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ology》:Serum Calprotectin Levels and Inflammatory Biomarker Profiles in Adults with Culture-Confirmed Bacterem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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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目的:循环钙卫蛋白(calprotectin)反映中性粒细胞和单核细胞的活化状态,已被提出作为细菌感染中的宿主反应生物标志物。然而,其在微生物学确诊菌血症中的表现及其与已确立的炎症生物标志物之间的关系尚未完全明确。本探索性研究比较了血培养确诊菌血症成人患
背景/目的:循环钙卫蛋白(calprotectin)反映中性粒细胞和单核细胞的活化状态,已被提出作为细菌感染中的宿主反应生物标志物。然而,其在微生物学确诊菌血症中的表现及其与已确立的炎症生物标志物之间的关系尚未完全明确。本探索性研究比较了血培养确诊菌血症成人患者与无已知合并症对照组之间的血清钙卫蛋白及常规炎症和血液学标志物水平,并考察了钙卫蛋白在菌血症相关更广泛系统性炎症反应中的表现。方法:这项前瞻性观察性比较研究纳入了47例血培养确诊菌血症成人患者和30例无已知合并症的对照组。比较了两组间的血清钙卫蛋白、白细胞介素-6(interleukin-6, IL-6)、C反应蛋白(C-reactive protein, CRP)、降钙素原(procalcitonin)、红细胞沉降率(erythrocyte sedimentation rate, ESR)及血液学指标。受试者工作特征(receiver operating characteristic, ROC)曲线分析用于描述性表征组间区分度,并非旨在估计临床诊断准确性。采用分层多变量逻辑回归分析评估校正年龄和性别后血清钙卫蛋白与菌血症的关联。包含中性粒细胞-淋巴细胞比值(neutrophil-to-lymphocyte ratio, NLR)、红细胞分布宽度-变异系数(red cell distribution width–coefficient of variation, RDW-CV)和血小板计数的扩展模型被视为探索性分析。同时考察了革兰染色亚组和28天结局。结果:菌血症组血清钙卫蛋白浓度显著高于对照组(89.11 [80.16–95.35] vs. 62.90 [53.87–82.27] ng/mL;p < 0.001)。钙卫蛋白的表观曲线下面积(area under the curve, AUC)为0.840(95%置信区间[CI],0.735–0.926),低于IL-6、CRP和降钙素原所观察到的AUC。这些ROC估计值反映的是当前样本中的组间分离程度,不应被解释为疑似感染患者中诊断准确性的估计值。校正年龄和性别后,钙卫蛋白每增加10 ng/mL与归属于菌血症组的几率升高相关(校正比值比[adjusted odds ratio, aOR],2.46;95% CI,1.58–3.85;p < 0.001)。经错误发现率(false discovery rate, FDR)校正后,无任何生物标志物能显著区分革兰阳性与革兰阴性菌血症,且血清钙卫蛋白与28天死亡率无关联。结论:成人血培养确诊菌血症患者血清钙卫蛋白升高,与系统性固有免疫反应的激活一致。然而,其表观组间区分度低于IL-6、CRP和降钙素原,且与革兰分类或28天死亡率无关联。由于对照组并非临床上正在接受疑似感染评估的相似患者,这些发现应被解读为对菌血症宿主反应的探索性特征描述,而非临床诊断准确性或附加诊断价值的证据。需要采用临床相关对照组的研究来确定钙卫蛋白是否能提供超越已确立生物标志物的增量信息。
血清钙卫蛋白在成人血培养确诊菌血症中的表达特征:一项前瞻性观察性比较研究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血流感染(bloodstream infections, BSIs)包括菌血症,是全球范围内严重感染、脓毒症和死亡的主要原因,构成重要的临床和公共卫生负担。早期识别致病微生物并及时给予适当的抗菌治疗对于改善临床结局至关重要。血培养仍是诊断菌血症的参考标准,因其可同时提供微生物鉴定和抗菌药物敏感性数据。然而,传统血培养流程需要时间进行微生物生长、鉴定和药敏试验,培养物通常需孵育长达五天才能报告阴性结果。在等待确定性微生物学结果期间,临床医生依赖临床评估结合常规炎症生物标志物来支持早期管理决策。尽管如此,目前可用的宿主反应生物标志物在临床异质性人群中的表现仍存在差异。
