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生物系统中的条件邻近标记:设计原则、新兴平台与应用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Molecular Sciences》:Conditional Proximity Labeling in Complex Biological Systems: Design Principles, Emerging Platforms, and Application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21日 来源: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Molecular Sciences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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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邻近标记(proximity labeling,PL)能够在活体系统中共价捕获限定靶标附近的生物分子,为原位映射分子邻近提供途径。传统PL通常依赖单一靶向线索,因而可能缺乏解析复杂生物系统中明确分子事件或动态过程所需的选择性。条件邻近标记(conditiona

  
邻近标记(proximity labeling,PL)能够在活体系统中共价捕获限定靶标附近的生物分子,为原位映射分子邻近提供途径。传统PL通常依赖单一靶向线索,因而可能缺乏解析复杂生物系统中明确分子事件或动态过程所需的选择性。条件邻近标记(conditional proximity labeling,conditional PL)通过将标记活性与额外输入耦合来应对该限制,这些输入包括相互作用依赖的酶重组(interaction-dependent enzyme reconstitution)、催化模块在细胞–细胞界面的定位(localization of catalytic modules at cell–cell interfaces)、光调控催化(light-regulated catalysis)以及多重正交标记反应(multiple orthogonal labeling reactions)。这些设计使标记能够响应特定空间、时间或分子条件。研究人员根据何种因素激活标记以及标记揭示何种信息,将条件PL归为四类设计——分裂互补(split complementation)、界面定位(interface localization)、光控(light control)和多重标记(multiple labeling)。研究人员考察了这些设计在研究蛋白复合物(protein complexes)、运输(trafficking)和细胞间通讯(intercellular communication)中的应用。研究人员还评估了每种策略所编码的信息、所得邻近信息的实验边界,以及选择性(selectivity)、标记效率(labeling efficiency)、时间控制(temporal control)与天然生物环境(native biological contexts)兼容性之间的权衡。剩余挑战包括扩展催化剂(catalyst)和探针(probe)多样性、提高体内(in vivo)兼容性,以及将条件PL与单细胞分析(single-cell analysis)、空间组学(spatial omics)和高分辨率成像(high-resolution imaging)整合。
1. Introduction(引言)
真核细胞功能依赖生物分子动态互作网络。蛋白质常通过多组分复合物、受体—信号伙伴协作和支架蛋白组织高阶结构执行功能;蛋白–蛋白相互作用(protein–protein interactions,PPIs)及瞬态、空间受限接触支撑细胞信号、物质运输和稳态调节。传统亲和纯化–质谱(affinity purification coupled with mass spectrometry,AP–MS)、共免疫沉淀和酵母双杂交奠定互作组基础,但依赖细胞裂解和复合物稳定性,难以捕获瞬态、低亲和力或空间受限互作。邻近标记(proximity labeling,PL)将工程酶融合至目标蛋白,或经化学/抗体偶联将光催化剂锚定至目标区域,催化生成反应性物种并共价标记附近生物分子;标记产物经亲和富集后用质谱或高通量测序鉴定。PL已扩展至酶促、光催化和化学激活平台,广泛用于目标中心近端蛋白质组;但其主要报告空间邻近,直接物理互作仍需对照和正交验证。单一空间靶向PL在解析明确空间关系和条件依赖事件时受限,如区分混合细胞群亚群或分析多组分复合物近端蛋白;条件PL通过引入相互作用依赖酶重组、接触界面标记、光调控和多重标记反应,使标记响应特定空间、时间或分子条件。

