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舌病暴发管理:兽医临床实践视角下的防控策略与挑战

《Viruses》:Management of Bluetongue Outbreaks: The Practitioner’s Perspectiv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21日 来源:Viruses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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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21世纪初以来,蓝舌病(Bluetongue, BT)已在欧盟境内出现,数年后,古北区库蠓(Culicoides)物种对蓝舌病病毒(Bluetongue virus, BTV)传播的适应性标志着该疾病流行病学的重大转变。此后,疫情浪潮接连不断,新血清型持续出

  
自21世纪初以来,蓝舌病(Bluetongue, BT)已在欧盟境内出现,数年后,古北区库蠓(Culicoides)物种对蓝舌病病毒(Bluetongue virus, BTV)传播的适应性标志着该疾病流行病学的重大转变。此后,疫情浪潮接连不断,新血清型持续出现,或观察到新变异株的涌现。这些病毒的特性因血清型而异,但某些特征现已明确确立。首先,病毒血症(viremia)的持续时间——与不同感染物种红细胞寿命密切相关——较长,且在疫情逐年再激活中发挥重要作用。该病毒对生殖系统的嗜性及其穿越胎盘屏障的能力,对生育力和后代存活具有显著影响。对库蠓生物学特性的认识也显著提升。湿度与有机质的存在足以满足其发育需求。其丰度持续增加,且对反刍动物常用杀虫剂的敏感性极低,因此对该媒介的控制极具挑战性。一个积极方面在于,库蠓极少进入畜舍,将动物圈养于舍内——尤其是在通风良好的设施中——可作为控制蓝舌病的有效辅助措施。幸运的是,在首批疫情出现后不久,疫苗便在极短时间内得以研发。因此,疫苗接种仍然是控制这些感染唯一真正有效的手段,其使用条件已显著改善。目前仍欠缺的是一种覆盖流行血清型谱系的产品,以实现对畜群的最佳保护。然而,这需要持续监测,尤其是对新血清型的早期发现。
1. 引言
蓝舌病是一种传染性但非接触传染性疾病,属于虫媒病毒病,由库蠓属(Culicoides)蠓虫传播,主要感染反刍动物,某些类型可能极为严重。病原为蓝舌病病毒,一种具有10节段分节基因组的双链RNA病毒,归属于呼肠孤病毒科(Sedoreoviridae)环状病毒属(Orbivirus)。库蠓为小型吸血蠓虫,体型远小于蚊虫,其微小体型赋予其强大的风媒扩散能力,每日可传播数十公里。全球已记录约1400种。幼虫发育仅需有机质与水分,因而全球广泛分布。雌性库蠓具有吸血习性,黄昏活动高峰,作为多种虫媒病毒的传播媒介而闻名。
2. 一种持续令人意外的病毒
2.1 意外的出现
2006年,古北区库蠓物种(如C. dewulfi、C. obsoletus)被证实能够传播蓝舌病病毒,这一发现带来两大现实:一是长期被视为外来病的蓝舌病可影响西欧国家;二是微小且广泛分布的库蠓是传播感染的主要媒介。此外,2006年夏季在荷兰马斯特里赫特地区出现的疫情,在冬季看似消失后于次年夏季重新出现并迅速扩散,证实了BTV-8感染的跨冬存活现象。目前欧洲存在6种血清型(1、3、4、5、8和12),部分已在多国达到地方性流行状态。
