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il and Tillage Research》:C and N stocks, organic matter fractions, and isotopic origin in soils under coffee systems in the Brazilian Cerra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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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咖啡种植能够将土壤碳(C)和氮(N)储量恢复至原生植被水平。颗粒态有机质(POM)和活性有机质组分是管理变化的高度敏感指标。同位素特征追踪了C4植物来源碳被C3咖啡来源碳替代的过程。土壤碳(C)和氮(N)储量受管理调控而非作物产量决定。巴西塞拉多是南美洲最
长期咖啡种植能够将土壤碳(C)和氮(N)储量恢复至原生植被水平。颗粒态有机质(POM)和活性有机质组分是管理变化的高度敏感指标。同位素特征追踪了C4植物来源碳被C3咖啡来源碳替代的过程。土壤碳(C)和氮(N)储量受管理调控而非作物产量决定。巴西塞拉多是南美洲最大的热带稀树草原,也是全球主要的生物多样性热点之一,约占国土面积的23.3%(MapBiomas, 2023; Parreiras et al., 2025)。然而近几十年来,由于土壤高度适宜农业及有利的土壤气候条件,该生物群落经历了向农业用地的强烈转化(Arag?o et al., 2020; Locatelli et al., 2025)。这种快速的土地利用转变凸显了理解长期农业管理如何影响土壤碳(C)和氮(N)库的必要性,以及管理策略能否减轻原生植被转化对土壤有机质(SOM)的影响(Locatelli et al., 2025; Pelegrino et al., 2025)。在巴西最重要的农业活动中,咖啡栽培(Coffea arabica L.)因其经济和社会重要性而脱颖而出,在多个农业产区的生产动态中发挥着核心作用(Carvalho et al., 2021; Gomes et al., 2020)。然而,自然生态系统如塞拉多的转化,以及高度技术化生产系统的集约化,可能导致土壤性质特别是碳(C)和氮(N)储量及其动态发生显著变化(Tatsumi et al., 2023; Venter et al., 2021)。咖啡生产系统在此背景下尤为重要,因为多年生作物的投入以及不同的行间、残体、施肥和植被管理实践会随时间改变土壤碳(C)和氮(N)动态(Cogo et al., 2013; Teixeira et al., 2021)。因此,了解这些管理历史如何影响土壤有机质(SOM)对于评估塞拉多咖啡生产的可持续性至关重要。土壤有机质(SOM)代表了陆地生态系统中最大的碳库之一,在维持土壤肥力、养分循环和调节全球碳平衡方面起着基础性作用(Gao et al., 2024; Odebiri et al., 2022)。土壤有机质(SOM)由不同稳定性的组分构成,包括矿物结合态有机质(MAOM)和颗粒态有机质(POM)(Cotrufo et al., 2019; Lavallee et al., 2020)。这些组分的动态反映了分解、转化和稳定的过程,受到土壤管理和植物残体输入的强烈影响(Ahirwal et al., 2022; Antony et al., 2022)。由于颗粒态有机质(POM)通常对近期有机输入和管理变化的响应更快,而矿物结合态有机质(MAOM)则代表与矿物表面相关的相对持久的库,分别评估这些组分可以揭示仅从总土壤碳(C)和氮(N)储量无法检测到的变化(Lavallee et al., 2020)。然而,它们在种植时长和管理历史不同的咖啡系统中的响应仍未被充分理解。在塞拉多土壤中,其特点是高度风化和自然肥力低,土壤有机质(SOM)在维持土壤质量和生产力方面起着关键作用(Junior et al., 2011)。在此背景下,增强有机质输入和稳定的管理实践对该生物群落农业系统的可持续性至关重要。再生或保护性实践,例如使用覆盖作物、物种多样化以及在土壤表面保留植物残体,已被证明可以增加碳(C)储量并改善土壤的物理、化学和生物学性质(Soares et al., 2020; Bresciani et al., 2024)。尽管如此,这些效益在活性、颗粒态和矿物结合态土壤有机质(SOM)库中的大小和分布可能取决于种植历史、残体输入和管理强度(Locatelli et al., 2025),这突显了在高度风化的塞拉多土壤中进行长期评估的必要性。氮管理也是可持续咖啡生产的关键组成部分,因为咖啡对氮的需求高,肥料管理直接影响养分利用效率和环境损失(Freitas et al., 2022; Nascimento et al., 2025)。