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Marine Science》:Changing coral disease dynamics with the emergence of stony coral tissue loss disease on reefs at Carrie Bow Cay, Belize Barrier Re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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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勒比海的珊瑚礁继续因新兴传染病与日益频繁的海洋热浪的复合影响而经历前所未有的衰退。本研究评估了伯利兹堡礁(Belize Barrier Reef)九个位点在石珊瑚组织损失病(stony coral tissue loss disease, SCTLD)出现及
加勒比海的珊瑚礁继续因新兴传染病与日益频繁的海洋热浪的复合影响而经历前所未有的衰退。本研究评估了伯利兹堡礁(Belize Barrier Reef)九个位点在石珊瑚组织损失病(stony coral tissue loss disease, SCTLD)出现及2023年加勒比海大规模白化事件前后珊瑚健康、疾病患病率和群落组成的时间变化。在研究期间(2019—2024年),疾病成为死亡率的主要驱动因素,但存在流行病学转变,即驱动这些模式的疾病种类发生了更替。2019年的调查记录了相对健康的珊瑚礁,疾病患病率较低(平均0.5%),以多种地方性珊瑚疾病为特征。SCTLD抵达后,到2022年疾病患病率增加了十倍以上(平均6.2%),SCTLD影响12个珊瑚物种,并且一种此前未被描述的、具有漂白或紫色变色的慢性组织损失病(chronic tissue loss disease, cTLD)出现在Siderastrea siderea中。到2024年,总体平均疾病患病率为4.2%,但SCTLD患病率显著下降,而S. siderea cTLD成为主要疾病(占患病群体的90%),表明疾病模式随时间发生了转变。硬珊瑚和软珊瑚盖度下降,海绵盖度从2019年的1.3%显著增加到2024年的4.5%。整个研究期间珊瑚群落结构发生显著变化,群体密度下降73.4%,物种丰富度下降33%。SCTLD易感类群的丰度在疾病出现后下降,随后在2023年白化事件后热敏感珊瑚进一步损失。巡回潜水员调查(roving diver surveys)记录到SCTLD在伯利兹堡礁广泛分布。组织病理学分析证实,伯利兹的SCTLD病变与美国维尔京群岛此前描述的病变相似,且Orbicella annularis上的漂白病变代表SCTLD的表现形式。综上,这些发现表明,珊瑚疾病暴发和白化事件产生不同的珊瑚死亡模式和群落变化模式,而其累积影响正在重塑加勒比海的珊瑚集合群落。在日益占优势的耐胁迫珊瑚S. siderea中出现cTLD,凸显了持续疾病监测、调查新出现的珊瑚疾病以及将疾病和白化视为相互作用的珊瑚礁衰退驱动因素的综合监测计划的必要性。
加勒比海珊瑚礁正面临气候变化引起的海洋热浪和新型传染病暴发的双重压力。石珊瑚组织损失病(stony coral tissue loss disease, SCTLD,一种导致珊瑚组织快速脱落的传染性疾病)自2014年在佛罗里达出现后,已扩散至加勒比海大部分地区,影响超过30种石珊瑚,导致受灾珊瑚礁珊瑚盖度下降40%–60%。伯利兹堡礁是世界最大堡礁之一,面积约1,506 km
2,支持近1,400种海洋生物。2021年SCTLD在伯利兹中部堡礁被报道,2023年加勒比海又发生海洋热浪。然而,疾病暴发与白化事件如何共同影响珊瑚死亡率、群落结构及疾病流行模式仍不清楚。为此,研究人员以Carrie Bow Cay(CBC)周边九个永久监测位点为对象,在2019年(SCTLD前基线)、2022年(SCTLD后)和2024年(白化后)开展重复调查,并结合沿堡礁的巡回潜水员调查与组织病理学分析,评估这两种急性干扰的相继和累积效应。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包括:(1)点截法(point-intercept)沿两条20 m样线每50 cm记录底质,估算硬珊瑚、软珊瑚、海绵和大型藻类盖度;(2)20 m×1 m带状样带用于统计珊瑚群体密度与群落组成,20 m×4 m带状样带用于疾病患病率评估;(3)2022年3次、2023年17次伯利兹堡礁以及1次格洛弗礁(Glover’s Reef)的巡回潜水员调查,统计SCTLD易感种类的健康和病变状态;(4)对病变组织进行组织病理学制片与显微观察;(5)采用广义线性混合模型、PERMANOVA、SIMPER、nMDS、重复测量方差分析及Kruskal-Wallis检验等统计方法。样本队列来自CBC周边9个永久位点和沿伯利兹堡礁的18条巡回调查断面。
