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三维(3D)裂纹的扩展会严重降低结构的刚度、承载能力和剩余寿命。因此,高精度预测此类裂纹演变对于结构完整性评估和耐损伤设计至关重要。由于局部裂纹扩展行为受到弯曲裂纹前沿处断裂参数分布的控制,可靠的数值分析需要准确评估裂纹前沿的应力强度因子(SIFs)并准确地几何表示裂纹前沿的演变过程[1]。
已经开发了多种用于裂纹扩展分析的数值方法,包括边界元方法(BEM)[2], [3], [4]、无网格方法[5], [6], [7]、扩展有限元方法(XFEM)[8], [9], [10], [11], [12], [13], [14]以及相场方法[15], [16], [17]。这些方法各有优势:BEM减少了问题的维度;XFEM通过改进位移近似减少了重复重网格化的需求;相场方法提供了裂纹起始和扩展的统一描述。然而,当必须明确跟踪并逐步更新裂纹表面和裂纹前沿的几何形状时,基于重网格化的有限元方法(FEM)[18], [19], [20], [21], [22]仍然特别有吸引力,因为它保持了裂纹的直接几何描述,并提供了对前沿断裂参数的透明访问。
传统的基于重网格化的h版本FEM的主要局限性在于其对局部网格细化的依赖性很强。在3D裂纹问题中,准确评估断裂参数通常需要在裂纹前沿周围使用密集的网格,并在每次裂纹扩展后重新生成网格。此外,许多h版本的FEM研究通过预先指定裂纹前沿的形状(最常用的是半椭圆形或四分之一椭圆形剖面[23], [24])来处理平行裂纹的扩展。尽管这些策略在许多实际分析中证明有用,但它们难以捕捉不规则的裂纹前沿,可能导致预处理工作量大且成本高昂。更重要的是,由于裂纹前沿的几何形状部分是预先指定的,计算出的裂纹前沿SIF分布与随后的裂纹前沿演变之间的直接关系可能会被掩盖。这一局限性在3D问题中尤为明显,因为局部裂纹前沿的曲率、自由表面相互作用和非均匀应力场可能导致不同裂纹前沿段的扩展非常不均匀[1], [25]。在这种情况下,预处理工作和重网格化成本可能成为自动化裂纹扩展模拟的主要瓶颈。
p版本的FEM提供了一个自然的替代方案。与主要通过网格细化来追求收敛的传统h版本方法不同,p版本FEM通过在固定网格上增加多项式阶数来追求收敛[26]。这一特性在断裂力学中特别吸引人,因为高阶近似可以用更少的元素捕捉到陡峭的前沿梯度和弯曲的几何形状。先前的研究表明,与低阶h版本近似相比,p版本近似可以达到更高的精度和更快的收敛速度[26], [27], [28], [29],并且p版本FEM在需要高精度的问题上的优势也得到了理论上的证实。对于裂纹扩展分析而言,这意味着可以在不牺牲断裂参数评估质量的情况下大幅减少重网格化的工作量。
这种类型的高阶公式的一个代表性方法是分层积分元素方法(HQEM)[30], [31],它结合了分层近似和基于微分积分的数值评估,在结构分析中表现出良好的精度和稳健性[32], [33], [34], [35]。最近,HQEM与虚拟裂纹闭合方法(VCCM)相结合,用于二维和三维裂纹问题的断裂参数评估[36], [37], [38], [39], [40], [41], [42]。在参考文献[36]中,p版本的HQEM首次与VCCM结合用于静止二维裂纹的SERR评估,特别强调了与HQEM的可变阶数近似空间兼容的公式构建及其精度和收敛性的检验。随后在参考文献[39]中,基于HQEM的断裂参数公式被扩展到静止三维裂纹配置。这些研究确立了HQEM的断裂参数评估能力。
尽管取得了这些进展,但仍缺乏一个高效且自动化的三维表面裂纹扩展的高阶框架。这样的框架必须同时满足以下要求:准确表示演变的弯曲裂纹前沿,在粗网格上可靠地评估前沿断裂参数,稳健地确定局部裂纹扩展量,以及高效的重网格化,而不破坏高阶离散化和近似的计算优势。对于3D固体中的平行裂纹扩展来说,这些要求尤其具有挑战性,因为曲率、自由表面效应和扩展驱动力可能导致不规则或高度弯曲的裂纹在前沿产生显著的变化[39], [43]。
为了解决这些问题,本研究通过将HQEM与3D-VCCM的子域形式相结合,开发了一个用于3D固体中平行裂纹扩展的自动化高阶框架。在这个框架中,使用3D-VCCM评估弯曲裂纹前沿的模式分离断裂参数,并将等效的SIF纳入Paris型定律以确定局部裂纹扩展量,同时限制局部扩展方向保持在当前裂纹表面内。裂纹前沿通过基于NURBS的重构程序进行表示和规范化,并引入最小增量重网格化策略,以在整个扩展过程中保持最少或几乎恒定数量的高阶六面体元素。该框架保留了基于重网格化的FEM的几何透明性,同时大幅减少了相关的预处理工作量。首先使用倾斜的圆形裂纹在混合模式加载下验证了模式分离断裂参数的评估能力。随后通过三个以I型模式为主的问题评估了平行扩展框架的精度和稳健性,这些问题涉及半椭圆形表面裂纹、紧固件孔处的四分之一椭圆形角裂纹以及不规则表面裂纹。
本文的其余部分组织如下:第2节介绍了3D HQEM的公式;第3节描述了HQEM与3D-VCCM的耦合用于断裂参数评估;第4节建立了自动化平行裂纹扩展分析的框架,包括裂纹前沿重构和最小增量重网格化;第5节提供了代表性的数值示例来评估所提出方法的精度和稳健性,第6节总结了研究成果。