2.2 多样化的临床表现
在首次BTV-8疫情期间,牛为主要受害对象,而阿韦龙变异株则同时影响绵羊和牛,绵羊更常出现最急性型表现。BTV-3疫情期间也观察到类似模式。相比之下,山羊对库蠓传播的BTV血清型感染表现出较低易感性。BTV对血管内皮细胞造成严重损伤,导致黏膜病变、充血、水肿、出血及高热,严重者可累及上呼吸道和食管,并可见冠状带受累所致的跛行。绵羊可出现快速致死的超急性型。
2.3 长期病毒血症
BTV感染的一个流行病学重要特征是病毒血症持续时间特别长,其持续时间远超血液中抗体出现的时间。这一现象源于病毒定位于红细胞膜内陷结构中。该特性对解释疫情在媒介非活动期后的逐年重现至关重要。需区分感染性病毒血症(牛可持续长达两个月)与分子检测阳性期(可延长至六个月以上),PCR检测在感染后28周内仍可呈阳性,高Ct值可持续至15周。
2.4 跨胎盘与精液传播
该病毒对生殖系统具有特殊嗜性,部分血清型可穿越胎盘屏障,导致多种后果:雄性生育力受损,可能影响1至2个生精周期,造成3至6个月不育;雌性生育力受损,感染母牛发情回返相对风险增加5倍,首次至末次人工授精间隔延长2.5倍;可能通过精液及感染胚胎传播(目前仅血清型8得到证实);流产主要发生于妊娠3至7个月;畸形犊牛出生,畸形主要影响中枢神经系统(CNS),包括脑积水、无脑畸形及局灶性坏死性脑膜脑炎;病毒血症犊牛出生,主要与妊娠后半期感染相关,病毒血症持续数周但不超过5个月。
2.5 新威胁的持续出现
BTV感染传入欧洲的途径主要分为三类:西班牙和撒丁岛(反映来自北非的跨地中海传播路线)以及荷兰(传入机制尚不明确)。除这一近乎持续存在的风险外,还存在地方性血清型发生突变的可能,如2023年BTV-8疫情波所见。因此,预测未来疫情的起源、成因和动态尤为困难,这凸显了持续流行病学监测的根本重要性。
3. 疫情波的关键教训
3.1 气候变化的潜在影响
BTV在欧洲的出现与气候变化之间存在关联:感染高峰常与热浪事件吻合,多种毒株从多个地点涌现也支持这一假说。然而,这些流行病学关联并非已证实的因果关系,需谨慎对待。贸易和动物密度也是促进虫媒病毒传入和传播的因素。古北区库蠓物种似乎受气候变化影响更大,其种群在温暖时期增加,季节性活动期延长,促进了疫情逐年持续。
3.2 风险因素
荷兰的研究确定了以下风险因素:放牧(无论短期或长期)、从疫区引入牛只、牧场存在绵羊以及该地区首例病例报告的时间。将动物圈养于具有大面积通风开口的建筑物内以及使用机械通风,与蓝舌病影响减轻相关——建筑物内气流似乎干扰库蠓的取食行为。杀虫剂的使用与血清学阳性率无关联,其有效性有限。
3.3 蓝舌病:不可控制的传播
两个因素解释了这一状况:其一,该病由库蠓传播,而库蠓的增殖极难控制,其唾液副腺是BTV复制的主要场所。在荷兰BTV-3疫情期间,40.5%的捕获库蠓混合样本检测为病毒携带者,涉及的媒介物种范围更广。库蠓无法大规模控制,可随风传播远距离(可达700公里)。其二,过去20年活体动物全球贸易持续增长,进口携带BTV动物的风险空前增加。动物移动限制措施有助于减缓疾病传播,但未能完全阻止。
3.4 群体免疫:极为缓慢的建立
2023年夏季阿韦龙省出现新的BTV-8变异株疫情,病例持续增加至季末。2024年8月疫情以更大强度恢复,规模超过去年,尽管疫苗接种覆盖率显著提高。荷兰调查显示,尽管疫情几乎影响全国,牛群阳性率为64%,牛群内平均阳性率估计为36%,整体牛群阳性率约19%。即使在牛群阳性率达99%的地区,平均仅45%的牛只具有抗体,远低于普遍接受的70%群体免疫阈值。
