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Endocrinology》:Sarcopenia in type 2 diabetes mellitus: from muscle quantity to multidimensional muscle heal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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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翻译(摘要部分)
2型糖尿病(type 2 diabetes mellitus, T2DM)日益被认为是这样一种疾病状态:其骨骼肌损害已超越单纯肌肉质量丢失的范畴。流行病学证据表明,肌少症(sarcopenia)在T2DM个体中更为常见,并与死亡、心血管疾
中文翻译(摘要部分)
2型糖尿病(type 2 diabetes mellitus, T2DM)日益被认为是这样一种疾病状态:其骨骼肌损害已超越单纯肌肉质量丢失的范畴。流行病学证据表明,肌少症(sarcopenia)在T2DM个体中更为常见,并与死亡、心血管疾病及糖尿病相关并发症相关联。近年研究已转向肌肉健康的多维视角,涵盖肌肉力量、躯体功能、肌肉成分、肌脂肪变性(myosteatosis)、肌肉密度以及肌肉质量特异性力量(strength relative to muscle mass)。本综述综合了T2DM中肌少症的流行病学、临床意义、诊断框架及病理生理基础,特别关注肌肉质量、力量、成分与功能之间的关系。本综述评估了肌脂肪变性、多模态肌肉评估、持续葡萄糖监测(continuous glucose monitoring, CGM)衍生的血糖表型、肌少性肥胖(sarcopenic obesity)以及当代降糖和减重疗法的新兴证据。当前证据仍受限于异质性肌少症定义、肌肉质量归一化方法及测量技术;肌脂肪变性、血糖变异性及新兴生物标志物的研究仍以观察性研究为主。此外,强效降糖及减重药物试验通常强调体重、瘦体重或肌肉体积,而非整合的以肌肉为中心的结局指标。需要建立一个更连贯的框架,共同评估肌肉数量、成分、力量及躯体功能,以改善糖尿病相关肌肉健康的早期检测、风险分层及干预研究。
论文主体内容总结
1 引言
2型糖尿病(T2DM)以胰岛素抵抗、进行性β细胞功能障碍和慢性高血糖为特征。传统管理重点在于血糖控制和心血管、肾脏及神经系统并发症的预防。然而,随着人口老龄化和T2DM生存期延长,骨骼肌损害已成为影响活动能力、生活质量和长期预后的重要决定因素。骨骼肌不仅是运动和姿势稳定的基础,也是胰岛素介导的葡萄糖处置的主要部位。葡萄糖代谢紊乱与肌肉功能恶化可能通过相互作用的代谢-功能循环彼此强化。
肌少症是一种以肌肉数量和力量缺陷为特征的骨骼肌疾病,躯体功能在不同诊断框架中用于评估疾病严重程度或临床后果。荟萃分析证据表明,T2DM个体肌少症患病率和发生几率高于糖代谢正常者,且T2DM中的肌少症与死亡、心血管疾病和糖尿病相关并发症等不良结局相关。重要的是,糖尿病相关肌肉损害不能仅由肌肉数量充分反映:即使绝对肌肉数量相对保留,仍可能出现肌肉力量下降和不良肌肉成分改变。
AWGS 2025共识强调综合考量肌肉数量、肌肉力量和躯体功能,并将关注范围扩展至更广泛的成人年龄段。CGM衍生的血糖指标正被研究与肌肉表型的关系,当代降糖和减重疗法也引发了关于治疗期间瘦体重、肌肉体积、成分和功能变化应如何解读的问题。然而,文献解读仍受限于异质性肌少症定义、不一致的测量方法以及若干新兴肌肉表型以观察性证据为主。