常规炎症生物标志物,包括C反应蛋白(CRP)、降钙素原(PCT)、白细胞介素-6(IL-6)、红细胞沉降率(ESR)和白细胞衍生指标,常用于支持早期临床决策。然而,其区分性能可能因采样时间、致病病原体、感染来源和疾病严重程度而异。这种变异性持续激发了人们对可能在血流感染期间提供补充信息的宿主反应生物标志物的兴趣。
钙卫蛋白是由S100A8和S100A9蛋白组成的异二聚体复合物,在中性粒细胞胞质中含量丰富,在单核细胞和巨噬细胞中表达较低。它通过促炎信号传导和抗菌活性(包括螯合微生物生长所需的过渡金属)参与固有免疫防御。已有研究报告细菌感染和脓毒症中循环钙卫蛋白浓度升高。近期综述强调了循环钙卫蛋白作为炎症和感染相关生物标志物的潜力,同时也指出其与已确立标志物的重叠和有限的疾病特异性。一项针对危重患者的荟萃分析报告了脓毒症诊断的汇总敏感性和特异性分别为0.77和0.85,但研究间存在显著异质性,强调需要在临床代表性人群中进一步验证。
在成人中进行的前瞻性研究同样产生了异质性发现。CASCADE试验报告了血钙卫蛋白对细菌感染的良好区分能力及其与30天死亡率的关联。Christensen等人在一项纳入391例急诊科疑似脓毒症成人的前瞻性观察性研究中报告,钙卫蛋白识别感染的AUC为0.777;然而,CRP(AUC 0.913)和IL-6(AUC 0.895)显示出更好的区分度,而PCT的AUC为0.838。最近另一项前瞻性研究发现,血浆钙卫蛋白在异质性临床环境中区分感染与非感染性炎症的能力有限。这些不一致性凸显了评估钙卫蛋白时研究人群和对照组选择的重要性。来自临床可比疑似感染患者的近期证据表明,其区分性能可能比使用健康或轻微症状对照的病例-对照比较中所观察到的更为有限。此外,血清钙卫蛋白在广泛的感染性和非感染性炎症性疾病中均升高,限制了其疾病特异性。
因此,这项前瞻性观察性比较研究的主要目的是表征血培养确诊菌血症成人患者相对于无已知合并症对照组的血清钙卫蛋白浓度,并同时考察这些发现与已确立的炎症和血液学标志物的关系。由于对照组并非正在接受疑似感染评估的患者,该研究并非旨在估计临床诊断准确性或确定钙卫蛋白能否区分菌血症与临床上相似的发热性疾病。次要探索性分析包括使用ROC分析表征组间分离、比较革兰阳性和革兰阴性菌血症之间的生物标志物浓度,以及考察与28天死亡率的关联。
二、研究设计与方法概述
该研究在土耳其雷杰普·塔伊普·埃尔多安大学培训与研究医院进行,为前瞻性观察性比较研究,经伦理委员会批准。研究纳入47例血培养确诊菌血症的成人住院患者(含普通病房和重症监护室)和30例无已知合并症的内科门诊成人作为对照组。菌血症定义为血培养中分离出细菌微生物;对于常见皮肤菌群微生物,需至少两份独立采集的血培养标本生长方可归类为菌血症。排除18岁以下、孕妇及已知慢性炎症性疾病患者。血清钙卫蛋白采用商业化的夹心酶联免疫吸附测定(ELISA)试剂盒(Elabscience,货号E-EL-H2357)检测,检测范围为1.56–100 ng/mL,灵敏度0.94 ng/mL。同时检测IL-6、CRP、PCT、ESR及全血细胞计数参数。统计分析使用jamovi 2.7.38和Python 3.13.5,包括Mann–Whitney U检验、Benjamini–Hochberg错误发现率校正、ROC曲线分析、分层多变量逻辑回归及bootstrap内部验证。
三、研究结果
3.1 研究人群基线特征
共纳入77名参与者,包括47例菌血症患者和30例对照。菌血症患者年龄大于对照组(中位年龄68.0岁 vs. 61.5岁;p = 0.013),性别分布无显著差异。菌血症患者中,24例(51.1%)为革兰阴性菌血症,23例(48.9%)为革兰阳性菌血症。23例(48.9%)在重症监护室治疗,24例(51.1%)在28天内死亡。在可获得绝对中性粒细胞计数的46例菌血症患者中,8例(17.4%)中性粒细胞计数<1.5×103/μL,其中2例(4.3%)为严重中性粒细胞减少(<0.5×103/μL)。
3.2 微生物分布
大肠埃希菌(Escherichia coli)是最常见的革兰阴性微生物,占革兰阴性病例的33.3%(8/24),占所有菌血症病例的17.0%。金黄色葡萄球菌(Staphylococcus aureus)是最常见的革兰阳性微生物,占革兰阳性病例的39.1%(9/23),占所有菌血症病例的19.1%。鲍曼不动杆菌(Acinetobacter baumannii)和屎肠球菌(Enterococcus faecium)分别是第二常见的革兰阴性和革兰阳性微生物。
3.3 生物标志物组间比较
