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国防需求纳入海上风电规划:来自波兰和波罗的海的证据

《Energy Research & Social Science》:Integrating national defence requirements into offshore wind planning: Evidence from Poland and the Baltic Se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21日 来源:Energy Research & Social Science 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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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波兰提供了一套制度化的方法来评估海上风电对国防的影响。 • 海上风电的开发既带来了作战限制,也创造了国防机遇。 • 国防影响评估支持海上风电规划中的军民协调。 ## 引言 海上风电的开发已成为欧洲能源转型的主要支柱之一,与此同时,它也使海洋空间转变为能源、环境、经济和

  

• 波兰提供了一套制度化的方法来评估海上风电对国防的影响。
• 海上风电的开发既带来了作战限制,也创造了国防机遇。
• 国防影响评估支持海上风电规划中的军民协调。

## 引言

海上风电的开发已成为欧洲能源转型的主要支柱之一,与此同时,它也使海洋空间转变为能源、环境、经济和安全利益日益交织的区域。欧盟的战略目标包括到2030年将成员国温室气体排放量较1990年水平减少至少55%[1]。在此转型过程中,波罗的海预计将在北海之后成为欧洲第二大海上风电区域,欧盟委员会估计其海上风电累计潜力超过93 GW[2]。因此,波罗的海沿岸国家正在推进雄心勃勃的项目,旨在通过大规模部署海上风电场来增强能源安全和经济韧性。

2023年,瑞典、芬兰、立陶宛、丹麦、爱沙尼亚、德国、拉脱维亚和波兰共同承诺,到2030年将波罗的海海上风电发电能力从约3.1 GW提升至19.6 GW。在波兰,海上风电开发尤为重要,因为它是逐步摆脱燃煤发电、向以核电、海上风电和分布式本地发电为基础的能源系统转型的重要组成部分[3]。与此同时,俄罗斯全面入侵乌克兰从根本上改变了欧洲的能源和安全环境。此前依赖俄罗斯碳氢化合物进口的国家加速推进能源供应多元化,并加强关键基础设施的韧性[4]。2024年《维尔纽斯宣言》反映了这些优先事项,呼吁加强区域合作以保护关键海上能源基础设施,并通过欧盟和北约的协调行动发展具有韧性的海上风电供应链[5]。

因此,海上风电的扩张正发生在日益严峻的地缘政治环境中。波罗的海已成为欧洲最具战略敏感性的海域之一,在此区域,能源安全、关键基础设施保护和军事战备日益相互关联。在芬兰和瑞典加入后,北约加强了其区域存在,而俄罗斯联邦继续在波罗的海地区追求战略利益[6]。波罗的海仍然是俄罗斯原油和石油产品的重要出口通道[7],碳氢化合物出口继续为俄罗斯经济和联邦财政收入作出重大贡献,提升了波罗的海及北极出口终端的战略重要性[8]、[9]。与此同时,该地区的北约成员国正在现代化和扩展其军事能力[10],而针对关键海上基础设施的混合事件和破坏行为增加了人们对海上资产韧性的担忧[11]。因此,海上风电开发必须越来越被视为不仅仅是能源政策问题,也是更广泛治理问题的一部分,涉及海洋空间的分配、保护和战略使用。

这一问题在海上风电开发与国防需求交汇之处尤为突出。投资决策往往在紧迫的实施时间表和财务条件下作出,而国防考量可能在项目开发的后期阶段才显现。这会在寻求投资可预测性的开发商与负责维护国家安全的公共当局之间产生紧张关系。可用适宜海洋空间的稀缺进一步加剧了这一问题。例如,在瑞典和芬兰,被认为适宜海上风电开发的大比例海洋区域与军事利益重叠[12],国防需求与海上风电开发商的商业优先事项之间的分歧已被确认为未来行业发展的重大制约因素[13]。

欧洲近期的经验表明,此类冲突已不再仅仅是理论上的。在瑞典,瑞典武装部队对海上风电场可能对国防能力造成的潜在影响提出反对,导致对拟议项目选址作出了否定决定[14]。2024年,27个拟议海上风电项目中有13个被取消,使计划装机容量从超过52 GW的储备项目中减少了近32 GW。受影响的项目代表约470亿欧元的投资,而军事方面的担忧包括雷达性能可能退化、对空中威胁探测的影响、"爱国者"防空系统效能降低以及可能对水下监视造成的影响[15]。瑞典案例还说明了问题的制度维度。与波罗的海其他地区使用的更为集中的分配系统不同,瑞典传统上依赖"开放"模式,即开发商独立提出项目选址,这增加了有效的跨部门协调和解决利益冲突机制的重要性[14]、[16]、[17]。

