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瑚关联的多系性与宿主泛化:Spirobranchus 属(多毛纲:龙介虫科)管栖蠕虫基质选择的系统发育重建

《Zoologischer Anzeiger》:A phylogeny reconstruction of substrate selection by tube-dwelling worms within the genus Spirobranchus (Polychaeta: Serpulida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21日 来源:Zoologischer Anzeiger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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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pirobranchus 属(多毛纲:龙介虫科)大型管栖多毛类,俗称圣诞树蠕虫,主要被认为是热带浅水礁中的珊瑚关联生物。在温带海域,该属物种通常较小,多营单体或群体聚集生活于硬基质上。珊瑚关联的 Spirobranchus 物种已记录于广泛的宿主范围,偶尔也

  
Spirobranchus 属(多毛纲:龙介虫科)大型管栖多毛类,俗称圣诞树蠕虫,主要被认为是热带浅水礁中的珊瑚关联生物。在温带海域,该属物种通常较小,多营单体或群体聚集生活于硬基质上。珊瑚关联的 Spirobranchus 物种已记录于广泛的宿主范围,偶尔也见于非珊瑚基质,表明其在宿主选择上采取泛化策略。其他 Spirobranchus 类群则偏好非生物基质或石珊瑚宿主种。这提出了其基质偏好是否由系统发育决定以及其中是否存在生物地理组分的问题。本研究基于 165 个新测序标本,利用内转录间隔区2(ITS2)和细胞色素b(cytochrome b)标记进行分析,并辅以公共可用序列,推断系统发育关系;同时将基质类型和宿主珊瑚分类单元投射到所得系统发育树上,并与其地理记录整合。该数据集代表当前可用于 Spirobranchus 的最大系统发育数据集之一。研究采用科级框架,在进化背景下将珊瑚关联与非生物基质利用作为固着生活策略进行评估。结果恢复两个主要 Spirobranchus 分支,二者均由大西洋和印度-太平洋(Indo-Pacific)物种代表,珊瑚关联作为多系性状(polyphyletic trait)与替代基质偏好并存。印度-太平洋的 Spirobranchus corniculatus 和大西洋的 Spirobranchus giganteus 占据广泛的宿主物种范围,其中 S. giganteus 似乎是二者中更泛化者。加勒比礁中最常见种 S. giganteus 显示极小遗传变异,而在印度-太平洋礁占优势的 S. corniculatus 包含多个与其地理产地相对应的谱系。
研究背景与问题:珊瑚礁无脊椎动物是珊瑚礁生物多样性的重要组成部分,但许多类群因体型小、隐蔽或躲藏行为而记录不足,珊瑚关联无脊椎动物尤其存在多样性被低估的问题。Spirobranchus 是龙介虫科(Serpulidae)中研究较多、分布广泛的管栖多毛类(tube-dwelling polychaetes)属,热带种类中约半数被描述为完全或部分珊瑚关联。珊瑚关联种在印度-西太平洋和大西洋均可与多种石珊瑚共存,通常被视为宿主泛化者,但也观察到对死亡珊瑚、非珊瑚基质或次级宿主的利用,并有宿主珊瑚偏好和幼虫选择实验证据。温带非珊瑚关联种多在硬基质上单体生活或通过群聚定居形成龙介虫礁。既有研究常将基质简略记为“活珊瑚”,较少明确虫管是否嵌入珊瑚骨骼或仅邻近珊瑚,且 S. giganteus 作为模式种在现代系统发育研究中长期取样不足。因此,本研究旨在重建 Spirobranchus 的基质选择系统发育,检验珊瑚关联是否具系统发育结构及生物地理组分,并在科级框架下评估珊瑚关联作为固着生活策略的进化历史,同时比较 S. corniculatus 与 S. giganteus 的宿主范围与种内遗传分化。其意义在于增进对珊瑚关联性状进化及宿主特异性如何影响珊瑚礁退化背景下珊瑚关联龙介虫存续的认识。

关键技术方法(不超过250字):研究人员在加勒比海和印度-西太平洋以水肺潜水于1–30 m采样,采用巡回潜水法,共纳入20个物种或谱系、165份标本,Koh Tao(泰国湾)和Cura?ao(加勒比海)采样较密集,并补充公共序列;对细胞色素b(cytochrome b, cytb)和内转录间隔区2(ITS2)进行测序,分别及联合使用最大似然法(maximum likelihood, ML)和贝叶斯推断(Bayesian inference, BI)构建系统发育树;以龙介虫科已有形态与分子框架进行科级比较;将基质类型、宿主珊瑚属和采样地点投射至树中,并在R中进行祖先状态重建(ancestral state reconstruction, ASR)与置换型系统发育聚类分析;宿主珊瑚依据照片和分类指南鉴定。

