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ture Communications》:Type I IFN promotes ILC2-to-ILC1 plasticity in pre-clinical radiation-induced lung inju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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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射性肺损伤(radiation-induced lung injury,RILI)是肺癌放疗后常见的剂量限制性毒性,但促进RILI发病的免疫学机制仍知之甚少。在此,研究人员利用左肺高剂量、限定野照射的RILI小鼠模型进行分析。对固有淋巴样细胞(innate
放射性肺损伤(radiation-induced lung injury,RILI)是肺癌放疗后常见的剂量限制性毒性,但促进RILI发病的免疫学机制仍知之甚少。在此,研究人员利用左肺高剂量、限定野照射的RILI小鼠模型进行分析。对固有淋巴样细胞(innate lymphoid cells,ILC)的流式细胞术和细胞因子谱分析显示,辐射诱导肺驻留2型ILC(type 2 ILCs,ILC2)向促炎性1型ILC(type 1 ILCs,ILC1)转变。对辐射后小鼠肺ILC群体的单细胞RNA测序(single-cell RNA-sequencing,scRNA-seq)分析提示,I型干扰素(type I interferon,IFN)促进辐射诱导的ILC2向ILC1可塑性转化。体外,IFN-β刺激小鼠ILC2导致ILC1标志物T-bet和IFN-γ表达增加;而IFN-β刺激人外周血单个核细胞(peripheral blood mononuclear cells,PBMC)增加ILC1与ILC2比值。体内,在该RILI模型中抑制I型IFN信号可减轻照射后肺损伤。因此,研究人员的发现表明,辐射诱导的I型IFN诱导ILC2向ILC1可塑性转化并促进RILI发病,并提示靶向I型IFN信号可能成为减轻放射性肺损伤的治疗策略。
肺癌是癌症相关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放疗是肺癌治疗的重要手段,超过70%的患者在诊断后某一阶段接受放疗;但RILI是肺癌放疗后常见的剂量限制性毒性,约10%–20%接受放疗的肺癌患者发生RILI,且即使立体定向体部放疗(stereotactic body radiation therapy,SBRT)在早期非小细胞肺癌中治愈率超过90%,仍有相当比例患者发生RILI。RILI呈急性炎症期和慢性纤维化期双相过程,涉及电离辐射所致DNA损伤与活性氧(reactive oxygen species,ROS)生成、cGAS–STING通路激活固有免疫、IL-1β、IL-6、TNF等促炎细胞因子释放及巨噬细胞、中性粒细胞和淋巴细胞募集,后期成纤维细胞活化、细胞外基质沉积并导致放射性肺纤维化(radiation-induced lung fibrosis,RILF)。ILC在病毒性呼吸道感染、过敏、哮喘和特发性肺纤维化等肺病模型中具有重要作用;ILC不表达抗原受体,分为ILC1、ILC2和ILC3,并与Th1、Th2和Th17细胞相对应,具有功能可塑性;ILC2暴露于IL-12和IL-18可获得ILC1样特征,但ILC在RILI中的作用尚未被研究。该研究评估高剂量限定野照射对肺ILC功能与可塑性的影响,并解析I型IFN信号的作用;该研究发表于《Nature Communications》。
关键技术方法:采用定制铅屏蔽装置对小鼠左肺行7 mm野、单次60 Gy限定野照射建立RILI模型,以苏木精-伊红(H&E)、Masson染色及Ashcroft评分评估炎症与纤维化;用流式细胞术分析ILC亚群及胞内细胞因子,酶联免疫吸附试验(ELISA)检测肺组织细胞因子和IFN-β;对ILC富集后的肺CD45
+/CD45
?细胞行scRNA-seq,并用Seurat和Monocle3进行聚类、差异表达、基因集富集分析(GSEA)及拟时序分析;开展ILC2体外扩增/分选与IFN-β刺激、人PBMC(商业来源去标识样本)IFN-β刺激、ILC2向Rag2
?/?Il2rg
?/?小鼠过继转移及anti-IFNAR1(I型干扰素α/β受体1)体内阻断实验。
1. 放射性肺损伤需要固有淋巴样细胞。研究人员建立左肺7 mm野单次60 Gy小鼠模型,H&E显示2周炎症细胞浸润和肺泡壁增厚、2个月纤维化改变,左肺重量增加;流式显示CD45.2
+免疫细胞10天增加;ELISA显示10天IFN-γ和TNF升高,IL-13、双调蛋白(amphiregulin,Areg)、IL-17A和IL-22无显著变化;Rag2
?/?Il2rg
+/?与野生型均有显著肺炎,而Rag2
?/?Il2rg
?/?小鼠显著减轻;Lin
?Thy1.2
+ ILC照射后快速累积,10天达峰。结论为ILC与早期炎症及后续肺损伤相关。
2. 辐射诱导肺ILC2向ILC1可塑性。流式定义ILC1为ST2
?c-kit
?、ILC2为ST2
+、ILC3为ST2
?c-kit