类似挑战在其他地方也已出现。在爱沙尼亚,国防部提出的反对导致希乌马岛附近一个大型海上风电项目的规划程序被暂停,担忧集中在对军事雷达系统的干扰及更广泛的国家安全影响[18]、[19]。丹麦已逐步调整其海上风电规划方法,以回应加强国家协调和更好地整合竞争性海洋利益的需要[14]、[20]。在波罗的海区域之外,英国提供了一个有用的外部比较案例。英国国防部反对爱尔兰海拟议的1.4 GW莫伊尔·万宁海上风电项目,因为其预计对兰开夏郡沃顿的军事雷达设施造成影响[21]。更广泛地说,关于北海海上风电开发的研究将军事需求确定为项目实施的制约因素[22],而国家安全考量可能导致政府拒绝发展许可,即使项目满足环境、经济和技术要求[23]。与国防相关的限制可能还包括无法完全向开发商披露的机密作战考量,使得提前识别和缓解潜在冲突尤为困难[14]。因此,近期的地缘政治发展进一步强化了将国防考量纳入海上风电规划和海洋空间治理的重要性[19]、[24]。

这些例子表明,海上风电开发与国防之间的互动不仅仅是一个技术问题。它还是一个制度和治理问题,涉及国防需求在何时进入投资流程、由哪些机构进行评估、交换哪些信息、如何评估相互冲突的目标,以及如何谈判和将缓解措施纳入规划和许可决定。回答这些问题的能力在海上能源基础设施占据具有战略意义的海洋空间并同时成为各国必须保护的关键基础设施一部分时尤为重要。

现有研究[25]、[26]、[27]、[28]一致确认了海上风电开发与国防利益之间的互动。先前的研究考察了雷达干扰、水下声学、海洋空间规划、利益相关者冲突以及海上风电部署相关的环境制约因素。这些研究已大幅提升了人们对单个国防相关影响的理解。然而,现有知识仍然碎片化地分布在技术、作战、法律和组织视角中。单个影响经常被单独分析,而海上风电规划和许可要求公共当局同时考虑多种相互作用的效应类别。此外,由于大规模海上风电开发相对较新,且军事系统在复杂且往往是机密的环境中运行,关于国防需求实际纳入海上风电决策的实证证据仍然有限。

因此,由此产生的研究空白不仅仅是关于海上风电场对单个军事系统影响的知识缺失。相反,人们对国防影响转化为评估标准、职责、缓解要求和投资决策的制度过程关注的不够。这一区别很重要,因为识别出一个潜在的作战影响本身并不能解释公共当局和开发商应如何在海上能源治理中应对它。因此,国防影响评估过程可以理解为一种制度接口,将技术和作战国防知识与海洋空间规划、许可和决策相连接。

在此背景下,波兰提供了一个特别相关的实证案例。波兰将快速的海上风电开发与位于北约东翼的战略敏感位置相结合,并建立了正式程序,要求在更广泛的投资过程中评估海上风电投资对国防系统的影响。波兰案例因此不仅能够考察单个国防相关影响,还能考察这些影响如何被识别、评估并转化为制度决策。本研究可用的实证材料包括科学和文献证据、高级海军军官的访谈、参与式观察以及来自波兰海域七个海上风电项目评估的经验。

据此,波兰被视为本研究的实证案例。来自瑞典、芬兰、爱沙尼亚、德国和其他波罗的海国家的证据主要用于建立区域背景和说明海上风电开发与国防要求之间的可比互动。英国被用作外部比较案例,表明类似的治理问题在波罗的海之外也发生。这种层次反映了波兰实证证据的丰富程度,避免了将不同水平和类型证据支持的国家级为同等的比较案例。

本文分析的主要对象是波兰评估海上风电场及相关基础设施对国防系统影响的评估方法。该评估方法本身是在波兰制度框架内开发的,因此本文并不将其呈现为一种新创建的方法。相反,本文利用其发展和实际应用作为实证基础,分析国防相关影响如何被纳入海上风电治理中。特别关注的是技术和作战影响如何被转化为评估类别、机构职责、信息要求、缓解措施和决策路径的方式。

因此,本文从三个相互关联的方式为不断发展的海上风电治理和军民协调文献做出贡献。首先,它提供了一个基于实证的国防影响评估分析,将其视为一种连接海上能源开发与国防规划的制度机制。其次,它考察了军民协调作为一种过程,公共当局、国防机构和海上风电开发商如何在海洋空间中应对竞争性需求。第三,它探讨了波兰经验揭示了关于海洋空间竞争、累计基础设施开发和具有战略重要性的海上能源基础设施韧性相关的更广泛治理挑战。因此,这一贡献是分析性的,而非将波兰评估方法本身作为新开发的学术框架来呈现。在此背景下,本文针对以下核心研究问题:

**RQ:在波兰,国防需求如何通过海上风电规划和国防影响评估被纳入海上能源治理?**

核心问题由三个子问题支撑:

