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SC Advances》:Recent advances in structural modification and biological activities of isoliquiritigenin and liquiritigeninOpen Acc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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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甘草素(isoliquiritigenin)与甘草素(liquiritigenin)作为甘草中主要的生物活性黄酮类化合物(bioactive flavonoids),展现出良好的药理特性。然而,其溶解性差、口服生物利用度低及代谢稳定性弱等缺陷限制了临床应用。
异甘草素(isoliquiritigenin)与甘草素(liquiritigenin)作为甘草中主要的生物活性黄酮类化合物(bioactive flavonoids),展现出良好的药理特性。然而,其溶解性差、口服生物利用度低及代谢稳定性弱等缺陷限制了临床应用。研究人员采用多种位点特异性结构修饰策略以应对上述限制。通过曼尼希碱(Mannich bases)、异戊烯氧基(prenyloxy groups)、缩氨基硫脲(thiosemicarbazone moieties)、卤素(halogens)及糖基(glycosyl groups)的功能化修饰,以及经由磷酸化(phosphorylation)和酰化(acylation)的结构改造,可有效调控其理化性质、生物活性、靶向能力及安全性。这些策略为临床应用中高效黄酮类候选药物的合理设计提供了支撑。
1. 引言
异甘草素(isoliquiritigenin)是一种从药用甘草根茎中分离得到的羟基查尔酮化合物,分子式为C15H12O4,呈黄色无定形粉末,熔点为200–204 °C,极性较弱,易溶于甲醇或丙酮,难溶于水,具有显著的光敏性。其药理活性涵盖抗炎、抗流感、抗酪氨酸酶、抗菌、抗氧化、抗癌、神经保护及心脏保护等多种作用。与二氢黄酮相比,异甘草素凭借其共轭二烯体系稳定自由基中间体的能力表现出更优的抗氧化效能,并通过抑制P-糖蛋白(P-gp)外排作用增强耐药肿瘤细胞中化疗药物的滞留——这一机制在多数常见黄酮中并不存在。甘草素(liquiritigenin)是代表性的二氢黄酮,分子式为C15H12O4,熔点196–207 °C,水溶性差,具有抗肿瘤、抗炎、保肝、雌激素样及抗抑郁等活性。相较于其他甘草黄酮,甘草素通过调节单胺类神经递质代谢和抑制单胺氧化酶(MAO)活性,在改善慢性应激诱导的抑郁行为方面效果更佳。值得注意的是,甘草素可作为雌激素受体β(ERβ)的高效选择性激动剂,模拟雌激素介导的骨骼保护作用,因而成为治疗绝经后骨质疏松症的有前景的候选药物。然而,两种化合物均面临关键的递送挑战:严重受限的口服生物利用度、显著的肝脏首过代谢导致血浆半衰期缩短,以及缺乏靶向递送机制而需高剂量维持疗效所引发的全身毒性和脱靶效应风险。
2. 异甘草素与甘草素衍生物的合成及活性
为解决母体化合物的药代动力学和药效学局限,化学修饰主要聚焦于以下方面:引入功能基团可增强与靶点的结合能力;糖基化可提高溶解度;酯化修饰可增加脂溶性并促进跨膜吸收;卤代衍生物可通过选择性靶向降低对正常细胞的损伤,其治疗指数显著优于传统化疗药物。
2.1 通过亚胺离子参与的芳香亲电取代反应实现A环3位的曼尼希碱功能化
傅浩然等人采用药效团保留策略,以天然黄酮异甘草素为核心骨架,通过曼尼希反应(Mannich reaction)引入含氮杂环及开链氨基作为修饰基团,对查尔酮A环侧链进行结构改造,获得一系列异甘草素曼尼希碱衍生物。该策略通过引入强亲水性氨基有效改善了异甘草素固有的水溶性缺陷,所有衍生物的溶解度均较母体化合物显著提高。构效关系研究表明,保留A环3′-羟基可显著增强目标化合物的生物活性,而引入的氨甲基数量与衍生物的抗癌活性呈正相关。MTT法评价结果显示,多个衍生物对前列腺癌(PC-3)、乳腺癌(MCF-7)和卵巢癌(HO-8910)细胞表现出强效抑制活性,且对人正常THP-1单核细胞无明显毒性,显示出良好的肿瘤细胞选择性。其中化合物7和15对PC-3细胞的抗增殖作用最强,化合物15在HO-8910细胞中细胞毒性最高,其半数抑制浓度(IC50)较母体化合物降低57.2%,并通过诱导凋亡和抑制集落形成发挥抗肿瘤作用。任冰兆等人同样以异甘草素为先导化合物,通过曼尼希反应制备了具有更高疗效和更低毒性的新型衍生物。
2.2 二氢黄酮骨架7位异戊烯氧基的引入
