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emical Science》:Persistent functionalized triarylmethyl radicals: when spin meets chiralityOpen Acc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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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十年来,持久性三芳甲基(trityl)自由基衍生物因其性质(磁性、光学、氧化还原等)的多功能性和作为多功能开壳层构建块的潜力,在从基础到应用科学的广泛学科中一直是深入研究对象。然而,经过如此广泛研究后,这些螺旋桨状自由基非但没有降低吸引力,如今反而因其内禀手
数十年来,持久性三芳甲基(trityl)自由基衍生物因其性质(磁性、光学、氧化还原等)的多功能性和作为多功能开壳层构建块的潜力,在从基础到应用科学的广泛学科中一直是深入研究对象。然而,经过如此广泛研究后,这些螺旋桨状自由基非但没有降低吸引力,如今反而因其内禀手性而重获关注,该手性源于其芳环的顺时针或逆时针扭转。事实上,将这一特征与磁性等其他性质相结合的意义正受到越来越多关注,从而催生电子顺磁共振(EPR)探针、通过手性诱导自旋选择性(CISS)效应实现的自旋相关电子输运以及量子技术等应用。从光学角度看,其作为圆偏振发光(CPL)发射体的性能已成为最具前景的研究方向之一。在本综述中,研究人员介绍理解和利用三芳甲基基自由基手性方面取得的进展,涵盖从四硫杂三芳甲基(TAM)自由基到卤素屏蔽衍生物。研究人员将讨论从内禀螺旋桨手性到由额外手性中心、轴和面功能化产生的更复杂非对映异构体系,以及将额外螺旋桨单元引入多螺旋桨结构或使其参与手性超分子组装体的演化。最后,研究人员将讨论这些进展如何塑造新兴应用。
1. 引言
持久性有机自由基将开壳层电子结构与化学稳定性、电子/磁性/光学功能结合起来,突破了传统闭壳层分子材料的限制。其单占分子轨道(SOMO)及独特激发态结构赋予电荷输运、自旋操控和双重态发射等能力。三芳甲基(trityl)自由基因合成可调性和化学多功能性而处于重要地位;通过空间保护基策略,已发展出四硫杂三芳甲基(TAM)、全氯三苯甲基(PTM)、三(2,4,6-三氯苯基)甲基(TTM)和三(2,4,6-三溴苯基)甲基(TTBrM)等持久自由基,并在电子顺磁共振(EPR)、动态核极化(DNP)、分子电子学、有机发光和自旋技术中获得应用。与此同时,手性与自旋相关现象的联系日益紧密,手性诱导自旋选择性(CISS)效应表明手性分子可优先输运某一自旋取向的电子,从而将分子手性与电子自旋极化联系起来。三芳甲基自由基的螺旋桨状构型本身即具有手性,可形成P/M对映构象;空间位阻工程可提高消旋能垒,甚至获得构型持久、可分离的对映体。化学功能化还可引入手性中心、手性轴、平面手性基元或超分子组织,形成非对映异构自由基和分级手性结构。手性不仅影响结构,还可调控双自由基交换作用、自旋输运、EPR性能、圆二色(CD)和圆偏振发光(CPL)等性质。本综述从材料化学视角整合分子设计、立体化学、自旋现象、手性光学及多功能应用,旨在为下一代多功能手性开壳层材料提供设计原则。
2. 持久三芳甲基自由基的分子设计:化学功能化对手性的影响
三芳甲基自由基因三个芳环绕中心sp
2碳的受阻旋转而呈C
3对称螺旋桨构型,依据右旋或左旋扭转形成P或M对映体。简单三芳甲基自由基中芳环翻转能垒较低,室温下易快速互变并以外消旋混合物存在;在芳环上引入大位阻取代基可抑制翻转和典型二聚化,获得构型持久的分子螺旋桨。取代模式决定消旋能垒和翻转机制;单芳环邻位引入大基团通常不足以显著提高能垒,而所有芳环邻位被卤素等占据时可显著提高互变能垒,甚至室温锁定对映体。非对称取代可使对映体转化为非对映异构体;当螺旋桨手性与额外手性中心、轴和/或面共存时,手性等级原则决定整体手性。超分子组装中,螺旋桨手性配置还可影响自组装结果,形成明确的手性结构。
3. 三芳甲基自由基中的手性:分类
