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ant Physiology and Biochemistry》:Systemic jasmonic acid signaling reshapes floral traits and modulates honeybee foraging behavior in
Brassica nap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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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酸类物质(Jasmonates)是脂质来源的植物核心激素,负责协调寄主植物对生物胁迫的响应、调控生殖与生长,并同时影响植物与传粉者互作的重要方面。除在抵御生物因子和食草动物中的系统性与局部防御关键作用外,茉莉酸类物质还调控挥发性有机化合物(Volatile
茉莉酸类物质(Jasmonates)是脂质来源的植物核心激素,负责协调寄主植物对生物胁迫的响应、调控生殖与生长,并同时影响植物与传粉者互作的重要方面。除在抵御生物因子和食草动物中的系统性与局部防御关键作用外,茉莉酸类物质还调控挥发性有机化合物(Volatile Organic Compounds, VOCs)的释放、花蜜分泌及花部发育,从而介导植物与传粉者之间的互作。鉴于花部特征在调节传粉者吸引与觅食效率中的关键作用,食草动物触发的茉莉酸(Jasmonic Acid, JA)系统性信号可能对传粉者行为产生级联影响,并进而影响植物繁殖成功。本研究旨在表征外源JA施用后其系统性信号的动态变化,确定其对重要花部性状的影响,并评估JA诱导的花部性状改变如何影响蜜蜂(Apis mellifera L.)的觅食行为。研究人员发现,JA信号增强及JA含量提高降低了花蜜量、花部大小及挥发物释放,这导致蜜蜂行为数据发生改变,表现为访问频率降低。该研究通过整合化学、行为学、生理学及适合度测量,阐明了连接寄主植物防御与传粉生态学的JA系统性信号通路,对理解开花寄主植物繁殖与抗性之间的进化权衡具有重要意义。
一、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植物激素茉莉酸(Jasmonic Acid, JA)及其生物活性衍生物统称为茉莉酸类物质(Jasmonates),是脂质来源的核心植物激素,在协调寄主植物对生物胁迫的防御响应、调控生殖与生长发育方面发挥关键作用。已有研究表明,茉莉酸类物质不仅参与植物对食草动物和病原体的系统性与局部防御,还调控挥发性有机化合物(Volatile Organic Compounds, VOCs)的释放、花蜜分泌以及花部发育,从而介导植物与传粉者之间的互作。在食草动物取食或机械损伤后,JA通过十八碳烷酸途径合成,并作为可移动信号将防御响应从受伤部位传导至远端未受影响组织,这一过程称为系统性获得抗性。
花部性状在调节传粉者吸引与觅食效率中具有至关重要的作用。食草动物触发的JA系统性信号可能对传粉者行为产生级联影响,进而影响植物繁殖成功。然而,尽管JA是研究最为频繁的植物激素之一,其在植物与传粉者互作中的作用却鲜有报道。现有研究多集中于JA在植物防御中的功能,而对其如何通过系统性信号重塑花部性状、进而影响传粉者行为的机制尚缺乏系统认识。因此,本研究旨在表征外源JA施用后其系统性信号的动态变化,确定其对花径、花瓣、花冠面积、花蜜量及糖含量等重要花部性状的影响,并评估JA诱导的花部性状改变如何影响蜜蜂(Apis mellifera L.)的觅食行为。
二、研究设计与主要结论
研究人员以甘蓝型油菜(Brassica napus L.)为实验材料,设置十个处理组,包括对照组、低浓度(0.5 mM)JA、中浓度(1.0 mM)JA、高浓度(2.0 mM)JA、机械损伤、斜纹夜蛾(Spodoptera litura)取食诱导、机械损伤联合JA、食草动物取食联合JA、JA抑制剂(phenidone)处理以及JA抑制剂联合食草动物取食。研究结果表明,外源JA处理呈现明确的剂量-响应关系,内源JA积累及JA敏感基因(LOX2、AOS、JAZ1)在叶片和花部中的表达均显著增强,证实了从处理叶片到未处理花朵的有效系统性信号传导。高浓度JA(2.0 mM)、食草动物取食及其联合处理触发了最强的基因转录和显著的花部性状改变。JA信号增强导致花径减小、花瓣长度缩短、花冠面积降低、花蜜量减少、单花总糖含量下降,同时总挥发物释放量降低,并伴随从芳樟醇(传粉者吸引型单萜)向绿叶挥发物(Green Leaf Volatiles, GLVs)的偏移。蜜蜂行为数据显示,蜜蜂对食草动物损伤和JA增强处理的植物访问频率显著降低、停留时间缩短、着陆成功率及重访率下降,且偏好指数随JA激活程度增强而系统性下降。JA抑制剂处理能够将花部性状恢复至接近对照水平,并维持蜜蜂访问数量,进一步证实了JA调控的花部性状在传粉者行为中的核心作用。
三、关键技术方法
