常见)可能损害依赖额叶(尤其是由 PFC 主导)的认知功能[45,46]。神经影像学研究反复显示肥胖个体存在结构改变,包括 PFC 背外侧和眶额区域灰质体积减少,以及额-纹状体连接的功能紊乱[47,48]。本研究的结果扩展了这一神经生物学框架,提示褪黑素分泌时间(尤其是延迟的褪黑素峰值)可能是执行功能障碍比褪黑素总分泌量更敏感的时间生物学指标。褪黑素峰值延迟与评估处理速度、执行功能和注意力的任务表现之间存在最一致的关联。这一发现提示 PFC 可能特别容易受昼夜相位延迟影响。从生物学角度看,PFC 接受丰富的多巴胺能神经支配,而多巴胺能信号传导已知受昼夜机制调节[49]。昼夜时间紊乱可能损害多巴胺能传递、降低皮层兴奋性并减少突触可塑性,而这些对于工作记忆、认知灵活性和抑制控制等认知操作均至关重要。此外,褪黑素分泌延迟可能通过改变慢波活动和快速眼动睡眠而损害睡眠的恢复功能,这两者对执行功能和记忆巩固均至关重要[50,51]。在系统层面,褪黑素节律延迟可能反映中枢昼夜起搏器(位于 SCN)与其他脑区外周时钟之间的更广泛内部失调。这种错位可能损害高效信息处理和目标导向行为所需的神经活动时间协调。前额叶网络对昼夜紊乱的特殊脆弱性可能因此构成了一条将时间生物学失调与肥胖个体认知障碍联系起来的关键通路。

这一关联背后的生物机制已逐渐得到阐明。实验研究表明,昼夜错位会对多巴胺能信号传导、皮层兴奋性和突触可塑性产生负面影响,而这些对 PFC 功能均至关重要。在啮齿类动物模型中,昼夜相位偏移会破坏海马-PFC 连接并损害空间学习表现[52,53]。除作为昼夜信号外,褪黑素还可能发挥直接的神经保护作用:它影响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等神经营养因子的表达,增强抗氧化酶活性,并减轻神经炎症反应[54]。在肥胖背景下,这些效应尤为相关,因为肥胖通常伴有慢性低度炎症、胰岛素抵抗和氧化应激,均可损害脑结构和功能。支持这一观点的是,近期动物研究显示,在肥胖啮齿类动物中补充褪黑素可恢复 PFC 神经元的突触可塑性并改善执行功能表现[55]。此外,褪黑素峰值延迟可能作为 SCN 中枢昼夜时钟与皮层及皮层下脑区外周昼夜振荡器之间广泛失调的指标[56,57]。这种内部错位可能损害高级认知过程(尤其是依赖完整睡眠结构和 PFC 调节机制的过程)所需的精确时间组织。总体而言,这些发现表明褪黑素时间改变可能反映了与肥胖中认知表现相关的时间生物学变异。通过行为策略或药物干预纠正昼夜错位,可能是预防或减轻这一高风险人群认知衰退的一种有前景的方法。

Mesor 和总分泌量(AUC)与认知表现之间未显示显著关联,这凸显了相位相关特征与认知变异的联系可能更为紧密。虽然褪黑素振幅在最小调整模型中最初与记忆商呈负相关,但在控制人口统计学和代谢协变量后,该关联不再显著。这些发现提示延迟的昼夜相位与肥胖相关认知表现之间存在关联,这可能涉及 PFC 功能和睡眠依赖性过程[58]。相反,这些过程可能更多地受睡眠片段化、情绪障碍或神经炎症等长期因素影响,而本研究并未直接评估这些因素[59]。此外,多种与肥胖相关的因素可能增加对昼夜节律影响认知的易感性,包括慢性低度炎症、代谢失调以及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活动的改变[60]。PFC 在成年早期前仍持续发育并保持可塑性,可能特别容易受这些应激因素影响。因此,褪黑素分泌峰值的延迟可能反映了内部昼夜节律失调,这种失调会破坏 PFC 的信号通路并损害认知控制。

