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omolecules》:Vitamin D–VDR Signaling Across Thyroid Disorders: A Systematic Review of Molecular Mechanisms, Autoimmunity, Genetic Susceptibility, Experimental Evidence and Therapeutic Transl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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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生素D–维生素D受体(VDR)信号通路的作用不仅限于钙磷稳态调节,还涉及免疫耐受、炎症、细胞分化、氧化应激及内分泌生理等多个方面。本系统综述评估了维生素D–VDR信号通路与甲状腺疾病(包括甲状腺功能减退症、甲状腺功能亢进症、桥本甲状腺炎、Graves病、甲状
维生素D–维生素D受体(VDR)信号通路的作用不仅限于钙磷稳态调节,还涉及免疫耐受、炎症、细胞分化、氧化应激及内分泌生理等多个方面。本系统综述评估了维生素D–VDR信号通路与甲状腺疾病(包括甲状腺功能减退症、甲状腺功能亢进症、桥本甲状腺炎、Graves病、甲状腺自身免疫、遗传易感性、实验机制及治疗意义)之间的关系。本研究按照PRISMA 2020声明进行并报告。研究人员检索了PubMed/MEDLINE和Scopus数据库中2005年1月至2026年6月发表的研究,并通过相关研究和综述的向后及向前引文筛查进行补充。符合纳入标准的证据包括人类观察性和干预性研究、遗传学研究以及相关的动物和体外研究,这些研究涉及维生素D状态、维生素D暴露或补充、VDR变异、维生素D代谢或维生素D–VDR机制与甲状腺功能、甲状腺疾病、甲状腺自身抗体或相关生物学结局之间的关系。共识别出13,623条记录,其中11,730条去重后的记录接受了标题和摘要筛选,449篇报告进入全文评估阶段,最终纳入118项原始研究进行综合。由于研究人群、研究设计、维生素D暴露、结局、遗传背景和实验模型存在显著异质性,研究结果采用叙述性综合而非定量荟萃分析。循环25-羟基维生素D[25(OH)D]浓度降低常与甲状腺疾病相关,尤其是自身免疫表型,并与桥本甲状腺炎中甲状腺过氧化物酶抗体和甲状腺球蛋白抗体升高相关。干预性证据提示,维生素D补充可能降低部分自身免疫性甲状腺疾病患者的甲状腺过氧化物酶抗体(TPOAb)和甲状腺球蛋白抗体(TgAb)浓度。然而,这些实验室变化属于免疫学替代结局,不应被解读为甲状腺功能恢复、预防进展为显性甲状腺功能减退症、减少甲状腺激素替代治疗依赖或持续临床缓解的证据。随机化证据并未确立维生素D补充对甲状腺功能减退症新发具有普遍预防作用。VDR多态性(包括FokI/rs2228570、rs1544410、rs731236和rs7975232)与甲状腺自身免疫之间的关联在不同人群中结果不一致。实验证据涉及免疫调节、Th17/Treg平衡、炎症信号通路、维生素D代谢及钙磷稳态。证据受到显著的临床、方法学和生物学异质性限制,且常依赖于观察性研究、人群特异性遗传发现以及实验模型与人类甲状腺生理之间的差异。总体而言,维生素D–VDR信号通路是甲状腺疾病的一个生物学上合理的修饰因素,但当前证据并未确立其普遍因果性或治疗有效性。
论文主体内容总结
1. 引言