本研究采用了多种关键技术方法。植物材料为甘蓝型油菜,种子购自当地商业市场,在温室盆栽中培育。实验昆虫为意大利蜜蜂(Apis mellifera L.),蜂群购自当地商业代理;斜纹夜蛾作为食草性叶片损伤者用于激活JA依赖性防御信号。激素定量采用超高效液相色谱(Ultra-Performance Liquid Chromatography, UPLC)联用三重四极杆质谱(Triple Quadrupole MS)进行。基因表达分析采用实时荧光定量PCR(Quantitative Real-Time PCR, qRT-PCR),以ΔΔCt法分析结果。脯氨酸含量测定采用磺基水杨酸提取结合茚三酮显色法。糖含量测定采用蒽酮比色法。游离氨基酸分析采用自动氨基酸分析仪。蜜蜂觅食行为在盛花期每日08:00至14:00监测,每20分钟间隔记录访问频率、访问速率、觅食持续时间及总访问次数。花部形态参数使用数字卡尺测量。统计分析采用单因素方差分析(One-way ANOVA),显著性水平设为p < 0.05。
四、主要研究结果
4.1 茉莉酸含量
研究人员在施用后第2天、第4天和第6天三个时间点评估了JA浓度。JA水平随时间推移而下降,第2天浓度最高。在所有时间点,各处理组间JA含量均存在显著差异。对照组JA含量最低,与JA抑制剂处理组水平相近;0.5 mM JA处理组略有升高,1.0 mM JA处理组显著增加,2.0 mM JA处理组增幅最大。机械损伤降低了JA水平,而食草动物损伤组JA含量升高,机械损伤联合JA和食草动物取食联合JA处理组略低于单独食草动物处理组。
4.2 茉莉酸信号传导
研究人员评估了叶片和花部中三个与JA信号传导和生物合成相关的基因(LOX2、AOS、JAZ1)的表达谱。叶片中LOX2在食草动物取食联合JA处理组表达最高,其次为高浓度JA处理组;JA抑制剂处理组表达最低。AOS在JA抑制剂处理组表达最低,高浓度JA处理组表达最高。JAZ1在对照组表达最低,在食草动物取食联合JA处理组表达最高。花部中三个基因的表达模式与叶片相似,均在JA抑制剂处理组表达最低,在食草动物取食联合JA处理组或高浓度JA处理组表达最高。
4.3 花部性状
不同处理组花朵的花径存在显著差异。对照组花径最大,随JA浓度升高花径逐渐减小,食草动物取食联合JA处理组花径最小。花瓣长度在除对照、低浓度JA、JA抑制剂及JA抑制剂联合食草动物处理外的所有处理组中均缩短。各处理组花瓣宽度相似。花冠面积在对照组和JA抑制剂处理组显著较高。开花数量在各处理组间无显著差异。花寿命在对照、低浓度JA、中浓度JA及JA抑制剂处理组显著高于其他处理组。
4.4 花蜜性状
对照组花蜜量最高,低浓度JA处理组与之相近。中、高浓度JA处理组花蜜量显著降低,JA联合机械损伤和食草动物损伤处理组进一步下降。JA抑制剂处理组花蜜量增强至接近对照水平。各处理组花蜜糖浓度无显著差异。单花总糖含量对照组最高,食草动物取食联合JA处理组最低。总游离氨基酸含量在各处理组间无显著差异。
4.5 氨基酸与糖谱
各处理组脯氨酸占氨基酸百分比总体相似,但高浓度JA、食草动物取食、机械损伤联合JA及食草动物取食联合JA处理组显著高于其他处理组。苯丙氨酸和γ-氨基丁酸(GABA)含量趋势相似,JA抑制剂处理组最低。蔗糖、葡萄糖和果糖含量在各处理组间无显著差异。
4.6 花粉、挥发物及蜜蜂觅食行为
对照组花粉数量最高,高浓度JA、机械损伤、食草动物取食及其与JA联合处理组花粉数量显著降低。花粉脂质在各处理组间无显著差异。花粉蛋白含量对照组最高,高浓度JA、机械损伤及食草动物取食处理组降低。总挥发物在食草动物取食联合JA处理组最高,高浓度JA处理组最低。反射强度在食草动物取食处理组最低。UV反射在各处理组间无差异。单花觅食持续时间在低浓度JA处理组最长。总访问次数、访问频率和访问速率在所有处理组均较对照组显著降低,高浓度JA处理组降幅最大,JA抑制剂处理组降幅最小。
五、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JA系统性信号以诱导和剂量特异性模式重塑了甘蓝型油菜的花部表型,食草动物取食、外源JA增强及其联合处理降低了花蜜报酬、花部大小及关键挥发物线索,从而减少了蜜蜂访问和繁殖产出。JA抑制剂处理有效恢复了花部性状至对照水平,支持了JA在驱动大多数观察到的改变中的核心作用,而非普遍的应激响应。JA抑制剂联合食草动物处理对食草动物触发的改变产生部分抑制,支持自然食草作用主要通过JA通路重塑花部表型的观点。研究提出了一种机制序列:叶片JA施用或食草动物取食增强系统性JA并触发JA敏感花部基因;这些改变改变代谢和花部发育,减小花部大小、花蜜量和传粉者吸引型挥发物,同时增加防御化合物和绿叶挥发物;蜜蜂检测到这些改变后,受影响植物的处理时间和访问次数减少;这种降低的访问导致种子和果实结实率下降。
研究结论强调,JA信号在调控甘蓝型油菜与蜜蜂互作中的作用得到了阐明。JA诱导的花部生化特征和形态改变导致蜜蜂着陆成功率、访问频率和觅食持续时间降低,这与JA积累增强及其生物合成和信号相关基因的激活相关。食草动物损伤产生相似响应,证明JA作为连接植物防御激活与传粉者互作的核心介质的中心作用。这些结果揭示了JA通过改变花部发育、代谢和挥发物来影响蜜蜂觅食行为的机制性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