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ll Reports》:Polycystin-2 functions as a calcium leak channel under endoplasmic reticulum stress to protect against myocardial ischem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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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质网(ER)应激激活未折叠蛋白反应(UPR),通过增加线粒体-内质网接触位点(MERCs)处的线粒体钙离子来增强代谢并恢复稳态。未解决的ER应激是有害的,会导致心肌梗死(MI)等疾病的严重程度增加。MERCs钙离子的来源及其与UPR的相互作用尚不清楚。研究人
内质网(ER)应激激活未折叠蛋白反应(UPR),通过增加线粒体-内质网接触位点(MERCs)处的线粒体钙离子来增强代谢并恢复稳态。未解决的ER应激是有害的,会导致心肌梗死(MI)等疾病的严重程度增加。MERCs钙离子的来源及其与UPR的相互作用尚不清楚。研究人员发现,定位于ER的多囊蛋白-2(PC2)(一种钙通道)在MI心肌细胞中表达上调。心肌细胞特异性PC2基因敲除小鼠在MI后表现出心脏功能恶化和PERK水平下降。ER应激诱导了PC2介导的适应性ER钙渗漏以及PC2向MERCs的定位。PC2需要PERK磷酸化来实现线粒体钙转移。PC2突变会损害ER钙渗漏,而全长PC2的表达可恢复这一功能。因此,PC2在ER应激下以PERK依赖性方式发挥作用,提供线粒体钙离子,其上调在MI中具有心脏保护作用。
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内质网(ER)是一个复杂的膜网络,负责细胞内三分之一蛋白质的折叠,同时也是关键的钙储存细胞器,可激活参与新生肽链折叠的钙依赖性分子伴侣。当蛋白质稳态被破坏,未折叠/错误折叠蛋白积累时,会引发内质网应激(ER stress),进而激活未折叠蛋白反应(UPR)。在适应性阶段,线粒体钙离子升高以促进代谢并恢复细胞稳态。然而,一个尚未解答的关键问题是:在ER应激下,提供ER到线粒体钙信号的钙通道究竟是什么。
多囊蛋白-2(PC2)是一种属于瞬时受体电位(TRP)家族的钙通透性通道,定位于内质网/肌浆网(ER/SR)、质膜(PM)和纤毛。PKD1和PKD2基因(编码相互作用的伙伴蛋白PC1和PC2)的功能缺失突变导致常染色体显性多囊肾病(ADPKD)。然而,心血管并发症是ADPKD患者的主要死亡原因。与非ADPKD患者相比,ADPKD患者发生急性心肌梗死(AMI)的风险更高,临床结局更差,AMI后死亡率也更高。然而,PC2缺失导致AMI后结局恶化的潜在机制尚不明确。
PC2在心肌细胞中表达,作为钙通道和兰尼碱受体2(RyR2)的调节因子发挥作用。SR钙离子从RyR2开口释放受到严格调控,控制着兴奋-收缩(EC)偶联。然而,SR/ER存在钙渗漏,这主要归因于RyR2。如果管理不当,这种渗漏会导致钙处理异常和心力衰竭。PC2调节钙通量的条件尚不清楚,且已有研究提出PC2可能作为一种渗漏通道。PC2蛋白表达在心脏缺血时上调,但这种上调是否有益、是否发生在心肌细胞中,目前仍未知。
