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胁迫诱导的番茄多胺(PAs)分解代谢:从发育调控到可持续果实生产的靶向策略

《Horticulturae》:Salt Stress-Induced Polyamine Catabolism in Tomatoes: From Development to Sustainable Fruit Produc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21日 来源:Horticulturae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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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盐胁迫对农业和粮食安全构成全球性威胁,与气候变化相关的严酷条件显著加剧该威胁。多胺(PAs)是所有生物体中存在的必需含氮化合物。它们是已有充分文献记载的代谢物,可用于增强盐胁迫下的胁迫耐受性并改善植物生长。多胺稳态(PA homeostasis)在很大程度上依

  
盐胁迫对农业和粮食安全构成全球性威胁,与气候变化相关的严酷条件显著加剧该威胁。多胺(PAs)是所有生物体中存在的必需含氮化合物。它们是已有充分文献记载的代谢物,可用于增强盐胁迫下的胁迫耐受性并改善植物生长。多胺稳态(PA homeostasis)在很大程度上依赖其分解代谢(catabolism),而后者反过来影响抗氧化防御机制和蛋白质翻译。番茄是具有重要农艺价值的作物,含有高浓度多胺。多胺调控通过合成、缀合、运输或分解代谢实现。本综述讨论多胺分解代谢的作用及其在番茄盐胁迫响应中的意义。本综述将表明,靶向多胺分解代谢的可持续施用方法(sustainable application methods)可能是现代农业中增强番茄盐胁迫耐受性的有前景策略。
引言
盐胁迫是威胁全球农业和粮食安全的主要非生物胁迫之一,可诱导渗透胁迫和离子胁迫,破坏水分稳态和光合活性,引起养分失衡和生长抑制,并通过增加活性氧(ROS)产生氧化胁迫。番茄中大量研究关注盐介导的果实发育和产量降低。多数作物对盐敏感,植物可通过合成保护性化合物缓解盐胁迫损伤。多胺(PAs)是含氮化合物,参与生长发育和盐胁迫响应;游离形式主要包括腐胺(Put)、亚精胺(Spd)和精胺(Spm),此外还有尸胺(Cad)和热精胺(T-Spm)。PAs带正电荷,可与细胞内带负电分子互作,影响蛋白质和核酸稳定性与功能,并调节氮碳(N/C)平衡。盐胁迫下PA水平的研究结果并不一致。外源PAs可增强植物对盐、干旱、涝害、重金属和极端温度等胁迫的耐受性;PAs作为枢纽分子连接多种信号通路。水杨酸(SA)、脱落酸(ABA)、一氧化氮(NO)和乙烯(ET)等可影响PA稳态,ET还可与PAs竞争前体S-腺苷甲硫氨酸(SAM)。PA动态受生物合成、运输和降解等过程影响;H2O2–多胺–酚酰胺模块及酚胺积累与番茄耐盐性增强有关。胺氧化酶和多胺氧化酶在过氧化物酶体中降解释放H2O2,并可能激活Ca2+通透通道;H2O2和Ca2+信号参与果实成熟、衰老及生物和非生物胁迫响应。PA降解影响细胞氧化还原状态,并与抗氧化防御系统相连。本综述聚焦番茄盐胁迫诱导的PA分解代谢事件,将其作为未来育种靶点。

盐胁迫诱导的多胺分解代谢中的胺氧化酶
PA降解涉及两类关键酶:含铜二胺氧化酶(DAO/CuAO,EC 1.4.3.6)催化Put分解,含黄素多胺氧化酶(PAOs,EC 1.5.3.11)降解Spd和Spm。两类酶在细胞内定位、底物特异性和功能上不同,并在果实发育和成熟过程中呈互补表达。胁迫信号通常提高胞内PA水平,CuAOs和PAOs可分泌至质外体氧化PAs并产生H2O2;依H2O2水平,可能诱发程序性细胞死亡(PCD),也可能被酶促和非酶促抗氧化剂淬灭,从而帮助植物应对非生物胁迫。已有研究比较了番茄品种在盐胁迫下的PA分解酶活性。