3.1 螺旋桨手性
该类别指取代模式不包含扰动内禀手性骨架的其他不对称元素的三芳甲基螺旋桨结构。TAM自由基是典型代表,其芳环含噻吩样连接和四个硫原子;相关研究确定其C
3对称性和双环翻转互变机制,并实现代表性TAM自由基P/M对映体的分离,发现构型持久性允许数月储存,但溶液中室温仍存在缓慢消旋。卤化三芳甲基衍生物也主要归属此类;PTM的P/M阻转异构体可通过手性固定相高效液相色谱分离,后续研究修正了绝对构型归属,指出应依据最低能量Cotton效应符号而非主要电子圆二色(ECD)跃迁符号进行指认,并比较了氯化与溴化衍生物的消旋行为。TTBrM因较重卤素屏蔽而表现出更强构型稳定性。含咔唑单元的TTBrM变体用于改善光学性质。另有研究以六苯并晕苯纳米石墨烯替换苯环构建“超三芳甲基”自由基,保留螺旋桨几何并引入大π表面,但该自由基在O
2下不稳定,且低消旋能垒妨碍对映体拆分。
3.2 非对映异构:具有额外手性元素的三芳甲基自由基
当芳环功能化引入一个或多个手性元素时,P/M螺旋桨手性与额外手性中心、轴、面或多螺旋桨构型组合,可形成非镜像关系的非对映异构体。
3.2.1 手性中心
最简单情形是引入R/S构型手性中心,产生(M,S)、(M,R)、(P,S)和(P,R)等非对映异构体。基于TAM的trityl-硝基氧双自由基中,N-Boc-L-脯氨酸手性连接基与硝基氧外消旋体偶联,再与CT-03的M/P螺旋桨连接,在L-脯氨酸构型固定时获得四种非对映异构体。后续研究还在末端亚甲基桥引入顺式羟甲基,获得四种非对映异构体,并在100 °C甲苯中5 h未观察到互变,推测与外围羟基和相邻芳环上氢/硫原子之间的氢键作用有关。
3.2.2 手性轴
轴向或一维手性可通过手性轴引入。例如,以八氢联萘衍生的轴手性联苯桥连接两个吡啶基取代三芳甲基(PyBTM)自由基单元,按桥的轴向手性描述为R/S异构体。螺旋手性可视为特殊轴向手性;将不同构型的氮杂[7]螺旋烯引入TTM自由基后,由于螺旋烯消旋能垒高于TTM,研究者主要考虑螺旋烯手性,并通过理论计算判断室温下M,P(及P,M)异构体较同手性组合更有利,从而说明螺旋烯螺旋性对螺旋桨旋转的影响。类似策略也被其他研究同步报道。
3.2.3 手性面
平面或二维手性可通过高空间拥挤的手性基团限制芳环自由旋转而实现。以[2.2]对环芳烷(PCP)衍生的双乙炔撑桥连接两个TTM自由基,可获得平面手性骨架;外消旋体拆分为R/S异构体,每个异构体中两个TTM螺旋桨采取能量稳定的同手性P构象。另一种策略是以平面手性柱[5]芳烃功能化TTM及三芳胺或三芳硼烷单元,成功分离高度稳定的pS/pR异构体,室温数天无明显消旋,归因于平面手性柱芳烃骨架与TTM螺旋桨的协同作用;其持续CD响应支持构型稳定性增强。
3.2.4 多螺旋桨
单分子中两个、三个乃至更多螺旋桨单元可产生多种立体异构体。PTM三自由基由三个螺旋桨亚单元围绕中心芳环对称排列,理论上有2
3=8种立体异构体,但因外围芳基和中心碳等价而出现简并,最终仅存在D
3和C
2对称性的两对d/l异构体。这些非对映异构体具有显著持久性,寿命可达数年,并可通过高效液相色谱或结晶拆分,得到具有四重态基态和不同零场分裂(ZFS)的稳定固体。
3.3 超分子手性
三芳甲基自由基可进入超分子组装体,例如由配位键形成的开放骨架中,相邻P/M构型交替作为多齿配体,形成二维堆叠层,表现宏观体磁有序及溶剂诱导的可逆“收缩-呼吸”过程,伴随较大体积变化并显著影响磁性;该策略也用于外消旋纯有机纳米多孔磁体。手性超分子组装体亦可制备,如由含PTM的三醛前体与三(2-氨基乙基)胺(TREN)顶点通过动态共价化学构建的同手性四面体自由基笼,两个对映体在溶液中具有相对稳定手性,可能源于笼内位阻抑制苯基翻转;单个笼内四个PTM亚单元及TREN顶点呈同手性螺旋构象,但PTM与TREN之间手性相反,笼与外消旋体堆积形成超结构。另一研究将Zn
2+与含TTM和咔唑的三联吡啶配体组装为金属超分子自由基笼,自由基配体的螺旋桨构象促进笼的手性构象,并形成由两个同手性层组装、经CH–π和π–π作用稳定的扭曲三棱柱。
4. 三芳甲基自由基中的手性与自旋:从生物到电子及量子应用
