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唑-萘酰亚胺供体-受体体系的位置异构工程实现分子及纳米聚集态的高效三线态生成与室温磷光

《Chemical Science》:Regioisomeric engineering of carbazole–naphthalimide donor–acceptor systems enables efficient triplet generation and room temperature phosphorescence in molecular and nanoaggregated statesOpen Acces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21日 来源:Chemical Science 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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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置异构工程(Regioisomeric engineering)为调控供体-受体(donor–acceptor, D–A)体系的激发态动力学提供了一种有效策略,然而其对三线态生成及室温磷光(room temperature phosphorescence,

  
位置异构工程(Regioisomeric engineering)为调控供体-受体(donor–acceptor, D–A)体系的激发态动力学提供了一种有效策略,然而其对三线态生成及室温磷光(room temperature phosphorescence, RTP)的影响仍未被充分理解。本研究中,研究人员报道了两个系列的咔唑-苯基-萘酰亚胺(carbazole–phenyl–naphthalimide)供体-受体位置异构体,其中咔唑通过邻位(ortho-)、间位(meta-)和对位(para-)取代的苯基连接基分别连接至萘酰亚胺受体的C3或C4位。系统的光物理研究表明,分子连接方式的细微变化深刻影响电荷转移特性、荧光及系间窜越(intersystem crossing, ISC)效率。对位连接及C4取代的衍生物因共轭增强和结构弛豫减小而表现出增强的荧光,而邻位和间位异构体以及C3取代则通过自旋轨道电荷转移辅助的系间窜越(spin–orbit charge-transfer-assisted intersystem crossing, SOCT-ISC)促进更高效的三线态生成,其三线态量子产率(triplet quantum yield, ΦT)接近1。飞秒及纳秒瞬态吸收光谱直接阐明了单线态至三线态的转换动力学,而含时密度泛函理论(time-dependent density functional theory, TD-DFT)计算和单晶X射线衍射(single-crystal X-ray diffraction, SCXRD)则建立了分子几何结构、电子耦合与激发态行为之间的明确关系。研究人员在二苯甲酮(benzophenone, BP)主体-客体(host–guest)基质以及水分散纳米聚集体中均观察到高效的橙至红色室温磷光,表明位置异构调控可在固态及胶体环境中激活持久磷光。这些发现为开发用于光电子学、时间分辨生物成像及光子学应用的纯有机室温磷光材料提供了有价值的分子设计原则。
一、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纯有机室温磷光(room temperature phosphorescence, RTP)材料因其在光电器件、防伪技术、信息加密、传感及时间分辨生物成像等领域的潜在应用而成为一类重要的功能性发光材料。与磷光金属配合物相比,纯有机室温磷光材料由地球丰产元素组成,具有成本更低、毒性更小和结构多样性更丰富等优势。然而,由于弱自旋轨道耦合(spin–orbit coupling, SOC)导致系间窜越(intersystem crossing, ISC)效率低下,同时分子振动、构象柔性和氧气猝灭在环境条件下会有效失活三线态激子,因此在纯有机分子中实现高效室温磷光仍具挑战性。
