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保何时才有价值?绿色实践对企业韧性的影响

《Journal of Cleaner Production》:When is it valuable to be green? Impact of green practices on firm resilienc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21日 来源:Journal of Cleaner Production 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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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质性(Sub)和象征性(Sym)绿色实践采纳时机对企业韧性的影响不同。 •绿色实践的采纳类型和时机影响企业韧性。 •管理者短视削弱了 Sub 对企业韧性的影响,而客户集中度增强了这种影响。 •Sym 与管理者短视(或非对称成本管理)之间的交互效应积极影响企业韧性。 引言

  

•实质性(Sub)和象征性(Sym)绿色实践采纳时机对企业韧性的影响不同。
•绿色实践的采纳类型和时机影响企业韧性。
•管理者短视削弱了 Sub 对企业韧性的影响,而客户集中度增强了这种影响。
•Sym 与管理者短视(或非对称成本管理)之间的交互效应积极影响企业韧性。

引言
在全球绿色和低碳转型的背景下,制造业作为能源消耗和碳排放的关键领域,其绿色实践已从可选策略转变为强制要求。国际能源署报告“推进清洁技术制造”指出,2023 年全球清洁技术制造投资额达到约 2000 亿美元,比 2022 年增长超过 70%,其中中国占全球投资的四分之三。然而,绿色转型的成果存在巨大差异:一些公司利用绿色转型提高了运营效率和风险韧性(Velasco, 2026; Yan et al., 2025)。而另一些公司则因错误的绿色战略决策陷入“高投入、低回报”的陷阱,甚至因“漂绿”行为面临信任危机和品牌损害(Nawaz et al., 2025; Jia et al., 2026)。这种差异引出了一个核心问题:为什么绿色实践在企业中会产生如此显著不同的结果?

同时,在全球经济环境不确定性增加和突发风险事件频发的背景下,企业面临的内外部冲击明显增加,包括供应链中断、政策变化、技术迭代和环境波动等情况。这些冲击给企业的生存和可持续发展带来了严峻挑战(Jiang et al., 2023; Wu et al., 2025)。绿色实践可以通过遵守环境法规、解决污染问题、预防环境事故和制定风险管理来应对环境挑战,从而保持运营稳定(Sun et al., 2025; Yan et al., 2025)。因此,学者们开始关注绿色实践对公司抗风险能力的影响,认为绿色实践可以通过资源积累、流程优化等途径增强企业应对外部冲击的能力(Jia et al., 2026; Velasco, 2026)。

然而,仍然存在局限性。大多数现有研究忽略了实践类型的差异化特征,将绿色实践视为同质化的整体,而未区分实质性实践和象征性实践的本质区别(Jia et al., 2025; Shahzadi et al., 2024)。实质性实践推动组织日常活动发生变化,改善核心运营管理和流程,最终实现绩效改进;相比之下,象征性实践旨在管理利益相关者的印象,是易于观察的行为,旨在获得利益相关者的支持(Bi et al., 2026; Granados et al., 2024; Nawaz et al., 2025)。这种分类上的模糊性使得难以指导企业精确选择绿色策略。

此外,即使在区分实践类型的研究中,实质性实践与象征性实践的分类和测量仍然是碎片化的。Gu 和 Matisoff (2026) 表明,大多数研究通过可观察的结果来区分这两个构念,而很少关注行动的深度或其背后的动机;尚未建立其含义和指标的共同框架。同时,大多数研究关注企业是否采用绿色实践,而忽略了采纳时机的战略价值(Su et al., 2015, 2024)。实际上,与企业战略目标相关的运营实践与采纳时机密切相关(Leiblein et al., 2023; Wang et al., 2025)。因此,有必要研究不同类型绿色实践的采纳时机如何影响企业韧性。

此外,学者们承认采纳时机的影响受外部环境的影响(Halberstadt et al., 2022; Su et al., 2024)。然而,当前研究往往更关注外部环境的边界效应,忽视了企业特征的影响,这限制了研究结论的普适性。随着现有研究对意识 - 动机 - 能力(AMC)框架的深入探讨,该框架被广泛应用于研究其他领域和行为的驱动因素和边界条件,而非竞争行为(Du et al., 2025a; Zhong et al., 2026)。更重要的是,AMC 框架可以将早期绿色采纳转化为韧性的过程概念化为三个分析上截然不同的阶段:企业首先必须认识到采纳时机的战略价值(意识),然后有动机采取行动(动机),最后拥有资源以维持已采纳的实践直到其产生效益(能力)(Lee et al., 2026; Zhong et al., 2026)。因此,借鉴 AMC 框架,我们认为企业在做出绿色决策时的意识、动机和能力可以影响绿色实践采纳时机对企业韧性的影响。

结合 AMC 框架,意识因素应主要改变对时机的感知价值,动机因素应主要改变对行动承诺的强度,而能力因素应主要改变维持执行的能力。因此,本研究选择管理者短视、客户集中度和非对称成本管理分别作为意识、动机和能力的代表。首先,管理者短视影响企业对未来期望,导致管理者过度关注短期利润,这可能影响绿色实践的效果(Hu et al., 2024; Wei and Gao, 2026)。其次,客户集中度可以促进企业与客户之间的信息交流,并利用成本压缩的优势(Chi et al., 2025; Liang, 2025),同时减少企业实施绿色实践的财务压力(Hu et al., 2024)。第三,非对称成本管理可以保留冗余资源,防止因短期成本削减而导致绿色投资中断(Liang et al., 2023),也可以锁定稀缺资源以应对需求波动(Chen and Wang, 2023; Du et al., 2025b)。然而,目前没有研究系统地探讨这些 AMC 特征如何与绿色实践的采纳时机相互作用,共同影响企业韧性。

基于上述研究缺口,我们试图解决两个相关问题:
研究问题 1. 实质性和象征性绿色实践的采纳时机如何影响企业韧性?
研究问题 2. 管理者短视、客户集中度和非对称成本管理如何影响绿色实践采纳时机与企业韧性之间的关系?

