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ine Mammal Science》:Warm, Productive Waters Shape the Habitat of Vocalizing Omura's Whales in Northwest Austral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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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大多数在摄食场和繁殖场之间迁徙的资本繁殖须鲸不同,大村鲸(Omura's whale)终年主要栖息于热带水域。本研究通过机会性地利用2005年至2023年间来自35个位点72次布放的现有档案声学记录,调查了澳大利亚西北部大村鲸声学存在的环境预测因子。全年均检
与大多数在摄食场和繁殖场之间迁徙的资本繁殖须鲸不同,大村鲸(Omura's whale)终年主要栖息于热带水域。本研究通过机会性地利用2005年至2023年间来自35个位点72次布放的现有档案声学记录,调查了澳大利亚西北部大村鲸声学存在的环境预测因子。全年均检测到其发声,广义加性模型(generalized additive models, GAMs)识别出声学存在由与高生产力和较暖水域相关的栖息地和环境变量驱动。然而,声学存在显示出与较高海表温度(sea surface temperature, SST)相关的时间变化,在澳大利亚夏季期间存在率更高,并在冬季向较低纬度发生分布偏移。受风驱上升流影响的陆架栖息地邻近度、较高的风速以及30天时间滞后的叶绿素a浓度(chlorophyll-a concentration, Chl-a)也是声学存在的显著预测因子,表明支撑猎物可获得性增加的高生产力区域是澳大利亚西北部大村鲸的关键栖息地。结果表明,澳大利亚西北部的大村鲸全年依赖可预测的猎物资源,很可能作为收入繁殖者(income breeder)发挥作用。目前,大村鲸在世界自然保护联盟(IUCN)红色名录中被列为数据缺乏(Data Deficient)。通过理解大村鲸声学存在的分布和预测因子,研究人员为该物种(尤其是在澳大利亚水域)的未来研究、保护和管理计划奠定了基础。
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大多数须鲸(baleen whale)属于资本繁殖者(capital breeder),即在高纬度摄食场季节性大量摄食以积累能量储备,随后迁徙至低纬度繁殖场进行繁殖。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大村鲸(Omura's whale, Balaenoptera omurai)等非迁徙性物种终年栖息于热带至暖温带水域,被认为更可能属于收入繁殖者(income breeder),依赖全年持续的猎物供应来维持繁殖,而非依靠储存的能量。然而,对于这类非迁徙性须鲸的栖息地偏好及其关键生活史事件的时间和地点,科学界仍知之甚少。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大村鲸是目前唯一被世界自然保护联盟(IUCN)红色名录列为数据缺乏(Data Deficient)的须鲸物种,全球范围内对其生态学和种群状况的了解极为有限。在澳大利亚,尽管通过被动声学监测(passive acoustic monitoring, PAM)已在西北部全年探测到大村鲸的发声信号,但视觉目击记录极少,导致对该物种在该区域的栖息地偏好和生态习性存在巨大知识空白。因此,明确影响大村鲸分布的环境驱动因素,对于制定有效的保护管理策略至关重要。
研究内容与主要结论
为填补上述认知空白,本研究团队机会性地分析了2005年至2023年间在澳大利亚西北部35个位点的72次声学记录仪布放所采集的长期档案声学数据。通过自动检测算法结合人工验证识别大村鲸的发声,并运用广义加性模型(GAM)分别构建静态环境变量(如水深、距海岸距离、距礁石距离)和动态环境变量(如海表温度SST、叶绿素a浓度Chl-a、风速等)与声学存在之间的关系模型。研究得出以下核心结论:大村鲸在澳大利亚西北部全年均有发声活动,但其声学存在呈现显著的时空变异。模型结果显示,其分布主要由与高生产力和温暖水域相关的栖息地特征和环境变量驱动。具体而言,较高的海表温度(特别是高于27.5°C)、较高的风速、靠近受风驱上升流影响的陆架区域,以及30天时间滞后的叶绿素a浓度升高,均是预测其声学存在的显著因子。这表明大村鲸并非对即时初级生产力做出反应,而是追随滞后出现的次级生产力(即猎物聚集)。静态模型则揭示其偏好离岸约200公里的中间陆架区域,而非近岸或远洋深水区。这些发现强烈支持大村鲸作为收入繁殖者的假说,即它们全年依赖可预测的、高生产力的栖息地以获取持续的食物资源,从而支持其全年繁殖的可能性。
关键技术与方法
本研究采用的主要关键技术方法包括:
- 1.