常规尿素仍被广泛使用;然而,挥发损失会大幅降低氮利用效率,刺激了替代肥料技术如硝酸铵和脲酶抑制剂处理尿素的采用,这可以在咖啡系统中显著减少氨(NH?)损失(Freitas et al., 2022)。同时,土壤有机碳(SOC)管理日益强调维持持续植物输入的做法,包括覆盖作物、行间植被、残体保留和有机改良剂(Cogo et al., 2013)。此类做法可以增强碳(C)输入、养分循环以及颗粒态和矿物结合态有机质的形成与周转(Moreira et al., 2026)。尽管如此,在将矿物氮肥与有机残体管理相结合、改善氮供应与作物需求之间的同步性、减少氮损失以及确定增加的生物量输入是否能在高度风化的热带土壤中导致持久性土壤有机碳(SOC)积累等方面,仍然存在重要挑战。因此,跨土壤有机质(SOM)组分共同评估碳(C)和氮(N)提供了一个更综合的框架,用以评估咖啡管理是否在促进养分循环的同时维持了长期的土壤碳(C)稳定。确定土壤有机质(SOM)的来源对于理解土地利用变化和管理实践对碳动态的影响至关重要。再生管理实践对土壤碳(C)和氮(N)储量的贡献可以通过稳定同位素的自然丰度来评估(de Oliveira et al., 2025; Filho et al., 2024)。碳同位素比值(δ13C)基于不同光合途径植物之间的自然差异,C3物种的平均值约为?27‰,C4物种约为?11‰(Smith and Epstein, 1971)。这种区别使得可以追踪原生塞拉多植被(主要由C3物种组成)转化为再生管理下的咖啡种植系统后碳源的变化(de Oliveira et al., 2025; Roscoe et al., 2000; Zeferino et al., 2023)。当与物理土壤有机质(SOM)分级结合时,δ13C因此提供了关于土壤碳(C)来源和稳定的补充信息,允许将近期植物来源的输入与更持久的矿物结合态库联系起来。尽管对热带农业系统中再生实践的兴趣日益增加,但同时评估巴西塞拉多地区不同管理系统和土地利用时长下咖啡种植园土壤碳(C)和氮(N)储量、其物理组分以及土壤有机质(SOM)同位素来源的研究仍然有限。此外,关于这些因素如何与咖啡系统的生产力差异相关联也知之甚少。最重要的是,尚不清楚咖啡生产力的差异是否始终与更大的土壤碳(C)和氮(N)积累相关,或者土壤有机质(SOM)响应是否主要由管理历史、种植时长和稳定机制控制。理解这些过程对于评估管理实践在土壤保持、土壤有机质(SOM)动态和热带农业生态系统碳封存潜力中的作用至关重要。因此,本研究假设:(i) 咖啡种植园的保护性管理系统,包括使用覆盖作物和更长的土地利用时间,促进了碳(C)和氮(N)在土壤有机质(SOM)组分中的输入和稳定,特别是在颗粒态有机质(POM)和矿物结合态有机质(MAOM)中;(ii) 高产咖啡区相比低产区具有更高的土壤有机质(SOM)组分中的碳(C)和氮(N)含量和储量;以及 (iii) 土壤有机质(SOM)组分中13C同位素(δ13C)的自然丰度反映了与管理、土地利用时长和咖啡系统生产力差异相关的土壤有机质(SOM)来源和动态差异。相应地,本研究旨在评估巴西塞拉多咖啡种植土壤:(i) 保护性管理系统下土壤有机质(SOM)组分中的总碳(C)和氮(N)及活性碳(C)和氮(N)含量;(ii) 高产和低产咖啡系统中颗粒态有机质(POM)和矿物结合态有机质(MAOM)组分的总碳(C)和氮(N)及活性碳(C)和氮(N)储量;以及 (iii) 颗粒态有机质(POM)和矿物结合态有机质(MAOM)组分中13C同位素(δ13C)的自然丰度。
1. 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巴西塞拉多(Cerrado)作为南美洲最大的热带稀树草原和全球生物多样性热点之一,近年来因高强度农业开发经历了大规模的原生植被转化。咖啡(Coffea arabica L.)作为该区域重要的经济作物,其种植系统的管理实践——尤其是行间植被管理、残体处理和施肥方式——深刻影响着土壤有机质(SOM)的动态。土壤有机质由不同稳定性的组分构成,包括对管理变化敏感的颗粒态有机质(POM)和相对稳定的矿物结合态有机质(MAOM)。然而,在长期咖啡种植系统中,不同管理历史和种植时长如何影响这些组分的碳(C)和氮(N)储量,以及高产与低产咖啡系统之间是否存在差异,目前尚缺乏系统研究。此外,利用稳定碳同位素(δ13C)追溯SOM来源的研究也较为有限。因此,研究人员提出三个核心假设:(i)保护性管理(如覆盖作物)和更长的种植年限能促进C和N在POM和MAOM中的输入与稳定;(ii)高产咖啡区比低产区具有更高的SOM组分C和N储量;(iii)δ13C值可反映管理、种植时长和产量差异带来的SOM来源与动态变化。研究旨在系统评估上述问题,为塞拉多地区咖啡种植的可持续性提供科学依据。
2. 研究方法与技术路线