+;照射后总ILC数无显著变化,ILC1显著增加、ILC2显著减少、ILC3略增,时间上ILC1和ILC3逐步增加并于10天达峰、ILC2相对频率下降。将Rag2
?/?小鼠来源ILC2经体外扩增后气管内过继至Rag2
?/?Il2rg
?/?小鼠,照射后转移ILC2出现ILC1样表型;T细胞过继不能重建照射后肺炎,而ILC过继可恢复与野生型相当的炎症变化。结论为高剂量限定野照射通过促进ILC2向ILC1可塑性改变肺ILC格局。
3. 辐射诱导ILC2功能重编程向1型细胞因子谱。胞内流式显示照射肺IFN-γ
+和TNF
+ ILC比例显著增加、IL-13
+ ILC显著减少,IL-17A
+和IL-22
+ ILC无显著变化;Rag2
?/?小鼠肺组织ELISA显示照射后IFN-γ升高、IL-13降低,TNF、Areg、IL-17A和IL-22不变;Rag2
?/?Il2rg
?/?小鼠照射与未照射间无显著差异;Thy1.2
?细胞也可产生部分1型和2型细胞因子,可解释残余信号。结论为ILC是照射后功能重编程并重塑肺微环境的关键介导者。
4. 单细胞转录组揭示照射后肺内I型IFN驱动的ILC可塑性。scRNA-seq识别五个转录上不同的细胞簇:三个ILC1样簇(ILC1_c1、ILC1_c2、ILC1_c3)、一个ILC2簇和一个ILC3簇;照射组ILC1_c1和ILC1_c2相对比例较高、ILC2较低。拟时序从ILC2向ILC1_c1延伸,Gata3和Areg沿轨迹下降,Tbx21和Ifng上升;干扰素响应基因Isg15和Stat1在ILC1_c1较高,ILC1_c1富集Stat1、Ifit1、Ifit3、Isg15、Rsad2等干扰素刺激基因(IFN-stimulated genes,ISGs);照射与未照射ILC1差异表达显示照射组多种ISGs上调;GSEA显示“Interferon Alpha Response”显著富集,“Interferon Gamma Response”呈富集趋势;ELISA显示照射后10天肺组织IFN-β显著升高。结论提示I型IFN信号参与辐射诱导ILC2向ILC1可塑性。
5. IFN-β体外诱导ILC2向ILC1样细胞表型和转录转化。研究人员将Rag2
?/?小鼠肺细胞经IL-2、IL-7、IL-25和IL-33扩增14天后分选CD45.2
+Lineage
?Thy1.2
+ST2
+ ILC2,给予IFN-β 1 ng/mL 48小时;结果ST2
?c-kit
? ILC1增加、ST2
+ ILC2减少;T-bet平均荧光强度(mean fluorescence intensity,MFI)和T-bet
+频率增加,GATA3 MFI和GATA3
+频率适度降低,IFN-γ产生显著增加;RORγt小但显著降低,IL-17A和IL-22未变。人PBMC经IFN-β 48小时后,CRTH2
+ ILC2频率呈降低趋势,CRTH2
?c-kit
? ILC1样增加,CRTH2
?c-kit
+ ILC3大体不变。结论为IFN-β足以诱导体外小鼠ILC2向ILC1样状态表型和功能重编程,人PBMC呈现同向变化。
6. 体内阻断I型干扰素信号抑制ILC2向ILC1可塑性并减轻放射性肺损伤。野生型小鼠照射后接受anti-IFNAR1或同型对照(500 μg腹腔注射,第0、2、4、6、8天);总ILC频率相对不变,但IFNAR1阻断抑制ILC1扩增、部分恢复ILC2,并降低ILC3。ILC2过继至Rag2
?/?Il2rg
?/?小鼠后照射,IFNAR1阻断显著减弱ILC2向ILC1样转变。H&E显示2周时IFNAR1阻断组细胞浸润和肺泡壁增厚减轻,炎症评分显著降低;2周Ashcroft评分无显著差异,2个月时IFNAR1阻断组Ashcroft评分显著降低;Masson三色染色显示胶原阳性面积在2周和2个月均显著减少。结论为体内抑制I型IFN信号减弱ILC2向ILC1可塑性并减轻RILI和RILF。
讨论部分指出,RILI是肺癌放疗常见且严重的副作用,表现为急性放射性肺炎和慢性放射性肺纤维化;既往研究涉及巨噬细胞、树突状细胞、中性粒细胞和T细胞及TNF、TGF-β、IL-1β、IL-6、IFN-γ等,但ILC作用未被直接检查。该研究显示肺照射诱导ILC2向ILC1可塑性参与RILI。讨论承认仅用ST2和c-kit分类有限,因此结合细胞因子功能分析;ILC并非肺细胞因子唯一来源,Thy1.2
?细胞也可产生部分细胞因子;IFN-β对ILC2功能调控呈部分和时间性,IL-13降低而Areg影响小;ILC3增加但IL-17A和IL-22无差异,IFN-β可能非ILC3积累主要驱动。既往IL-12、IL-1β和IL-23可诱导ILC可塑性;本研究显示辐射经I型IFN触发ILC2向ILC1转化,且功能转化参与肺损伤启动和进展。局限包括:单次60 Gy、7 mm野与临床SBRT分次不同,系统无CT图像引导或治疗计划,邻近胸部结构可能受照,不能排除其他器官或系统效应;小鼠与人肺解剖、免疫组成和修复机制有差异;人PBMC结果不能证明人肺组织内辐射诱导ILC可塑性;尚需肺癌荷瘤模型评估阻断ILC可塑性和I型IFN对抗肿瘤免疫的影响,因I型IFN在不同环境可促进或抑制抗肿瘤免疫。研究结论翻译:总之,该研究识别了一种免疫调节机制,即I型IFN诱导的ILC2向ILC1可塑性转化促进RILI发病;研究人员还证明,通过阻断IFNAR1信号抑制这种可塑性可减轻小鼠模型中的肺损伤,为尽量减少患者放疗副作用提供了潜在治疗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