被动声学监测(PAM)与数据分析:机会性地利用了2005至2023年间从澳大利亚西北部35个位点72次布放收集的档案声学记录。在MATLAB中实现了一个自动化的声学检测算法,并结合人工验证来识别大村鲸特有的双单元发声(频率17–50 Hz,持续时间约15秒)。
- 2.
环境数据获取与处理:从公开网格化数据集中提取静态变量(水深、距海岸距离、距礁石距离)和动态变量(海表温度SST、海表盐度SSS、叶绿素a浓度Chl-a、风速)。所有动态数据集被重采样至每日时间分辨率和4公里空间分辨率,并对缺失值进行了空间填充和时间插值平滑处理。
- 3.
统计建模:采用广义加性模型(GAM)分别拟合静态和动态变量与声学存在的关系。响应变量为每日的发声小时比例(vocal hours, VH)。模型考虑了观测权重(总录音时长)、空间自相关(二维经纬度平滑项或随机效应)和时间自相关(一阶自回归结构AR1)。最终模型选择基于调整R2、偏差解释率、REML评分和交叉验证指标(AUC、相关系数、Brier分数)。
- 4.
声学探测范围模拟:利用抛物方程声传播模型(RAMGeo)估算在不同水深和噪声条件下对大村鲸发声的有效探测距离,以评估声学数据的空间代表性。
研究结果
3.1 静态模型
静态GAM解释了77.9%的声学存在概率偏差。距海岸距离和距礁石距离表现出显著的非线性效应。虽然水深本身不显著,但保留后改善了模型整体拟合。预测的大村鲸声学存在概率在离岸约200公里处达到峰值,并在距礁石结构110公里范围内增加。五折交叉验证显示模型具有中等判别能力(AUC=0.65)和很强的预测值与观测值一致性(r=0.88)。
3.2 动态模型
最优动态模型(模型4)解释了65.6%的偏差。在所有模型中,海表温度(SST)和一年中的天数(day of year, DOY)均具有高度显著的非线性效应。SST高于27.5°C时,声学存在概率显著增加;1月至3月(南半球夏季)存在率最高。风速也是一个显著但较弱的预测因子,高于13.5 m/s的风速与最高的存在率相关。重要的是,只有使用30天时间滞后的叶绿素a浓度的模型(模型3和4)才能将其作为显著预测因子,表明大村鲸对延迟的次级生产力做出响应。五折交叉验证显示模型具有很高的判别能力(AUC=0.94)和良好的预测精度(Brier分数=0.057)。
3.3 大村鲸声学探测范围
声传播模型模拟结果显示,在浅水区(水深<200米),大村鲸发声的中位探测距离为16–43公里;在远离航道的深水区可达62公里;而在靠近航道的深水区则小于29公里。
讨论与结论
讨论总结:本研究表明,澳大利亚西北部大村鲸的分布受物理栖息地和海洋学过程的共同驱动,这些过程支撑着高水平的地方初级和次级生产力及温暖水域。研究结果支持大村鲸作为收入繁殖者的假说,其全年依赖高生产力区域提供的稳定食物源,这与马达加斯加西北部种群的研究结论一致。然而,两地种群在栖息地偏好上存在差异(例如水深),这可能反映了驱动生产力的区域机制不同。研究还指出,大村鲸的声学存在与澳大利亚西北部的海上油气开发、航运和商业渔业区域存在显著重叠,使其比迁徙性物种面临更高的水下噪声暴露风险。此外,气候变化预计将改变海洋温度和生产力,本研究所建立的基线分布预测因子对于未来评估栖息地适宜性变化及指导海洋空间规划至关重要。
研究结论翻译:本研究提供了首个针对澳大利亚大村鲸的物种分布模型,同时也是全球第二个此类模型——确定了较暖水域和高生产力区域为其分布的预测因子,这很可能为觅食提供了机会。随着全年内发生小幅度的南北移动,大村鲸很可能处于收入-资本繁殖连续谱中偏向收入繁殖的一端,全年进行机会性的摄食和繁殖。大村鲸被列入澳大利亚1999年《环境保护与生物多样性保护法案》的迁徙物种名单,但目前尚无指定的保护状态。在全球范围内,该物种在IUCN红色名录中被归类为数据缺乏(Data Deficient),反映出对大村鲸生态学和种群状况了解的局限性。通过理解大村鲸声学存在的分布和预测因子,研究人员为该物种的未来研究和保护管理奠定了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