2 方法
本叙述性综述通过2026年7月10日至8月26日期间的文献检索完成。检索数据库包括PubMed、Web of Science核心合集、中国知网(CNKI)、万方医学、SinoMed和维普数据库。检索聚焦于T2DM、肌少症、骨骼肌、肌肉质量或数量、肌肉力量、躯体功能、肌肉成分、肌脂肪变性、诊断和影像方法、持续葡萄糖监测、肌少性肥胖、运动、营养及降糖或减重疗法等相关术语组合。鉴于综述的叙述性特征,研究根据其与糖尿病相关肌肉健康主要领域的相关性进行选择,而非通过正式的系统综述纳入标准。药理学讨论为选择性而非全面性,重点强调SGLT2抑制剂、GLP-1受体激动剂和替尔泊肽。
3 流行病学与临床负担
3.1 概念演变、术语与诊断框架
肌少症的概念已从强调肌肉质量减少转向纳入力量和功能的多维结构。GLIS国际德尔菲共识将肌肉质量、肌肉力量和肌肉特异性力量确定为肌少症的概念组成部分,同意率分别为89.4%、93.1%和80.8%;躯体功能下降主要被视为结局指标。AWGS 2025将适用年龄范围扩展至50–64岁成人,以低肌肉质量和低肌肉力量并存定义肌少症,躯体功能主要作为结局指标定位。功能测试的选择是诊断变异性的额外来源:在100名社区居住的T2DM老年人中,肌肉功能受损患病率因评估方法不同而差异显著,从握力评估的1%到椅立测试的92%不等。在754名日本T2DM参与者中,肌少症患病率从AWGS 2019标准的15.0%升至AWGS 2025标准的23.6%,新识别病例主要发生在年龄<65岁或BMI≥23 kg/m2且符合低ASM/BMI标准的个体中。术语区分同样重要:肌肉数量指骨骼肌或瘦组织的量;肌肉力量指产生力的能力;躯体功能是反映执行移动相关任务综合能力的更广泛功能构念;肌肉成分指肌肉组织的结构特征,包括脂肪浸润和放射密度。肌少症、孤立性低肌肉质量、瘦体重丢失、肌力减退(dynapenia)和肌脂肪变性应予以区分。
3.2 T2DM中肌少症的流行病学负担
荟萃分析显示,T2DM个体肌少症几率比正常糖代谢者高55%(OR 1.55, 95% CI 1.25–1.91)。值得注意的是,肌肉力量和躯体功能缺陷比肌肉质量差异更为一致。亚洲人群证据总体一致:43项观察性研究的汇总患病率为17%(95% CI 14%–21%),中年成人为13%,老年成人为17%,东南亚地区达28%。另一项荟萃分析估计糖尿病患者总体患病率为18%。这些汇总数据不应掩盖显著的方法学异质性:不同框架在诊断算法、组分定义和切点方面存在差异,DXA和BIA具有不同测量特性,肌肉质量归一化方式各异。约17%–18%的汇总患病率应解读为人群层面基准而非适用于所有T2DM人群的固定值。
3.3 临床意义与高风险表型
荟萃分析显示,T2DM中的肌少症与全因死亡风险升高(HR 1.72, 95% CI 1.28–2.32)和心血管疾病风险升高(HR 1.94, 95% CI 1.67–2.25)相关,糖尿病相关并发症风险也提示升高。这些关联不应被解读为因果证据;肌少症常与高龄、长病程、慢性肾脏病、营养不良和低体力活动并存。亚洲荟萃分析中,高龄(OR 1.12)、较高HbA1c(OR 1.11)、糖尿病肾病(OR 1.76)和周围神经病变(OR 3.28)与肌少症几率增加相关,而较好的营养状态与较低几率相关(OR 0.37)。较高BMI与肌少症几率降低相关(OR 0.66),而较高体脂百分比与男女肌少症几率增加相关(OR分别为1.26和1.27)。BMI不能区分脂肪组织和骨骼肌,高BMI的"保护性"关联不应被解释为肥胖保护骨骼肌。
4 T2DM中的多维肌肉表型
4.1 肌肉数量、力量与躯体功能