甲状腺疾病并非单一的临床实体,而是涵盖从亚临床到显性的甲状腺功能减退症和甲状腺功能亢进症的功能障碍谱系。在碘充足人群中,自身免疫性甲状腺疾病(包括桥本甲状腺炎(HT)和Graves病)是甲状腺功能减退和甲状腺功能亢进最常见的潜在病因。维生素D的传统概念——仅作为调节钙磷以维持骨骼健康的营养成分——是不完整的。1,25-二羟基维生素D[1,25(OH)2D]是维生素D的生物学活性形式,可与维生素D受体(VDR)结合。VDR激活后与维甲酸X受体(RXR)形成异二聚体,进而与靶基因调控区的维生素D反应元件(VDREs)相互作用,调节涉及免疫细胞分化、炎症、细胞周期进程和组织稳态的基因转录。VDR在甲状腺滤泡细胞以及浸润甲状腺的淋巴细胞、树突状细胞和巨噬细胞中均有表达。在自身免疫性甲状腺疾病患者中,25(OH)D水平被发现偏低,多项研究还发现维生素D水平与甲状腺自身抗体水平呈负相关。循环25(OH)D浓度受多种生物学和环境因素影响,包括季节和紫外线B暴露、饮食摄入和补充、年龄、肥胖程度、体力活动、皮肤色素沉着、肝肾功能、炎症状态及合并用药等。甲状腺功能障碍本身可能影响体力活动、身体成分、骨骼转换和维生素D代谢,从而产生反向因果的可能性。VDR激活的维生素D3可影响树突状细胞和抗原呈递细胞以及T细胞和B细胞的功能。维生素D3激活的VDR能够促进调节性T细胞活性,同时下调辅助性T细胞1(Th1)和Th17型细胞因子谱及其相应效应细胞。VDR多态性与HT的关联已在多项研究中报道,Wang等人的荟萃分析发现FokI多态性与HT存在显著关联,而TaqI、ApaI和BsmI多态性则未发现显著关联。循环25(OH)D浓度与甲状腺功能障碍之间的关系可能是双向的,并可能受共同决定因素影响。维生素D–VDR信号通路与甲状腺自身免疫的关系取决于潜在的甲状腺表型。在纳入577例自身免疫性甲状腺疾病患者的10项临床研究的荟萃分析中,维生素D补充后甲状腺过氧化物酶抗体(TPOAb)和甲状腺球蛋白抗体(TgAb)水平显著下降。然而,甲状腺自身抗体的下降尚未被证明能转化为人类甲状腺功能减退症的治愈。本系统综述旨在整合临床、遗传和实验证据,确定现有证据是否支持维生素D–VDR参与甲状腺疾病的连贯生物学模型。
2. 方法学
本系统综述按照PRISMA 2020声明进行并报告。检索了PubMed/MEDLINE和Scopus数据库中2005年1月至2026年6月发表的研究。核心检索策略结合了受控词汇和自由文本术语。符合纳入标准的证据包括人类观察性和干预性研究、遗传关联研究、相关动物研究和体外/机制研究。病例报告和少于五名患者的病例系列一般被排除。研究筛选分多个阶段进行,去重后对11,730条独特记录进行标题和摘要筛选,449篇报告进入全文评估,最终纳入118项原始研究。数据提取采用结构化方法,提取信息包括研究设计、研究人群或实验模型、甲状腺表型、维生素D暴露或干预、VDR相关特征、遗传变异、相关生物学或临床结局及主要发现。未进行正式偏倚风险评估,也未采用定量荟萃分析,而是以叙述性方式综合发现,并根据甲状腺疾病表型和主要证据领域进行组织。
3. 结果
3.1 研究识别、筛选与总体证据架构
118项纳入的原始研究代表了包含临床、流行病学、代谢、儿科、围手术期、遗传、机制和动物研究的异质性证据基础。鉴于研究设计和结局的异质性,证据以定性方式而非定量方式整合。
3.2 纳入人群特征与临床背景
研究人群以女性及中老年为主,这与自身免疫性甲状腺疾病在女性和中老年中更常见一致。相当比例的研究对象存在代谢合并症,如肥胖、糖尿病前期和2型糖尿病。25(OH)D水平与体质指数(BMI)、空腹血糖、糖化血红蛋白(HbA1c)及其他心脏代谢指标呈负相关。儿科人群因其生长发育特点构成独特群体。围手术期人群则面临术后钙和甲状旁腺激素(PTH)水平紊乱及低钙血症等特殊问题。
