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Molecular Sciences》:Urinary Bisphenol A Levels Are Associated with Vascular Injury in Mexican Patients with Coronary Artery Disea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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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业摘要翻译:
冠状动脉疾病(CAD)是全球主要的死亡原因,并与标准可调控心血管危险因素(SMuRFs)相关;然而,其他因素也可能促进其发生发展。双酚A(BPA)作为一种内分泌干扰化学物,已被认为与心血管改变相关。研究人员探讨了BPA与墨西哥CAD患者经典危险
专业摘要翻译:
冠状动脉疾病(CAD)是全球主要的死亡原因,并与标准可调控心血管危险因素(SMuRFs)相关;然而,其他因素也可能促进其发生发展。双酚A(BPA)作为一种内分泌干扰化学物,已被认为与心血管改变相关。研究人员探讨了BPA与墨西哥CAD患者经典危险因素及血管损伤生物标志物之间可能存在的关联。成年患者接受了定量冠状动脉造影及SYNTAX评分评估,并被分类为阻塞性疾病(OD)或非阻塞性疾病(NOD)。研究人员测定了SMuRFs、血脂谱、血管细胞黏附分子-1(VCAM-1)、基质金属蛋白酶-2(MMP-2)、基质金属蛋白酶-9(MMP-9)及尿双酚A(uBPA)水平。数据分析采用相关性分析、Welch's t检验、方差分析(ANOVA)及校正后的多元线性回归。共评估了89例年龄30–85岁的患者。OD患者的uBPA水平(3.46 ± 2.04 ng/mL)高于NOD患者(1.25 ± 1.08 ng/mL),且uBPA水平随病变动脉数量和病变动脉节段数量的增加而存在差异。uBPA与MMP-2、MMP-9、SYNTAX评分、狭窄百分比、病变动脉数量、病变动脉节段数量及SMuRFs数量呈正相关,与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HDLc)呈负相关。SYNTAX评分与MMP-2、MMP-9、VCAM-1及低HDLc水平相关。研究结果支持uBPA水平与墨西哥冠心病患者的血管损伤存在关联。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目的
冠状动脉疾病(coronary artery disease, CAD)是全球范围内导致死亡和残疾的主要原因,每年约有1780万人因此死亡。CAD以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斑块为特征,由血管细胞黏附分子-1(VCAM-1)、基质金属蛋白酶-2(MMP-2)和基质金属蛋白酶-9(MMP-9)等炎症信号触发,这些信号由巨噬细胞、内皮细胞和血管平滑肌细胞(VSMCs)释放,通过降解胶原蛋白和弹性纤维诱导内膜层内细胞外基质的重塑。
CAD的传统危险因素为标准可调控心血管危险因素(SMuRFs),包括高脂血症、高血压、糖尿病和吸烟。然而,近年来无传统危险因素(SMuRF-less)的患者比例不断增加,提示其他因素也参与血管损伤和冠心病的发展。心血管毒物是能够改变多种与血管损伤相关细胞通路的外源性化学物质,包括动脉脂肪沉积的累积、氧化和炎症过程及血管重塑的促进、内皮和肌肉功能障碍以及斑块坏死灶的形成。
双酚A(BPA)是一种用于增强塑料制品强度和柔韧性的化学物质,广泛存在于铝罐、塑料瓶、食品和饮料容器、玩具、医疗器械及热敏纸收据等日常用品中。BPA在受热或酸性条件下可从聚碳酸酯和PVC基包装中释放,经口摄入后在肠道通过ABCC1/MRP1和MRP3转运蛋白吸收。2024年全球BPA产量估计为640万至818万吨,预计到2030年将增至930万至1123万吨。研究已在环境样本如灰尘(402–3420 ng/g)和地表水(10–425 ng/L)中检测到BPA的存在,并在多个人群生物样本中报道了BPA水平,其差异反映了人群、年龄和性别等人口统计学因素。