铜胺氧化酶(CuAOs)
CuAOs通过氧化Put的伯胺基团参与其降解,形成4-氨基丁醛、H2O2和氨;4-氨基丁醛可环化形成Δ1-pyrroline,随后经醛脱氢酶转化为γ-氨基丁酸(GABA),进入三羧酸循环,实现PA中碳和氮的再利用。番茄中鉴定出8个CuAO基因,SlCuAO1-5含N端信号肽,SlCuAO6和SlCuAO7为重复基因;SlCuAO5为果实特异且在成熟绿果中表达最高,SlCuAO8为花特异且在花芽中表达最高。CuAOs功能较PAOs理解更少,但参与发育和防御;细胞壁胺氧化酶对胁迫下根木质部发育重要,CuAOs还参与激素信号导致胁迫诱导的表型可塑性,AtCuAO8调节精氨酸依赖的NO产生,显示PA分解与NO生成相关。由于缺乏改变CuAO活性的转基因番茄,研究常用抑制剂;L-氨基胍(AG)是Put类似物,在对照条件下可抑制CuAO,但在盐胁迫下也抑制PAO活性,因此植物应用中更宜作为PA降解抑制剂而非CuAO特异性抑制剂。PA降解酶表达受盐浓度、发育阶段、器官和物种影响;短期盐胁迫下番茄根中PA降解的作用尚不清楚,需监测与PA降解相关的ROS和NO稳态。AG诱导的PA降解酶基因表达下降可能有助于维持盐胁迫下番茄生存所需的PA稳态。CuAOs与激素紧密联系:盐胁迫下番茄果实ABA显著增加,可能促进Put合成,底物增加和ABA依赖信号激活CuAO表达,诱导受控H2O2产生并作为下游抗氧化防御信号;ET与PAs竞争SAM,盐诱导ET增加可激活SlCuAO4,而ET受体突变体Never ripe(Nr)中Spd和Spm降低但补偿性CuAO活性增加以微调ET信号;茉莉酸甲酯(MeJA)负调SlCuAO1-SlCUAP8? 为避免拼写错误,写SlCuAO1-SlCuAO8,避免过量H2O2诱导的氧化胁迫和PCD;赤霉素(GA)降低CuAO活性,促进游离PAs积累并增强耐盐性。

多胺氧化酶(PAOs)
FAD依赖的PAOs降解Spd和Spm,参与植物发育、生长以及耐盐、耐旱和抗病等过程。PAOs分解高级PAs的仲胺基团,既支持PA循环内的回转化(back-conversion),也参与末端分解代谢。盐胁迫诱导的番茄SlPAO1属Clade-I,定位于质外体,可能作为Spm氧化酶将Spm转化为Spd;SlPAO2-5属Clade-IV,定位于过氧化物酶体,负责Spm向Spd的回转化,并产生H2O2,作为PAO-NADPH氧化酶互作产生的ROS参与发育和适应。由于缺乏PAO突变体或过表达番茄,研究使用低毒性的MDL-72,527;该Spm类似物在亚致死(100 mM)和致死(250 mM)盐胁迫下对PA代谢影响不同,游离PA水平、CuAO和PAO末端氧化活性及PA氧化产生的H2O2取决于盐胁迫程度和器官;该抑制剂未提高耐盐性,且其存在下电解质泄漏显著增加。PA转运体参与调控PA降解:SlPUT3与H2O2转运体SlPIP2;4互作,调节胞内PAO来源ROS和胁迫响应基因表达,从而调节番茄耐盐性;PUT2正调PAO活性,缓解盐害并增加PA和H2O2,还调控PAs长距离运输和组织分布;PUT2破坏导致盐敏感表型,HB52可直接激活PUT2表达。PAOs与激素联系较CuAOs更复杂:ABA强烈激活SlPAO1和SlPAO4,盐胁迫下加速Spd和Spm向Put回转化,产生的H2O2可作为抗氧化防御和气孔关闭信号;SA以浓度依赖方式影响PA氧化,盐胁迫下可抑制PAO活性,保持较高Spd和Spm以保护细胞膜;MeJA影响不同PAO异构体;生长素和GA负调PAO活性,维持较高PAs以利于细胞分裂、DNA稳定和果实发育;ET诱导PAOs活性增加,加速胁迫下成熟过程。