3.3 甲状腺功能减退症中的维生素D状态
在纳入的观察性研究中,甲状腺功能减退症患者(尤其合并自身免疫性甲状腺疾病时)的25(OH)D浓度常较低。然而,这些发现应被解读为关联而非因果关系。D-Health试验分析评估了澳大利亚老年参与者随机接受每月维生素D3补充(60,000 IU)或安慰剂后甲状腺功能减退症的发病率,结果显示该干预并未显著降低所研究人群的甲状腺功能减退症新发率。这一发现不支持所测试方案在该人群中具有普遍预防效果。目前没有证据支持使用维生素D预防甲状腺功能减退症。
3.4 甲状腺功能亢进症中的维生素D状态
甲状腺功能亢进症影响骨骼和矿物质代谢。甲状腺功能亢进增加骨吸收并改变钙代谢,可能影响维生素D状态和需求。实验研究表明甲状腺毒症期间25(OH)D浓度降低,人类甲状腺功能亢进症的观察提示维生素D代谢物分解增加可能导致部分患者维生素D状态低下。近期观察提示,最佳维生素D状态与Graves病患者TRAb水平降低和缓解率提高相关,但这些研究仅为观察性,需随机对照试验(RCT)评估维生素D在Graves病治疗中的潜在疾病修饰作用。
3.5 桥本甲状腺炎中的维生素D
自身免疫性甲状腺功能减退症,特别是HT,是维生素D状态与甲状腺自身抗体共同研究的主要临床背景。维生素D状态与甲状腺疾病关系的最强信号来自HT及TPOAb和TgAb浓度。多项观察性研究发现HT患者25(OH)D浓度低于健康对照者,且25(OH)D浓度与TPOAb和TgAb浓度呈负相关。Luo等人(2025年)的荟萃分析发现维生素D补充可降低自身免疫性甲状腺疾病患者的两种自身抗体浓度。然而,必须区分自身抗体产生的减少与其潜在临床效应。目前证据不支持使用维生素D预防从亚临床向显性甲状腺功能减退症的进展、减少已治疗甲状腺功能减退症患者的甲状腺激素需求或使自身免疫性甲状腺疾病患者甲状腺功能正常化。
3.6 Graves病中的维生素D
维生素D状态与Graves病的关系不如HT明确。一项真实世界研究显示,维持最佳25(OH)D水平与Graves病患者TRAb水平降低和缓解率提高相关。但多种混杂因素可解释这一观察结果。维生素D补充不能替代已确立的甲状腺功能亢进症治疗方法,即抗甲状腺药物、放射性碘和手术。需在新诊断的Graves病患者中进行长期干预研究,最好按VDR基因型和基线维生素D状态分层。
3.7 VDR多态性与甲状腺疾病的遗传决定因素
VDR基因位于染色体12q13.11,包含多个常见研究的单核苷酸多态性(SNPs),其中FokI(rs2228570)、BsmI(rs1544410)、ApaI(rs7975232)和TaqI(rs731236)在自身免疫和内分泌疾病研究中受到最多关注。Wang等人(2017年)的荟萃分析评估了四种VDR多态性与HT的关联,发现FokI与HT的关联在总体分析和亚洲亚组中具有统计学显著性,但在白种人亚组中未达统计学显著。Gao和Yu的荟萃分析评估了自身免疫性甲状腺疾病中的rs731236、rs1544410、rs2228570和rs7975232,发现多个VDR变异与自身免疫性甲状腺疾病相关,但关联方向和幅度因具体多态性、临床表型和种族而异。早期荟萃分析纳入1820例Graves病患者和2066例对照者,报道ApaI、BsmI和FokI与亚洲人群Graves病易感性相关,而白种人群未观察到类似关联。BsmI、ApaI和TaqI位于VDR基因3′区域附近,可能部分通过与其他功能变异的连锁不平衡发挥作用;FokI位于翻译起始位点,具有更直接的改变受体功能的机制学依据。维生素D通路遗传结构不仅限于VDR本身,GC、CYP2R1、CYP27B1和CYP24A1基因的变异也可能影响维生素D的可用性、激活或降解。当前遗传关联数据不足以支持将FokI、BsmI、ApaI或TaqI作为选择维生素D补充患者的已确立药物基因组学生物标志物。