多项研究表明环境化学物与心血管疾病之间存在关联。BPA暴露与心血管改变相关,包括氧化应激、炎症过程、内皮功能障碍和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HDLc)水平降低。此外,BPA可减少一氧化氮生物利用度,诱导高血压和内皮细胞坏死性凋亡,同时增加平滑肌细胞向内膜层迁移并改变VSMCs中MMP-2、MMP-9和VCAM-1水平。人体研究也将BPA暴露与血脂异常的发生相关联。
墨西哥面临显著的BPA环境暴露和较高的CAD患病率。迄今为止,关于BPA与墨西哥人群血管损伤之间关联的证据尚不充分。本研究旨在对墨西哥人群中BPA的存在进行初步探索性评估,并考察其与经典危险因素、血管损伤生物标志物及SYNTAX评分的可能关联。
二、研究设计与方法
研究纳入了2023年3月至11月期间在墨西哥克雷塔罗心脏研究所血液动力学部门收治的89例30–85岁男女患者。纳入标准为年龄超过30岁、墨西哥国籍、CAD诊断并接受冠状动脉造影评估。排除标准为自身免疫性疾病和/或转移性癌症(缓解期超过5年者除外)。
临床数据从病历中收集,包括性别、年龄、体重指数(BMI)和血脂谱(总胆固醇、非HDLc、LDLc、HDLc和甘油三酯)。合并症根据SMuRFs确定。冠状动脉造影由介入心脏病学团队执行,使用Allura Xper FD10 722003(Philips Healthcare,荷兰)和SyncVision软件v3.x进行定量冠状动脉造影(QCA),量化狭窄百分比和粥样硬化病变面积。患者根据血管腔狭窄程度分为阻塞性疾病(OD,>50%狭窄)和非阻塞性疾病(NOD,<50%狭窄)。心血管风险使用SYNTAX评分计算,由三名健康专业人员组成的团队完成,按美国心脏协会分类分为低风险(<22分)、中风险(23–32分)和高风险(>33分)。
血管损伤标志物分析方面,在血管造影术前采集动脉血样本,离心分离血清,使用ELISA免疫测定法(Sigma-Aldrich)测定MMP-2、MMP-9和VCAM-1浓度。尿双酚A(uBPA)定量采用MBS269957试剂盒(MyBioSource)通过ELISA免疫测定法完成,以ng/mL报告绝对值,未根据尿肌酐或比重进行校正。
统计分析采用Kolmogorov–Smirnov检验评估正态性,构建简单相关矩阵检验变量间关系,使用Welch's t检验比较NOD和OD组间MMPs、VCAM-1和uBPA水平,采用单因素ANOVA及Tukey事后多重比较检验评估不同病变动脉数量和节段数患者间uBPA水平差异。以SYNTAX评分和病变动脉节段数为因变量分别构建多元线性回归模型,校正年龄、性别、BMI、吸烟、高血压、糖尿病、LDLc和甘油三酯等混杂因素。使用Fisher精确检验评估uBPA升高与OD之间的关联,并计算相对风险(RR)。
三、研究结果
3.1 人群特征
研究共纳入89例CAD患者,其中88%为男性,12%为女性。男性平均年龄63.1±11岁,女性66.2±10岁。SMuRFs患病率分别为:高血压52%、血脂异常92%、糖尿病34%、吸烟49%。80%的患者具有一个以上SMuRF,仅1%无SMuRF。最常见的SMuRF组合为高血压合并血脂异常(47%)。75%的患者诊断为急性冠脉综合征(ACS),其中STEMI占45%、NSTEMI占36%、不稳定型心绞痛占19%;25%为慢性冠心病(CCD)。OD见于78例患者(88%),NOD为11例(12%)。根据SYNTAX评分,47例为低风险、21例为中风险、10例为高风险。
相关性矩阵显示,uBPA水平与MMP-2(rs=0.367)、MMP-9(rs=0.232)、SYNTAX评分(rs=0.415)、狭窄百分比(rs=0.306)、非HDLc(rs=0.266)、病变动脉数量(rs=0.349)、病变动脉节段数(rs=0.307)和SMuRFs数量(rs=0.228)呈显著正相关,与HDLc(rs=?0.274)呈负相关。ACS亚组中,uBPA与MMP-2(rs=0.372)、MMP-9(rs=0.296)、SYNTAX评分(rs=0.366)、狭窄百分比(rs=0.319)、病变动脉数(rs=0.292)和SMuRFs(rs=0.328)显著相关,与HDLc呈负相关(rs=?0.280)。CCD亚组中,uBPA与VCAM-1(rs=0.460)、MMP-2(rs=0.443)、SYNTAX评分(rs=0.593)、狭窄百分比(rs=0.480)、病变动脉数(rs=0.501)和病变节段数(rs=0.558)呈正相关。
