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光与近红外驱动分子马达的设计策略:从红移光活化到多功能集成

《Chemical Society Reviews》:Strategies towards designing visible and near-infrared light driven molecular motorsOpen Acces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21日 来源:Chemical Society Reviews 4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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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专业翻译 光是控制分子运动最强大且最多功能的刺激之一,是光响应分子系统发展中的关键驱动力。在这些架构中,人工分子马达代表了一类独特的分子,能够将光能转化为手性控制的单向旋转运动。然而,已报道的大多数实例均在紫外(UV)激发下运行,这限制了其在实际应用中的适

  
摘要专业翻译 光是控制分子运动最强大且最多功能的刺激之一,是光响应分子系统发展中的关键驱动力。在这些架构中,人工分子马达代表了一类独特的分子,能够将光能转化为手性控制的单向旋转运动。然而,已报道的大多数实例均在紫外(UV)激发下运行,这限制了其在实际应用中的适用性,尤其是在生物分子系统和敏感响应材料中。为克服这些限制,近年来的主要研究致力于将分子马达的光响应性拓展至可见光与近红外(NIR)区域,从而实现更温和、更高效的操作。本综述总结了为实现分子马达红移光活化而发展的主要分子设计策略。此外,本综述还强调了当前面临的挑战,并展望了未来实现高效、多功能、可编程的可见光/近红外驱动分子马达并将其集成至响应材料、催化和生物系统的研究方向。

论文主体内容总结

1. 引言

光作为自然界中低熵能量通量的主要来源,从驱动生物圈的光合作用,到视觉过程和光依赖性DNA修复,生物系统已进化出精妙的分子机器,能够以卓越的时空精度将光子转化为机械或化学功。视觉中的光转导依赖于视网膜发色团在蛋白口袋中受限的超快顺反异构化,触发一系列构象变化,最终产生神经冲动。受这些生物系统启发,合成分子机器领域在过去几十年中迅速发展。与热、氧化还原和化学势等外部刺激相比,光在时空精度方面具有无可比拟的优势,可实现非侵入、无接触的激活,并能通过波长和强度选择来调控能量输入。Feringa课题组开发了基于拥挤烯烃的光响应分子开关,模拟视网膜的可逆光化学行为。此后,多代光化学旋转马达相继问世,建立了光驱动分子机器这一快速发展的领域。

1.1 光驱动分子马达

拥挤烯烃体系已成为光驱动分子马达的原型平台。中心C═C键周围大体积取代基之间的空间排斥迫使分子的两半扭曲出平面,形成螺旋手性结构。相邻立体中心的手性偏置了螺旋构象的优选手性,产生两种构象态:热力学稳定异构体和亚稳态异构体。马达通过四步循环完成单向360°旋转,包括两次光化学异构化和两次热螺旋反转(THI)。第二代分子马达将分子分为定子和转子两部分,允许更独立地调控其空间和电子性质。第三代马达进一步改进了方向性运动的立体化学编码。除经典拥挤烯烃框架外,亚胺基和半硫靛(HTI)基马达也拓展了人工分子马达的结构和机理多样性。

1.2 光化学异构化步骤

光异构化是光驱动分子马达的关键光化学步骤。吸收波长(λmax)反映发色团的电子结构,摩尔吸收系数(ε)根据比尔-朗伯定律量化特定波长的光子吸收概率。辐照波长(λirr)是外部选择的实验参数,常选在异构体吸收差异较大的光谱区域以提高光化学转化选择性。光异构化效率通常以量子产率(QYs, Φ)量化。超快光谱研究提供了光激发后激发态过程的一般机理图景:分子被激发至Franck–Condon激发态(亮态),快速弛豫至低能中间态(暗态),随后沿中心C═C双键部分旋转和相邻碳原子金字塔化运动,引导系统趋向激发态与基态之间的非绝热耦合区域,通常与圆锥交叉(CI)相关。连续辐照下,光异构化反应达到光稳态(PSS),其异构体分布取决于各异构体的吸收特性和光异构化效率。

1.3 热螺旋反转步骤

光化学异构化后,拥挤烯烃马达通常经历热螺旋反转(THI),将亚稳态转化为下一个热力学稳定态。该过程以吉布斯自由能活化能(Δ?G)为特征,其大小受中心双键周围fjord区域的立体相互作用强烈影响。THI步骤在建立旋转循环的方向性偏置中起关键作用,棘轮常数(Kr)可定量描述马达的方向性偏置。由于稳定异构体和亚稳态异构体之间的吉布斯自由能差(ΔG°)通常很大(?10 kJ mol?1),分子马达的Kr值极高,其单向性主要由不可逆的热异构化过程偏置。

1.4 为何可见光和近红外(NIR)光重要?