为克服上述限制,研究者已发展多种策略以稳定三线态激子并抑制非辐射衰变,包括通过晶体工程、主体-客体(host–guest)体系、聚合物基质、超分子组装和纳米限域实现的外部刚性化,以及通过含羰基受体、杂原子取代、供体-受体(donor–acceptor, D–A)架构、扭曲分子构象和电荷转移激发态实现的合理分子设计。其中,能够促进自旋轨道电荷转移系间窜越(spin–orbit charge-transfer intersystem crossing, SOCT-ISC)的D–A体系因能在本征弱自旋轨道耦合条件下实现高效三线态生成而备受关注。萘酰亚胺(naphthalimide, NI)衍生物因其优异的光稳定性、合成多样性和强吸电子能力而成为理想的电子受体构筑单元。然而,位置异构现象(regioisomerism)对电荷转移强度、系间窜越效率、三线态布居、晶体堆积及室温磷光的影响尚未被系统阐明。
二、研究内容与主要结论
针对上述问题,研究人员设计并合成了两个系列的咔唑-苯基-萘酰亚胺(Cz–Ph–NI)发光分子,其中咔唑供体通过邻位、间位和对位取代的苯基连接基分别连接至萘酰亚胺受体的C3或C4位,实现了对D–A共轭、扭转几何和电子通信的系统调控。结合稳态与时间分辨光谱、飞秒及纳秒瞬态吸收、量子化学计算和单晶X射线衍射,研究人员建立了分子结构、激发态动力学与三线态生成之间的直接关联,并在二苯甲酮主体-客体体系和水中分散纳米聚集体中实现了高效室温磷光,证明了位置异构工程是设计纯有机磷光材料的有效策略。
三、关键技术与方法
研究人员综合运用了多种关键技术手段:通过稳态吸收和荧光光谱研究结构与溶剂效应;采用飞秒瞬态吸收(femtosecond transient absorption, fsTA)光谱揭示单线态至三线态的转换动力学;利用纳秒瞬态吸收(nanosecond transient absorption, nsTA)光谱结合敏化实验和相对作用量法测定三线态寿命、三线态消光系数及三线态量子产率;通过密度泛函理论(density functional theory, DFT)和含时密度泛函理论(time-dependent density functional theory, TD-DFT)计算分析前线分子轨道、电荷转移特性、自旋轨道耦合矩阵元(spin–orbit coupling matrix elements, SOCME)及激发态能级;采用单晶X射线衍射(single-crystal X-ray diffraction, SCXRD)解析分子构象与晶体堆积;通过低温磷光光谱测定单线态和三线态能级;在二苯甲酮和 triphenylphosphine(TPP)主体-客体基质及水分散纳米聚集体中表征室温磷光性能。
四、研究结果
4.1 合成与表征
研究人员通过CuI催化的Ullmann胺化反应制备N-苯基咔唑溴化物,经锂化和硼酸酯化转化为咔唑硼酸,再与溴代萘酰亚胺受体经Pd催化的Suzuki–Miyaura交叉偶联反应,分别获得C3位取代的oPC3N、mPC3N、pPC3N系列和C4位取代的oPCN、mPCN、pPCN系列共六种位置异构体。所有化合物均通过核磁共振(NMR)、高分辨质谱(HRMS)和单晶X射线衍射完成结构表征。
4.2 吸收与荧光性质:结构与溶剂效应
在环己烷中的稳态光谱研究表明,所有化合物均呈现两个特征吸收区域,其中340–360 nm的吸收带具有分子内电荷转移(intramolecular charge-transfer, ICT)特征。对位异构体表现出最强的低能吸收带和最高的荧光量子产率,表明其D–A电子耦合最强;邻位和间位异构体因供受体间扭转畸变增大而表现出较弱的电荷转移吸收和较低的荧光效率。C3取代的PC3N衍生物整体荧光量子产率低于C4取代的PCN衍生物。荧光量子产率在两类分子系列中均按邻位<间位<对位的顺序递增,对位异构体的辐射速率常数最高可达3.9 × 108 s?1。溶剂极性研究表明,所有化合物的吸收光谱几乎不受溶剂极性影响,而荧光光谱表现出显著的正溶剂化变色效应,证实了高度极性的分子内电荷转移激发态的存在。Lippert–Mataga分析估算的激发态与基态偶极矩差(ΔμCT)为23–46 D,其中C3取代衍生物的斜率更大,表明其电荷转移特性更强。