多胺分解代谢的隐藏联系:盐胁迫下的hypusination
PA代谢通过翻译因子eIF5A的独特翻译后修饰hypusination与蛋白质合成紧密相连。hypusine是一种稀有氨基酸,目前已知唯一作用是经hypusination激活真核翻译因子5A(eIF5A),该修饰普遍、必需且依赖Spd。eIF5A约17 kDa,在真核生物和古菌中保守;尽管已有较多研究,hypusination在植物中的生物学作用仍不清楚。hypusination需要PA生物合成途径,因Spd为该过程必需;脱氧hypusine合酶(DHS)催化可逆的第一步,将Spd的氨基丁基转移至eIF5A特定赖氨酸形成脱氧hypusine,脱氧hypusine羟化酶(DOHH)催化不可逆羟化形成hypusine。多细胞真核生物中失活eIF5A、DHS和DOHH可致死。缺乏突变体和转基因植物时,动物系统所用药理抑制剂可作为起点;GC7(N1-guanyl-1,7-diamineheptane)结合DHS活性位点抑制酶活性。GC7处理降低盐处理和未处理拟南芥H2O2水平,改变胁迫下游离PA谱,较高Spd和Spm水平增强GC7处理拟南芥耐盐性;GC7也通过调节PA分解降低番茄hypusination,并影响果实数和番茄红素含量,提示hypusination在非生物胁迫下番茄生殖生长中的重要性。轻度盐胁迫下PA增加可加速PA分解酶活性,产生H2O2或GABA等信号分子,增强抗氧化防御并诱导耐盐;严重盐胁迫下胺氧化酶可产生过量ROS,破坏活性物种平衡,若抗氧化防御不足则导致细胞死亡。hypusination在番茄这些过程中的作用尚未详明。

多胺分解代谢作为增强盐胁迫下可持续番茄果实生产的潜在工具
新一代靶向顺式工程有望培育耐盐性增强的番茄。工程化启动子元件可更早触发hypusination和PA分解,促进ROS并诱导有效抗氧化防御;将多个ABRE和MYB顺式元件整合到SlDHS和SlPAO4启动子中可增加hypusination以对抗过量ROS。种子引发或叶面喷施酚胺或多胺类似物为可持续植物保护和胁迫管理提供新途径;AG等胺氧化酶调节剂可降低PA分解酶活性,抑制有害PA氧化增强,避免过量ROS产生,并控制Spd水平以利于最佳hypusination;作为种子引发剂,此类化合物在严酷条件下可能成本低且环境友好。PAs也可作为番茄盐胁迫引发剂,Put、Spd和Spm引发可诱导处理植株耐盐性;但文献存在矛盾,PA氧化可能产生过量活性物种而降低应对胁迫能力。土壤微生物组是另一可持续工具;表观遗传引发可在胁迫前重编程PA分解,在番茄根SlCuAO启动子和地上部SlDHS启动子处开放染色质;丛枝菌根真菌(AMF)和植物根际促生细菌(PGPR)作为微生物共生组合可支持PA稳态和翻译机制,保护离子稳态和叶绿素含量。代谢组驱动育种可通过调节PA分解改善番茄风味和营养价值;GC7抑制hypusination降低PA氧化,同时果实数和番茄红素含量增加,提示靶向hypusination具有生物技术应用潜力;育种者可追求高CuAO活性、高GABA和氨基酸生物合成,优化Brix指数和GABA支路及高番茄红素含量。发展这些靶向PA分解的可持续应用方法,需要更多田间研究和更多品种;为解析hypusination如何控制游离可用Spd比例并调节抗氧化防御,需鉴定盐胁迫下受hypusination影响的蛋白质,并理解生物或复合胁迫下的精确作用和机制。

结论与未来展望
尽管已有大量文献关注PAs在植物发育和胁迫耐受中的重要性,但番茄PA分解代谢仍存在未解问题。PA降解是复杂过程,涉及多种因素平衡游离或缀合PAs最适水平,并微调影响抗氧化防御的活性氧和活性氮物种。新发现的H2O2–PA–酚酰胺模块可协同增强番茄耐盐性,为番茄抗逆育种提供新工具。Nr果实中CuAO活性升高提示ET信号与PA分解可能存在联系;不同生长型(有限或无限)番茄品种的盐敏感性与PA分解相关性仍需理解。PAs参与盐特异性植物运动和生长,即向盐性(halotropism);该过程为Na+特异性根发育,需要盐感知并可能与根伸长区相关,其表现可为正向或负向,取决于植物偏好盐 avoidance 还是耐盐。研究PA分解调控向盐性运动可阐明其改善盐条件下根生长的作用。番茄种间联系研究可能有助于解析植物与微生物间PA分解的有益效应或其他物种天然产物的影响。PAs作为种子引发剂可增强番茄耐盐性,但机制尚待明确。PA分解还可能成为纳米农业应用的育种策略;铁纳米颗粒可通过调节抗氧化防御缓解樱桃番茄盐碱胁迫,碳纳米点及涉及PAs的植物纳米生物技术可能成为气候智慧型工具;Spd–碳纳米点(Spd-CDs)在耐盐中发挥作用,respiratory burst oxidase 1和多胺氧化酶5参与诱导该耐受性。由于PA分解与精细调节PA稳态的生理、信号和激素通路紧密相连,该过程可作为未来增强作物耐逆性的有效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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