将分子马达的吸收和操作波长拓展至可见光和NIR区域对提高其实用性至关重要。其优势包括:一,改善光谱选择性,实现正交激活,允许多个光控过程在同一分子或材料系统中独立寻址;二,降低光损伤,可见光和NIR激发提供更温和的操作条件,降低光漂白和不可逆降解的概率;三,改善光穿透性,UV光在凝聚介质中经历显著的瑞利散射(散射强度∝λ?4),而可见光和NIR光穿透深度更大,光学窗口(约650–900 nm)可实现体内数毫米的光学传输;四,提高能量利用效率,马达每半循环可做的最大功由ΔG°决定,考虑量子产率后,效率由ΦΔG°/NA与光子能量(hc/λ)之比决定。假设量子产率为1,300 nm激发时效率约2–10%,700 nm光激发时升至5–23%。

2. 直接策略

直接策略旨在通过内在结构修饰使分子马达对可见光或NIR光响应,通过调控电子结构使最低能量电子跃迁落入目标光谱范围。

2.1 π-共轭延伸

延伸π-共轭是红移分子马达吸收的广泛使用策略,可增强中心烯烃的电子离域并缩小HOMO–LUMO能隙。代表性研究包括:2017和2019年报道的π-延伸第二代马达类似物(3和4),其中引入芘单元使λmax从385 nm移至414 nm,二苯并芴结构实现419 nm的λmax和延伸至约550 nm的宽吸收带。2018年报道的双功能分子马达(5)将第二代马达与二噻吩乙烯(DTE)光开关结合,DTE单元延伸π-共轭使吸收最大移至423 nm,且DTE开环/闭环可分别实现马达旋转的恢复和停止。2022年报道的三苯胺(TPA)取代马达(6a–c)不仅实现可见光操作(最高565 nm),还通过双光子吸收(2PA)实现800 nm NIR激发(6c,σ2 ≈ 1100 GM)。2024年,水杨醛席夫碱功能化第一代马达(7a–d)结合π-延伸与分子内氢键,λmax达到375–420 nm,并表现出显著的溶剂和温度依赖性光异构化行为。

2.2 推-拉体系

推-拉电子体系通过在π-共轭框架两端引入给电子(D)和吸电子(A)基团诱导分子内电荷转移(ICT)跃迁,有效缩小HOMO–LUMO能隙。首个基于推-拉设计的可见光驱动分子马达于2003年报道(8),在第二代马达下半部分引入–NMe2和–NO2基团,吸收最大移至约435 nm。2008年研究考察了上半部分直接共轭于C═C轴的给电子(–OMe)和吸电子(–Cl, –CN)取代基(9a–c),两类取代基均诱导约410–430 nm的适度红移,但对热过程动力学影响相反。2019年,上下两半同时安装取代基(9d和e),在C═C轴两侧建立明确的给-受体极性,λmax从422 nm移至453 nm,9e在530 nm绿光下仍保持光响应。2022年报道的马达(10)通过吡咯烷给体和两个氰基受体建立强推-拉共轭,在528 nm绿光下高效光异构化,且其操作模式可通过质子化和溶剂极性可逆调控。Roy等人构建了第一代推-拉马达(11),λmax从母体马达的365 nm移至402 nm(环己烷)和415 nm(甲醇),其Z→E光异构化量子产率在非极性环己烷中接近100%,在极性甲醇中降至约5%。

2.3 金属配位

金属配位通过配体-金属结合调节电子耦合和激发态行为,引入金属到配体电荷转移(MLCT)和配体到金属电荷转移(LMCT)等新电荷转移途径。2015年,Wezenberg和Feringa将第二代马达下半部分替换为4,5-二氮杂芴基单元(12),与Ru(bpy)2中心配位形成Ru(II)配合物,在425和450 nm显示强MLCT吸收,可在450 nm蓝光下驱动马达,同时金属配位降低热螺旋反转能垒约10 kJ mol?1,旋转速率提高约五十倍。后续研究表明,与Zn2+、Pd2+和Pt2+配位可调控旋转速度,Pt(Cl)2(12)诱导最大红移(λmax = 422 nm)。Stindt等人证明配位可激活或失活旋转功能本身:双苯并噁唑马达(13)自由形式过于柔顺无法维持方向性旋转,与Zn2+、Cu2+或Pt2+配位后刚化下半部分并实现可见光驱动。更复杂的架构通过金属辅助自组装组织多个马达单元,包括Pt(II)基超分子金属环(14a–c)和Ag(I)配位二聚体(15),后者在450–500 nm区域显示宽电荷转移吸收带。