ER应激是钙渗漏增强的一种情况。事实上,在AMI期间,ER应激增加,UPR通过经典的PERK、IRE1α和ATF6信号通路被激活以对抗这种应激。未解决的ER应激和受损的UPR是许多疾病(包括AMI)的标志。在三条ER应激分支中,PERK与心脏缺血密切相关。PERK的磷酸化(pPERK)在缺血损伤下调节紧密并列的心脏线粒体和ER位点(MERCs),并促进MERCs处的钙转移,以增强代谢并解决ER应激。然而,PERK并非钙通道。PERK与PC2相互作用以调节ER应激。与PERK类似,PC2存在于肾脏的线粒体接触位点,并且其表达在ER应激条件下增加。因此,PC2是否在心肌细胞中与PERK形成复合物,作为MERCs中的钙源,以及这一机制在AMI期间的ER应激中是否具有心脏保护作用,目前尚不清楚。本研究旨在探讨PC2在AMI期间调节ER应激的作用及其作为钙渗漏通道的能力。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使用了多种关键技术方法:构建心肌细胞特异性Pkd2基因敲除(PC2 KO)小鼠模型(由Pkd2flox/flox小鼠与αMHC-MerCreMer小鼠杂交获得),并通过左前降支(LAD)动脉永久结扎建立小鼠心肌梗死(MI)模型;采用Western blot和免疫荧光(IF)检测蛋白表达和定位;利用CRISPR/Cas9技术构建PC2敲除的C2C12成肌细胞系和H9C2细胞系;运用活细胞钙成像技术,使用gCaMP6F(胞质钙指示剂)、R-cepia(ER钙指示剂)和mito-gCaMP(线粒体钙指示剂)分别测量不同亚细胞区域的钙离子浓度;采用基于split-GFP的ER-线粒体接触位点传感器(SPLICSshort)观察MERCs;通过线粒体提取试剂盒分离线粒体组分进行蛋白分析;使用TMRE染色评估线粒体膜电位;并对公开的RNA测序数据进行了重新分析。人心脏左心室样本来自Loyola心血管研究所生物样本库(IRB批准号:210949)。
研究结果
1. 心肌细胞定位的PC2在人缺血性心肌病(ICM)患者和小鼠MI模型中表达上调
研究人员通过Western blot和免疫荧光(IF)分析发现,与健康供体相比,无ADPKD诊断的人缺血性心肌病(ICM)左心室(LV)样本中PC2蛋白表达上调。同样,在小鼠MI模型中,PC2蛋白表达也增加。这种增加主要见于ICM心脏的心肌细胞。重要的是,在取自MI后边缘区和非梗死远端区的同一动物心脏样本中,PC2蛋白表达在边缘区特异性更高。
2. 心肌细胞特异性PC2 KO导致AMI后心脏功能障碍加重
通过超声心动图分析,在雄性小鼠中,PC2 KO小鼠MI后的整体纵向应变(GLS)从?17%降至?5%,而对照(CTL)小鼠仅降至?10%,表明PC2 KO小鼠心功能恶化更显著。PC2 KO小鼠MI后梗死区周围促纤维化标志物α平滑肌肌动蛋白(αSMA)表达增加,提示纤维化加重。雌性PC2 KO小鼠MI后射血分数(EF)进一步降低,死亡率更高。
3. 心肌细胞特异性PC2 KO损害PERK-CHOP信号通路
PC2 KO小鼠心肌细胞的线粒体膜电位去极化更明显,线粒体钙单向转运体(MCU)蛋白表达降低,PERK及其下游CHOP蛋白表达也显著降低。MI后,PC2 KO小鼠的PERK表达仍然低于CTL小鼠。这些数据表明PC2缺失通过失调UPR通路的PERK依赖性分支加剧了MI中的心脏功能障碍。
4. 成肌细胞系中PC2缺失导致PERK-CHOP信号轴受损
在PC2 KO的C2C12细胞中,PERK、eIF2α和CHOP表达显著下调,而GRP78保持不变。RNA测序数据分析显示CHOP转录水平下调,但PERK基因表达不变,提示PC2在翻译水平调控PERK。化学性ER应激(衣霉素TM处理)后,CTL细胞中pPERK显著增加,而PC2 KO细胞中pPERK在基线时就较高且TM处理后不再变化。PC2 KO细胞中ATF4和CHOP对TM的应答减弱,而IRE1α和ATF6通路不受影响,表明PC2特异性地调控PERK信号轴。
5. PC2和PERK在ER应激下富集于MERCs
使用SPLICSshort传感器和PC2-mCherry共表达实验发现,TM处理30分钟后,PC2与MERCs的共定位增加。TM处理后,PC2和PERK在线粒体组分(含MERC)中的蛋白表达均显著增加,表明PC2在ER应激下向MERCs富集。
6. ER定位的PC2作为渗漏通道,介导ER应激下的线粒体钙离子