本研究的强项在于采用了高分辨率唾液褪黑素分析,能够精确估计生理昼夜参数。此外,在多个认知领域(包括执行功能、处理速度、记忆和一般智力)进行了标准化的神经心理学评估。应用严格的多元回归模型并针对人口统计学、代谢和生活方式协变量进行校正,进一步增强了分析的稳健性。综合而言,这些方法学特征支持了关于昼夜易感性的领域特异性推断,并在肥胖与认知研究中实现了罕见达到的分析精度。除这些横断面关联外,我们的发现对减重手术的围手术期管理具有潜在意义。褪黑素峰值时间可能作为一种新的生物标志物,用于术前神经认知风险分层,并作为旨在优化术后恢复的昼夜"预康复"策略的目标[61,62]。

然而,也应承认若干局限性。首先,横断面设计无法进行因果推断,昼夜节律与认知障碍之间的关系可能是双向的。褪黑素相位改变是否与术后恢复或手术并发症相关仍有待确定。目前正在进行减重手术后的纵向随访,旨在评估昼夜错位与认知功能变化之间的时间动态关系。其次,相对较小的分析样本量可能限制了多元估计的稳定性,并增加了过拟合和过于乐观估计的风险。完全调整后的分析应作为探索性结果来解读,所观察到的关联需要在更大的前瞻性队列中得到验证。此外,虽然测量的基线特征在有完整认知数据与无完整认知数据的参与者之间无统计学差异,但不能排除因未测量因素导致的残余选择偏倚。第三,未测量睡眠和昼夜因素(如主观睡眠质量、习惯睡眠时长、睡眠片段化、时间类型、习惯就寝与起床时间以及近期光照暴露)的残余混杂无法排除。未来研究应纳入全面的睡眠和昼夜评估,以更好地区分褪黑素相位的独立效应与睡眠行为效应。最后,单夜褪黑素采样可能无法充分捕捉个体内变异性,且夜间样本的室温储存可能影响褪黑素参数的估计。近期方法学评估表明,储存温度和时长可能影响唾液褪黑素的稳定性,这支持了在未来的昼夜节律研究中采用标准化样本处理程序的重要性[63]。

## 结论

本研究表明,褪黑素峰值延迟与严重肥胖成年人的执行功能较差和处理速度较慢相关,提示昼夜相位错位可能是导致肥胖相关认知障碍的原因之一。作为昼夜健康的非侵入性标志物,褪黑素时间有助于识别认知风险较高的个体。需要纵向随访和干预研究来确定修改昼夜对齐是否会影响认知结局,并阐明潜在的因果机制。

## 伦理批准

本研究于 2024 年 12 月 11 日在中文临床试验注册中心(ChiCTR2400092228)注册,并获得安徽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伦理委员会的批准(参考编号 YX2023-088,批准日期 2023 年 6 月 9 日)。所有方法均按照《赫尔辛基宣言》及其后续修正案执行。从所有参与本研究的人员处均获得了知情同意。

## 知情同意

已就该病例报告及附带图像的发表获得了患者书面知情同意。总编辑如提出要求,可查看书面同意书的副本。

## 资金来源

安徽省教育厅高等学校科研项目(2025AHGXZK40685,2023AH053160,2022jyxm734);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孵化项目(2022GMFY06);蚌埠医科大学自然科学重点项目(2024by2d329);安徽医科大学科研基金青年科学基金项目(2022xkj045)。

## 作者贡献

所有作者均参与了研究概念与设计的制定。材料准备和数据收集由 Jia Benli、Chen Chanjuan、Yu Liang、Li Ao、Liu Wu、Dou Zijing、Ma Changxiu、Zhang Wanying、Xu Shuting 和 Ding Shengyi 完成;数据分析由 Xue Qi、Huang Chunxia、Du Yijun 和 Jia Benli 完成。论文初稿由 Jia Benli、Xue Qi、Chen Chanjuan、Huang Chunxia、Ding Shengyi、Zhang Mingjun 和 Zu Fuqiang 撰写。所有作者均阅读并批准了最终稿件。
相关新闻
生物通微信公众号
微信
新浪微博

热点排行

    今日动态 | 人才市场 | 新技术专栏 | 中国科学人 | 云展台 | BioHot | 云讲堂直播 | 会展中心 | 特价专栏 | 技术快讯 | 免费试用

    版权所有 生物通

    Copyright© eBiotrad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信箱:

    粤ICP备0906349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