研究结果如下。
3.1 珊瑚礁总体特征
3.1.1 底栖盖度:点截样带数据显示,硬珊瑚盖度从15.3%降至11.6%,软珊瑚盖度从14.5%降至9.3%,差异未达显著;海绵盖度由1.3%显著升至4.5%;大型藻类盖度在2022年出现显著峰值(33.2%),2019年和2024年相近(19.5%对16.3%)。
3.1.2 群体丰度与密度:带状样带统计显示,珊瑚群体数量在年份间显著下降,平均密度从2019年13.9个/m
2降至2022年9.4个/m
2,再降至2024年3.7个/m
2,总降幅为73.4%。
3.1.3 种间差异:2019—2022年降幅最大的是SCTLD高易感种类(Meandrina meandrites、Eusmilia fastigiata、Dichocoenia stokesii、Pseudodiploria strigosa)及中等易感的Siderastrea siderea;2022—2024年降幅最大的是热敏感、低易感种类(Agaricia tenuifolia、A. agaricites、Porites porites)。
3.1.4 物种丰富度:样带内物种数从2019年27种降至2022年19种,2024年为18种;2019年显著高于后两年,2022年与2024年间无显著差异。
3.1.5 群落结构:PERMANOVA显示群落组成在年份间显著变化;2019—2022年的转变主要由SCTLD易感种贡献,2022—2024年的转变主要由热敏感种贡献;beta离散度随年份增加,即位点间群落异质性增强。
3.2 珊瑚疾病
3.2.1 平均患病率:重复测量方差分析显示三个时期显著不同;2019年平均患病率为0.5%,2022年为6.2%,2024年为4.2%,两两间均显著。
3.2.2 各年份疾病调查:2019年发现19种疾病、涉及8个珊瑚物种,无SCTLD,最常见为S. siderea黑色病变;2022年发现6种疾病、涉及13个珊瑚物种,SCTLD见于全部9个位点和12个物种,S. siderea cTLD占患病群体的57.4%;2024年发现6种疾病、涉及6个珊瑚物种,SCTLD仅剩3个物种,cTLD占患病群体的90.4%。
3.2.3 病变类型与时相变化:不同疾病类型比例随年份显著改变,白色综合征/SCTLD、cTLD等构成发生更替。
3.2.4 单个疾病频率与患病率:cTLD在2022年和2024年均为最广泛分布的疾病(发生频率frequency of occurrence, FOC=100%);2022年最高单个疾病患病率为P. strigosa的SCTLD(35.2%)。
3.2.5 SCTLD沿堡礁的分布与患病率:2022年3条巡回断面中SCTLD平均患病率为25.4%,2023年重复调查时降至1.8%;2023年18条断面全部发现SCTLD,平均患病率为5.9%,不同珊瑚种类间患病率差异显著。
3.3 组织病理学
3.3.1 2019年基线病变:S. siderea黑色病变主要表现为基体壁和钙皮坏死伴钙皮细胞肥大,与混合丝状藻/真菌等内生生物有关。
3.3.2 2023年潜在SCTLD:SCTLD病变的主要组织学特征是黏液细胞肥大和坏死,主要影响体壁胃皮;Orbicella annularis的漂白边缘病变与组织损失病变具有相同病理,支持其为SCTLD的表现形式。
讨论指出,2019年0.5%的低患病率与较健康生态系统一致,但加勒比海总体疾病水平高于印度-太平洋地区。SCTLD到达后患病率激增,随后下降可能因易感种类和基因型消耗、剩余群落抗性增强,也受2023年白化影响。S. siderea cTLD持续较高的患病率正威胁这种日益占优势的耐胁迫物种。组织病理学显示伯利兹SCTLD与美属维尔京群岛病变相似而不同于佛罗里达,可能反映区域差异或不同病因。研究人员强调,白化与疾病影响不同珊瑚类群,造成不同的死亡和群落变化模式;随气候变暖,两类干扰频率增加,需将疾病监测纳入白化监测并开展综合监测。研究结论翻译为:珊瑚疾病暴发与白化事件产生不同的珊瑚死亡和群落变化模式,但二者累积影响正在重塑加勒比海珊瑚集合群落;S. siderea中cTLD的出现凸显了持续疾病监测、新发疾病调查以及将疾病和白化视为相互作用的珊瑚礁衰退驱动因素的综合监测计划的必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