Health ABC研究显示,与无糖尿病者相比,糖尿病参与者因体型较大而具有更大的四肢肌肉质量,但男性力量更低,女性未表现出其较大肌肉质量所预期的力量。以单位区域肌肉质量产生的力表示肌肉特异性力量时,糖尿病男性和女性均表现更差,且糖尿病病程≥6年或HbA1c>8%者缺陷更明显。三年随访显示,T2DM参与者腿部肌肉质量下降更多(-0.29 vs. -0.23 kg)、腿部力量丢失更大(-16.5 vs. -12.4 Nm),单位肌肉质量力量下降也更显著(-1.6 vs. -1.2 Nm/kg)。这些发现表明,肌肉数量、绝对力量和肌肉质量相对力量是T2DM肌肉健康相关但不等价的维度。
4.2 肌肉成分、肌肉质量与肌脂肪变性
影像学研究已识别T2DM中可能发生在肌肉数量相对保留情况下的肌肉成分改变。一项20,986名成人的横断面分析显示,T2DM参与者总腹部或骨骼肌面积并未减少,但正常衰减肌肉面积(NAMA)及NAMA/TAMA比值更低。从NAMA/TAMA指数最低四分位到最高四分位,男性T2DM患病率从19.3%降至9.5%,女性从12.3%降至3.0%。另一项1,225名≥65岁成人研究显示,T2DM与较低的T4水平骨骼肌密度相关,但与骨骼肌指数无关;HbA1c与肌肉密度呈负相关。这些研究虽使用不同CT层面和肌肉指标,但汇聚于一个重要观察:T2DM与异常肌肉成分或密度的关联可能比与绝对肌肉数量的关联更一致。然而,多数研究为横断面设计,肌脂肪变性目前最好被视为连接异位脂质沉积、胰岛素抵抗和肌肉功能障碍的候选代谢表型,其因果作用和独立预后价值需纵向验证。
5 T2DM与肌肉损害关联的病理生理机制
肌肉损害可能源于相互作用的多种机制而非单一通路。胰岛素抵抗、慢性高血糖、炎症、氧化应激、脂毒性和糖尿病相关并发症可通过部分重叠的通路影响骨骼肌,涉及合成信号受损、蛋白分解增加、线粒体功能障碍、异位脂质积累和神经肌肉损害。这些过程对不同肌肉健康维度的影响不必均等。
5.1 胰岛素抵抗与代谢失调
胰岛素抵抗是这一网络的核心。生理条件下,胰岛素通过IRS-1/PI3K/Akt信号促进骨骼肌葡萄糖摄取和蛋白质合成,同时抑制蛋白分解。在T2DM中,胰岛素信号受损降低代谢反应性,可能减弱合成信号并解除对FoxO介导蛋白降解的抑制。年龄相关的合成代谢抵抗可能进一步降低骨骼肌对膳食蛋白和抗阻运动的反应。重要的是,代谢功能障碍可能先于明显肌肉质量丢失出现,强调需要评估力量和功能而非仅依赖肌肉数量。
5.2 高血糖、AGEs、炎症与氧化应激
晚期糖基化终末产物(AGEs)提供慢性高血糖与肌肉功能障碍之间的另一机制联系。系统综述发现,较高皮肤自发荧光或循环AGE浓度通常与较差肌肉力量、较低肌肉质量和较差躯体功能相关。动物研究显示,AGE暴露增加活性氧和内质网应激,激活PERK/FOXO1信号并上调MAFbx,伴随肌纤维横截面积减小、纤维化、肌内脂质积累和胰岛素抵抗;FOXO1沉默部分减轻该表型。AGE-氧化/内质网应激-FOXO1轴在生物学上合理,但其对T2DM人类肌少症的因果贡献尚未证实。
5.3 脂毒性与异位脂肪
脂毒性可能促进T2DM肌肉成分改变。循环游离脂肪酸增加和脂肪组织储存能力有限可促进骨骼肌异位脂质沉积。肌内脂质及其代谢物可能破坏线粒体氧化和胰岛素信号,同时放大炎症和氧化应激。肌脂肪变性因此可能既反映累积代谢暴露,又参与骨骼肌胰岛素抵抗。
5.4 糖尿病相关并发症
糖尿病周围神经病变(DPN)可通过运动神经损伤、去神经支配和运动单位丢失损害收缩能力;疼痛、平衡受损和活动减少可能叠加废用性肌肉丢失成分。肾脏疾病提供器官-肌肉相互作用的另一例证:一项医院前瞻性队列分别分析无糖尿病肾病(DKD)和无肌少症基线人群,肌少症与DKD发生相关(校正HR 1.587),基线DKD与肌少症发生相关(校正HR 2.036),支持肾脏-肌肉潜在双向关系。
6 肌肉健康的多维评估