关丽萍等人采用基于结构的药物设计策略,通过在二氢黄酮骨架7位引入异戊烯氧基,成功构建了两个系列共32个新型甘草素衍生物。其中33–48系列保留了5-羟基,形成了独特的5-羟基-7-异戊烯氧基二氢黄酮骨架。改良Ellman法评价结果表明,所有衍生物对乙酰胆碱酯酶(AChE)和丁酰胆碱酯酶(BuChE)的双重抑制活性均优于母体化合物甘草素,这主要归因于异戊烯基提高了脂溶性从而改善血脑屏障穿透能力。构效关系分析揭示,苯环上取代基的类型强烈影响活性:4-氟、4-溴、4-甲氧基或2,4-二甲氧基取代的衍生物表现出最强的AChE抑制作用。化合物31、36、43、45和47在AChE抑制方面均优于阳性对照多奈哌齐(donepezil),其中43和47活性最强,IC50值显著低于多奈哌齐。对高选择性AChE抑制剂47的机制研究表明,其通过混合型抑制模式同时结合AChE的催化位点和外周阴离子位点。此外,47在所有测试化合物中表现出最强的ABTS自由基清除活性。
2.3 通过羟醛缩合反应合成异甘草素衍生物
Seongtae Jeong等人利用苯乙酮和苯甲醛衍生物的羟醛缩合反应合成了一系列异甘草素衍生物,并评估其对破骨细胞分化的影响。在10 μM浓度下,仅化合物51和59以剂量依赖性方式显著减少多核TRAP阳性破骨细胞数量,效果优于异甘草素。细胞毒性实验证实其在1–10 μM范围内具有良好的安全性。两种化合物均能剂量依赖性地抑制RANKL诱导的F-肌动蛋白环形成。机制研究表明,化合物51和60抑制RANKL诱导的p38、ERK1/2和JNK的磷酸化,并阻断核因子κB(NF-κB)的激活。Cheng等人通过系统的构效关系研究优化了异甘草素的结构,将其骨架分为三个修饰区域:A环羟基取代模式、中央α,β-不饱和羰基系统和B环电子及空间效应。结果表明,A环2,4-二羟基与羰基的共轭对维持活性至关重要,中央烯酮结构不可或缺,B环引入给电子基团可保持或增强活性。基于此获得了优化衍生物75,其对小鼠原代腹腔巨噬细胞中一氧化氮释放的抑制活性显著提高,细胞毒性大幅降低。机制研究发现75同时抑制TLR1/2和TLR2/6信号通路,阻断髓样分化因子88(MyD88)募集和NF-κB活化,减少炎症因子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白细胞介素-6(IL-6)和白细胞介素-1β(IL-1β)的释放。孙丹丹采用选择性羟基保护策略对异甘草素A、B环羟基进行修饰,获得四个新衍生物。细胞毒性实验表明,化合物80和81对HepG2肝癌细胞和A549肺癌细胞的抗增殖活性显著高于母体化合物,且对HepG2细胞作用更强。流式细胞术揭示仅化合物80以时间和浓度依赖性方式诱导G2/M期阻滞,机制上通过p53非依赖途径上调p21表达,同时抑制Cdc25C磷酸酶及其下游周期蛋白依赖性激酶1(Cdk1)活性。Rashmi Gaur等人通过羟醛缩合合成了四种异甘草素衍生物,并在链脲佐菌素诱导的糖尿病小鼠模型中评价其降血糖活性。口服葡萄糖耐量试验显示,化合物83和86在100 mg/kg剂量下产生显著且剂量依赖性的降血糖效应。连续口服给药14天后,化合物83改善了糖尿病相关的代谢紊乱,更有效地恢复血清碱性磷酸酶水平并正常化甘油三酯水平。
2.4 A、B环4位酰化修饰
Rashmi Gaur等人对异甘草素进行选择性酰化得到化合物87,口服葡萄糖耐量试验表明该化合物显著改善葡萄糖代谢并抑制餐后高血糖。刘驰等人采用前药策略和氨基酸缀合方法,通过多位点酰化合成了14种异甘草素氨基酸酯衍生物。其中经环己基甘氨酸修饰的化合物99对Bel-7402、A549、HeLa、MCF-7和PC-3M癌细胞表现出广谱抗增殖活性,且对正常人宫颈上皮细胞(HUCEC)具有优异的选择性。构效关系分析揭示酰化位点强烈影响活性:A环C4′-OH和B环C4-OH同时酯化通常降低活性,而选择性酯化B环C4-OH则增强抑制活性。化合物99以剂量依赖性方式抑制HeLa细胞迁移和集落形成,并通过磷脂酰肌醇3-激酶/蛋白激酶B/哺乳动物雷帕霉素靶蛋白(PI3K/Akt/mTOR)通路诱导HeLa细胞凋亡和自噬。随后他们报道了对甘草素的可控酰化,成功制备了7,4′-二乙酸酯、4′-乙酸酯和7,4′-二苯甲酸酯等酯类衍生物。体内筛选显示4′-乙酸酯和7,4′-二苯甲酸酯均具有明确的降血糖效应,其中7,4′-二苯甲酸酯的最低有效剂量为50 mg/kg。连续14天每日一次口服给药后,高血糖小鼠的空腹血糖水平显著下降,血清碱性磷酸酶和甘油三酯恢复正常。
2.5 C4位缩氨基硫脲的引入
胡琨等人在甘草素C4位引入缩氨基硫脲基团合成了一系列衍生物。MTT法评价这些衍生物对K562白血病、DU-145前列腺癌、SGC-7901胃癌、HCT-116结肠癌和HeLa宫颈癌细胞的体外细胞毒性。大多数衍生物对K562和DU-145细胞表现出选择性活性。构效关系分析表明,脂肪族胺侧链通常比杂环胺具有更高的细胞毒性,但化合物115和116(哌嗪和甲基哌嗪)例外,它们对DU-145细胞表现出强效活性且IC50值较低。任杰等人将甘草素缩氨基硫脲衍生物的抗肿瘤评价扩展至MCF-7乳腺癌和HepG2肝癌细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