3.8 维生素D代谢、CYP27B1、CYP24A1与功能性维生素D抵抗
循环25(OH)D是维生素D状态的主要临床指标,但不能完全反映细胞内维生素D活性。维生素D信号传导依赖多步骤通路,包括维生素D代谢物的转运和细胞摄取、CYP27B1将25(OH)D局部转化为活性激素1,25(OH)2D、1,25(OH)2D与VDR结合以及随后的VDR依赖性转录。CYP24A1通过催化1,25(OH)2D及其他维生素D代谢物的失活和分解提供主要反向调节通路。甲状腺组织的实验研究已证明VDR、CYP27B1和CYP24A1的表达,且其在良性和恶性甲状腺病变中的表达存在改变,支持甲状腺内存在局部维生素D代谢和信号系统。功能性维生素D抵抗的概念指由于分解增加、激活受损、转运改变、VDR表达或功能降低或下游转录信号受损而导致的生物学反应性降低。SMRT可与未配体VDR相互作用并参与VDR靶基因的抑制;SNAIL1和SNAIL2可抑制VDR表达并降低细胞对1,25(OH)2D的反应性。循环维生素D充足与组织水平维生素D活性之间的区别在解读甲状腺疾病研究时尤为重要。
3.9 代谢疾病作为效应修饰因素
维生素D状态与甲状腺疾病之间的关联还应考虑参与者代谢健康状况。肥胖影响维生素D水平和甲状腺功能,并与低度慢性炎症及饮食和户外活动改变相关。脂肪组织是影响能量稳态、胰岛素敏感性和免疫功能的内分泌器官,并参与TSH分泌的调节。维生素D是脂溶性激素,储存于脂肪组织,肥胖个体可能具有较高的维生素D储存量和相应较低的生物可利用维生素D水平。减重研究显示,体重减轻超过10%的参与者25(OH)D水平升高且TSH水平降低。一项纳入171例新诊断Graves病患者的纵向分析显示,基线平均25(OH)D浓度为20–29 ng/mL的患者与基线低于20 ng/mL的患者相比,TRAb缓解率和TRAb转阴率更高。肥胖及相关代谢疾病不仅是合并症,而且是应纳入分析中的潜在效应修饰因素和混杂因素。
3.10 儿科甲状腺疾病与骨骼结局
在自身免疫性甲状腺炎的儿科患者中,血清25(OH)D浓度被发现降低,维生素D缺乏的患病率较健康儿童增加。一项研究发现HT儿童的维生素D缺乏频率显著高于无自身免疫性甲状腺疾病的儿童,且血清25(OH)D浓度与抗甲状腺过氧化物酶抗体水平呈负相关。另一项研究发现儿童和青少年自身免疫性甲状腺炎患者25(OH)D浓度降低,且与抗TPO和抗甲状腺球蛋白抗体及TSH浓度呈负相关,但多变量分析中维生素D状态并非进展为甲状腺功能减退症的独立危险因素。未经治疗的甲状腺功能亢进症儿童中,高达40%的骨密度(BMD)低于其年龄和体型对应值。儿童BMD测量结果应以Z评分表示。需纵向研究以更好理解儿科甲状腺疾病中维生素D对骨骼和甲状腺的贡献。
3.11 甲状腺切除术、放射性碘与钙磷稳态
围手术期是甲状腺全切除术影响钙稳态并降低维生素D状态的时期。术后低钙血症是多因素的,与甲状旁腺功能的暂时或永久性损害密切相关。术前维生素D缺乏可能在某些人群中构成额外风险因素,但不应被视为术后低钙血症的唯一原因。维生素D缺乏患者在甲状腺手术后发生低钙血症的风险更高,一项研究认为术前补充可降低此风险。放射性碘(RAI)治疗后的代谢和内分泌效应表现为PTH下降及随之而来的钙和磷水平降低,而25(OH)D保持稳定,提示RAI后低钙血症的原因主要是甲状旁腺功能障碍。治疗前维生素D状态可能影响RAI后钙相关紊乱的严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