6.1 肌肉数量、力量、躯体功能与成分的互补评估
多维肌肉健康评估需要区分目标构念与测量方法。常规肌少症评估结合肌肉数量测量与肌肉力量直接评估,并根据诊断框架纳入躯体功能。DXA广泛用于量化四肢瘦组织,BIA更便宜便捷但对水合状态更敏感。CT和MRI提供肌肉形态和成分的更详细表征:CT可量化肌肉横截面积和衰减,MRI可高分辨率评估肌肉体积和脂肪浸润。肌肉超声可量化肌肉厚度和横截面积、表征肌束长度和羽状角等结构特征,并评估回声强度作为肌肉成分变化的间接标志,但图像采集和分析依赖操作者,协议标准化有限。BIA衍生的相位角(PhA)是与细胞完整性和营养或水合状态相关的电学标志,较低PhA与T2DM中较低肌肉质量和力量相关,但不应等同于CT或MRI定义的肌脂肪变性或肌肉密度。这些方法互补而非可互换,分层评估方法可能对T2DM特别有价值。
6.2 持续葡萄糖监测作为新兴研究工具
CGM不是肌少症的诊断或既定评估手段,而是表征动态血糖暴露并研究其与T2DM肌肉表型关系的新兴研究工具。CGM通过目标范围内时间(TIR)、变异系数(CV)、血糖波动平均幅度(MAGE)和低于范围时间(TBR)等指标捕捉日内血糖模式。在310名≥60岁住院T2DM成人中,TIR每增加10个百分点与肌少症几率降低相关(OR 0.83, 95% CI 0.74–0.93),TIR与骨骼肌指数和握力相关但与躯体功能无关。另一项303名T2DM老年人研究中,较高CV与较低胸肌指数相关。这些发现支持动态血糖暴露与肌肉表型之间的潜在关联,但不确立CGM作为诊断、筛查或监测肌少症的临床工具。现有研究为观察性设计,残余混杂和反向因果仍是重要关切。
7 肌少性肥胖
肌少性肥胖(SO)在T2DM中尤为重要,因为体重过多可掩盖低肌肉储备或肌肉功能受损。肥胖和肌少症并非互斥:个体可有高BMI或大量总瘦体重,同时相对体型肌肉不足、力量下降或明显肌内脂肪浸润。ESPEN/EASO共识提出筛查后诊断的两步方法。一项纳入20项研究的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估计糖尿病患者SO患病率约27%,但病例识别因两种组分操作化方式不同而异。SO有助于调和BMI与肌少症之间看似矛盾的关系。随着减重成为T2DM核心治疗目标,临床目标应从单纯减重细化为优先减少脂肪组织同时保留力量和功能。
8 治疗意义
8.1 运动与营养作为肌肉保留的基础
抗阻训练具有最直接的改善T2DM肌肉和代谢结局的证据。一项纳入43项随机对照试验、2,012名≥50岁T2DM成人的荟萃分析显示,抗阻训练使HbA1c降低0.55个百分点、HOMA-IR降低1.15、空腹血糖降低6.99 mg/dL,肌肉质量增加0.89 kg,上肢和下肢力量显著改善(SMD分别为2.28和2.02),C反应蛋白降低(SMD -0.80)。临床实施中,抗阻运动应渐进处方,实际目标为每周至少两次涉及主要肌群的训练,约8–10个动作、2–4组、每组8–10次,中等至较大强度。营养策略应补充抗阻运动:一般健康老年人每日蛋白质摄入约1.0–1.2 g/kg体重以支持肌肉健康,但不应统一适用于所有T2DM患者。慢性肾脏病患者应根据肾功能个体化蛋白质摄入;肥胖或有意减重者应将充足蛋白质摄入和抗阻运动纳入体重管理策略。
8.2 SGLT2抑制剂:解读身体成分变化
一项纳入25项随机对照试验、2,286名T2DM参与者的荟萃分析显示,SGLT2抑制剂降低体重和脂肪量,但瘦体重平均减少0.80 kg,骨骼肌质量减少0.38 kg,骨骼肌指数小幅下降,体内水分减少0.96 kg。至少三个考量因素限定解读:多数试验测量瘦体重或肌肉质量而非按AWGS或EWGSOP标准定义的肌少症;SGLT2抑制的体液丢失可能影响BIA衍生的瘦组织估计;肌肉力量和躯体功能数据稀少。证据支持治疗期间监测肌肉状态,但不支持SGLT2抑制剂导致肌少症的结论。