研究结果:3.1 龙介虫科的珊瑚基质:通过将活珊瑚基质记录叠加到科级系统发育框架,发现三个亚科中两个亚科有活珊瑚基质记录,而 Spirorbinae 五个纳入种均无;Spirobranchus 是记录珊瑚关联种最多的属,也是 Ficopomatini 中唯一记录于活珊瑚者。基于每个谱系/物种一个代表序列的 cytb 树进行 ASR,最佳拟合为等速率模型,根部状态以很高似然重建为珊瑚关联;随机字符映射推断全树平均3.15次珊瑚与非珊瑚状态转换,珊瑚向非珊瑚和反向平均频率分别为1.65和1.50,提示基质关联在抽样谱系中多次变化,而最深重建状态与珊瑚关联一致。3.2 基于 cytb 的 Spirobranchus 系统发育中投射活珊瑚基质:cytb 树恢复两个分支,小分支含 S. giganteus、S. richardsmithi、S. gardineri、S. corniculatus、S. polycerus 和 S. aloni,几乎均为珊瑚关联种;大分支含15个(亚)种,既有珊瑚关联种也有仅记录于非珊瑚基质并可能形成大聚集的种,且两分支均含大西洋和印度-西太平洋物种。系统发育聚类分析对珊瑚/非珊瑚基质关联均显著,表明该性状在 cytb 树上呈系统发育聚集。3.3 基于 ITS2 的 Spirobranchus 系统发育中投射活珊瑚基质:ITS2 可用序列较少,Koh Tao 的 S. corniculatus 样本未能纳入,大分支物种也较少;主要分支大体与 cytb 一致,但拓扑存在差异,如 S. aloni 在 ITS2 中嵌套于 S. corniculatus 亚分支并在末端,而 cytb 中为小分支早期分化谱系;S. giganteus 在 ITS2 中成为早期分化谱系。来自 Tridacna squamosa 的 KT-36 鉴定困难,且其位置远离其他 S. corniculatus。3.4 基于 cytb 与 ITS2 联合数据的 Spirobranchus 系统发育:联合树总体与 ITS2 树一致,但 S. corniculatus 与 S. aloni 互为单系且 S. corniculatus 分支先分化;ML 与 BI 拓扑完全一致,三个节点 ML 自举值较低(65≤BS≤75),而 BI 后验概率高(PP≥97)。3.5 Spirobranchus spp. 的系统发育与宿主珊瑚特异性:S. giganteus 分支含81条序列,主要来自 Cura?ao 和 St. Eustatius,另有一条巴西 Abrolhos 公共序列;Cura?ao 与 St. Eustatius 标本形成遗传分歧有限的大亚分支,并与巴西标本区分。地点的简约法聚类检验不显著而谱系距离检验显著,提示弱地点聚类但无强分支-地理格局。记录显示82份标本基质为活珊瑚,涉及16个珊瑚属、至少24种,最常见宿主属为 Madracis(n=16)、Porites(n=12)、Orbicella(n=8)和 Millepora(n=8);S. giganteus 的宿主属在 cytb 树上无显著系统发育聚类。三份标本采自混凝土柱,邻近 Millepora 和壳状珊瑚藻(crustose coralline algae, CCA)。S. corniculatus 分支含78条序列,分为7个与地理大致对应的亚分支:红海、澳大利亚、马尔代夫和斐济标本各自成支;日本与一份菲律宾标本形成靠近 Koh Tao 大谱系及其余菲律宾标本的谱系;印度尼西亚5份中4份聚集,另1份位于日本与 Koh Tao 标本附近。S. corniculatus 的63份活珊瑚标本涉及17属、至少20种,最常见 Porites(n=22)、Leptastrea(n=6)和 Montipora(n=5);其宿主属和地理采样地点在 cytb 树上均显著聚类。其他种记录较少:S. richardsmithi 10次,5次在 Montipora、2次在 Porites;S. cf. tetraceros 4次,3次在 Pavona、1次在 Porites monticulosa;S. gardineri 仅红海 Porites 一次,S. polycerus 仅 Cura?ao 人工基质一次。3.6 生长型与珊瑚虫大小偏好:162条记录确定宿主珊瑚生长型,104条记录确定珊瑚虫大小;最常见生长型为块状(massive),最常见珊瑚虫大小至6 mm。S. giganteus 的宿主生长型变异多于 S. corniculatus;S. corniculatus 更常见于小珊瑚虫(0–4 mm)宿主,S. giganteus 更常见于小至中等珊瑚虫(2–6 mm)并也见于大型珊瑚虫(>10 mm)宿主。S. richardsmithi 主要见于块状宿主且较常见于 Montipora;S. cf. tetraceros 仅见于非块状生长型,4次中3次为 Pavona。