2. Conditional Proximity Labeling Mediated by Split Complementation(分裂互补介导的条件邻近标记)
该策略将PL酶分为两个无活性片段并分别融合不同靶分子;靶分子互作或接近至允许互补距离时片段组装、恢复酶活性并启动事件周围PL。它将蛋白片段互补分析(protein-fragment complementation assay,PCA)扩展为共价标记读出,可验证二元PPI并筛选复合物或亚细胞区域附近候选蛋白。split-HRP(sHRP)经切点筛选和定向进化构建,N/C端片段融合跨突触互作蛋白后在突触间隙重组,于生物素–苯酚和H2O2存在下标记接触区蛋白;但HRP在还原性胞内环境催化受限。split-APEX2将APEX2分为N端AP和C端EX片段,互作驱动组装后用于线粒体–内质网接触位点PL;相关系统用于STIM1–Orai1复合物关键互作区、埃博拉病毒聚合酶复合物空间组织及甲基化R-loop空间映射。split-BioID基于BirA*切点筛选和FKBP/FRB雷帕霉素诱导二聚化,确定E256/G257最佳切点;可验证二元PPI并识别重组复合物附近蛋白,但BioID慢动力学限制瞬态互作捕获。split-TurboID经SPELL预测和位点筛选确定L73/G74低亲和力切点;完整TurboID快速标记窗口不应直接赋予split-TurboID;该平台用于内质网–线粒体接触位点、神经–胶质界面体内标记及植物/哺乳动物复合物网络。SUMO-ID将split-TurboID用于小泛素样修饰蛋白(SUMO)信号。SIMPL以split内含肽将诱饵–猎物结合转为共价连接;SMART–SpyCatcher将SpyCatcher003分为SpyN/SpyC并融合至HER2、EGFR等表面抗原靶向分子,邻近触发蛋白反式剪接重建SpyCatcher并捕获SpyTag003–APEX2或SpyTag003–铱光催化剂,随后H2O2或蓝光激活催化模块,在双阳性细胞启动PL。

3. Interface-Localized Labeling of Intercellular Interactions(细胞间相互作用的界面定位标记)
细胞间物理互作是免疫应答、组织发育、神经元通讯和肿瘤微环境的核心,但传统方法难以原位记录互作细胞身份及分子特征。界面定位PL将标记酶或催化模块锚定于细胞表面,在接触界面产生局部信号以记录和分析物理性细胞间互作。LIPSTIC利用金黄色葡萄球菌分选酶A(Staphylococcus aureus sortase A,SrtA)介导转肽反应,将携带LPETG的标记分子转移至相邻细胞表面G5受体;SrtA与G5分别展示于两类细胞时接触触发共价标记,并在活体小鼠记录T细胞–树突状细胞动态“kiss-and-run”互作,结合流式细胞术识别互作细胞群及T细胞 priming不同阶段的抗原依赖模式。EXCELL利用工程化SrtA变体mgSrtA识别N端单甘氨酸内源蛋白,无需预装G5受体。FucoID通过岩藻糖基转移酶将生物素化岩藻糖基团转移至相邻细胞表面糖蛋白;锚定于树突状细胞后在抗原特异性T细胞识别中实现接触依赖标记,并从混合群鉴定肿瘤抗原反应性T细胞而无需预设抗原;标记T细胞具不同T细胞受体(T-cell receptor,TCR)克隆型和转录特征;其依赖直接接触、细胞表面N-乙酰乳糖胺受体聚糖、表面岩藻糖基转移酶和修饰GDP–岩藻糖供体,标记识别接触细胞但不建立完整互作组或特定受体–配体对。G-baToN通过抗GFP纳米抗体捕获供体表面GFP记录接触转移;LUX-MS在gp33特异性免疫突触进行光激活PL并结合SILAC–DIA质谱映射蛋白;TRACC将配体–G蛋白偶联受体(G-protein-coupled receptor,GPCR)接触与光结合,接触招募arrestin–烟草蚀纹病毒(tobacco etch virus,TEV)蛋白酶,光解笼释放转录因子并激活报告基因。

4. Light-Controlled Proximity Labeling with Spatiotemporal Resolution(具时空分辨率的光控邻近标记)
分裂互补主要提供事件依赖的空间选择性,有效时间分辨率还受片段重组、底物递送和催化动力学影响;动态信号转导、细胞器间运输和应激下网络重组需界定时间窗口。LOV-Turbo将光–氧–电压(light–oxygen–voltage,LOV)结构域整合入TurboID:黑暗下LOV抑制活性,蓝光解除抑制并激活标记,光照停止后恢复暗态再抑制,从而可逆控制标记起始/终止并降低富生物素环境长期孵育背景;其亦可经荧光素酶介导的生物发光共振能量转移(bioluminescence resonance energy transfer,BRET)激活,为耦合特定复合物组装或生物事件提供概念验证,但效率和应用范围需优化;已用于脉冲–追踪鉴定应激时内质网、细胞核和线粒体间移动蛋白。LAB以蓝光诱导CIB1–CRY2结合重组split-TurboID,将光照耦合至酶组装。光催化邻近标记(photocatalytic proximity labeling,PPL)利用光催化剂生成反应性中间体共价标记邻近分子;小分子光催化剂可经化学偶联/抗体靶向而无需遗传操作,遗传编码黄素蛋白光催化剂可融合靶标并由光激活。miniSOG基PDPL和RinID以蓝光生成活性氧(reactive oxygen species,ROS),胺探针捕获氧化蛋白;LITag以LOV*黄素蛋白和生物素–苯酚/苯胺探针在数秒内标记。Lantern经miniSOG定向进化,可在亚分钟级标记RNA和蛋白,支持CAP-seq、CAP-MS和CAP-CELL。Qiu等将光催化剂锚定细胞表面,可见光经能量/电子转移标记邻近蛋白,单线态氧途径效率和特异性较高;该系统在选定时间窗标记细胞接触区,并用于TCR工程化T细胞解析抗原亲和力相关接触差异。MultiMap以Eosin Y激活二氮丙啶、芳基叠氮和苯酚探针,锚定EGFR胞外/胞内域后不同时间光照,捕获数分钟至1小时EGFR近端蛋白质组变化并分析信号阶段网络;还用于双特异性T细胞衔接器和嵌合抗原受体(chimeric antigen receptors,CARs)诱导的细胞间突触。CAT-Tissue以纳米抗体–二氢卟吩e6和生物素–苯胺在深红光下原位分析肿瘤–免疫互作,为非遗传编码平台,结合bulk RNA测序揭示肿瘤近端/远端淋巴细胞差异及近端T细胞异质性活化、效应和耗竭表型。