2.4 新设计

超越取代基修饰,将新发色团元素引入马达核心可实现可见光活性作为骨架的内在属性。
2.4.1 HTI基马达
Dube课题组证明将半硫靛(HTI)发色团纳入拥挤烯烃框架可构建直接由可见光激活的马达(16a–c),在405–505 nm区域响应,16a在室温下旋转频率可达1 kHz。后续开发了“纯光子”HTI马达(17a和b),方向性运动完全通过光化学步骤实现,仅由405或442 nm可见光辐照驱动。进一步开发了绿光驱动的八字轨迹马达(18,λirr = 520 nm),包含亚砜立体中心和阻转异构久洛利定轴,通过四步序列实现固定单向路径,并具有荧光读出功能。
2.4.2 羟吲哚马达
Feringa课题组自2019年报道了一系列羟吲哚基分子马达(19和20),吸收带红移(λmax ≈ 400 nm),可在最高505 nm波长驱动。2021年,通过将刚性芴基转子替换为二甲氧基联苯上半部分(20),建立给-受体极化π-体系,增强S1态电荷转移特性,λmax移至510 nm,量子产率提高四倍(Φ ≈ 8–12%)。近期引入桥接异靛蓝框架(21),延伸π-共轭至第三代马达,λmax = 455 nm,可在530 nm可见光下操作,并表现出内在耦合运动。
2.4.3 甲酰化马达
2024年,Feringa课题组首次证明甲酰基(–CHO)取代对第一代和第二代拥挤烯烃马达的影响(22和24a)。甲酰基直接共轭于中心C═C轴产生约40 nm的红移,更重要的是,正向光异构化量子产率大幅提高至80%,竞争反向反应被抑制20倍(约4%),实现近定量PSS组成。对照实验表明,其他吸电子基团无法复制此行为,说明甲酰化的作用机制涉及结构和激发态因素的复杂组合。2025年,该策略被推广为适用于多种拥挤烯烃骨架的通用甲酰化方法(23和24),在芴、茚酮、噻吨和二氢萘基下半部分均实现20–40 nm红移和两至三倍的量子产率提高。
2.4.4 其他设计
2022年,Zhang等人开发了苯并呋喃酮基马达系列(25),氧取代增强下半部分的吸电子特性和呋喃酮环的π-离域,λmax = 440–470 nm,强极化体系(含N,N-二甲氨基给体)可在550 nm绿光激发下旋转。Feringa和Crespi引入巴比妥酸基定子(26),强吸电子性质放大推-拉极化,λmax = 420–445 nm,飞秒光谱揭示亚皮秒切换和高达68%的量子产率。Wang和Durbeej通过高精度CASSCF/CASPT2和非绝热动力学模拟提供纯理论视角(27),证明最小席夫碱框架可在纯可见光激发(λirr ≈ 410–450 nm)下完成完全单向旋转,无需任何热步骤。

3. 间接策略

自然光捕获系统为能量转移敏化提供了清晰先例,如含类胡萝卜素天线的黄杆菌视紫红质和植物藻类的光合天线复合物。

3.1 发色团能量转移

能量转移可通过F?rster共振能量转移(FRET)和Dexter交换两种机制发生。前者通过单线态激发态之间的长程偶极-偶极耦合运作,在10–100 ?距离内有效;后者是需供体和受体轨道重叠的短程电子交换过程,仅在约10 ?内有效。Cnossen等人通过将钯四苯基卟啉(PdTPP)敏化剂连接至第二代马达,实现从PdTPP三重态到马达核心的三重态-三重态能量转移(TTET),以532 nm绿光替代紫外激发(28)。Pfeifer等人通过柔性非共轭连接臂将TPA发色团(AF-343)连接至马达,通过F?rster型耦合将激发能从染料转移至马达的单线态激发态,将激发波长延伸至NIR区域(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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