8.3 GLP-1受体激动剂:减重期间瘦体重丢失的临床意义
对GLP-1受体激动剂的关注主要反映伴随显著减重的瘦体重丢失。当前人类证据既未证明GLP-1受体激动剂直接损害骨骼肌,也未确立明确的肌少症保护作用。一项纳入18项研究的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中,六项人体研究报告瘦体重,四项临床试验报告骨骼肌指数,八项为动物研究。临床相关问题不仅是瘦体重是否下降,而是下降必须相对于减重幅度解读,并结合肌肉力量、躯体功能和组织成分变化。只有多维评估才能确定瘦体重变化是否代表临床意义的肌肉恶化。
8.4 替尔泊肽与SURPASS-3 MRI:肌肉体积与肌肉成分
SURPASS-3 MRI事后分析中,246名具有52周可评估MRI数据的参与者中,合并替尔泊肽组肌肉脂肪浸润下降0.36个百分点,大腿肌肉体积减少0.64 L,肌肉体积Z评分下降0.22。观察到的肌肉体积变化接近按减重幅度预测的值(差异-0.04 L, P=0.22),而肌肉脂肪浸润减少超过仅按体重变化预测的值(差异-0.42个百分点, P<0.0001)。这些发现表明,显著减重期间绝对肌肉体积丢失必须与肌肉成分和功能一起解读。如果肌肉体积变化大致符合减重程度的预期而肌内脂肪下降,则肌肉体积丢失本身不足以推断治疗相关肌肉损伤。但SURPASS-3 MRI不证明替尔泊肽预防肌少症:其为事后MRI亚研究,肌少症、肌肉力量和躯体功能非主要结局,且由产业资助。其主要贡献是方法学层面的。
9 讨论与未来展望
当前证据基础的首要局限是缺乏协调统一的定义和测量。研究应用不同诊断框架、肌肉质量归一化方法和测量技术,限制跨研究患病率比较、削弱风险分层并复杂化汇总估计解读。第二大局限是因果推断:肌脂肪变性、AGEs、TIR和血糖变异性研究仍以横断面或观察性设计为主,时间顺序不确定。当代药理学试验提供大量体重和身体成分数据,但肌少症、力量、躯体功能和长期临床结局很少被预设为终点。未来工作应优先三个目标:第一,长期前瞻性队列应在统一诊断标准下纳入中年及老年T2DM成人,刻画肌肉质量、力量、成分和躯体功能的自然史及其与死亡、心血管事件、跌倒和DKD的关系;第二,建立T2DM肌肉健康的核证结局集,测试肌脂肪变性、PhA和CGM衍生指标是否提供超越常规临床变量的增量预后信息;第三,强效减重药物试验应预设以肌肉为中心的结局,检验抗阻训练和个体化营养是否在脂肪减少期间保留力量和功能。
10 结论
当前证据表明,T2DM个体肌少症几率高于正常糖代谢者,T2DM中的肌少症与死亡、心血管疾病和糖尿病相关并发症风险升高相关。高龄、长病程、较高HbA1c、营养状态较差、DKD和周围神经病变与肌少症几率增加相关。糖尿病相关肌肉损害不可还原为肌肉质量丢失:较低力量、单位肌肉力量下降、较低肌肉密度和更大脂肪浸润可在肌肉数量差异很小或不存在时出现。在临床评估和干预研究中,DXA/BIA、CT/MRI、超声、PhA和CGM提供肌肉数量、组织成分、细胞状态或动态血糖暴露的互补信息,但尚未整合到经验证的预测框架中。抗阻训练具有相对直接的随机试验证据改善代谢和肌肉结局。相比之下,SGLT2抑制剂、GLP-1受体激动剂或替尔泊肽治疗期间瘦体重或肌肉体积减少必须与肌肉力量、躯体功能和成分一起解读。该领域正从检测低肌肉质量转向T2DM肌肉健康的更完整评估。进展将更少依赖于增殖额外不可比较的生物标志物,而更多依赖于协调定义和结局、建立纵向证据以及识别哪些肌肉表型实质性改善风险分层和治疗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