菌血症组血清钙卫蛋白浓度显著高于对照组(89.11 [IQR 80.16–95.35] vs. 62.90 ng/mL [IQR 53.87–82.27];p < 0.001),标准化效应量大(r = 0.681;95% CI 0.477–0.855)。IL-6、CRP、PCT、ESR、RDW-CV、NLR、PLR、MLR和MPV/PLT在多重比较校正后也均显著高于菌血症组。相反,淋巴细胞和血小板计数在菌血症患者中显著较低。尽管中性粒细胞计数在菌血症组中适度升高,但总白细胞计数在两组间无显著差异。
3.4 ROC曲线分析
PCT、CRP和IL-6在区分菌血症患者与对照组方面显示出最高的表观区分性能,AUC值分别为0.989、0.987和1.000。血清钙卫蛋白也显示出良好的表观区分度,AUC为0.840(95% CI 0.735–0.926)。在70.72 ng/mL的最佳截断值下,钙卫蛋白的敏感性为93.6%,特异性为66.7%。在血液学指标中,NLR表现出最佳的区分性能,AUC为0.847(95% CI 0.746–0.931),在3.38的截断值下敏感性和特异性分别为82.6%和90.0%。
3.5 多变量逻辑回归分析
在模型1中,年龄与菌血症相关,年龄每增加10岁,菌血症几率增加47%(OR 1.47;95% CI 1.09–1.97;p = 0.011)。在主要校正模型(模型2)中,加入血清钙卫蛋白后年龄的关联减弱,而钙卫蛋白仍与菌血症强相关:校正年龄和性别后,血清钙卫蛋白每增加10 ng/mL与2.46倍高的菌血症几率相关(aOR 2.46;95% CI 1.58–3.85;p < 0.001)。模型2的表观AUC从模型1的0.683提高至0.871,似然比检验显著(p < 0.001)。在探索性扩展模型3中(额外纳入NLR、RDW-CV和血小板计数),血清钙卫蛋白仍与菌血症独立相关(每10 ng/mL增加aOR 2.14;95% CI 1.17–3.91;p = 0.013)。NLR每增加两倍与菌血症几率升高相关(aOR 2.10;95% CI 1.25–3.55;p = 0.005),而血小板计数每增加50×103/μL与菌血症几率降低相关(aOR 0.67;95% CI 0.47–0.94;p = 0.022)。RDW-CV呈临界关联(p = 0.054)。Bootstrap内部验证显示模型3存在可测量的乐观度:表观AUC从0.946降至乐观校正后的0.913,Brier评分从0.090升至0.121,校准斜率0.64提示过拟合。
3.6 革兰亚组分析
革兰阳性和革兰阴性菌血症之间的生物标志物浓度和血液学指标在多重比较校正前后均无显著差异。血清钙卫蛋白中位数在革兰阳性菌血症中数值上高于革兰阴性菌血症(93.60 [IQR 83.06–96.81] vs. 87.97 ng/mL [IQR 77.65–93.34]),但差异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q = 0.625)。相反,IL-6、PCT、NLR和MPV/PLT在革兰阴性菌血症中数值较高,但效应量置信区间均包含零。
3.7 28天结局分析
47例菌血症患者中24例(51.1%)在28天内死亡。非幸存者中观察到名义上较高的IL-6和MPV/PLT值以及名义上较低的淋巴细胞、血小板和ESR值,但这些探索性发现在多重比较校正后均不显著。血清钙卫蛋白浓度在幸存者和非幸存者之间相当(88.21 [IQR 79.85–94.75] vs. 89.50 ng/mL [IQR 78.19–96.92];p = 0.853)。CRP、PCT和NLR在结局组间也无显著差异(p > 0.05)。
四、讨论与结论总结
本研究表明,血清钙卫蛋白在血培养确诊菌血症成人患者中显著升高,支持其与菌血症相关的系统性宿主反应存在关联。然而,钙卫蛋白的组间分离程度低于IL-6、CRP和PCT。由于对照组在临床上与菌血症组不相似,观察到的ROC特征应被解释为当前研究样本中分离度的描述性指标,而非诊断准确性的估计值。因此,这些发现并不能确立钙卫蛋白可区分菌血症与培养阴性脓毒症、局部感染、病毒感染或非感染性炎症性疾病,也未证明其超越已确立生物标志物的增量临床价值。钙卫蛋白同样不能区分革兰阳性与革兰阴性菌血症,且与28天死亡率无关联。
研究结论为:血清钙卫蛋白在成人血培养确诊菌血症中显著升高,与系统性固有免疫激活标志物的作用一致。然而,其表观组间区分度低于IL-6、CRP和降钙素原,且与革兰分类或28天死亡率无关联。由于研究比较的是确诊菌血症的住院患者与临床不相似的对照组,该研究并非旨在评估钙卫蛋白在疑似感染患者中的诊断准确性或确立其超越常规生物标志物的增量价值。因此,这些发现应被视为对菌血症宿主反应谱的探索性特征描述。未来前瞻性研究应纳入临床可比的培养阴性脓毒症、局部感染、病毒性疾病和非感染性炎症性疾病患者,以确定钙卫蛋白是否能提供超越已确立炎症标志物的临床有意义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