三芳甲基中心未成对电子赋予其磁性质。TAM类自由基如CT-03和亲水OX063具有大水阻芳环取代、良好水溶性和尖锐单峰EPR信号,已用于自旋标记、DNP、EPR成像(EPRI)和氧敏探针。多个自由基单元整合可产生单自由基不具备的新性质;TAM-硝基氧双自由基研究表明,硝基氧部分的手性构型受温度和溶剂影响的连接基柔性调控,并显著影响自旋-自旋交换(J)相互作用,从而影响DNP性能;而亚甲基桥额外手性中心对EPR性质影响较小。电子输运方面,PTM等氯化三芳甲基的SOMO与金电极费米能级接近,可增强分子结和自组装单层电导。CISS效应研究将手性PTM衍生物自组装单层用于自旋过滤,但因中心自由基自旋及其室温热涨落主导,未观察到CISS效应。PTM自由基在氧化铟锡电极上可逆氧化还原,构成稳健表面开关,在低电压下实现光学和磁性输出,具非易失存储潜力。PTM三自由基的构象畸变可导致交换耦合反转,由高自旋四重态转为低自旋基态,并可通过电学调控交换耦合。量子技术方面,PTM等体系在100 K以下展现长达148 μs的系综相干时间;PCP桥连TTM双自由基中,手性双自由基因偶极耦合表现ZFS,而非手性对照未表现,ZFS对量子计算和自旋电子学具有重要意义。
5. 自旋、手性与光:三芳甲基基自由基发光体的手性光学性质
卤化三芳甲基衍生物的发光性质是当前有机自由基研究活跃方向,其开壳层电子结构带来双重态激发态非淬灭红移发射和较长发射寿命。PTM的P/M阻转异构体虽较早被分离,但其手性光学性质长期未探索;后来通过非手性卤化PTM与手性凝胶剂共组装并在PMMA中分散制备自支撑发光膜,推动CPL研究。研究者首次报道PTM和TTM作为本征手性光发射体,在低温黏性CCl
4中记录CD和CPL以抑制消旋;PTM和TTM的|g
lum|(×10
?3)分别约为0.8和0.5,TTBrM约为0.7。此后,柱芳烃-TTM体系实现红移发射并在PMMA掺杂膜中测得|g
lum|(×10
?3)约0.8和1.5。氮杂[7]螺旋烯取代TTM可显著提高发光量子产率和g
lum,如N7-TTM的λ
em=709 nm、Φ=50%、|g
lum|(×10
?3)=3.57、B
CPL=23 M
?1 cm
?1;TTM-DNC和TTM-DPC也表现较高Φ和手性光学响应。联苯桥连PyBTM双自由基、PCP桥连TTM双自由基等进一步拓展了发光双自由基体系。近期TTBrM-咔唑衍生物通过增加咔唑单元或甲基化调节给体强度,实现红移发射和高Φ,尽管|g
lum|较低,但吸收系数和Φ提高使B
CPL增大。水相容手性TTBrM有机纳米粒子通过改变自由基掺杂比例调控单体与激基缔合物发射,5%负载显示约595 nm单体手性发射,20%负载形成本征手性激基缔合物并在720 nm出现红移CPL。此外,外磁场诱导的磁圆二色(MCD)和磁圆偏振发光(MCPL)可在外消旋TTM衍生物中产生手性光学活性,避免烦琐的对映体富集和消旋问题。
6. 总结与未来展望
手性三芳甲基自由基的快速发展使手性从纯结构特征转变为持久开壳层材料的重要分子设计原则。分子与超分子层面的策略可在单一平台中调控自旋、磁性和手性光学性质,将三芳甲基自由基的应用从分子磁性和EPR谱学拓展至自旋电子学、CPL和量子技术。分子设计上,通过大位阻取代基或邻位溴化等提高三芳甲基核心周围空间位阻,可保持内禀螺旋桨手性并抑制构型互变;溴化还提供后续衍生化位点,增强手性光学响应。将三芳甲基自由基与螺旋烯、对环芳烷及刚性手性骨架共轭,可引入构型稳定的额外手性元素并调控整体立体化学行为。未来挑战之一是从离散分子体系走向功能材料和器件,将手性自由基整合到薄膜、自组装结构、有机纳米粒子和聚合物或金属有机框架杂化材料中,以保持并放大手性信息并实现可规模加工。手性与开壳层电子结构结合将在自旋电子学、分子磁性、量子技术、CPL器件、光学传感、生物成像和量子光子学中提供新机会;生物体系固有手性也为对映选择性分子识别提供可能。当前仍面临构型持久手性自由基有限、手性光学响应总体不高、器件级演示不足等限制,需要改进合成方法、深入理解分子手性与自旋相关现象的关系,并推动化学、材料科学、物理和工程学交叉融合。总体而言,手性三芳甲基自由基正发展成为一类独特的多功能分子基材料,其中手性与开壳层电子结构协同产生传统闭壳层体系难以获得的性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