**SQ1.** 波兰国防影响评估方法如何识别、分类和评估海上风电开发对国防能力的影响?

**SQ2.** 评估过程如何在国防当局、公共管理和海上风电开发商之间构建机构职责、信息交换、缓解措施和决策?

**SQ3.** 在海上能源开发的背景下,波兰案例揭示了关于军民协调和竞争性海洋空间战略用途治理的哪些内容?

因此,本研究并不假设民用和军事利益可以完全协调一致,或者两者之间的最佳平衡总能实现。相反,它考察潜在竞争性能源和国防需求是如何被识别、阐述、评估的,以及在可能的情况下,是如何被缓解的。在此意义上,波兰案例为考虑国防影响评估如何能有助于更透明和可预测的海上能源治理,同时保留国防需求提供了基础。在此语境中,透明度应被理解为程序透明度,而非国防敏感信息的公开披露。它涉及对于直接参与许可过程的行动者——尤其是开发商、国防当局和海洋管理机构——的机构职责、评估阶段、信息要求和决策标准的明确性。评估过程不需要披露机密作战参数或其他公开后可能危害国家安全的其他信息。因此,更高的程序透明度可以在保持对敏感国防信息必要限制的同时,提高军民协调中的可预测性和问责性。

本文余下部分组织如下。下一节解释定性多方法研究设计以及波兰案例在其中的作用。

这之后是对波兰海域海上风电发展特征的分析,包括海洋空间规划以及海上风电场对海军活动的运作影响。随后,波兰国防影响评估方法论作为本研究的主要实证对象被加以考察,涵盖其评估逻辑、制度性应用及缓解机制。最后几个部分讨论了波兰案例对军民协调、海上能源治理和海洋基础设施韧性的更广泛意义,然后提出了研究局限性和结论。

**章节片段**

**方法论**

本研究采用了一种定性的多方法研究设计,将全面的案头资料回顾、定向定性内容分析、半结构化专家访谈、参与式观察以及对波兰案例的嵌入式分析相结合。该研究设计旨在将有关海上风电发展对国家国防影响的技术与运作证据,与有关国防需求制度性流程的证据加以整合。

**波罗的海海上风电场——波兰的特殊性**

海上风电场(OWFs)是由相互连接的离岸和陆上组件构成的复杂能源基础设施系统。在波兰的监管框架下,海上风电场由一座或多座海上风力涡轮机以及用于发电的相关电力基础设施组成[29]。从功能角度来看,海上风电场的主要组件包括包含风力涡轮机的离岸发电区、离岸变电站和内部电缆。

**海洋空间规划与竞争性用海的治理**

波兰的海上风电雄心对海洋空间产生了巨大且日益增长的需求。为实现海上风电开发前两个阶段的目标,包括到2030年5.9吉瓦的装机容量目标,波兰已指定约2340平方公里的海域用于海上风电投资。据波兰风能协会称,另有20个潜在选址可支持额外17.7吉瓦的装机容量,使海上风电总体装机容量大幅提升。

**海上风电场对海军作战的影响**

从军事角度来看,海上风电场并不仅仅被视为占据海洋空间的一个能源设施。一旦建成,它便成为作战环境中一个永久性的要素,其物理、电磁和水下特性可能影响监视、机动、兵力部署、武器交战、训练和基础设施防护。与此同时,海上基础设施的分布式和持续性特征也可能为海军创造机会。

**将海上风电影响转化为操作性国防需求**

上一部分所识别出的海上风电场(OWFs)与国防系统之间的一般性交互作用,在转化为其对特定军事能力和作战任务的影响时才具有实际意义。从海上风电规划的角度来看,相关问题不仅是海上风电场是否影响军事作战环境,还在于这种交互作用是否会改变武装部队执行特定作战任务的能力。

**波兰海上风电开发的国防影响评估方法论**

海上风电场的开发需要一套结构化的评估流程,以协调可再生能源目标与国家国防需求。在波兰,海上风电投资须经一项许可程序,该程序要求进行多项专业评估,涉及航行安全、海上安全以及海上基础设施与国家系统之间的交互作用[38]。在此基础上,波兰国防部发展了专门的评估方法论。

**跨部门合作的潜在领域(开发商—国防)**

军队在海上风电治理中日益增加的角色以及为加强国防与安全目的而强化公私合作,已成为欧洲范围内的更广泛趋势。近期研究表明,海上可再生能源规划正越来越多地与国家安全和、海洋韧性和关键基础设施保护政策相整合。在比利时、波兰、德国和英国均可找到相关案例,在这些国家,海上风电运营商与政府部门展开了合作。

**结论**

海上风电场在波兰海域的出现对国家对海洋领域的管辖权以及其作战和战术层面产生了重大影响。考虑到其空间特征(海上风电场覆盖数千平方公里的面积以及承担多重功能的海底电力电缆)、其位置(在领海之外并延伸至专属经济区的外缘)以及其多域性质,海上风电场的发展对国防体系提出了新的挑战和机遇。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Rafa? Mi?tkiewicz: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初稿。

**生成式AI及AI辅助技术在写作过程中的声明**

在撰写本文过程中,使用了人工智能元素来整理参考文献(文章最终版)和表格内容。这些工具也被用于整理访谈记录(对作者开放)。

**资金**

本文是在未获得资金支持的情况下创作的。

**利益冲突声明**

我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Rafa? Mi?tkiewic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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