3.2 血管损伤生物分子水平
OD患者的VCAM-1、MMP-2和MMP-9水平显著高于NOD患者。SYNTAX评分与VCAM-1(rs=0.433)、MMP-2(rs=0.726)和MMP-9(rs=0.514)呈正相关,其中MMP-2的相关性最强(p=8.64×10?16)。这些分子还与动脉狭窄严重程度和病变动脉数量相关,提示其与冠状动脉死亡风险增加有关。
3.3 尿双酚A水平
尿液样本中uBPA绝对浓度范围为0.3至37.12 ng/mL,平均值4.45±6.4 ng/mL。男性患者uBPA浓度高于女性。4例个体uBPA水平显著升高(21.2–37.12 ng/mL),为保持样本离散度最小而将其排除于进一步分析之外(Me=2.59;C.V.=65.53%)。敏感性分析显示纳入和排除这些测量值均得到一致的推论结果。
OD患者的平均uBPA水平(3.47±2.04 ng/mL)显著高于NOD患者(1.25±1.09 ng/mL)。NOD和OD组的肾小球滤过率分别为80.6±13.1和75.1±10.2 mL/min/1.73m2,组间无显著差异。uBPA浓度在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病变受累动脉数量较多的组中显著升高(p<0.05),病变动脉节段数较多的患者uBPA水平也显著升高(p=0.0005)。
3.4 模型分析
以SYNTAX评分为因变量的多元线性回归模型中,MMP-2、MMP-9、VCAM-1和HDLc被确定为显著预测因子,但BPA未进入模型(R2=0.643,p=3.76×10?12)。以病变动脉节段数为因变量的模型中,仅MMP-2、HDLc、TG和VCAM-1与具有显著病变的动脉节段数显著相关(R2=0.574,p=5.54×10?10)。
2×2列联分析显示,在uBPA>1.0 ng/mL的暴露患者中,76例为OD、6例为NOD;在uBPA≤1.0 ng/mL的未暴露患者中,2例为OD、5例为NOD。uBPA>1.0 ng/mL相关的OD相对风险(RR)为3.24(95% CI:1.004–10.48;p=0.0002),表明uBPA水平升高患者中OD比例约为未暴露组的3.24倍。
四、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表明,uBPA水平与墨西哥CAD患者的传统心血管危险因素、SYNTAX评分及血管损伤标志物(特别是参与细胞外基质重塑的MMP-2和MMP-9)相关。uBPA水平升高在病变动脉数量和受累动脉节段数较多的CAD患者中更为显著。男性uBPA水平高于女性,可能与暴露差异、饮食习惯、代谢差异及激素机制有关。BPA可通过抑制肝脏ApoA1表达、激活NF-κB通路降低HDLc并增加总脂质水平,还可通过增加活性氧(ROS)、降低抗氧化酶和一氧化氮、促进内皮功能障碍等机制参与动脉粥样硬化发展。
尽管uBPA与MMP-2、MMP-9、HDLc和SYNTAX评分显著相关,但在校正血管生物标志物和临床因素后,多元线性回归未显示uBPA与SYNTAX评分或病变动脉节段数之间存在显著关联,提示BPA暴露与CAD的关联可能通过血管重塑和脂质代谢改变介导。uBPA>1.0 ng/mL与OD的RR为3.24,为BPA在CAD中的潜在作用提供了新证据。
研究结论:墨西哥CAD的高患病率构成重大公共卫生挑战,可能因包括BPA在内的环境污染物广泛暴露而加剧。研究结果表明uBPA水平与传统心血管危险因素、SYNTAX评分和血管损伤标志物(特别是参与细胞外基质重塑的MMP-2和MMP-9)相关。此外,在病变动脉数量和受累动脉节段数较多的CAD患者中检测到uBPA水平升高。需要进一步的前瞻性和机制性研究来确定BPA暴露是否促进CAD的发生或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