为解决这些缺口,我们借鉴了 2012-2023 年中国制造业上市公司的面板数据,估计了绿色实践的采纳时机如何影响企业韧性,以及调节这种转化的公司层面偶然因素。研究结果表明,实质性绿色实践显示出先发优势:较早采用实质性绿色实践与企业韧性正相关。同时,管理者短视削弱了这种关联,而客户集中度增强了这种关联。象征性绿色实践没有显示出显著的先发优势,但管理者短视和非对称成本管理可以与象征性绿色实践的采纳时机形成协同效应,与企业韧性正相关。研究结果为可持续运营管理提供了新的见解,为企业在追求应对市场环境波动的韧性时选择实践类型和采纳时机提供了信息。此外,这些发现有助于企业根据自身特征识别合适的实践类型并确定实施的最佳时机,从而引导绿色实践积极影响企业的长期价值并增强韧性。

理论贡献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方面,本研究通过探讨采纳实践类型和时机,推进了运营管理文献,深化了对绿色实践如何增强企业韧性的理解。两种采纳类型之间的基于机制的对比解释了为什么时机对一种重要而对另一种不重要:实质性实践通过学习、先占和关系投资按顺序创造价值,而象征性实践通过合法性创造价值,而竞争对手可以轻易复制这种合法性。这解决了以往研究忽略实践采纳类型和时机的局限性。这种基于机制的对比将我们的研究置于运营管理战略文献中关于时机、能力积累和韧性的讨论之内。

另一方面,本研究借鉴 AMC 框架检查绿色实践影响的边界条件,扩展了对绿色实践采纳类型和时机的理解。通过讨论企业意识、动机和能力的调节作用,我们发现管理者短视和客户集中度是实质性绿色实践采纳时机影响效应的重要边界条件。而管理者短视和非对称成本管理可以与象征性绿色实践的采纳时机形成协同优势。除了将这些变量视为独立的调节变量外,AMC 框架将它们组织成从采纳到韧性链条中不同的阶段,表明这三个维度捕捉了早期绿色采纳可能不会转化为运营韧性的不同原因。研究结果扩展了对绿色实践采纳时机适用条件的理解。

章节片段
实质性和象征性绿色实践
根据制度理论,企业采用实质性和象征性实践来应对外部压力,从而获得合法性和竞争力(Li et al., 2017; Shahzadi et al., 2024)。两者之间的主要区别在于实践的执行程度和目标的一致性(Granados et al., 2024; Truong et al., 2021)。为应对环境挑战,企业的绿色实践同样可以分类为实质性和象征性类型。

绿色实践的采纳时机与企业韧性
采纳时机是指公司实施特定措施的时机,即焦点公司采纳年份与行业先锋采纳年份之间的滞后(Jacobs et al., 2015; Su et al., 2024)。基于此,学者们广泛讨论了先发优势和后发优势的概念(Leiblein et al., 2023; Wang et al., 2025)。其中,先发优势是指公司作为早期先锋相对于...获得的超额回报。

数据
为解决核心研究问题(RQ1 和 RQ2),我们选择中国上市制造企业作为样本。作为全球最大的制造基地,中国制造业面临严格的“双碳”约束和频繁的外部冲击,使其成为探索绿色实践与企业韧性的理想场景,这加剧了企业对韧性的需求,迫切需要理论指导和政策建议。因此,我们关注...之间的关系。

描述性统计与相关性
描述性统计、相关性和方差膨胀因子的结果如表 2 所示。发现 SubGP 和 Res 之间存在显著的正相关,但 SymGP 和 Res 之间的相关性不显著。此外,回归后的测试显示变量之间不存在多重共线性。

假设检验
我们采用公司 - 年度固定效应面板回归来检验实质性和象征性绿色实践采纳时机对企业韧性的基线效应,

结论
基于 AMC 框架,本研究考察了不同类型绿色实践采纳时机对企业韧性的影响。通过对 2012 年至 2023 年 1236 家中国制造业上市公司的数据进行回归分析,结果表明,实质性绿色实践的采纳时机对企业韧性有显著的正向影响,而象征性绿色实践的采纳时机与企业韧性没有显著关联。此外,我们

CRediT 作者贡献声明
Ke Du:形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化。Fu Jia:形式分析,概念化。Lujie Chen:方法论,资金获取。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相互竞争的经济利益或个人关系,这些利益或关系可能影响本研究中报告的工作。

Ke Du 是中国西藏民族大学管理学院的一名讲师。他获得了管理学博士学位,目前的研究兴趣包括可持续供应链管理。Du 博士的出版物曾出现在领先的国际期刊上,如《英国管理杂志》(British Journal of Management)、《国际生产经济学杂志》(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Production Economics)、《工业管理与数据系统》(Industrial Management & Data Systems)。

Ke Du|Fu Jia|Lujie C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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