研究在巴西米纳斯吉拉斯州Alto Paranaíba地区的Coromandel和Varj?o de Minas两个市镇进行,该区域是巴西主要咖啡产区之一。土壤类型为红黄氧化土(Red-Yellow Latosol,对应美国土壤分类中的Oxisols)。研究设计了三种对比方案:第一,比较保护性管理下种植3年(CF3)、17年(CF17)和30年(CF30)的咖啡地与原生塞拉多植被(CER),评估种植时长效应;第二,比较有机管理(Org)与两种常规管理——保留行间自发植被和施用咖啡残体(CV.1)与清除行间植被且不施残体(CV.2),并结合CF3(作为保护性管理代表)和CER,评估综合土地利用与管理系统的差异;第三,基于四年产量记录,筛选出三对土壤理化性质相似但产量差异显著的咖啡地块,分为低产组(LY,平均产量2148–3726 kg ha?1)和高产组(HY,平均产量2520–5376 kg ha?1)。土壤样品于2023年9月采集,深度为0–0.10、0.10–0.20、0.20–0.40、0.40–0.60和0.60–1.00 m。主要关键技术方法包括:(1)SOM物理分组法,使用六偏磷酸钠分散土壤后过0.053 mm筛,分离得到POM和MAOM;(2)干燃烧法测定POM和MAOM中的总C和总N含量;(3)高锰酸钾氧化法测定活性C(labile C)和活性N(labile N);(4)等质量法计算各组分C和N储量,以原生植被为参照校正土壤容重差异;(5)稳定碳同位素比值(δ13C)分析,用于追踪C3和C4植物来源碳的贡献变化。
3. 研究结果
3.1 总有机碳(TOC)和总氮(TN)储量
在0–1 m土层,保护性管理下的咖啡地(CF3、CF17、CF30)的总有机碳(TOC)和总氮(TN)储量均恢复至与原生塞拉多(CER)相当的水平,表明长期咖啡种植结合保护性管理可有效补偿原生植被转化造成的碳氮损失。有机管理(Org)和保留残体的常规管理(CV.1)系统也表现出较高的TOC和TN储量,而清除残体的常规管理(CV.2)系统则显著较低。在高产(HY)与低产(LY)对比中,TOC和TN储量无显著差异,说明产量本身并非驱动碳氮积累的主要因素。
3.2 颗粒态有机质(POM)和矿物结合态有机质(MAOM)中的碳氮含量与储量
POM-C和POM-N含量对管理变化极为敏感。在保护性管理下,随着种植年限增加(CF3→CF17→CF30),POM-C和POM-N含量呈上升趋势,并在CF30达到与CER相近的水平。相反,CV.2系统的POM-C和POM-N含量最低。MAOM-C和MAOM-N含量在不同系统间差异较小,但在CV.2系统中仍显著偏低。在储量方面,POM-C储量在保护性管理和有机管理中较高,而MAOM-C储量在各系统间的差异主要由土壤容重变化引起。HY与LY之间在POM和MAOM的C和N储量上未发现一致差异。
3.3 活性碳(labile C)和活性氮(labile N)
活性C和活性N作为最敏感的SOM指标,在保护性管理和有机管理系统中显著高于常规清除残体系统(CV.2)。随着种植年限延长,活性C和活性N含量逐渐增加,表明保护性管理能快速提升土壤中易分解的有机质库。HY与LY之间在活性C和活性N上也无显著差异。
3.4 稳定碳同位素(δ13C)在POM和MAOM中的分布
δ13C值揭示了SOM来源的转换过程。原生塞拉多植被以C3植物为主,其土壤δ13C值偏负(约?27‰)。在咖啡种植系统中,随着种植年限增加,POM和MAOM中的δ13C值逐渐趋近于咖啡植株(C3植物)的值,表明C3来源的碳正在逐步取代原先由C4植物(如某些行间杂草)贡献的碳。在CV.2系统中,由于缺乏残体输入,δ13C值仍保留较多C4信号。HY与LY之间在δ13C值上无明显差异,暗示产量差异并未导致SOM来源的根本性改变。
4.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保护性管理(如覆盖作物、残体保留)是维持甚至提升塞拉多咖啡种植系统土壤C和N储量的关键,其效果可与原生植被媲美。POM和活性组分作为早期预警指标,能灵敏反映管理变化,而MAOM则体现更持久的碳稳定机制。δ13C分析证实了C3咖啡来源碳对原有C4碳的逐步替代过程,验证了保护性管理在促进新碳输入方面的有效性。重要的是,研究发现咖啡产量高低与土壤C和N储量之间并无必然联系,这意味着高产量不一定以牺牲土壤有机质为代价,反之亦然;土壤C和N的积累更多受管理实践本身的调控。研究结论强调:在巴西塞拉多高度风化的氧化土中,通过采用保护性管理措施(包括覆盖作物、行间植被保留和有机残体还田),长期咖啡种植不仅能实现产量目标,还能有效恢复和维持土壤C和N储量至接近原生植被水平,从而实现农业生产与土壤健康的协同。这一发现为该地区乃至类似热带农业系统的可持续发展提供了重要的理论支撑和实践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