5. Spatial-Information Decoding and Dynamic Tracking Through Multiple Labeling Reactions(多重标记反应的空间信息解码与动态追踪)
多重标记用于解析亚细胞区室间方向性运输、细胞器接触区空间关系变化及复杂网络中间分子。TransitID以TurboID和APEX2分别靶向源和目的地区室,TurboID以生物素标记源蛋白,APEX2以炔基–苯酚标记目的地蛋白;质谱鉴定双标签蛋白以系统读出运输内源蛋白,已映射胞质–线粒体、胞质–细胞核及核仁–应激颗粒运输,并显示应激颗粒保护转录因子JUN、鉴定巨噬细胞–癌细胞转移蛋白。POTATOMap结合RUSH同步化与APEX2,在LAMP1从内质网经高尔基体至溶酶体运输中获取时间分辨邻近快照。OrthoID在线粒体外膜和内质网膜分别靶向TurboID和APEX2,产生生物素与金刚烷正交标签,按细胞器来源区分蛋白并识别接触界面蛋白;用于线粒体相关内质网膜(mitochondria-associated endoplasmic-reticulum membranes,MAMs)蛋白质组,鉴定LRC59等候选调节因子并刻画线粒体自噬中MAM组成动态。STUPPIT将PUP-IT与split-TurboID耦合识别桥接无直接互作蛋白的中间分子:PUP-IT先安装TbN–PupE标签,中间体与TbC下游蛋白互作时重组split-TurboID并使其生物素化;已用蛋白三元组验证并鉴定ERC1、USP7等候选中间蛋白。P2L将GAO介导聚糖氧化与HRP介导PL耦合,GAO在靶细胞表面局部产生H2O2激活指向特定聚糖的HRP;因共同依赖靶细胞身份和聚糖修饰,P2L实现双条件空间逻辑门控并区分不同糖基化靶细胞。iAPEX以局部D-氨基酸氧化酶产生APEX2所需H2O2,增加酶激活门。

6. Summary and Outlook(总结与展望)
PL进展使原位分子互作研究从单一空间定位转向条件依赖事件。整合分裂互补、界面定位、光调控和多重标记后,条件PL可响应明确分子互作、细胞接触或外部刺激,拓宽其在复杂生物系统中的应用。其选择性增益取决于酶重组效率、触发机制和应用背景。条件PL仍面临灵敏度、普适性和兼容性挑战:分裂系统依赖片段有效重组,效率与响应速度受片段设计和表达环境影响;界面定位可记录接触事件,但部分需细胞表面工程;光控PL提供时间分辨控制,但光照条件、组织穿透和光诱导副反应需考虑;多重标记的正交性、反应兼容性和分析解释仍需优化。未来发展依赖更广泛催化系统和精确触发模式,新标记酶、化学探针和光敏模块可扩展可编码条件;与单细胞分析、空间组学和高分辨率成像整合可连接邻近记录与细胞异质性及组织结构;还需跨平台可比框架及与天然组织和动物模型更好兼容。总体而言,这些设计将分子邻近、细胞接触、光照和顺序标记历史转化为事件后可回收的共价记录,其生物学意义取决于条件输入、标记化学和验证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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