讨论部分总结:科级分析表明,珊瑚关联在龙介虫科中并不局限于单一属、分支或近缘谱系,而是散布于多个分支;Spirorbinae 尚未见活珊瑚记录,其是否为单系缺失状态仍未解决。Spirobranchus 在珊瑚关联种数和宿主记录数上突出,Hydroides 次之,二者属于不同族,支持珊瑚关联在科内呈分散分布。ASR 提示抽样 Spirobranchus 的祖先状态最可能为珊瑚关联,并发生多次珊瑚与非珊瑚基质间转换,但作者强调应谨慎解释,因为 ASR 树中 S. aloni 的位置与完整 cytb 树不一致;更广泛的分类单元取样和更稳定的系统发育分辨率仍是必要前提。Spirobranchus 的 cytb、ITS2 及联合分析均恢复两个基部分支,且各含大西洋与印度-太平洋类群;珊瑚关联在属内非单系,小分支几乎全为珊瑚关联种,大分支混合珊瑚与非珊瑚基质种,聚类分析支持基质关联可能存在可遗传成分。研究还提示螺旋状排列鳃丝可能为单系性状,但需多标记和详细形态研究。来自 Tridacna squamosa 的 KT-36 与 S. corniculatus 及 S. cf. tetraceros 的关系存在矛盾,其鉴定存疑,可能代表尚未知的非珊瑚关联谱系。cytb 与 ITS2 的拓扑差异可能与标记分辨力不同有关。宿主特异性方面,未观察到明确的种级宿主特异性;S. corniculatus 的宿主属在谱系水平显著聚类,而 S. giganteus 无显著宿主属聚类。S. giganteus 在加勒比内遗传分歧有限,但巴西标本较远,提示弱地理分化;S. corniculatus 的多个谱系与地理地点及宿主属相关,却不与盖器(operculum)形态一致,指示隐存种存在。Koh Tao 的 S. corniculatus 大量记录于块状 Porites,与既有宿主偏好观察一致;S. giganteus 中 Madracis 记录最多可能与属级分析及加勒比 Madracis 多物种作为宿主有关。混凝土柱上的 S. giganteus 可能先定居于覆盖性 Millepora 后扩展至 CCA,或受同种成体化学线索吸引;S. richardsmithi 可能为专性珊瑚关联种,S. cf. tetraceros 为兼性基质泛化种并可能为复合种,S. polycerus 的人工基质记录为该基质-物种组合首次记录。宿主珊瑚以块状、小至中等珊瑚虫为主;S. corniculatus 更偏小珊瑚虫宿主,S. giganteus 变异更大且更常记录于分枝宿主,结合印度-太平洋珊瑚物种数远高于加勒比,提示 S. giganteus 较 S. corniculatus 略不专一,与既有宿主特异性指数一致。

研究结论翻译:珊瑚关联在龙介虫科中是一种相对不常见的性状,但其存在于遗传上相距较远的物种中,表明该性状可以容易地丢失和(重新)获得。基于本研究,Spirobranchus 内可区分两个主要分支:一个以珊瑚关联为主,另一个具有替代固着策略,如栖居于非珊瑚基质或形成礁体。祖先状态重建显示 Spirobranchus 属内基质关联发生多次状态转换,既包括珊瑚向非珊瑚,也包括非珊瑚向珊瑚;此外,基部重建状态为珊瑚关联。综合这些模式,提示基质偏好存在遗传基础。本研究检查的 Spirobranchus 物种均未检测到严格宿主特异性;S. corniculatus 和 S. giganteus 均发现于广泛宿主珊瑚范围,其中 S. giganteus 似乎是二者中更泛化者。其余物种仅可获得有限标本-宿主组合,其宿主特异性程度尚未解决。值得注意的是,本研究中 S. cf. tetraceros 在宿主珊瑚物种和生长型方面与同域同属的 S. corniculatus 不同;但其宿主特异性仍需进一步研究。S. giganteus 标本显示很小遗传变异,巴西标本除外,提示广布的加勒比种群在遗传上与其他大西洋种群不同。相反,S. corniculatus 分支内恢复多个谱系,与地理地点和宿主属相对应,但不与盖器形态相对应,指示隐存种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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