在无细胞外钙条件下,TM诱导CTL细胞产生ER钙释放和胞质钙缓慢升高,而PC2 KO细胞中ER钙释放减弱且无胞质钙升高。TM处理引起CTL C2C12细胞中线粒体钙瞬时升高和随后的线粒体膜电位超极化,这在PC2 KO细胞中均未观察到。在分化型H9C2细胞中同样证实了PC2对TM诱导钙升高的必要性。在HEK细胞实验中,PC2缺失导致TM诱导的第二阶段慢速钙渗漏减少,而InsP3R三敲除(3KO)细胞中第一阶段快速钙释放消失但仍保留慢速钙渗漏,表明PC2介导了ER应激下的慢速钙渗漏。
7. PC2通道活性对于ER应激下胞质钙升高是必需的
在PC2 KO细胞中重新表达野生型PC2-mCherry可恢复TM诱导的胞质钙缓慢升高,而表达通道功能缺陷的突变体D511V或C331S:C344S则不能恢复,证实PC2的通道活性是其介导ER应激钙渗漏所必需的。
8. PERK磷酸化是钙转移到线粒体所必需的,即使存在PC2
PERK抑制剂(PERKi)预处理不影响TM诱导的胞质钙升高,但阻断了线粒体钙响应。PERKi还阻止了ER应激下MERCs数量的增加,尽管PC2仍可富集于MERCs。重新表达全长PC2可恢复PC2 KO细胞中PERK的磷酸化能力,但不能恢复总PERK表达水平。
9. ER应激诱导CTL心肌细胞钙渗漏并增加PC2表达
在分离的成年小鼠心肌细胞中,TM处理导致CTL心肌细胞舒张期钙升高和自发不规则钙事件增多,而在PC2 KO心肌细胞中这些现象减弱或消失。CTL心肌细胞中线粒体钙在TM处理后升高,而PC2 KO细胞中反而降低。此外,急性TM处理足以诱导心肌细胞中PC2表达上调。
讨论与结论
研究人员鉴定出PC2是一种ER应激诱导的钙通道,在MERCs处发挥有益于ER到线粒体的钙渗漏作用。PC2符合ER应激激活钙通道的标准:1)其在心肌缺血和化学诱导的ER应激下蛋白表达增加,促进胞质钙渗漏;2)其富集于ER-线粒体连接处,并以PERK依赖性方式运作,促进钙从ER向线粒体转移。该蛋白的重要性体现在MI患者和AMI小鼠模型中——心肌细胞特异性PC2 KO小鼠更容易发生心肌功能障碍。
PC2是一种ER应激诱导蛋白,其蛋白上调在体外和体内均发生。PC2 KO或表达功能性PC2突变体均可消除ER应激诱导的钙渗漏,表明PC2蛋白上调在未折叠蛋白积累后发挥积极作用。虽然InsP3R和RyR在其他条件下可能具有渗漏性,但本研究表明PC2在多种细胞系中特异性地作为ER应激下的钙渗漏通道。
除了胞质钙渗漏外,PC2在ER应激下富集于MERCs表明其促进了钙向线粒体的转移。在三条ER应激信号分支中,PERK和IRE1α已被发现定位于MERCs并促进钙向线粒体转移。与PERK活化形式可与PC2相互作用的研究一致,研究人员发现PC2和PERK在ER应激下共同富集于MERCs,并将钙信号传递至线粒体。低剂量TM(更好地模拟生理范围的ER应激)诱导线粒体钙瞬时升高和随后的线粒体超极化,这是ER应激适应性阶段所需的条件。PC2不影响MERC形成,但阻断PERK活化可阻止MERCs增加,这与PERK作为MERCs的锚定蛋白和促进因子的报道一致。PC2是钙的来源,因此任一蛋白的缺失都会削弱线粒体钙信号。
PC2缺失导致PERK蛋白水平降低,而PC2重新表达可增加PERK磷酸化。研究人员的数据表明,PC2作为MERCs处的钙通道,在ER应激下动态上调,并与作为支架蛋白的PERK一起,为线粒体提供钙离子,以实现对ER应激的早期适应性反应并恢复细胞和器官稳态。
心脏是ER应激解决至关重要的器官之一。本研究的发现强调了在AMI期间功能性PC2缺失的生理学意义——由于PERK依赖性的ER应激反应受损,导致心脏功能障碍加重。本研究聚焦于PC2在心脏中的作用,但PC2在ADPKD中研究最为广泛。PC2突变体(包括PC2-D511V)会被ERAD靶向降解,伴侣靶向疗法可能对ADPKD患者有益,但对于许多病理突变体而言,钙通道将处于失活状态,因此需要考虑在ER应激等条件下恢复钙渗漏。
研究结论:研究人员鉴定出PC2是一种ER应激诱导的钙通道,可促进适应性反应和细胞稳态,以PERK依赖性方式将钙转移至线粒体以增强代谢。适应失败会导致细胞死亡,并加剧MI后的心脏不良结局。这些发现将PC2定位为一种心脏保护性ER应激诱导蛋白,有助于理解钙渗漏何时对心脏对应激的适应有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