4.3 飞秒和纳秒瞬态吸收
飞秒瞬态吸收实验在267 nm激发下揭示了pPCN的激发态动力学过程:全局分析识别出四个指数组分,分别归属于高激发单线态(Sn)的超快弛豫(2.3 ps)、结构弛豫(245 ps)、荧光S1态衰变(1400 ps)以及长寿命三线态T1。纳秒瞬态吸收实验在氮气饱和溶液中测得三线态寿命为数十微秒,而在空气平衡溶液中仅为数百纳秒,证实了氧分子对三线态的猝灭作用。通过敏化实验和相对作用量法测定,环己烷中邻位和间位异构体的三线态量子产率高达0.8–1.1,接近定量;对位异构体相对较低(pPCN为0.31,pPC3N为0.47)。所有化合物的系间窜越速率常数约为1–2 × 108 s?1。邻位和间位异构体的荧光量子产率与三线态量子产率之和在实验误差范围内接近100%,表明系间窜越与荧光是竞争性的衰变途径。
4.4 理论研究
DFT和TD-DFT计算表明,所有化合物的HOMO主要定域在咔唑供体上,LUMO主要定域在萘酰亚胺受体上,确认了D–A电子结构。对位连接衍生物表现出更强的电子通信,而邻位和间位类似物因扭转畸变增大而呈现更强的轨道空间分离。计算的HOMO–LUMO能隙为2.94–3.20 eV,表明位置异构主要调控D–A耦合而非根本改变电子结构。空穴-电子分析显示所有化合物的S1态具有高电荷转移特征,而T1态则以局域激发特征为主。S1与T1之间激发态性质的显著差异有利于SOCT-ISC。自旋轨道耦合矩阵元计算表明,S1与高能三线态Tn之间存在可观的自旋轨道耦合,且能级接近,表明系间窜越可能经由高能三线态随后快速内转换至T1的多态机制进行。
4.5 单晶分析
单晶X射线衍射分析显示,C4连接的oPCN和mPCN具有相似的α扭转角(约117°),而mPCN的β扭转角(130.31°)大于oPCN(114.44°),表明供体-间隔基扭转增大和D–A共轭减弱。pPCN采用畸变较小的几何构型,主链共面性和π离域改善。C3连接的oPC3N的β扭转角减小至85.36°,形成近正交的供体-间隔基排列。晶体堆积方面,oPCN呈现滑移共面J型聚集(π–π距离3.58–3.59 ?),mPCN形成更紧凑的J型聚集结构,pPCN表现出最强的分子间组织,具有短边对面接触和延伸的J型网络。oPC3N形成具有显著面对面重叠的局域二聚体组装。
4.6 室温磷光
低温磷光测量显示,除pPCN外在77 K甲苯玻璃态中所有化合物均表现出530–700 nm区域的延迟磷光发射,寿命约300 ms。由荧光起始估算的电荷转移单线态能量为3.1–3.3 eV,由磷光起始估算的局域激发三线态能量约为2.3 eV,单线态-三线态能隙为0.8–1.0 eV,排除了反向系间窜越和热激活延迟荧光的可能性。在二苯甲酮主体-客体体系中(1000:1 w/w),所有化合物均表现出室温磷光,寿命达数百毫秒,PC3N衍生物的磷光寿命普遍长于PCN衍生物。值得注意的是,主体-客体体系中的室温磷光光谱随分子结构呈现微小位移,产生颜色差异:邻位异构体为黄色,间位异构体为橙色,对位异构体为红色。在triphenylphosphine(TPP)主体中也观察到相同光谱形状但强度较低的磷光。
五、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系统揭示了位置异构工程在咔唑-萘酰亚胺供体-受体体系中对激发态动力学和室温磷光的调控机制。对位连接和C4取代有利于增强D–A电子耦合和辐射衰变,而邻位、间位连接和C3取代则通过增强电荷转移特性和促进SOCT-ISC实现接近定量的三线态生成。理论计算与实验结果的吻合证实了位置异构通过同时调控电子耦合、激发态性质和单线态-三线态相互作用来平衡荧光与磷光。在主体-客体基质和水分散纳米聚集体中实现的高效橙至红色室温磷光表明,位置异构控制可在固态和胶体环境中激活持久磷光。这些发现为设计用于光电子学、时间分辨生物成像和光子学应用的纯有机室温磷光材料提供了重要的分子设计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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