3.5 如何限制其影响
将畜群圈养于舍内以减少媒介暴露具有明确益处,这一做法已被证明对施马伦贝格病毒、BTV-8和BTV-3均有效。然而,库蠓可在建筑物内被发现,因此保护并非完全。圈养的保护效果已被明确证实,例如在零放牧机器人挤奶系统中,仅放牧的干奶牛受到影响。
4. 控制措施:疫苗接种是唯一有效策略
4.1 疫苗类型的选择
减毒活疫苗存在持续的重组风险,例如2008年比利时检测到BTV-11毒株的有限传播,其基因组第2节段与南非减毒疫苗株相同,提供了毒力返祖的明确证据。这一风险加上减毒疫苗株与野毒株之间重组的可能性,导致欧洲仅批准使用灭活疫苗。针对不同血清型的疫苗已可用,部分为二价疫苗。疫苗赋予的保护通常具有血清型特异性,对其他血清型的交叉保护极为有限且不完整。
4.2 疫苗效力
蓝舌病疫情波对政策制定者和制药公司施加了巨大压力,以实施紧急疫苗接种计划。疫苗制造商的高响应能力在提供解决方案以遏制疫情及其巨大经济影响方面至关重要。针对2023年出现的遗传上完全不同于原始毒株的BTV-8新变异株,疫苗接种的预防有效性未受影响。疫苗效力的评估可在多个层面进行:疫苗诱导抗体产生定量(最低证据水平);实验攻毒研究(第二证据水平);现场试验(最高证据水平),涉及更大样本量及自然暴露于高风险的多家农场,随机化对试验有效性至关重要。针对BTV-3疫情的疫苗接种结果引发较多讨论。荷兰的研究显示,未系统使用疫苗接种未能阻止疫情,但比较接种与未接种农场的健康结果时,未接种羊群成年羊死亡率高1.5倍,羔羊死亡率高1.22倍,疫苗接种的有效性无可争议。另一项比较三种商业疫苗的研究存在过多偏倚,其结果不可靠,但这并非意味着这些疫苗效力等同,而是凸显当前缺乏可靠的客观数据。确定的是,BTV-3疫苗接种有助于降低荷兰2024年疫情的健康影响。
4.3 疫苗使用:重大进展
疫苗供应问题频发,引发了更换同血清型商业产品是否影响疫苗效力的问题。已证明,针对某些疫苗,使用异源疫苗进行针对相同血清型的加强免疫仍然有效。此外,同日接种多种疫苗不会损害针对各抗原的免疫应答建立。这些发现为疫苗接种方案的实际实施提供了灵活性。
4.4 未来展望
控制BTV疫情波的唯一长期解决方案在于广泛使用覆盖欧洲流行各血清型的灭活多价疫苗。近期开发的DISA(Disabled Infectious Single Animal)疫苗平台代表了一种有前景的新平台,基于通过反向遗传学删除BTV基因组第10节段。该平台可将多种血清型组合为单剂疫苗,通过将不同血清型的VP2和VP5病毒蛋白交换到共同骨架上实现。初步试验显示其可诱导强免疫应答,且病毒无法通过库蠓传播。此外,该平台允许区分疫苗接种动物与野毒感染动物(DIVA策略)。
5. 结论
2026年1月,欧盟决定将蓝舌病重新分类为D+E类,自2026年7月起生效,此前的分类为C+D+E。这一决定源于媒介的丰富性以及欧盟内流行的多种血清型。该决定虽可理解,但可能对媒介和病毒血清型的监测产生不利后果,可能导致响应能力下降。BTV感染疫情波现在威胁着养殖体系的存续。过去20年中,其经济成本持续增加。目前明确的是,这些感染目前只能通过疫苗接种来控制。该领域已取得重大进展,覆盖两种以上血清型的疫苗即将成为现实。在疫苗接种上投入1欧元可节省高达13至14欧元。疫苗接种责任现由养殖者承担,兽医应尽一切努力强烈鼓励其进行疫苗接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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